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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作者:叶心 当前章节:9169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9:08

“不用劳烦将军了,他受了重伤,还勉强出来大厅,我可以进去探望他的。”李苹公主不解她望着驭山和驭河。

“不,这……”驭河求救地看着驭山。

月见好不容易终于等到怜音姑娘自投罹网的回来,只怕两人此刻正关在房里情意绵绵、卿卿我我,怎么能让李苹公主进去?怕她看了不爆断血管伤心掉泪才怪!

驭山缓缓开口,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属下已经派人去请将军过来,请公主暂时在此静候。”

“这……好吧!”李苹屈服地端起茶盅啜饮,偷偷觑了驭山一眼。

他怎么严肃得像棵千年老树啊?比她爹敏王爷还像孔夫子,一副道貌岸然、不苟言笑的模样……

“她在哪里?”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步履声,月见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自内厅传来,李苹立刻自椅子上站起。

“臣妾李苹给将军请安。”她端庄的朝来到大厅的月见福了福身。

“嗯。”月见没有笑容,他只想尽快解决。“虽然还得请示圣上和敏王爷,但是既然你现在在此,我便先告诉你,关于御赐婚礼的这件事,我决定退……”

“月见!”怜音焦急的声音自廊外传来,“我有事要和他谈……”

驭风的阻拦声响起,“将军正在会见重要客人,请怜音姑娘在房里等候。”

“但是我……”

“驭风,让她进来。”月见扬高嗓音下令。

不明所以的李苹侧转身,好奇地望向门外。

怜音纤细的身影如彩蝶一般翩然跃人众人眼里,她的双颊因为奔跑而嫣红,轻蹙的柳眉带点愁虑……

“月见!你……”她倏地停下脚步住了口,与李苹的视线对个正着!

这位标致柔美的姑娘是谁?李苹侧头打量。居然直呼天武将军她夫婿的名讳,她究竟是谁?跟将军又是什么关系?

怜音震撼不已。面对眼前这位粉颊桃红、未唇嫣然、一身贵气的女子,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女子可

能的身分——李苹公主,她一定就是月见那

位未过门的妻子!

心底传来阵阵刺痛,怜音不由得倒退一步。在这一刻之前,李苹公主对她而言,是个不具实际意义的人物,但是,如今猛然一见,那现实的震惊与梦碎,着实刺痛了她。

“你是……”李苹好奇地跨前一步。

怜音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已经抵拄一道坚实的墙堵,月见的胸膛。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无视眼前这位未过门的妻子,月见伸手一揽,亲昵地将怜音圈人怀中保护,“她是我的女人。”

“月见!”怜音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她仰头看也,虽然诧异,却难掩心中的甜蜜。

李苹纯真直率得不知该如何反应。“您是说,您还没娶我过门,就已经先找好侍妾的人选?”

怜音脸色倏地刷白,侍妾?不,她说过,她不做任何人的妾!

感觉到怜音的挣扎,月见收紧了手臂的箝制。“不,她是我的正妻,我,天武将军的夫人。”

随侍在侧的天旗五虎,没有露出大多惊异神色。基本上,以月见的睥气……这算是满正常的反应,虽然可能引发不小的责难,甚至是违抗圣旨的杀身之祸。

李苹越来越迷惑,“那我呢?”

“我预备向圣上和敏王爷要求退婚。”月见字字铿锵,不带一丝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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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这当然引起轩然大波,而且是“很大一波”。

汉靖帝勃然大怒,龙须差点儿气得没翘起来!脸上无光的敏王爷也恼怒的扑扑跳,又拍桌、又蹬椅,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而这,都是先前的事了。

错愕的汉靖帝,在月见坚决、无转圉余地的态度下暴怒不巳,下令要月见在将军府里闭门思过,静待他的惩处!

这一天,怜音来到月见的书房,再度企图打消他退婚的念头。

“月见,去向圣上与敏王爷致歉,请他们原谅你,重新择日举行婚礼。”

月见扔下手中的兵册,走到书房的另一头。

怜音立刻跟过去,“你别再固执了,算我求你!你这么做,不但会毁了你的大好前程,甚至还会惹来杀身之祸啊!”

月见继续避往另一角。

怜音再次不死心的跟进。“月见!你听我说,”她纤细的身影直绕着他的四周转,“你没必要为我牺牲这么多,我不要你为了我而毁婚,更不要你因为我

而触怒皇上和敏王爷!你……”

月见着实被她烦透了,他倏地伸

手攫住怜音的柔荑、扣住她的下颚,俯下头,一寸一寸欺近她的脸……

“你要我去娶李苹?”他炽热的气息吹吐在怜音的脸庞上,大掌顺着她的下颚、颈间缓缓来到胸前,坚实的指尖滑过她柔美的胸线……一点一点地挑开她的衣襟,“说啊,你要我去娶她?这就是你心里的愿望?”

怜音咽了咽喉间的唾液,避开月见锐利的眼眸。“是……是的?”

“说谎!”月见的手指益发张狂,隔着丝质布料,在她的蓓蕾处撩拨围绕。

被袄月见紧紧攫任的怜音逃不开,只能在他的箝制下猛打哆嗦。“我……我没有!”

“万一你有呢?”月见眉宇一挑,邪气立现。、他空出左手悄然下移,猛地扣住怜音的臀间,手一使力,她立刻紧贴住他腰间的勃发。“说!万一让我发现你说谎呢?”

怜音顿时羞红了双颊。她推阻眚,却无济于事,只是更加撩起月见的欲火。

“你怕了?”

她错愕地望着他,“什么?”

月见轻柔地托上怜音粉颊,饶富兴味地睇着她,“我说,你怕了吗?怕圣上怪罪下来,斩首的不只我一人,甚至连你也一拼入罪陪葬……怕吗?”

她愤怒地拍开他的手,毫不畏惧地直视月见,让他看见她眼中狂盛的怒意,“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吗?你就是以这种看法在看待我吗?”

污辱!这是他给她最大的污辱。“在你眼中,你就这么认定我,认为我没有限你起死的勇气吗?既然我是一个这样不堪的女人,你又河必为我做如此大的牺牲?我不值得!我说过了,我不值得!”

怜音气愤得浑身发颤。小手握得死紧,眼眸中明明闪着屈辱的泪光,却又倔强得不让它落下。

月见呵笑出声。

“你!”怜音几乎冲动得想一巴掌打掉他脸上碍眼的笑!

月见笑意荡漾地伸手一把将她抱搂满怀,热切地吻上她的唇、她的颈,“既然有一起死的男气,你还动我什么?最糟的,不过就是这一条路而已!”

“你真的这么想?”怜音心折地胰望着月见,瞧见他眼神中的坚定,她激动得伸手搂住他的颈项,“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

她这主动的投怀送抱,再次让月见蠢蠢欲动。他不羁的双手一再造次,顺着怜音的身形曲线,挑逗地滑动揉抚……

“月见?别闹,我在和你说话!”怜音

羞涩地低喊。

“我在听。”

她侧头避开他的索吻,“但是你……叫你别闹,我还有话没说完……不要,别碰那里……”

怜音一再的阻拦,让月见十分不满,他自她胸前扬起头,眉宇紧蹙,似是恼怒:“我要奖赏。”

“什么?”她不解地眨眨眼。

“你该给我,这是我应得的!”他强制地伸手探人怜音的胸口,直到掌心盈握她的柔软,指尖感受她的肤触……

怜音倏地吸口气!

月见得意的咧嘴直笑,“我有为你而死的决心,你该赏我一些甜头尝尝。”

话说完,他再也不容推拒,俯下身埋首在怜音的胸前流连。湿滑温热的唇舌,一一撩过她的每一寸雪白肌肤,炽烈的气息挑逗地吹吐着,惹得她阵阵哆嗦,只能无助地攀住他的颈项轻轻喘息!

倚坐在桌面上,怜音的衣缕被卸褪了一半,胸前一片春色,无碍地暴露在月见眼前,任他恣意舔舔抚弄……

他满足地叹息。

她颤抖地轻喘。

渐渐收缓了对怜音的攻势,月见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瞅着她,“帮我将衣服卸下。”

“但是……”怜音羞涩地轻咬着唇,不知所措。

月见挑起眉,“不愿意?”

她含羞带怯地跃下桌面,站在他面前,一双柔荑迟疑地探上月见的衣襟。

轻轻推着他坐下,怜音降下娇躯啜吻上月见的颈畔,吻着他的脉搏,感受他未显露的剧烈心跳。衣服一寸一寸地在她的指尖下敞开,月见宽阔的胸膛像坚实的墙堵,总是这么温柔地屏障着她、保护着她……

怜音缓缓跪在月见面前,前倾身形埋进他的怀里;柔软的双唇,在月见的吸气期待下吻上他的锁骨,在他的胸膛上流连。温柔地印下一串串湿吻后,怜音的小手轻柔如羽翼,在月见黝黑结实的肌肤上摩挲俳徊,带着无法言喻的挑逗。

体内泛滥的狂潮汹涌而来,月见几乎无法遏抑!他伸手一把攫起跪立在双腿间的怜音,她纯真的稚嫩挑起了他最深沈的欲望。沉重的喘息声消融在彼此交缠的唇舌中,他狂放不羁的索求、再索求,只想让怀里的怜音体会此刻他体内泛滥的炽热狂潮!

“在这里吗?怜音?”月见粗厚的大掌,狂乱地在她的娇躯上摩掌,唇齿在她的胸前啃啮出朵朵吻痕,“在这儿好吗?我等不及回房了,就在这儿

“有人会进来……”怜音完全无法思考,她

只能虚软地攀住月见的颈项.无言地向他寻

求解放的出口。

“不会……不会的!”给他,他不能再等了!

月见粗暴地双掌一扯,怜音身上仅存的衣缕涮地成声撕裂。他满足地喟叹出声,俯身而下……

“将军?”门外响起驭海的声音,“圣上要您马上进宫谒见。”

不会吧!

月见无力地垂靠在怜音雪白的胸前,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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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执意退婚?”

太和殿上,汉靖帝与敏王爷仍旧一脸怒容。担任和事佬的梁富,难掩忧仲地不时望着月见,在场的,除了忠心耿耿的天旗五虎之外,连另一位当事人李苹公主也在场。

“是。月见绝不后悔。只是对敏王爷与公主深感抱歉。”月见不卑不亢的站在大殿上,五虎神色威凛的一字排开,静立在他身后,无言地表示他们对月见的忠诚与支持。

面对眼前这出色昂藏的儿子与部将,汉靖帝是又爱又恨。尤其是对月见,想治他,却又不舍,不治他,又难消心头怒火!

敏王爷也有着同样的感受,只是他对月见又多了一份恼怒,“你倒是说说看!你这位入天武将军对我家苹儿有什么不满意?难道我敏王爷的女儿还配不上你吗?”

一旁的李苹,被父亲这严厉的口吻所刺伤、娇俏的她小脸倏地刷白,不由得瑟缩。

站在五虎中央的驭山瞟了她一眼。

“不,不关李苹公主的事,纯粹是月见的错。敏王爷有所不满,请针对我而来,千万别无辜伤害了公主。”月见对这位“曾经”要过门的妻子感到无比抱歉。

他已听说了,敏王爷一向不疼爱这位最小的女儿,这一次遭退婚的屈辱,他将全数罪责怪到李苹的身上,而事实上,她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他欠她的,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抵消。“月见自知罪责深重,请圣上治罪!”

汉靖帝双眼怒睁,“你宁愿接受惩处,也不愿接纳这门亲事?”

月见那双与靖帝直视的眼眸坚定无疑,只有坚决,没有怯意。

靖帝不由得疑惑,“你……为什么执意不娶朕为你挑选的妻子?该不会是因为别的女子……”

月见心头顿时一凛。由于他刻意的掩藏与

保护,所有人都并不知道怜音的存在!退婚,

是他的决定,怎么也不能让怜音跟着

他受惩罚?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是身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条件。

“请圣上降罪,任何罪惩月见皆甘愿受罚!”

“圣上,既然将军都如此说了。请您一定要为微臣主持公道!”

敏王爷难消心头屈辱和怒气,“想我敏主府可不是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竟由得天武将军如此狂做?圣上若不降罪,您教微臣日后如何在朝臣面前立足?”

“这……”汉靖帝不由得迟疑。

大臣梁富见这情势不妙,立刻开口,“圣上,此次退婚虽然错在将军,但请您审慎思虑,莫要因为一时的气愤,而伤害了国家社稷啊!”

汉靖帝听这番话似在为月见解套,眼晴随即一亮。“贤卿,怎么说?”

“天武将军功在社稷,多次平走西北祸乱、招降无数蛮夷,功不可没!将军的功勋彪炳,乃我朝黎民之幸啊!依微臣之见,圣上不如令将军即刻率兵启程北上,平定边疆的叛兵之乱,让天武将军将功折罪。”

“嗯……好。就这么办!”汉靖帝随即下台,不让敏王爷有翻案的机会,“月见,你听到了,朕就派你前去平定西北再起的叛乱,以示罪惩!”

就这样,月见的罪惩确定了,后天即刻率兵北上.投入厮杀激烈的战局。

至于此次战役是生是死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皇宫,御花园的角落。

艳丽花丛后,隐约传来女子伤心啜泣的声音。

甫离开太和殿的月见与五虎缓步行过,彼此对望一眼。月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次退婚伤害了李苹公主,你们说,我该怎么弥补?”这是除了怜音之外,第一次,面对别的女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可能伤害怜音,对他而言,她是自己唯一、也是但真的、最珍视的女子。他只会保护她,绝不可能伤害地!

然而,却因此而伤害了无辜的李苹……

驭山朝花丛那儿望了一眼,“将军,您先回去告诉怜音小姐这件事吧!我想她此刻一定忧心极了。至于驭河你们四人,先回去准备出兵的事宜,我一会儿立刻跟上。”

待众人走后,驭山放轻脚步慢慢走向花丛,他伸手拨开眼前的枝叶.李苹蜷缩啜泣的身形立刻显现眼底。

一条折叠方整的中布立时出现在李苹眼前,她诧异地止住哭泣,抬起头。“是你?”自觉失态

的她,连忙伸手以袖口抹泪。

“属下驭山向公主请安。”驭山瞅

着李苹楚楚可怜的泪颜,不知如何是好。伸出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他难得尴尬地显露羞涩,直觉想收回手……

却被李苹抓住。她咬着唇,接过他大手里的帕子,“我要捣鼻涕。”不知怎地.一对上他沉厚稳重的眼眸,自己就觉得安心,就不知不觉地会显露被拘禁已久的本性。

小孩子!驭山看着她率真的俏脸.在心头悄声嘀咕。“来将代天武将军向您致歉。关于退婚的事.并不是公主您的责任,请您切莫自责!”所以,别再一个人偷偷哭了。

最后这句话他当然隐着没说,身为下属,岂能跨越造次?

李苹一瞬也不瞬地仰头看着他,“是因为那位姑娘,对不对?那位唤做怜音的姑娘。”

驭山的脸倏地严峻,“这件事与公主无关,更与怜音姑娘无关!末将斗胆,请公主勿作无谓的猜测。”他头一扬,揖身致礼后.旋即转身离去。

“真的是一棵……”望着驭山稳健离开的背影,李苹不觉嘀咕……千年老树。

月见与五虎自宫中回来后,便关在书房里研讨用兵列策,直到凌晨时分、眼看天就要亮了……

怜音自昨晚起,便在书房外徘徊,为的只是想见月见一面。

可能是她多心。不过,她觉得月见他……似乎不想见她.甚至刻意地避开她,为什么?他在生气吗,一定是的,他在气恼她,要不是因为她,月见也不会再次被徵召上战场!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咬着唇,怀着忐忑的心,怜音吸口气,鼓起勇气抬手敲了敲门,“月见?是我,怜音。”

没有任何回应。一片凝重的静默,几乎让她错以为方才的敲门动作,只是自己心底的错觉!难道……他真的不想见她?不,不要!她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也不一定有机会,有个声音悄悄在她心底低语。不会的、不会的!月见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自战场上回来,除了这个.她不作第二个想法!

“月见?月见!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怜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

门扉嘎地一声开启,驭风高大的身躯矗立在怜音面前。“不知怜音姑娘有何要事?将军正忙着筹划兵力部署的细节,你有什么事不妨让驭风替你代为转达。”

“我……”怜音难掩失望。这是很私人

的事,她只想、也只能跟月见说。

“没关系,我再继续等好了,对不起,打扰你们的商议。”

她微微颔首,轻轻地退回一旁静静等待。

此时,怜音仿佛听见门内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月见低沉的嗓音,透过凌晨冷凛的空气传进怜音耳里。

她听错了吗?他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投降的意味?

“是。”五虎恭敬应声。

“别忘了,半个时辰之后整装齐备,到校阅场统合军队分配。”

天旗五虎鱼贯自书房内走出,经过怜音身旁,他们一一向她微笑致意。在他们心目中,她的地位早已巩固——是将军夫人,他们的大嫂,尽管仍未有名分上的确定。

怜昔轻轻阖上门扉,转过身,月见孤寂而高大的身形映现在她眼底,教她的眼眶没由来地一阵湿热!

“对不起……”这是她欠他的道歉。

月见僵直的身形,因这简短的三个字而震动,他站起身移到窗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为什么不回头看她?月见为什么始终避着她的视线?“出征的事,是因为我的关系……”

“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决定,与你无关。”

月见的冷淡几乎催出怜音的热泪,她凝着泪眼望着他的背影。

进宫前,月见还那么热切地看着她,强横地索求她的吻,为什么现在却……

抑止不住心底的冲动.怜音忘却羞涩,跑上前自身后拥住月见。“时间已经不多了……月见,抱我……求你……”对未来,她好不安!这强烈的不安几乎要将她的理智与思考摧毁殆尽,只有在他的怀里、在他的臂弯中.才是她救赎的天堂!

“不行!”月见颀长的身形着实震动。他僵着身躯不敢动,眼底闪过一抹痛苦,咬着牙、横着心,伸手一甩。

怜音被他一把推开。

“月见”

“别过来,别碰我!”他低喘着咆哮,始终不敢转身面对怜音。

“你不要我了,因为气恼我?伤心宛若波涛猛烈席卷而来,她毫无抵抗的能力,只能无助地任由泪水犯滥。.

怜音的泪声轻易地瓦解月见原本的决心,他飞快转头望了她一眼,复又多开视线。“你到底明

不明白?我就要出征上战场了!”

她伸手抹去泪水.轻轻环住月见

的手肘。

他低头看着她环扣自己手臂的柔荑,“我可能会死。”

怜音的美眸倏地圆睁,已渐收的泪水再次因这句话而汜滥。“不!不会的!你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不会死的!”

月见激动得转身,扣住她的双肩摇晃,“这是事实!你明白了吗?这是事实!上战场厮杀,有人活着,就有人倒下,这是铁律!”

“可是你现在还活着,还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

“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战死沙场。”

怜音几乎被心底的恐惧所淹没。她泪眼婆娑地抱住月见的腰际,将小脸深埋在他胸口,“抱我……月见?我要你抱我!就像昨天下午那样……”

“不行。”月见艰难地推开她。

“为什么?你不要我了?”这让怜音惊恐无比。“我并没有改变,我还是昨天的怜音,还是你进宫之前所抱的那个怜音啊!”

“我无法给你保证”

“我不要什么保证!”

月见几乎屈服在怜音眼眸中闪烁的无言祈求。他沉重地叹息,轻轻捧住她的脸庞低语,“如果我平安回来了,届时……”

怜音眼底迅速闪过痛楚,难掩语调中的哽咽,“万一你没回来呢?”

月见沉默不语。

闭上眼,他深深地吻在怜音轻颤的唇瓣上。

离别之吻……克制着对她深切的渴望,月见强抑下体内的悸动,在怜音的唇上轻柔辗转……

这是第一次,他给她的吻不带一丝激情,只有纯粹的温柔与怜惜。

“将军。”门外突然传来驭山的声音,“时辰已到,请将军着装至校场阅兵,准备出发。”

怜音惊惶地往门外望去,再回头,她瞅望他的眼眸里怖满盈盈泪光:“月见……”

“答应我,别离开将军府。”月见俯首在怜音的唇上飞快印下一记啜吻。“等我……直到我战亡的消息传回京城。”

“不要!”怜音泪眼婆娑地望着月见离去的背影。

她好想叫他别走、别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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