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我指的不是那件事。”丁巧雁将头摇得都晕了。
“哦,那是哪件事?”段崖心知肚明,但因为爱看她脸红的模样,因此故意要逗她。
“我是说你怎么可以一直待在我房间里?”丁巧雁大叫着。
“为什么不行?这里是鹰爪帮,我又是鹰爪帮的帮主,我爱待在哪就待哪,谁也管不着。”
“我才不管你爱待在哪,反正你就是不可以待在我房里。”
“为什么?”段崖满富含意地看着她。
“因为我可是个……”丁巧雁及时将话收回。
“是个什么?”段崖明知故问。
丁巧雁这下可头大了,她现在可是着男装,总不能说自己是个还未出嫁的姑娘家,所以不能跟男人单独相处在一起吧!
“到底是个什么?”段崖又问。
丁巧雁不管,她决定豁出去了,“因为我是个女的!”说完,她便闭上眼,等待爆笑声的传出。
等了好久,却无半点声响,丁巧雁不由得睁开双眼,却被离她只有数寸远的段崖给吓了好大一跳。
“你……”
她的话立刻被段崖给截掉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呢!”
说完,在丁巧雁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的唇便被他给堵住了。
啊!他在于么?
丁巧雁被段崖的举动给吓着了,因此她很晰哈哈地想要摆脱他的侵略,却毫无效果;而当她张嘴想要抗议,却反而让他的舌得以长驱直人。
她的味道真好!段崖心醉地想,他毫不留情地攻占她的唇,并用舌头去探索她嘴内每一甜蜜之处,尽情地品尝、蹂躏着,想要因此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记号。
隔了好久,段崖终于放开她的唇,却又依依不舍地一一吻过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颊,并且向下一直来到了她雪白的颈项。
丁巧雁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发觉自己体内似乎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一把无名火在自己的体内燃烧着。
随着段崖双唇所至的地方,那里便起了一阵灼热感,教她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至他的颈后交握着。
“段大哥……”丁巧雁低喃着。
“嗯?”段崖此刻正忙着亲吻她细嫩的肌肤,因此只是随意应了声。
“段大哥,你在干么?”
“我正在品尝你。”段崖终于抬起头,很满意自己在她身上所制造出来的效果,后又忍不住地攫住她的唇,给了她一个细长且又深情的吻。
待这吻结束后,丁巧雁已羞得不敢抬起头,“段大哥,你……怎么可以对我做这种事?”
“当然可以。”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话,段崖又亲了她一记。
“可是……这不是只有夫妻间才能做这么亲密的事吗?”
段崖温柔地搂住她,“所以,现在你非成为我的妻子不可了。”
“啊?”丁巧雁羞赧地自他的怀中抬起头,“你怎能自己就这样决定了?”
“我不是早就说过,你是我的了吗?”
丁巧雁的脸攸地又红了,“啊,你还记得那晚的事呀?”
“我永远也忘不了。”段崖坚毅地道。
“喔!”
“现在你该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还有你是哪里人了吧?”
丁巧雁心中想道:我才不告诉你哩!这样你便无法上我家去了。
段崖早料到她会如此想,因此他便邪邪地一笑。“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身在江湖中的人也不注重什么形式,我可以现在就使你成为我的人,到时你一样是我的妻子。”说罢,当真将手伸至她胸前。
丁巧雁吓得紧紧抓住衣襟,“别……别……你可别乱来!我说就是了。”
“哎!真可惜!”段崖故作惋惜道,“那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的闺名了吧!”
“我姓丁,名唤巧雁,爹娘都叫我雁儿。”
“雁儿?好名字。”段崖轻声唤着,“雁儿,你是哪里人?”
“京城。”
“既然如此,我明天便派人去你家向你爹娘提亲。”段崖轻顺着她的发丝。
“这么快?”丁巧雁叫道。
“哪里快?这一来一往之间还得耗费上不少的时日,我能忍耐到那时便不错了。”
“可是……”
“再可是的话,我明天就立刻迎娶你入门。”段崖沉下脸威胁着。
丁巧雁见状,只得乖乖地闭上嘴巴,但仍不情愿地嘀咕着,“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我就不救你了,免得现在还被你欺负。”
段崖闻言,又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头顶,“这是缘分,上天注定要把你给我的,你逃也逃不掉。若那天我们没碰见,我一定会想另一个法子制造我们见面的机会。”
“太自大了。”丁巧雁不赞同地咕哝着。
段崖对于她的批评也不以为意,只是迳自对着她说:“待会儿我会派人送些女装过来,你快将身上这衣服给换了,以后不准你再着男装!”
“可是……”丁巧雁本还想力争,但一看见他那没得商量的眼神,只好识趣地闭上嘴巴,乖乖地点头答应,却是满脸的不情愿。
段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用着深情且醉人的口吻道:“雁儿、雁儿!我的雁儿,我一定要好好地守着你,绝不让你飞出我怀中。”
凝视着他那双心醉的眼眸,丁巧雁石油自主地陷人他所编织的情网内了。
丁彦是个女人!
这件事如同野火一般,没多久便传遍了整个鹰爪帮内部。
其实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事,本来嘛!女人就是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他们只不过是将“少爷”改成“小姐”罢了。
然而最令他们震惊的是,他们的龙头老大有意思迎娶这位姑娘,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消息!整个个鹰爪帮的人都因此而笑容满面,尤其当他们知道帮主已连夜派人前往丁府提亲时,每个人更是笑得阁不拢嘴。
他们期盼已久的帮主夫人终于有了着落,怎能不教他们高兴?因此,鹰爪帮里这些天都是喜气洋洋的,大概只有丁巧雁一人始终是张苦瓜脸。
她愈想就愈呕!想她千里迢迢地来到江南寻宝,宝没寻着也就算了,怎么居然替自己找了个丈夫?而且还是个霸道、自大的丈夫!想想还真倒楣。
不过这也就算了,最令她不高兴的便是段崖不准她再出门去寻宝,这教气人那!
丁巧雁用力地铲了下土,好似要藉机发泄自己的怒气一般。
“哎呀!帮主夫人,你怎么还在挖土?帮主看见的话,是会不高兴的!”
听见背后传来这声叫喊时,丁巧雁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我才不高兴哩!
“我挖土又犯了他哪一条戒律?他是不准我出门又不是不难我挖土。”
“可是,帮主夫人……”
“闭嘴!”丁巧雁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我还不是你们的帮主夫人,别那样叫我。”
“是。”因为难得看见她发脾气,那名婢女还真有些被她吓着了。
率觉到自己的失态,丁巧雁站起身,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只是因为心情不好,说话才会大声了些。”
那婢女了解地笑了笑,“没关系的,帮……小姐。”这位未来的帮主夫人总是如此地替人着想,“小姐有何心事,何不对帮主说?”
“就是因为他才烦的,你还叫我去跟他说!”丁巧雁叹道。
“哦,帮主做了什么使小姐烦心的事?”那婢女不解地问道。
“他所做的任何事都让我心烦。”丁巧雁毫不迟疑地回答,“像他干么要急着上我家去提亲呢?真是讨厌?”
那婢女噗呼地笑了出来,“小姐,你怎么会为这种小事在烦恼?”
“这哪是小事!”丁巧雁不悦地道。“这可事关着我的自己那!”
那婢女又笑了笑,“其实啊!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很佩服帮主哩!”
“他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佩服了?不过是专制、霸道了些。”丁巧雁没好气地说。
“可这些专制和霸道都是为了小姐哟!”
“我才不希罕。”
“小姐,你不知道。”那婢女耐心地说,“我们跟在帮主身边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过帮主对谁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小姐你可是第一人那!”
听她这么一说,丁巧雁的脸蛋不由得红了起来。
“还有啊!帮主每次见到你时,那种眼神像是很不得将你吞了,好让别人看不到你,而能自己独占着。依帮主对你的那股欲望,他居然能再忍耐这么久才迎娶你入门,我们都不禁啧啧称奇呢!”
“别说了。”丁巧雁红着脸道。
其实丁巧雁自己何尝不明白,每当段崖用那种炽热的眼神看她之际,她不也都脸红心跳的?况且他的怀中是又宽广又温暖,每次被他搂在怀里,就强烈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呵护,并且明白自己是幸福的!
只是在突然间,她由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一跃便要成为人妻,这中间的过程实在太快了,令她有种措手及的感觉。
在惊慌中,丁巧雁不免又会有些疑惑。
她明白自己并非是美若天仙,家世亦只称得上是普通,条件绝比不上那些王公贵族的千金们;那为何段崖会独独挑中她呢?
这些问题就如同丝线一般,紧紧地缠绕在她心上,久久无法理清……
京城的丁府
丁有夫妇又坐在大厅中,丁夫人忧心忡忡地朝丁老爷道:“老爷,这次雁儿怎么出门了那么久?你想她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夫人,你就别在那儿瞎操心了,雁儿她是不会有事的。”丁老爷安抚道。
“可这次真的太久了。”丁夫人仍不放心。
“夫人,雁儿她聪明伶俐,碰见危险定能逢凶化吉的。”
“可是……”
“好啦、好啦!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这样也是无济事的。”丁老爷截口道。
“瞧你!”丁夫人不悦地看他一眼,“说得那么轻松,好像女儿不是你的似的。”
“就是因为她是我女儿我才不担心。”丁老爷笑笑道:“我对雁儿有信心。”
“信心是没用的。” -
“那就等事实来证明好了。”丁老爷喝着茶,不在意地说。
“你……”丁夫人正要说他几句,却被家丁打断了。
“老爷,夫人,外面有人求见。”
“哦,是谁?”丁老爷问道。
“那人自称姓冷,说是代表鹰爪帮的帮主而来。”家丁恭敬地回答。
丁家夫妇不由得相视一眼。
“可是那个天下第一帮的鹰爪帮?”丁老爷不确定地问。
“是的。”
“老爷,你想这位冷先生是为何而来?”丁夫人问道。
“这……我也说不准。”丁老爷吩咐家丁,“快请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冷漠便来到丁家夫妇面前,朝他们笑道:“在下是鹰爪帮的总管冷漠,向丁老爷、丁老人请安。”
“冷先生,不必多礼,请坐。”丁老爷朝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
见他坐定后,丁老爷便问道:“冷公子这次来,不知有
何要事?”
“实不相瞒,在下是代替敝帮帮主特来向您二位提亲的。”
“提亲?!”丁家夫妇双双叫道。
“这儿有敝帮帮主的亲笔信函一封,请两位过目。”冷漠将信递给丁老爷。
丁考爷将值看完后,哈哈大笑,并把信拿给妻子看,“夫人,你看,我不是早告诉你,不必为雁儿瞎操心的吗?”
丁夫人看完信后,亦笑咪咪地说:“是啊!想不到雁儿居然还替自己找了个好丈夫。”
“我就说嘛!”丁老爷抚须大笑,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得意神色。
“冷公子,雁儿在你们那,没替你们惹麻烦吧!”丁夫人问。
“丁姑娘很好,没惹什么麻烦。”冷漠笑道,“依刚刚丁老爷及夫人的态度判断,想必这门亲事两位应该不反对吧?”
“当然不反对。”丁老爷笑着回答,丁夫人亦在一旁点头附和。
“那就请两位老人家立即随下到江南吧!”冷漠恭地说。
“可是总得给我们一些时间好替雁儿准备嫁妆啊!”
“丁老爷。”冷漠笑道,“敝帮帮主再三叮咛在下,务必请两位立即动身,不要耽搁;至于嫁妆方面,帮主说不用了。”
“这怎么可以?”丁夫人首先发难。
“帮主说,你们若肯将丁姑娘嫁与他。便是世上最好的嫁妆了。”冷漠道。
丁老爷先是一楞,随即哈哈大笑,“夫人,你听见了没?哈!哈!那时你还操心雁儿会嫁不出去,这下人家可拿她当珍宝哩!哈!哈!”
丁夫人则是疑惑地皱起眉头,“冷公子,贵帮帮主要娶的人真是我们家的雁儿?”
“不会错的,贵府的小姐可是性好寻宝?”冷漠问道。
“那真是雁儿了!”丁夫人仍有一丝疑问,奇怪,她这个做娘的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何时变得这般有价值了?
看来,等到见着女儿时,非得好好看看她不可?
随着丁家夫妇到来的日子愈来愈近,整个鹰爪帮的人更是忙碌。
这可是鹰爪帮里的大事!当家帮主即将要成亲,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能不竭尽心力?就盼能风风光光地替帮主准备好婚事,也不至于使鹰爪帮丢脸。
虽说他们帮主在寻觅多年后,却选位非常不像大家闺秀的姑娘家,若是换成别人,他们肯定会怀疑她配得上自己的帮主吗?但是对于这位且附成为他们帮主夫人的丁姑娘,他们是百分之百绝对赞成的。
尽管这位未来的帮主夫人一天到晚就爱寻宝,整日就爱东奔西跑,一点儿也闲不下来,衣服更是常玩得胜兮兮的,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风范。
但是她性子好、脾气也好,脸上也时常带着微笑,使人见着她心便也跟着开朗起来;再者她对待他们这些下人就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绝不会摆架子,单就这点便轻而易举地得到他们的赞赏。
因此她纵然有些地古怪那又如何?他们未来的帮主夫人只不过是性好寻宝,又不是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每个人不都有着一、两件他自己喜爱做的事吗?
为此,他们是打从心底地高兴这位姑娘能成为他们的帮主夫人;况且瞧他们帮主对她宠爱的那般模样,想来不久他们鹰爪帮第四代帮主便可出生了!
仿佛已看见一名小男孩在鹰爪帮里玩耍的模样,每个人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笑容,也因此忙得更起劲了。
然而就在众人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当事人之一的丁巧雁却整天无所事事,继续她的寻宝活动。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本来她对这婚事就一点兴趣也没有,说难听一点,根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嘛!现在若要她也跟着大家忙,她可是非常不情愿的。
再者即使丁巧雁有心帮忙,她也无从帮起,想那鹰爪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会,所有的成员分布各地其旗下更是经营了各式各样的生意,要什么有什么,哪还用得着她动手?
况且段崖单独将筹备婚事的责任一肩扛起,根本就不要她忙,只告诉她安心准备当新娘子便成,因此她只好乖乖地当个闲人,整日与泥巴为伍。
“小姐、小姐,你果然在这儿!”一名丫鬟喘着气,边叫边向她跑来。
“有什么事?”丁巧雁并未停下她手边的工作。
“可是我整天都持在帮里无所事事,怪无聊的!”丁巧雁嘟起嘴巴抱怨道。
瞧她这般可爱的模样,段崖忍不住吻住她的小嘴。
这一吻既缠绵又热烈,待两人分开后皆已是气喘不已。
丁巧雁羞怯地将火红的脸埋入他胸前,闷闷地道:“段大哥,你好不正经,怎么在大庭广众下做这事?我以后都没脸见他们啦?”
面对众人喜悦的笑容,段崖并不以为意,“谁要雁儿生成这般可爱的模样,害我几乎想一口吞了你。”
丁巧雁在他胸前连连摇头,“不能吞、不能吞!我全身上下也没几两肉,只有骨头而已,段大哥如真要吞了我,一定会梗到的。”
段崖闻言,不由得开怀大笑。
此举又令在场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的帮主在大笑!是“大笑”呀!
想他们跟在帮主身边这么多年,帮主总是面如寒冰的一脸酷相,根本没啥表情;然而自从这位姑娘来此后,帮主也愈来愈像个人了,不但是脸上常见着微笑,这会儿更听闻了他的大笑声!
当下大伙儿的心中便有了共识——这个帮主夫人他们是要定了!
“你知道自包没几两肉就好。”段崖传倍地说,“可我就没见你多吃些。”
段崖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轻拂着她的肌肤,“要不以后我喂你吃好了。”
“那还是—样。”
“不一样,我用嘴巴喂你,包管你一定吃得下。”段崖邪邪地说。
这下丁巧雁可从头到脚都红遍了,“段大哥又不正经了!”
段崖又大笑,“谁教我就爱着你脸红的模样,好了,我该出发了。”接着又留恋地在她前额印下一吻。
丁巧雁退一步,踮脚尖在他颊边亲了一下,“段大哥,路上小心。”
“嗯,你也得乖乖的,知道吗?”
“知道了。”
段崖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跃上马,飞驰而去……
咦,她今儿个怎么有点怪怪的?丁巧雁有一下、没一下地挖着土。
段崖出门后,她就觉得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就连她最爱的挖宝工作,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想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呢!以前两人虽非一整天都在一起堪至有些时日她也甚少能见到他,但好歹两人都是在鹰爪帮内,只要她想找他时绝对找得到,哪像现在这般情形!
不过自己也真古怪,怎么以前也不都是自己一人单独到处去寻宝,那时也不觉有什么,怎么现在才与他分开不到一个时辰,心里便觉得怪怪的,总是惦记着他了。
丁巧雁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放弃这种无意义的心绪搅动,无所事事地到处乱晃,来到后门时却发觉守门的人居然不在,她的玩兴顿时大起。
反正她在这也没事,木如出门去逛逛吧!
念头一动,正要踏出门,却忽然想起段崖的叮咛,他叫自己得乖乖地待着,这一出门,十成十便是不乖了!可她真是无聊得紧,怎么办才好?
不管了,反正她是偷偷出门去的,等玩累了再偷偷回来,不就得了!
主意一打定,丁巧雁立刻出门了。
来到大街上,她便被这些热闹的景象给吸引住了,街上的每样东西对她而言都是新鲜的,她不由得看得目不转睛。
真热闹!江南跟京城比起来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丁巧雁就这样走走逛逛的,东瞧瞧西摸摸的,每样东西定要看得仔细后才罢休;中途甚至还跟着人家哈喝卖东西,玩得好不快乐。
忽然,她猛一抬头,便见夕阳已快西沉了,糟了!段大哥不是说他大概在傍晚时分便会返回鹰爪帮吗?她不快回去是不行的!
或许是因为着急,她的动作便开始慌.了起来,一不小心便和一个人撞上了。
“哇!”丁巧雁跌坐在地上,揉揉自己发疼的鼻子,并且迭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就听她面前传来一阵咆哮声,“他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敢来撞本少爷?”
“少爷,你没事吧?”另一人询问道。
“怎么会没事?把那个该死的人给我捉起来!”
丁巧雁还未弄清楚状况,便被一个粗壮的男人给扭住手腕,她急道:“喂!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啦!”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呀!”那名年轻人轻怫地抬起她的下巴。
丁巧雁中觉得一阵恶心,同样的动作由段崖做来,她只有被怜爱的感觉;而他却只令自己有想吐的感觉。
“你别碰我!”她轻斥道。
“哎唷!你别那么凶嘛!碰一下有什么关系。”说着,又毫不客气地直捏着她的脸。
“快放开我,你到底想怎样?”丁巧雁也有点生气了。
“不想怎样,只不过刚才被姑娘一撞,胸口正疼得很!”那年轻人装模作样地抚着胸口。
“我刚刚已经道过歉了。”
“哟!光只用说的那怎么行?你要用身体来补偿才行。”口说手动,他竟伸手一把撕开她外衣的前襟。
丁巧雁真是又羞又怒,“你别碰我!”“我就偏偏要碰。”
他一只手已不安分地横向她的构前,“啧!啧!啧!姑娘可真是细皮嫩肉,摸起来真是舒服。”
天哪!她使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窘境?这回如能顺利脱险,回去一定要段崖教她几招,像眼前这种人渣,不踹他几脚怎成?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得先想办法达开才行。
丁巧雁用力地踩了抓她的那人一脚,并趁他松手之际将那名浪荡的男子推倒,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跑。
那名男子被他的手下扶起后,立刻很慢地说。“妈的!快去把那娘们给追回来,本少爷一定要她好看。”
丁巧雁头也不回地向前跑,虽然后头传来那男人的咆哮声,但是她明白自己绝不能回头,一回头她的速度便会慢下来,速度一旦慢下来她便会被那人抓到.那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只是待她发觉不对劲时,天色已经全暗了。
这里是哪个地方?丁巧雁茫然地看着四周,经过刚才那阵慌乱;她早就搞不清楚东南西北了,现在别说是鹰爪帮,就是要她回镇上去,她也知道自己是办不到的,况且她现在又累又渴又饿,实在也提不起劲走路回去了。
算了,还是先休息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人经过这地方再作打算吧。
丁巧雁立即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段大哥现在应该回到鹰爪帮了吧!当他发现自己失踪之后,一定会很生气的,等她回去之后,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一阵车轮的声音惊动了丁巧雁,她定眼一瞧,忽然跳起身大喊:“老伯、老伯,请您停一下。”
那驾车的老伯停住马车,狐疑地看着她,“姑娘,你有什么事?”
丁巧雁笑着问他;“老伯,您晓不晓得要到鹰爪帮该往哪个方向?”
“鹰爪帮?”那老伯不由得一愣,“这儿可是与鹰爪帮位于完全相反的方向啊!”
“啊!”丁巧雁忍不住惊呼一声。
“姑娘要往鹰爪帮何事?”
“这……我是要去找人的。”
“这样啊!”老伯想了想,便道:“姑娘如不嫌弃,老汉就送你过去,如何?”
好!怎么不好?丁巧雁感激得差点没对他三跪九叩的,“那就麻烦老伯了。”
“姑娘,你上车吧!”
待丁巧雁坐稳后,老伯将马车一掉头,便往鹰爪帮的方向飞奔而去。
按照原定行程返回鹰爪的段崖,在得知丁巧雁失踪后,顿时暴跳如雷。
“你们怎么搞的,这么多人竟连一名弱女子都会看不住?”
一群人低着头,任由他责备。
“说话啊!雁儿她人到底在哪里?说话啊!”
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
“小菁,你说!”
“帮……主……”小菁小声地回答,“在您出门后,小姐原本都是待在后花园的,谁知奴婢才去大厅转了一转,再回到后花园时,就已经看不到小姐了。”
“看不到就去找啊!”段崖吼道。
“启禀帮主,属下们也已分头去找,但就是没找着。”其中一人道。
“没找着?没找着不会继续去找啊!你在这里做什么?”段崖怒气道。
他的雁儿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现在他心里头真是乱成一团,什么也无法思考,一心只盼望早些将她找回。
若现在她就在面前,他一定要先揍她一顿,以处罚她让自己如此地提心吊胆;再来便要好好地将她楼个够,吻个够,确定她真的安然无恙,这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小女人!
“禀帮主。”先前一批出去搜查的人回来报告,“属下到街上去,仍然没发现小姐的行踪,可是属下却打听到一丝线索。”
“什么线索?”段崖没好气地道。
“据闻早先有位姑娘曾被当街调戏,根据过路人的形容,那姑娘的容貌跟小姐很相似。”
“谁?”段崖两眼射出寒光。
“是县里王师爷的独子王承先,属下已派人去他家将他带来。”
“很好。”段崖扯着嘴角冷笑,敢碰他的女人,他一定要那人生不如死!
此时便有人带着二老一少前来,“禀帮主,王家父子带到。”
那师爷不愧是见过场面的人,立即朝段崖恭敬地道:“段帮主,您找犬子不知有何要事,若他有得罪之处,尚祈海涵。”
段崖冷冷一笑,“要不要‘海涵’现在尚未可知,你!”他一手指向王承先。
被他这一指,王承先不由得心惊肉跳的,“段……段帮……帮主……”
“听说你下午在街上当众调戏一名姑娘,这事是不是真的?”段崖冷然道。
“这……这……”王承先害怕得冷汗直流。
“说!”段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是!是!”王承先连忙出声应遵。
王师爷在一旁陪笑道:“段帮主,原来是为了这事啊!老儿回去定会好好管教管教。”
“不用了!”段崖冷声道,“这种儿子我替你‘管教’便成。”
“怎敢劳顿段帮主,段帮主贵为一帮之主,像这类的小事自不敢让帮主操心。”王师爷的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笑容。
“我是不想管,老实说,你儿子管调戏多少个女人,我都管不着,可是这个我却非管不可!”段崖厉声道。
“哦,想必这位姑娘对帮主来说是位很重要的人?”王师爷心中顿时起了不祥的预感。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段崖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出。
这下王师爷可真犹如遭受青天霹雳,天啊!他未过门的妻子?那不就是鹰爪帮未来的帮主夫人,儿子这次可真是闯了滔天大祸!
此时有一人匆匆从外头进来,喜孜孜地道:“帮主,小姐回来了!”
随着他声音的停歇,丁巧雁人也出现在门口,她旁若无人地直奔向段崖,“段大哥!”
实在太高兴见到她安然无恙,段崖在松了口气之余,却安盾问道:“雁儿,你上哪儿去了,我不是要你乖乖地待在帮里?”
“我……呃……我……”丁巧雁支支吾吾地不敢看向他。段崖抬起她的下巴,“怎么,不敢说了?”
“谁说我不敢说!”丁巧雁鼓起勇气道,“我又没做坏事,有什么不敢说的!”
“哦,那你去哪儿?”
“我只不过是出去逛逛而已。”丁巧雁小声道。
“你‘只不过’去逛逛就逛了一身尘土回来,要是你‘特地’去逛逛,还真不知你会变成什么模样?”段崖不由得叹了口气。
“可……”丁巧雁才说了个字,便被截断了。
“你衣裳怎么啦?”段崖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没什么、没什么!”她才不会傻得惹他生气哩!
然而一旁的王承先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段崖见状,自然心知肚明地搂着丁巧雁,柔声道:“你逛了大半天,想秘也累了吧!先去梳洗梳洗,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嗯!”丁巧雁应声离开,忽又回头道;“段大哥,外头有位老伯,是他送我回来的!要不然外头这么暗,我可不敢走。”
“你先去梳洗,这事我会处理的。”
在丁巧雁离去后,段崖吩咐道:“送一百两银子给那位老伯,替我好好谢谢他,不得失礼。”
“是。”一人领命前去。
一百两?王师爷只了口水差点没流下来,送个人回来就一百两,这位帮主出手真阔绰!可惜他这个笨儿子成天就只会做傻事,害得现在连命都快保不住了,更别说会有银子可赚。
“王师爷。”段崖出声打断他的沉思。
“是、是!”王师爷连声应道,儿子虽笨,可他王家也只剩下这条血脉,当然得想想如何保住他这条小命才是。
“我那未婚妻你见着了?”段崖问道。
“是,小姐生得灵秀运输,跟帮主正是一对举世无双的璧人。”王师爷讨好地道。
“想必令郎对他定是不陌生吧!”段崖杀人似的眼光看向王承先。
王承先哪还说得出话来,就见他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这……敢请帮主息怒,我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的。”王师爷一直弯腰陪笑。
“王师爷。”
“是。”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鹰爪帮一向是不扰民,亦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念,这会儿你儿子居然当街调戏我的未婚妻,我若不有所行动,这事若传出去,鹰爪帮的面子岂不全没了。”段崖低沉着声音。
“是,段帮主说得是。”王师爷的额头已渗出豆大的汗珠。
“既然如此,相必我对令郎的处罚你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不反对,帮主尽管去做,可老夫仅有这条血脉,望段帮主能手下留情。”
“爹……”王承先抬头哀求道。
“闭嘴!”王师爷不悦地教训道,“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承先只得乖乖闭上嘴。
“放心,绝对会替你王家留下这条血脉的,杀人我可没兴趣。”段崖冷笑。
“多谢帮主高抬贵手。”王师爷急道,只要能留下命,那么一切都好办。
“来人,将他的双手给剁了!”
王师爷不由得大惊,“帮主,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段崖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怎么,王师爷,你不是也赞成了吗?我可是已留下他一命了。”
“可……可是,剁去双手……”王师爷急得连话都无法说清楚。
“剁去双手很便宜他了,我没顺道将他眼睛挖出已经不错了。”
“帮主,请你开恩那!”
“开思?哼!”段崖冷笑道,“他那双手摸了我的女人自然不能再留了,这是应当的,你还嫌我不够开恩?好,我就换个方式,就在他全身上下刺个十来个洞,然后丢进蚂蚁窝里,王师爷,你说这方法可好?”
王师爷顿时刷白了脸,“不、不!帮主开思、帮主开恩!”
“怎么你不换个新鲜点的词?”段崖不悦地道,“既然王师爷认为这法子不好,那我们还是采用原先那个吧!来人,动手。”
眼见他的双手即将被剥掉,此时专门服侍丁巧雁婢女小菁跑了出来,道:“帮主,小姐想向帮主要求一件事。”
“说。”
“小姐说他想要这个人。”小菁指指正跪在地上的那人。
这要求令在场的人全呆住了。
“等我把他的手剁了后,自然就把他送给她,到时看她要怎么处置都行。”段崖首先回过神来,谈道。
“可是……帮主,小姐说她要的是一个四脚健全,五官不缺的人。”小菁讷讷地道。
“她可有说是为什么?”段崖不解地皱起眉,她要这人做什么?
“小姐说,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也必须负起一部分的责任,不能全然怪这个人;但小姐又说她一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这个人既然欺负了她,她也要亲自欺负回来,这样才会出了一口气,所以小姐希望帮主将这人给她处置。”
段崖想了想,才道:“好,我答应。”虽然地实在很想亲手教训教训这小子,但雁儿若喜欢这样,就由她去吧!
“段帮主……”一旁的王师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王师爷。”小菁走到他面前,“小姐说借用令公子一个月的时间,等一个月满了,小姐定会将令公子完好无缺地送还给您。”
“这……”王师爷考虑了会,不得不答应,“好吧!那就请你替我向小姐道个谢。”
“爹——我不要!”王承先插口道。
“你给我闭嘴!命能拉回来就不错了,哪还容你要不要。”
“来人,先暂时将他关人地牢。”段崖吩咐道。
王师爷又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向段崖告辞后便走了。
段崖转身朝小菁问道:“小姐她人现在做什么事?”
“启禀帮主,小姐现在应该是在沐浴才对。”
“哦?”
“帮主,奴婢还得去帮小姐更衣呢!奴婢先告退了。”小菁说完,转身就举步离开。
“等等!”段崖唤住她,“我去便成了。” 、
立即四周的人纷纷投给他暧昧的眼光。
段崖没好气地看着他们,“看什么看!再过十天她便是我的妻子了,我去帮帮她有什么不对?”
对,当然对!有谁敢说不对?不要说是替她更衣,现在即使帮主要她以后都睡在他房中,他们也没胆反对,谁教他是他们的帮主,而她是他们未来的帮主夫人呢?待段崖离开后,众人才纷纷地抬起头来,了解地相视一笑。
真舒服!丁巧雁舒适地将全身浸泡在浴池中,嘴里不时地哼着小调,这鹰爪帮还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会,单就这浴池来看,便深具那种架式了。
这浴池是用上好的大理石砌成的,四周罩着层层的簿纱,并用着稀有的香料点燃着,使室内充满淡淡的幽香;而这浴池内所引进的水,不冷不热,浴池又大得如同一个池塘,每每令她在里头都会昏昏欲睡。
此刻丁巧雁正拍打着水玩耍着,因为浴池实在太大了,因此丁巧雁便物尽其用地在里头游泳,玩得好不开心。
段崖进来时,所见的便是这种情形,他并不作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这个只属于他的小女人那!只要看着她,就令自己充满着幸福感,他段崖何其幸运,居然能碰上一位值得他用上一生去疼爱、怜惜的女人!
面带微笑,他缓缓来到浴池边,粗嘎地开口问道:“玩
得开心吗?”
这一声差点使丁巧雁失足溺死在浴池里,她连忙转身面对他,忽又觉不妥地将身子沉进水里,只露了个头及被散的秀发在外面。
她急声问道:“段大哥,你怎么可以进来?快出去啦!”
段崖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反而双手交握在胸前,一副文风不动的模样,并朝她露出个无赖的笑容,“我怎么不能进来?整个鹰爪帮里,我一向都是畅行无阻的,至今还不知道有哪个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我……正在洗澡,你……不能进来啦!”丁巧雁面色潮红,结结巴巴地说着一项显而易见的事实。
“哦,那又如何?”
又如何?!丁巧雁肯定她全身的热气必定足以将水给烧开了。
“段大哥,你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吗?”丁巧雁试图跟他讲道理。
“可是我们现下隔了那么远,又怎么可能会‘授受相亲’呢?”
“非礼勿视。”
“我只有瞧见你的脸及头发,又哪称得上是‘非礼’呢?”段崖好笑地反驳道。
丁巧雁一时语塞。
“所以,你看,并没有理由可以认定我不该进入这里。”段崖乘胜追击。
“段大哥!”丁巧雁不依地唤了他一声,小女人的娇态尽露无疑。
“其实我来此是有任务的。”
丁巧雁才不相信他的话,“你来这里会有什么任务?真是胡扯!”
“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我的任务就是要协助你更衣呀!”
“不用了、不用了!这事有小菁会帮我,不敢烦劳帮主亲自动手。”丁巧雁故作客气地道,并且渐渐地向后退去,这个无赖!
“可是我一点也不会觉得麻烦。”段崖邪邪地一笑。
这只大色狼!丁巧雁暗自气得咬牙切齿,但嘴里却还是客气地道:“段大哥,你可是贵为鹰爪帮的帮主哩!像这么卑微的事你还是少做为妙,免得将来传出去了,我怕你的面子会挂不住。”
“替自己的妻子更衣有何没面子可言?”
“我还不是你的妻子。”丁巧雁皱着一张脸,大声地反驳。
“可是再过十天便是了。为了怕我那时会笨手策脚的,所以我现在要事先练习一下。”段崖又露出那种贼贼的笑容,令丁巧雁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想应该没这个必要吧!段大哥,以后我更衣这事自有小菁在一旁服侍着,不需要你的帮忙啦!”
段崖露出个受伤的神情,“你就那么不喜欢我提供的服务吗?”
“话不是这样说的,只是即使是夫妻间,好似也不该这般亲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