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贪欢女婢》作者:叶心【完结】 > 贪欢女婢.txt

正文 第五章

作者:叶心 当前章节:9461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9:08

月见横抱着怜音跃下屋檐,纵身跳入一间气势壮阔的宅院里。

就着长廊微弱的光炬,他熟悉地在繁复交错的廊道中穿梭,最后来到内院的一扇房门前……怜香攀扶着月见的肩胛跳离他怀里。“这儿是什么地方?”雕梁画栋、琼字楼阁,可以想见,这不是一般的宅院。

“我家。”月见唇角微扬,神色中透露出一抹促狭。

“将军府?”怜音难掩诧异,不知不觉间竟随着月见踏入房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把刀气光凛的宝剑交叉悬挂在花厅的梁住上。怜音猛地悚然!

“怎么?”月见见她没跟着,又蜇了回来到她身边。“你在发抖?冷吗?”他长臂一攫,将怜音纳入怀里圈固住。

彼此的亲昵没有一丝唐突的意味。怜音在月见的怀抱里放松,倾靠着他的蹙颦,“这房里摆了两把宝剑,你不觉得杀气似乎重了些?”

真不敢相信,他怎么能在这种悚然的气氛中安眠?

月见耸耸肩,“这样很好。身处在剑气之中,才是我最感到自在的地方。”身为一名武将,征战杀戮与刀光剑影才是他唯一的归处。

而沙场,也是他唯一能倒下、迎接死亡的地方。

“怎么?有没有种熟悉的感觉?”月见斜挑眉尖眸睨她。

“什么?”怜音眨着疑惑的双眸。

月见俊逸的脸庞逶着一抹诡谲,他扬起笑,别有意味,“这房里的摆设布置,是否跟你记忆中的印象相去不远?大司马千金。”

怜音的反应是迅速的。她侧转过身,全神戒备着,却又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看着他。

“我为什么会知道?”月见眸着她,笑意不减。只见他闲适地跨步走到桌边.信手执起一只雕绘细致的小花瓶把玩,一双鹰眸始终不曾自怜音身上移开。

“这只花瓶是……”怜音惊呼。看着月

见状似漫不经心地把玩,似是随时有

落地破碎的可能,她不由得揪紧了心!

“五虎听当铺里的老板说,这只花瓶是当初大司马夫人最钟爱的宝贝,看来那老板没唬弄我。”月见噙起笑意,十分享受现在怜音的紧张。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世?”隔着精雕的桃木桌,怜音双眸戒备地瞅视着他

“你忘了?”

月见鹰眼闪过一抹精光,他指尖一挑,将花瓶抛向空中。怜音直觉地追上前想接住,伸出的柔荑却被他所攫夺,而瓶身则安稳地落在月见的另一只手上。

“我见过这个东西。”他俯首以舌尖挑出怜音深藏于颈间的红玉纹饰,那个属于大司马家族的勋徽。

月见温热湿濡的舌尖扫过她颈项细致的肌肤,令怜青登时浑身一颤。“你、你就凭这个猜出我的身世?”她退开一步,不敢置信!

原以为将这个爹娘留给她的唯一纪念品,藏在胸口前会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她从未想过,这私密的部位会有让人看见的一天。

当日朝廷颁下圣旨,下令贺家流放充军,她是唯一逃脱的贺族血统就因为这一点,她的真实身分注定了见不得光……

“你想将我交给官府吗?”怜音窒声低问。

月见不语。将花瓶摆置在桌上,他反手扯下她颈边的红玉。“你若想留着这东西,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绝不将它带出这个房间半步步,除了我,没有人能再见这东西一眼!”小小一块红玉虽不起眼,但它的存在却足以毁了她,它几乎等于是她的催命符!

怜音咬唇颔首,摊开掌心接住自月见指尖落下的红玉,转身巡视整个房间,摆设的景物——唤起她深埋的记忆,熟悉得叫她落泪。爹爹和娘娘……她几乎不敢想、不敢问他们的下场!

“死了,”月见看她难言的疑问。“你娘的身体柔弱,上路不久便因病而死,没多久,你爹也跟着走了。”

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沾满怜音苍白的双颊。她静静地走到桌边,执起那只花瓶细抚……这是娘娘最钟爱的花瓶,是爹爹送给她的礼物,始终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娘娘每天亲自擦拭……

月见无言地看着怜音压抑着哭泣声,纤细的身形默默地颤抖,他的心莫名地柔了一半。上前将她纳入双臂、拥人怀里,月见低头轻轻啜吻怜音的额际、脸顿。

“我找来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让你哭泣

的。”他略显恼怒的低语。

怜音在他怀中颔首。她知道,过了这么多年,想找回贺家如此众多独具意义的东西,想必花费他不少心思!感动之余,怜音不免疑惑,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月见低下头,看出怜音眼底的疑问。“我当然有目的。”他再次挑起眉,眼神中闪着戏谑,“关于这一点,以后再说,我们不久前还有事没办完……说,阿金跟你是什么关系?”

怜音一听差点没昏倒!或许应该说,她差点没被自己再度烧红的两颊热昏!

她想起刚刚的情形,一时不察,她已是半裸的状态。

月见熟悉地挑开她身上的每一件衣服,一一排除遮掩她裸体的障碍,温热的唇舌,再度重温怜音雪白细嫩的肌肤。

虽然才经过半个时辰,但他已经开始想念起她的轻浅吟哦,渴望她再次在他耳酵吐出她压抑的喘息……无法抑制,他已经上瘾了!

月见体内偿张的欲潮宛如滚烫的熔岩,燃尽他的理智。他将怜昔横抱上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刻意在她颈间吐出他的呼吸……

有个问题,她非问不可!“你当我是妓女吗?”怜音双手撑抵在月见的胸前,一脸严肃。

他猛然蹙眉,“我李月见的将军府可不是醉花楼。”

她窒着声低问,“所以?”

月见一脸倨傲,语气铿锵有力,“我不带妓女回府。妓女,就该呆在妓院,不可能踏进我的房门,更不可能躺在我的床上。”

“所以说……”怜音柔和了俏脸,缓缓伸出手揽住月见的颈项,“我不是妓女?纵使我身在醉花楼?”

“谁敢说你是!”他眼神冷硬,语气森冷。

怜音轻快的呵笑声传进月见耳里,“你……你曾经说过,忘了吗?”

月见难得地显露尴尬神情。只呢他俊逸的脸庞上有着错愕、有着羞恼,接着恼火地蹙起眉,口气恶狠,“别跟我说话!更别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俯下头,弛直攻怜音颈边,啃啮出朵朵吻痕。

她娇羞得想推开月见,却敌不过他的箝制。当月见即将吻上怜音的胸前时,房外突然响起一阵不解风情的敲门声……

“将军?”五虎中的驭山在门外等候

“没空。”

月见继续埋首在怜晋馨香的气息与温热的体温中。

怜音直想推开他。“外头有人啊!你别

……”她羞得几乎想挖洞,潜逃了!

“很晚了,早该是就寝的时间。”睡觉的时候做“睡觉”的事,有什么不对?

原以为会识趣放并的驭山并没有离去,他继续不怕死的敲着门。“将军.属下有要事禀告。”

“我很忙。”一再打断他,月见开始冒火了:

“皇上不会接受您这个借口的!”门外的驭山真的急了,“圣上刚刚要刘公公来传话.要您立刻上太和殿.说是有要事商谈……”

将头抵靠在怜音裸程的胸前,月见重重的叹气。可恶!眼前一片美景,自己竟然无福消受?想他此刻精神好、体力佳.正是“冲刺”的好时机……

“下一次,”起身前,月见凑近怜音耳边低语,“我保证找个没有人可以找到我们的地方!”

当着怜音的面前,他狠狠灌下一杯冰凉的冷茶,而后眉宇蹙锁,不情愿的开门离去。

太和殿

“末将李月见叩见皇上”

“起身。月见,这儿没外人,不必跟朕拘礼。”汉靖帝神色慈蔼,此刻的地,只是一个与常人无异的父亲。

“这么晚了,不知皇上有何吩咐?”月见叩首致礼。尽管他与汉靖帝的父子关系是众人皆知的秘密。然而,面对一心想重建父子亲情的汉靖帝,月见仍有意无意的疏远拒绝。

他无法遗忘,跟前的圣上,他的亲爹,曾正眼瞧也不瞧他一眼,便随手将自己丢给身旁的臣子抚养。

“你累了是吗?刚刚小刘子去唤你,你已经睡了吗?”汉靖帝看出月见的冷淡,却不以为忤。“梁卿方才向朕回报一个好消息,朕太过欣喜,迫不及待就想告诉你。”

月见瞥了一旁的大臣梁富一眼,“敢问皇上,不知是什么事?”

“梁卿,你代肤告诉他。”汉靖帝难掩兴奋。

“是。微臣先在这儿向天武将军道贺,经过慎重的考量,圣上决定钦点敏王爷的女儿李苹公主与您择日成亲。”

月见难掩讶异,“末将与敏王爷不相熟识,更未曾与李苹公主见过面。”

“你放心!”汉靖帝得意地扬眉,“梁卿跟敏王爷再三跟朕保证,李苹是才貌、妇德兼备,朕为你选择的将军夫人,肯定是万中选一的女子!”汉靖帝欣喜地看着月见,“朕准备明日会集诸臣,

商议你与李苹公主的婚期。”

月见望着汉靖帝慈祥期盼的脸,

不由得压下嘴边的拒绝。毕竟,他是自己的父亲,尤其当他用着如此冀盼的眼光看着自己时,他实在不忍拂逆汉靖帝的心意!

月见轻叹口气,“一切任凭圣上做主。”

又何妨呢?这件婚事,就当是他唯一孝顺的表现吧!

由于靖帝的强力挽留,月见在宫中住了一晚,次日回到将军府,府里已是门庭若市、贺客盈门、

“啊。天武将军!恭喜、恭喜!”

月见一进门,立刻被诸大臣包围。他微蹙眉望向一旁的五虎,“这是怎么一回事?”

驭山领着天旗五虎向地拱手作揖,“五虎在此恭贺将军,我们五人自当全力协助将军,筹办有关迎娶李苹公主的事宜!”

“大家都知道丁?”

“是。圣上显然十分重视这件婚事,赐婚的消息甚至在今早即公告于皇榜上,相信京城的老百姓也都知道丁这件事。”

“是吗?”

“将军,后厅已备妥茶宴,您是否要请前来贺喜的宾客移往后厅款待?”老三驭风出言提醒。

“嗯。”跨出步履的同时,月见迟疑地顿了顿,停下脚步。“怜……今天早上,有没有人从我房里离开?”

五虎疑惑的互视,“应该没有。将军房里原本有人吗?”

“不。没什么。走吧!”月见脚跟一旋,领着一群贵客前往后厅茶叙。

眼前的他,有满屋子朝中大臣要招待。

至于她,晚一点儿再说吧!

小心翼翼闭上后门的门板,怜音庆幸自己的幸运。还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你去哪儿了?”

一个声音冷冷地晌起,吓得怜音几乎没跳起来!她猛一转头俏睑瞬间垮下。惨了,“媚姨。”

“快回答呀!我在问话呐!”媚姨双手叉腰,神色凶恶,“你现在才回来,是大清早就出门,还是昨晚根本没同来?说!”

怜音艰辛地咽了咽口水,“对不起……我早上突然想出去走走,越走越远,不知不觉就走到雁湖那儿,所以回来晚了。”

“没骗我?”媚姨仔细打量着,“不是

昨晚没回来?”

“嗯。”怜音低下头,生怕让媚姨看穿她说谎的心虚。“我现在立刻去工作!”害怕露出马脚,她急忙想走开。

“不用了,你今天不用工作了!”

“嗄?”怜音不敢置信。她是不是听错了?

“你马上给我到绣房那儿,裁缝师等着要替你做一件新衣裳。”

后天就是她跟何大人约定好的日期——为怜音开苞的日子。在这之前,得替她做件新衣裳,总不能让她穿着破衣裳伺候醉花楼的贵客吧?

“为什么?我不需要新衣裳……”

“叫你快去,听不懂吗?”媚姨用力伸手一推。尽管不明所以,怜音却只能被动地离开。

踩着步伐走在长廊上,妓女们的闲言闲语立即传进怜音耳里,“后天呀?哼,这么一来,看她还能摆出什么清高的模佯!”

一群人嗤鼻呵笑,“哎呀,别傻了!一旦下海被人玩过,哪还有资格装圣洁?她若真装得出来,咱们还看不下去呢!”

她们在说谁呀?怜音心中虽然诧异,却依旧低着头走过,没注意到四周同她投射过来的敌意。

接着妓女们话题一转,“听说那个天武将军要成亲了,而且还是皇上亲自赐的婚呢!”

怜音的双眸倏地一黯,她咬着唇,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是啊、是啊!那位天武将军不久前才来过咱们醉花楼,我一看到他,整个人就呆住了!那俊逸的风采、威风凛凛的模样,真希望我能抓住他的心,好歹能捞个侍妾的身分留在将军身边……”

“你作梦啊?人家是将军哪!也不想想咱们的身分,配得上地这种尊贵的人吗?再说,这桩婚事是皇上亲自赐婚。风光得不得了……”

几乎是跑步逃离现场,怜音急忙冲进绣房,关上门,背抵着门板气喘吁吁。她缓缓滑下身子,直到自己跌坐在地面上,捂住耳朵,她企图掩去脑海中不停回旋的对话……

“天武将军要成亲了,是皇上亲自赐婚……”

“也不想想咱们的身分,配得上他这种尊贵的人吗?”

拼命摇着头,想摇掉脑子里的对话,怜音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襟,仿佛这个举动可以抹掉昨晚月见在她颈边、胸前留下的朵朵吻痕一般……

够了、够了!这些话她已经听太多了!自她在今天早上偷溜出将军府开始,走在街道上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而且用着那种艳羡倾慕的语气…

“姑娘?你就是怜音姑娘吧?快

过来!我量完你的尺寸,还得马上回铺子赶工,好应付后天交差呢!”裁缝急声催促。

“嗯.我马上来。”咬着牙,怜音撇开思绪,起身走上前。

不直该感到难过的?她应该和其他人一样,以那种羡慕、无谓的口气谈论这件事情才是,为什么要难过?她凭什么?

也不想想咱们的身分,配得上地这种尊贵的人吗?

是啊!她不该忘了这句话。

扫:小雨校:小七”哎呀,将军!欢迎、欢迎!”

媚姨堆着笑脸,急忙为月见端上一杯热茶,“真是失敬.小的还没向您道贺呢!最近大家都在谈论皇上为您赐婚的这件大事呢!”

月见蹙着剑眉浅啜茶盅。烦死了!不管走到哪儿,一天到晚都有人向他道贺恭喜,无聊!身为当事人,他就不觉得有啥好贺喜的。

“难得今天您有兴致到咱们醉花楼来,打算找哪一位姑娘啊?”

媚姨极力讨好,“是要春蓝、夏紫、秋澄.还是冬红啊?”

月见睇了她一眼,“那丫头呢?”居然有胆子敢从将军府他的房里溜走,真不知道自己该教训她,这是称赞她!

媚姨一怔,“您是说明嫣吗?好,我马上叫她来……”

“我指的是怜音。”

“嘎?原来将军您也对怜音有兴趣啊!”

月见目光一扫,“也?”他凌厉的视线,当场将媚姨吓得噤若寒蝉。“我不知道怜音她有在接客?”

“目……目前是没有。”一触及月见的视线,媚姨顿时惊骇得连个屁也不敢放。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将军.您可来了!明嫣天天站在窗口巴望着您来呀!”柳明嫣撩着裙摆奔上前,以饿虎扑羊的姿态,巴上月见壮硕的身躯。

“您好坏呀!也不来看人家,人家可是时时刻刻想着您哪!”

“滚!”月见…把拊下柳明嫣攀附的手。“我要的不是你。”他头一扬,目光瞪向媚姨。“去叫怜音出来。”

又是怜音!不光是何大人,现在连将军都…

…柳明嫣恨恨地咬牙,“怜音那丫头这几天

不派工作,也不见任何人!”

“为什么?”月见倏地蹙眉,心头飘起疑云。

“因为她就要……”

“哎!”媚姨虚伪一笑,一把将柳明嫣拉到身后。“因为怜音身体不舒服,我便好心让她休息几天,再过两、三天,我保证她就能‘接待’您了!”

月见垂下眼睫迅速思忖,扬起头,他矫健地站起身离开。

“将军,您要回去了吗?不多留一会儿吗?”媚姨与柳明嫣追到门外,遗憾地看着月见跨上马背策马离去。

转身走回醉花楼,柳明嫣冷冷嗤鼻,“媚姨,你说的真好听啊!好心让怜音休息几天?我看,你根本就是在软禁她。”

媚姨也不遮掩,“那丫头很精,万一让她猜出我的计划,搞不好会逃跑,我不防着点儿怎么行?何大人付出的开苞费我可是收下了!”

只要再过两天,醉花楼的当家花就要换怜青挂牌担纲了!扫:小雨校:小七

嗟嗟的马蹄声敲响繁荣的街道。离开醉花楼之后,月见始终保持沉默,直到这一刻…

“驭风?”

“是。”随行出门的驭风立刻策马上前。

“去查清楚醉花楼那老鸨究竟对怜音打着什么算盘。她一定是想安排怜音接客,至于是什么时候、对象是谁,查出来!”月见的目光到最后益发阴冷。

“是,属下一会儿立刻派人去查。”对于月见为何如此执着一个妓院的侍女,驭风心中虽然诧异,却也不便开口。“将军,方才驭山派人来通报,说圣上御赐的新郎袍服已经送到,请您马上回将军府试衣,以便进行尺寸的修改。”

“没必要。”月见想也不想的回绝,语调一派i冷漠,仿佛事不关己。“搁在房里,有空我会去看一眼。”

哒哒的马蹄声再度取代了两人的交谈。

怜音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她竭力克制急促的呼吸,压下心头涌现的恐惧,颤着手开始在房里四处寻找可以脱逃的工具。

为什么这么笨?自己为什么这么大意?居然

没及早发现媚姨的不寻常!前天她免除了自

己以往的工作,甚至安排裁缝为她量

制新衣,昨天开始,更是用尽各种借口将她留在这间房间里。

今天,崭新的粉红衣裳已经摆在她眼前。

被迫穿上一身新衣,丝绸镂空的衣装几乎起不了半点儿遮掩的作用,若隐若现的薄纱装束,倒像,是为了挑逗而设计的效果……

怜音倏地刷白了脸,她知道媚姨的计谋了!她……她定是把她的处子之身拍卖了,硬要她接客…

不、不行!她得赶快逃走!不管自己的身分多么卑下,生活多么匮乏,但她体内始终留着爹娘的血脉。她可以吃苦、可以挨饿,但绝不能出卖自己的灵肉!

这是她唯一能向死去的爹娘,表达她敬爱的方式!而且……

月见俊逸的脸庞闪过怜音脑海,他霸气强横的语气也在心头萦绕。“你是我的,只属于我李月见一个人的!”

他曾这么说过的……

怜音咬着牙,气恼地嘲笑自己的痴傻。月见他就要成亲了呀!一个皇帝亲自为他挑选的妻子,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难不成还不死心,还对彼此的将来存有奢望吗?

没时间胡思乱想了!怜音知道,今天就是媚姨设计她下海接客的日子,现在已是傍晚时分,只怕对方就要来了。

哪儿可以逃?门?不行,外头反锁了!窗户呢?封死了!还有哪里可以让她逃出去?赶快找,时间不多了……

门板嘎地一声升启、

怜音猛然转身,双手环护住胸前,戒备地看着门口,一个人影踏入房

“何大人?”她惊呼出声,心头登时凉了一半。

兵部尚书何生吾猥笑着进门,门扉再度关闭。“怜音小宝贝儿,这一回,你可逃不掉了!”

“不……不要过来!”往昔的梦魇,瞬间催逼出她的热泪。极度的恐惧,狠狠撞击她的心脏,沉重得几乎让她透不过气!

封闭的房间、猥琐欺近的饿狼,怜昔无助地只能看着这个曾经企图强暴她的男人,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将军府“将军,车轿已经在府外等候。敏王爷方才也差人来通知。晚宴已经备妥,诸大臣也已

经就坐,如今只等着您过去。”驭山

在一旁监督着仆人为月见着装。

“嗯。”月见不耐地颔首,挑起椅背的披肩迅速往外走。

大费周章!本来不过就是翁婿的关系,敏王爷倒十分热诚,为了彼此的初次见面,还特地广邀朝臣、摆宴款待。看来,今晚又是个笙歌达的狂欢夜。

月见踏出将军府夫门,驭山尽职地亦步亦趋。当他缓缓步下台阶准备上轿时,驭风突然冲了出来。

“干什么?冒冒失失的!”驭山低斥一声。

“我有事要向将军禀报!”驭风急促的辩解。

“有什么事晚点儿再说,将军现在得赶去敏王爷那儿呢!”

“但是……”

上轿前,月见掀起帘幕,“什么事?说吧!”

“是。”驭风不安地瞥了一旁的驭山一眼,“将军要我去调查的事已经有回音了。就是今晚,而怜音姑娘的对象,据说失兵部尚书何生吾何大人!”

唰地一声,上好的锦缎帘幕被月见的铁掌扯个破碎!在月光映照下,他的俊脸此刻森冷无比、杀气腾腾。

“将军?”驭山与驭风不由地吓得倒退一步。

一把抢过侍从手中的缰绳,月见矫健地跃上马,背策马离去。一下子,他高大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众人跟前。只有哒哒的马蹄声在街道中回响。

驭山首先自错愕中回神,“驭风,你……你到底跟将军说了些什么呀?”

“我……我不知道。没什么特别的呀!只是醉花楼的一个姑娘……”

“你是说……”驭山跨上马背,尾随月见之后疾驰而去,他简直不敢相信!

堂堂的天武将军,竟然为了一个烟花女子,丢下未来的王爷丈人与一屋子的朝臣贵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