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
“大家都是这样的啊!”丁巧雁一副理所当然地道。
“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不要有相敬如宾的情况发生,我就爱你黏着我,黏得愈紧我愈开心。”段崖脸不红、气不端地道。
“喔!”丁巧雁总觉得听他这样说似乎不恶心,什么黏得愈紧愈开心?这八八成不太正常。
咦,自己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地虚脱?肯定是泡澡泡太久的缘故,若不赶紧起来,绝对会弄到昏倒在浴池内的下场;可是前面还有只馋嘴的猫在等着,她这只可怜的小老鼠岂能自动献身?
“段大哥,拜托你先离开好不好?我头已经开始昏昏的了。”
“那就快起来呀!”段崖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浴巾,“过来呀!”
丁巧雁真是为之气结,她不禁嘟嚷着抱怨,“人家还说你这个人冷得跟冰一样,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专制、霸道、不讲理的人罢了。”
段崖脸色一整,正色道:“我的专、霸道、不讲理全都只为你一个人,我只要你分享我的另一面,其他的人怎么看。怎么想,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丁巧雁一时间被他给催眠了,这个霸道、自大、不讲理的男人!可她不就是被他这股蛮横的柔情给吸引住的吗?
冷不防地,她浸在水中的身子突然被人拦腰抱起,并被安稳地包在一条浴巾里。
她尚未来得及尖叫,段崖粗哑的声音便已响起,“可别尖叫,否则我们势必得在明几个就拜堂成亲了。”话语中虽是警惕,可却饱含着希望的意味。
被他横抱在怀中的丁巧雁,又羞又急地用着小手推着他坚硬的胸膛,“段大哥,快放我下来,这样不合礼数的。”
段崖朗声大笑,“我段崖生平最看不起那些繁文缛节的,当然就更不会被拘束着;再说抱抱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哪里不合礼数?倒是你最好别再乱动,否则你身上的浴巾可是会散开的哦!”
丁巧雁闻言,当真不敢再乱动,就连大气也不喘一下。
见到她这般戒慎恐惧的模样,段崖便凑到她耳旁,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细致的皮肤,低语道:“我真爱看你这
般模样,如此地小鸟依人,引人怜爱,以后可别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现你这种风情,知道吗?”
丁巧雁只能涨红着脸头点答应。
此举又引起段崖开怀大笑,他那自大、狂傲、满足的笑声,萦绕于鹰爪帮内好久,久久都未停歇。
当自己被安置在床铺后,丁巧雁立刻用被单将自己层层包得如同粽子一般,只露出个小脸蛋在外头。
段崖不觉好笑,“你干么弄成这副德行,你不嫌热吗?”
“不热、不热!”丁巧雁将头摇得快断了,“我觉得很冷。”
“哦,那你还需不需要温暖?我可以牺牲一下我自己的身体。”段崖眼中带笑。
“不用、不用、不用!”丁巧雁急道“我已经很温暖了,不用你的‘牺牲’,段大哥,夜已深了,你赶紧去歇息吧!”
段崖反而朝她走近,丁巧雁连忙躲到床铺的角落去,“段……大哥,你……你做什么?别……别再靠过来了。”
段崖笑着坐在床沿,轻而易举地便将她拉人自己的怀中,“你对我的评价就这么低?”
“不……不是……”
“那你在怕什么?”
“不……不知道。”这是实话,丁巧雁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段崖健臂一搂,便将她安稳地抱在自己怀中,“放心吧!我的小雁儿,在我们未成亲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不过……”他顿了顿,接着用诱惑的语气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撑到那时候?”
丁巧雁的脸无法克制地又红了起来。虽然她并不是很明白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总觉得现在这种气氛十分怪异,室内仿佛充塞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亲密气息。
“段大哥,你没杀了那个人吧?”
“没有。”段崖当然明白她指的是王承先,“可是你要他做什么?”
丁巧雁嘻嘻地笑了起来,“我要他充当我的随从一个月,有很多可用得着他的地方呢!”
“随从?”段崖一愣,忽又不悦地道:“那岂不是跟你太亲近了?不行,我不允许。”
“段大哥,你别傻了,他那样欺负我,我岂会让他有好日子过?更何况一个做随从的跟主子能亲近到哪去?”
段崖依旧紧锁双眉,“我还是不喜欢,反正你不得跟他太过靠近,知道吗?”
“是。”丁巧雁笑着伸手抚平他的眉头,“段大哥,你怎么那么常在皱眉?这样会容易老的呀!”
段崖将她的柔臂握住,拉往自己嘴边亲吻着,“是不能再皱眉了,否则若太快老的话,跟你站在一起岂不成为一对父女了。”
想像他形容的那种情形,丁巧雁噗哧地轻笑出声,然而她却突然发现他的眼神忽然转变得很泽异,瞳眸之中似乎闪着—簇令她不由得怦然心动的火焰。
顺着他的眼光,丁巧雁不禁低呼一声,天哪!她刚刚这一伸手,使原本包至她肩头的被单往下掉,露出了她圆滑白皙的香肩及隐约可见的胸部!
丁巧雁手忙脚乱地要再将被单裹好,然而段崖已早先一步握住她的双肩,炙热的吻也随之而到。
“雁儿,我的小雁儿!”
丁巧雁被他细碎的吻返弄得心慌意乱,她无力地直低哺:“不可以,不可以……”然而到底不可以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此刻的段崖,早已被欲火冲昏了头,根本无机于她的抗议,不停地在她脸上印下密密麻麻的细吻,一手则已不受控制地探入她半敞开的被单中,嘴里则不停低哝着:
“雁儿,我的小雁儿,再过不久,你便完全属于我了,你的眉、你的眼、你的嘴、你的心、你的身子……将永远只属于我一人的,我的……”
最后的话,早巳消逝在两人胶着的唇中。
在他如此猛烈的攻击下,丁巧雁早已四肢无力、浑身燥热不已,她的手小心地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却又被那里的温暖给吸引住,情不自禁地不断揉搓着。
此举更是助燃了段崖的欲火,低吼一声,将她推倒在床上,随即亦欺身压上她;他狂猛的加深这个吻,不断地逗弄着她小巧的舌,并往下吻着她细致的下巴、纤柔的颈项,一直来到她雪白的酥胸上。
随着他的吸吮及亲吻,丁巧雁已完全进人迷乱的状态,根本忘了自己该阻止他,然而她也,无力去阻止,只知道在他的运弄之下,自己体内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空虚感,她感到有些地无助、有些地惊慌,然而却还有一点点的……期盼。
就在情况快要完全失控之际,最后一丝理智终于飘进了段崖的脑海中,他勉强自己的嘴离开她身上,并起身坐在床沿,以平息体内那把欲火。
丁巧雁则是面色潮红,躲在床上不住地桥喘着北刚刚是在做什么呢?虽然她并不明白,可她知道那绝对是极亲密的事!
“段大哥!”丁巧雁羞怯地喊他。
段崖转头看她,却又差点失去控制。
瞧她秀发被散,眼波流露着疑惑及喜悦的光芒,那樱桃小口已被他吻得红肿,显得愈加鲜艳欲滴;而她身上的被单则早已被他褪至腰部,胸前散布着他所制造出的物痕,这般撩人的模样,令他几乎要当场要了她,几乎!
深吸了一口气,段崖伸手用被单再将她包好,然后拖搂她人怀,“什么事?”
“段大哥,你刚刚在做什么呀?”
段屋不答反问:“你喜欢吗?”
丁巧雁红着脸点点头,却忽又皱眉道:“我感觉很奇怪哩!”
“那叫作亲热。”
“亲热?那又是什么?”
“就是……”望着她一脸的疑惑,段崖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反正你喜欢就好,以后我再教你其余的部分。”
“还有啊?”丁巧雁道,“段大哥,你快些儿教我嘛!”
段崖暗自呻吟,“不行!那必须等我们洞房那天我才能教你。”
“可是……”
她接下来想说的话,已闭朱唇被人堵住,而完全消逝无踪了……
“啊——”
当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由兰苑里传出后,鹰爪帮里的人莫不纷纷停下手边的工作,奇怪地互视着。
正在会议厅中与手下开会的段崖,闻声后不由得蹙起议眉道:“我们去看看。”
当一行人正在往兰苑的途中,却有一群人亦朝他们跑来。
大伙定眼一瞧,发觉跑在前头的那人正是留在鹰爪帮中赎罪的王承先,在他后头的则是一脸笑意的丁巧雁,身后更是跟了十来的婢女。
就见王承先脸色苍白,仿佛受到极大惊吓般的没命地跑着,在他一看见段崖后,立即双膝跪下,嘴里不住地喊着:“段帮主,求求您发发善心救救小的吧!以后小的一定再也不做坏事了。”
段崖才待要开口发问,丁巧雁已瞧他了,她立刻跑向前搂住他的脖子,甜甜地叫着:“段大哥,今儿个终于让我瞧见你啦!早知道小先子的叫声这么好用,我一定要他多叫个几声。”
因为段崖这几天正忙着成亲那天的大小事宜,几乎每天都在开会,因此丁巧雁见着他的机会便明显地减少了。
段崖顺势搂住她的纤腰,低头问道:“谁是小先子?”
“当然是他喽!”丁巧雁指指跪在地上的王承先,“既然他现在是我的随从,我自然有极帮他取个我爱听的名字,你说是不是是,小先子?”
“是、是!小姐说得是,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王承先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他刚刚为何叫得那般大声?”段崖替她拭去因跑步而流出来的汗珠。
“那是因为他太快乐了嘛!”
快乐?王承先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太快乐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仅是不快乐,甚至可说是恐惧到了极点,因此对于丁巧雁的回答,包括段崖在内,每个人莫不是一头雾水。
“那么,他为什么会太快乐了呢?”段崖决定非问出个真相不可。
“因为我替他找了个美人来陪他啊!他当然会觉得快乐喽!”
“为什么要找美人陪他?”
这话可问出了大伙的心声,这小子敢调戏他们未来的帮主夫人本该碎尸万段,是因为她的要求才留下他一条小命,照理说应该是要多吃点苦头才对,怎么反倒是找美人来陪他?
帮主夫人的心肠真是太软了!在场的人心中无不这样想着。
“段大哥,你也知道小先子这几天在我身边工作疼很辛苦、很卖力,因此我找个美人来陪他,好奖励他一番。”丁巧雁笑着道。
这倒是事实,王承先这几天确是工作得很辛苦,团为丁巧雁仍要继续她的招宝工作,王承先理所当然地得替她挖土;偶尔她兴致一来想找麻雀、小鸟、青蛙们玩玩,他自然得去替她捉来,如此东奔西跑,王承先简直是累坏了。
但他却不敢有半句怨言,一来是自己的命等于是她救的,若不是因她的一句话,这儿自己恐怕是双手已无,哪还能挖土、捉麻雀的;二来这可是她的地盘,倘若让她一个不高兴,自己恐怕得去见阎王了,因此无论丁巧雁吩咐什么事,王承先总是尽心尽力去完成。
王承先听到她的回答,连忙道:“小先子叩谢小姐的厚爱,可小先子自认对小姐的伺候尚有不足的地方,对于小姐的赏赐只有心领了,请小姐收回成命吧!”
这番话可真是令在场的人啧啧称奇。
想这王少爷可是这—带有名的浪荡子,只要长得稍微能看的姑娘皆被他调戏过,怎么这会儿有美人相陪他不但不要,反而开口拒绝?这还真是当今一大奇闻。
“那他又为何要跑掉?有美人相陪不是很好?”段崖又问道,这事一定另有玄机!
“我也不知道。”丁巧雁歪着头,故作不解状,“刚刚他就声明不要那美人,我就觉得纳闷,后来我一想,既然他那么爱调戏别人,想必他自己也爱被人调戏,所以我便要美人去调戏他,没想到却引来他一声尖叫,然后便跑掉了。”
这下在场的人可更是迷糊了,有美人相陪,美人还要调戏他,王少爷不但不要,还害怕得像见着鬼似的,这真是令人费解。
看来问题是出在这个美人身上了!段崖暗忖着。
“雁儿,你可以请那位美人出来让我瞧瞧吗?”
丁巧雁杏眼一瞪,不悦地道:“怎么,难道你也想尝尝。被美人调戏的滋味吗?”
“我只是想看看是谁有幸能被你封为美,再者……”他忽然低下头,凑近她耳边低语,“我这一生只想被你调戏,现在纵是天仙下凡我也不看在眼里。”
丁巧雁被他这话给逗得笑开了脸,她朝着小菁喊道:“小菁,把美人带来给段大哥瞧瞧。”
“是的,小姐。”
众人无不把眼光放在小菁身上,就盼能看清楚那美人的长相,谁知小菁却只是单独一人,手上提了个篮子来到段崖面前。
“小菁,把美人给段大哥看吧!”丁巧雁命令道。
“是,小姐。”小菁弯下身将蓝子放在地上,并将盖子一掀道:“帮主,美人便是在此。”
众人无不伸长着脖子观看,结果却发现那篮子里居然是——一只猪!
这结果着实令段崖吃了一惊,“这……就是你所说的美人!?”
“没错呀!”丁巧雁眼珠子一转,慧黠地说,“这就是昨几个李大婶送给我的。我见它长得聪明伶俐,又比一般猪仔来得可爱,便替它取名为‘美人’,所以说它就是美人没错啊!”
她刚说完,大伙再也忍不住地哄堂大笑起来,只有那位王承先是一脸的苦瓜,开玩笑!像这类的“美人”,别说是一个了,就是一次来十个,他也敬谢不敢。
众人正沉浸于一片欢乐的气氛的中,忽然有人前来报告,“启禀帮主,冷大总管跟小姐的双亲,已经来到鹰爪帮了。”
这事让众人更是笑开了脸,惟独丁巧雁一人却不甚开心。
段崖低声问道:“怎么啦?怎么不开心,不想见你爹跟你娘?”
“想见是想见,我可是想他们想得紧哩!”丁巧雁嘟着一张嘴。
“那为何闷闷不乐?”
“因为段大哥说等爹娘一到,隔天便是我们成亲的日手,所以我才不开心。”
“为什么?你不喜欢嫁给我?”段崖为这可能性,心里感到有股刺痛。
“不是啦!只不过是现今跟爹娘见了面,明儿个嫁给你后便得住在这,那等爹娘回到京城,以后我不就不能常常见到他们了?”
“原来你是为这事烦恼,放心,以后我一定抽空常陪你回去探望他们,如何?”
“我是不会那样妄想的啦!”丁方雁事实求是地说,“你可是堂堂鹰爪帮的帮主呀!想要常陪我回去,还是用想的就好了,别太期待。不过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高兴了。”她抱着段崖的手臂,直拖着他走,“走吧!我们先去看我爹和娘吧!”
一行人跟在他俩身后要一道到前门去,丁巧雁忽又停住脚步,朝着后面喊道:“小先子,你也一道来,还跪在那做啥?”
王承先闻言,一把跳起来,嘴里急急地应道:“是!小姐,小先子立刻就来。”只要不让他接受“美人”的调戏,要他做什么都行。
待他们来到前门后,就见冷漠迎了上来,“属下参见帮主、小姐。帮主,属下幸不辱使命,已完成了帮主交代的任务。”
“辛苦你了。”段崖淡淡地道。
“这是属下该做的,何来辛苦二字。”冷漠恭敬地回答。
“哎呀!冷大哥,你别净说些废话了,我爹跟我娘呀?”丁巧雁忍不住地急急迫问道。
“雁儿,怎么即将要为人妻了,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丁巧雁听到这个声音,眼睛一亮,便跃过一群忙着卸行李的下人,直扑到一名老者怀中,“爹,雁儿好想念您哦!”
“是吗?”丁老爷笑着摸摸她的头,“你还会想念爹娘啊!爹还以为你一旦寻起宝来,便是六亲不认的哩!”说罢又哈哈大笑。
“可不是吗?”丁夫人亦在一旁附和道。
“娘!”丁巧雁转而抱住她娘,撒娇道:“女儿哪有那么狠心?”
“怎么没有?你哪次寻宝不是出门在外个把月的,也不想想我和你爹在家是如何地为你操心!”
“娘——”丁巧雁不依地叫着。
“好了、好了!别再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倒教人家看笑话了。”丁夫人轻斥道。
段崖见状,连忙上前搂住丁巧雁肩膀道:“小婿在此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丁老爷及丁夫人同时双双审视着他,脸上不约而同地绽开满意的笑容。
“贤婿,你太多礼了。夫人,你瞧瞧我们这个未来的女婿,可真是人中之龙啊!”丁老爷赞赏道。
丁夫人亦不住地点头,“嗯!果然长得器宇非凡,不愧是天下第一帮会的帮主。”
“岳父岳母过奖了。”段崖道。
“这是实话。雁儿这些时日在你鹰爪帮里,没替你们惹什么麻烦吧?”丁夫人问道。
“没有。”段崖不卑不亢地回答。
“娘!”丁巧雁终于沉不住气了,“怎么你和爹就只顾着称赞他?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哩!”
“唉!虽说女儿是自己的好,可这会儿我不得不承认我这女婿真比女儿好。”丁夫人直言道。
“娘——”丁巧雁不服气地跺跺脚,俱是无限娇态。
“岳母大人千万别这么说,在我眼中,雁儿是我寻觅多年才得到的珍宝,她的价值是无限的。”段崖说罢,便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丁巧雁。
这一幕看在丁家夫妇眼里,可真是笑得连嘴巴都快阖不拢了。
“夫人,照贤婿这么说,咱们家的雁儿还真有她的过人之处喽!”丁老爷迳自对夫人说。
“可不是吗,我们当了她十七年的爹娘,居然还没发觉她的过人之处在哪?实在是有愧身为她的爹娘。”丁夫人打趣地接口道。
“爹!娘!”丁巧雁不悦地嘟起了嘴巴,赌气不再跟她爹娘说话。
“说真的,贤婿。”丁老爷正色道。
段崖这于将眼光从丁巧雁身上移开,“岳父大人有何指教?”
“听冷总管言,你打算在我夫妻俩抵达的隔天便迎娶雁儿入门?”丁老爷问道。
“是的,岳父大人不赞同?”段崖有些紧张。
“这……”丁老爷摸摸他半白的胡须遣:“只是不知贤婿为何如此匆促?”
“小婿不认为这是匆促。”段崖道。
“哦?”
“小婿第一眼看见雁儿时,便已下定决心今生今世非她莫娶,所以依小婿看来,明儿个才迎娶雁儿入门,我像是盼了一辈子才等到这一天的。”段崖直述自己想法。
丁夫人不由得感动地用手巾擦擦眼角,“太好了、太好了!有你这番话,我便相信将雁儿托付你,绝对是错不了的。”
丁老爷亦不住地点头。
“那么岳父、岳母是答应喽?”段崖急道。
“答应、答应!怎么不答应,你就算要在今晚便拜堂,我们也没意见。”丁夫人迭声应允。
这又引来了丁巧雁的抗议,“娘!你就那么急着要把女儿嫁掉?”
“我不急成吗?错过这一个,你再上哪找一个条件跟他一般好的对象?”丁夫人反问。
“哼!”丁巧雁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你们一路千里迢迢赶来,想必一定是累了吧!我差人送你们去歇息歇息。”段崖忙着打圆场。
“也好。”
“来人!”段崖转身吩咐道,“立刻送两位老人家去房里歇息。”
“是。”立刻有人领命而出。
“那么,贤婿,我们就先告辞了。”丁老爷道。
“岳父、岳母请安心休息吧!明儿个的一切事宜,小婿自会安排妥当的。”段崖胸有成竹地道。
“雁儿啊!”丁夫人对女儿道,“稍晚来为娘的房间一趟,为娘有话要告诉你。”
“是。”丁巧雁悄悄地扮了个鬼脸,知道今晚自己是肯定不好过了。
“什么?!娘,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丁巧雁激动地问道。
“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为娘的岂会再跟你开玩笑。”丁夫人不悦地看着她,“为娘的此刻再正经不过了。”
“但是……”
“但是什么?这本就是常理。为人妻者本就应当乖乖待在家中,岂能到处乱跑?所以自明几个起,你便不得再出门去寻什么宝了。”
“可是,段大哥亲口答应我可以去的!”丁巧雁立即搬出王牌。
“他答应我可不答应!一个妇道人家在外头抛头露面,是会让人家看笑话的。”
“可是……”丁巧雁还想为自己的权利据理力争,“可是明明是段大哥亲口答应我的!”
“反正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雁儿啊!你可要明白,等你跟段崖拜过堂后,你就不仅是他的妻子,你还是鹰爪帮
的帮主夫人呀!”
“那又如何?”
“若让人家知晓鹰爪帮的帮主夫人居然抛头露面地在外头寻宝,这事不仅会让爹娘背负教养不当的罪名,更会让鹰爪帮的颜面尽失。”丁夫人接着性子解释。
“哪有这么严重?”丁巧雁不信地道。
“就有那么严重!”“总之你要记得,婚后你只能乖乖待在家里,可不许乱跑。若没你丈夫陪着,你哪儿也不能去,明白吗?”
“我发现成亲这事儿一点也不好玩。”丁巧雁嘟嚷着抱怨。
“成亲这事本来就不是在玩!”丁夫人指正她的观念,“还有啊!以后你相公吩咐什么事,你都得听从,不得回嘴。”
“哪有这回事?”
“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做妻子的本就有服从丈夫的义务。”
“可我看爹都是听娘的,而不娘听爹的啊!”丁巧雁立即反驳。
这话使丁夫人满脸通红,丁老爷则哈哈大笑,“夫人,这事你可怪不得雁儿不服,谁教你给她的示范是错误的呢?”
“反正……反正……反正你就是必须要听段崖的就对了,这可是有关鹰爪帮的威信。”丁夫人硬是说了下去。
“这怎么又跟鹰爪帮扯上关系了?”丁巧雁不解。
“怎么没有?段崖他身为一帮之主,若被人知道他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好,又拿什么来使他手下的人信服?所以你要绝对地服从他。”丁夫人又说了一番大道理出来。
“听起来嫁给他似乎是一件很不好的事。”丁巧雁哺前自语。
“还有,你在外一定得待在他的后面,不能与他平行;跟他说话也不能大声嚷嚷,必须要轻声细语的;出门在外要文文静静、秀秀气气的,得有个帮主夫人的风范,别让人看了笑话。”
“娘——”丁巧雁忍不住哀嚎,“当个帮主夫人要守这么多规矩,我不要嫁给段大哥了。”
“你这孩子又在胡说什么傻话?当帮主夫人有啥不好?这个位子可是很多人争着要呢!现在他选中了你,这便是你的福气。”
“什么嘛!把我说得一文不值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就让给别人好了,反正我也不希罕。”丁巧雁嘟起嘴,不悦地说。
“你这孩子真是的!真把你宠坏了。”丁夫人佯怒道:“反正你明几个就给我乖乖地嫁人,以后要好好地当个帮主夫人,知道吗?”
“知道了。”丁巧雁不甘不愿地应声。
“好了,你也赶紧去歇息吧!”
“是。”
丁巧雁向爹娘告退,一路上嘟嚷着回自己房间。
什么嘛!丁巧雁忿忿地坐了下来,不满地想着,照这样说,仿佛她真是一无是处,嫁给段崖是高攀他似的?
笑话,想她可是被逼的那方哩!她原本就不太想成亲,要不是因为段崖一再威胁,她哪会答应,现在却将她说成这样,真是太没无理了!
真是愈想愈不服气,既然这样,她就不要嫁给段崖了——虽然放弃他那温暖的胸膛是有些可惜。
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不嫁给他呢?丁巧雁皱着小脸,仔细思考着。
过了片刻,她小脸蛋忽然一亮,急急跑出门要人把冷漠找来。
嗯!这方法一定行得通!
冷漠接到通知,匆匆地赶来。
他原本正在大厅内将所有的事物再巡视一遍,却接到丁巧雁想见他的通知,便放下一切来了,不知这位明几个便正式成为他们帮主夫人的姑娘,又有什么指教了?
冷漠来到她房前,才伸手敲了下门,立即被人拉进门,就见丁巧雁还探头看了看四周,才关上房门,并转身朝着他笑。
有问题!冷漠心中的危机意识立刻提升到最高点,况且他刚刚才听到下人告诉他的那件“美人”事件,虽然他冷漠自认这一生一向光明磊落,但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不知小姐这么晚了还唤我来,是有何要事?”他小心且谨慎地问。
丁巧雁回他一个堪称是纯真的笑容,“冷大哥,坐呀!”
“不了,谢小姐,在下站着就好。”
“哦,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冷大哥,要不要喝杯茶,解解渴?”丁巧雁又甜甜地问。
礼多必诈!这句话冷漠一向深信不疑。
“不了,我不渴,不知小姐到底有何要事?”他只想尽快将事情解决了。
“嗯哼!”丁巧雁清了清喉咙,才慎重其事地开口,“冷大哥,我知道你一向热心助人。”
冷漠对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心想这是乱拍马屁!
“你总是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冷漠面无表情地睨看她,心中再加一句逢迎酒媚。
“对于不合理的事,你总会仗义直言。”丁巧雁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阿谀奉承!冷漠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了。
“你……”
“小姐,”冷漠平静地截断她的话,并且作好了心理准备,“你若有什么事尽管直说无妨,若在属下的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辞。”
听到这话,丁巧雁如同已得到他的答应一般,小脸上充满了希望,“冷大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这件事对你而言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小姐不妨直说。”
“冷大哥,我希望你……”
此刻冷漠已凝聚全身的精神,等待即将来临的一击。
“带我私奔。”丁巧雁笑咪咪地将话说完。
私奔!?冷漠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小姐,你刚刚说什么来看?”他不抱希望地再问一次。
“我要你带我私奔啊!如何,这事很简单吧?”丁巧雁得意地说。
“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怎可能拿这事来开玩笑?这是很严肃的事哩!”丁巧雁一副深受侮辱的表情。
“可小姐明儿个就要跟帮主拜堂成亲了啊!”冷漠认为有必要提醒提醒她。
“所以我才要你带我私奔呀!不然我自个儿走不就成了。”丁巧雁丢给他一个“你很笨哦”的表情,换句话说,就是她必须拉一个做垫背的人啦!
“小姐为何想私奔?”冷漠决心将事情弄个明白,看她明明跟帮主处得不错,何来这个念头?莫非他俩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我不想嫁给段大哥了。”
“为何不想?”冷漠追问。
“因为我不想成为帮主夫人。”
“咦?这事你不是早该知道了吗?”
“是啊!可我今天才知道当帮主夫人的规矩有那么多!”丁巧雁夫奈地道。
“怎么说?”
丁巧雁将她娘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全向冷漠说了出来,令他真是啼笑皆非。
“小姐,你就为了这些小事就要我带你私奔?”天哪!幸亏他有问,不然不就成了帮主的剑下冤魂!
“这哪里是小事,这很严重的呀!反正我一定成不了一个好的帮主夫人。冷大哥,你就帮帮我啦!”丁巧雁求着他。
“小姐,恐怕这忙我是帮不上了。”
“为什么?”丁巧雁小脸一垮。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明几个她便是帮主的人了,他哪敢在这节骨眼上带她逃跑?别说是他当真做了,即使他只是用想的,若被帮主知情,只怕是此命不保了!而他今年可是才二十好几哩!
“小姐,这事属下实在做不到。”冷漠坚决地道。
“怎么会?”丁巧雁不悦地道:“大伙都夸你武功很好,
这事对你来说仅是举手之劳罢了:哪有可能做不到。”
冷漠苦笑,“可是帮主的武功比属下好上数百倍。”
“是吗?这事我倒不知道。”丁巧雁皱皱眉,即刻又哀求着他,“哎呀!不管啦!冷大哥,你一定得帮帮我啦!”
“恕难从命。”。冷漠坚定地说。
“啊——冷大哥,你好残忍哦!你居然能够见死不救?”丁巧雁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要是答应了,那才真是死无葬生之地。”冷漠说出实话。
“怎么会?冷大哥,若是你肯帮我这个忙,我保证以等你死了,我一定会好好安葬你,绝不会让你死无葬生地的,真的!”
冷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天哪!这位小姐有时还真不是普通的白痴。
“反正这个忙我是肯定不能帮,小姐,夜深了,你早点安歇吧!”
“那好!”丁巧雁仿佛下定决心般似的一脸坚决,“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我就直接找段大哥说了。”说罢,当真转身便要出去。
吓得冷漠急急忙忙地挡在她面前,迭声道:“小姐、小姐,请别这么冲动!”
开玩笑,倘若真让她去说了,那还得了!依他对帮主的了解,鹰爪帮肯定会在一夜间便成了历史——因为绝对会毁在帮主的怒火下的。
“冷大哥,你肯帮我啦!”丁巧服兴奋地叫道。
“这……可否让属下想想?”这下冷漠真是头大了。
这忙若是帮了,帮主一知情,他便得立刻向阎王报到;若是不帮,由她自个儿向帮主说,下场亦是很凄惨:所以他帮或是不帮,结果都是同样。
总得想个法子,让她明白愿意嫁给帮主才行!
想着想着。忽然间冷漠灵光一现,拍手大叫道:“有了、有了!”
“有了什么?”丁巧雁兴趣盎然地问,“是不是你想出该如何私奔了?”
“小姐,这私奔之事是万万使不得的,以后你也绝不能再提起,属下这会是想着了一个法子,肯定能替小姐解决困难的。”
“真的!冷大哥,你快告诉我。”丁巧雁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其实小姐并不是不想嫁给帮主,只不过是不想成为帮主夫人,我这话可有错?”
丁巧雁想了想,便摇头表示回答。
“如此说来,事情便好解决了。”
“真的?”丁巧雁有些不敢置信。
“只需帮主不再是鹰爪帮的帮主,那么小姐自然便只是段夫人,而不是帮主夫人了。”
冷漠的话仔细思索后,丁巧雁乐得拍手大笑,“你这法子好!冷大哥,还是你聪明。”然而她的脸忽又一垮,“可是段大哥能如此轻易地便不当帮主吗?”
“这事可就更简单了,不过需要小姐的配合。”冷漠露出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可惜丁巧雁却将之忽略了,她不住地追问:“只要能不当帮主夫人,我什么都愿意配合。”
“这样便好办了。我的法子是要小姐嫁给帮主后,尽早生个继承人,如此一来,鹰爪帮便可由小少爷来继承,那帮自然不用当帮主喽!”
“你的意思是由我们的儿子继承后,段大哥便不用当帮立了,那时我便也不是帮主夫人了。”丁巧雁立即眉开眼笑,“这法子真好,可是我还是有问题。”
“小姐,你还有什么疑问?”
“要如何才能赶快生个儿子呢?”丁巧雁一脸纯真的地问。
此刻冷漠脸上浮现了难得一见的红晕,他一边朝房门慢慢走去,一边结结巴巴地说:“小姐……这事……我想……你还是去问帮主较为妥当。”话还没说完,人便已消失不见了。
“真奇怪!”丁巧雁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啼啼自语,“问段大哥就问段大哥嘛!他怕成这样干么?”
可是丁巧雁却忽略了两件事:一是,就算婚后他们夫妻俩不断地努力“做人”,谁能保证就一定能生出个男孩来?二者,就算她第一胎便是龙胎,可要等儿子能继承父位,少说也要等十几年,哪能立刻继位的。
冷漠一想到丁巧雁一向自认为聪明盖世,没想到此回却如此轻易被他设计了,脚步便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真是个适合成亲的好日子。
打今儿个天尚未亮,鹰爪帮内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虽然每个人总认为自己似乎有忙不完的事,可大家的睑却还是带着笑容,没有丝毫不悦,因为今儿个可是他们主子的大喜之日。
这对期盼主子赶紧成家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件令人欣喜若狂的事;而那络绎不绝前来道贺的宾客,脸上亦是带着肯定、得意笑容。
想那鹰爪帮身为天下第一帮会,如今其龙首即将成亲,所发出的帖子自是得让他们看得上眼且分量足够的对象,因此当今武林一大盛事便是猜测自个地或是其所属的门派是否能得到鹰爪帮所发的帖子,这张帖子自然成为一种肯定其地位的保证。
如今,进得了鹰爪帮的大门面前来道喜的这些贺客,理所当然地便是接到帖子的人,那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怎能不教他们得意呢?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新郎段崖,心中的喜悦之情更是无法言喻,这一天是他盼了又盼,等了又等之下,好不容易才来到的,等到过了今夜,丁巧雁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将完全属于他。
然而,他在喜悦之中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除了本身帮内的干部外,亦会有许多来自各地的人,因此今天的戒备不但不能放松,还需特别加强,以免有人乘机滋事。
为此,段崖今早,一起床,便要冷漠召集各堂口的负责人在会议厅开会。
“启禀帮主,人都到齐了。”冷漠首先开口道。
“嗯!”段崖环视众人一圈后,淡淡地道:“你们由各地远道而来,辛苦了。”
“这是属下该做的。”底下的人异口同声地道。
“我现在召集各位前来,是还有几件事需要你们再注意些。”段崖此刻是一副不容人忽视的严肃表情。
“是,帮生尽管吩咐。”
“为了预防有心人士的闹事,帮里的戒备要比平时多注意些,千万不可以为此松懈,你们带来的人待会依冷总管的安排,分守在各处,明白吗?”段崖下令道。
“明白。”
“另外,冷总管。”段崖朝冷漠问道:“这些宾客中总有些不即刻赶回去而要夜宿于此的,他们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吗?”
“全都安排好了,请帮主放心。”冷漠恭敬地回答。
段崖赞许地点点头,“还有,我希望你们在酒宴里能尽量少喝,保持清醒,只怕那些宾客一旦几杯酒下肚后,会有许多不堪酒力而藉酒装疯的,我希望你们能妥为处理,才不致会将事情闹大。”
“属下明白,请帮主放心。”
“唔!”
见帮主似乎不打算再说话,冷漠朝大伙递了个眼色,大家心内明白,纷纷起身,朝段崖抱拳道;“恭喜帮主、贺喜帮王。”
段崖淡淡地牵动了嘴角,点了下头以表示他的回礼,大伙这才又重新入座,并为着今儿个大事开始审讨起来。
而身在兰苑的丁巧雁,再度发觉嫁人真是件累人的事。
别的不说,要她乖乖坐着,任人在她脸上及头上大作文章,就此件事便差点要了她的命;再来当她得知自己待会儿必须要戴上那个什么穷什子的凤冠时,她不禁又呻吟出声。
老天爷!那玩意还真是重哩!丁巧雁真怕自己的头因此而被压坏了,虽然娘告诉她她已算是很幸运了,要是从自己家中出嫁的话,戴凤冠的时间可是更长的,可她就是还是不高兴,也不明白为何像成亲这般无聊的事,大伙却总是乐此不疲的?
就在大伙的期盼下,吉时终于到了。
新人在拜完天地后,新娘子被送入洞房,新郎相理所当然地被留下来敬酒。
段崖一心只想尽快去新房,然而来此的贺客实在太多了,大家皆想乘机跟他说说话,令他在捺着性子应对之余,却有满腹的无奈。
就在他的忍耐即将到达权限之际,善于察颜观色的冷漠立即想了法子让他脱身,段崖因此带着微笑来到新房;才接近新房,就听听见里头传来了对话声。
“小……夫人,不可以,您现在还不能将凤冠拿下!”丫鬟焦急地说。
“为什么不可以?”丁巧雁道,“这个凤冠实在太重了,压得我头好疼那!”
“这凤冠当然重啦!这可是帮主特地请人打造的,说是如此才配得上夫人您,不过,夫人,这凤冠必须等帮主来,由他帮您摘下才行。”
“我怎知道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来?不管了,反正我现在就要摘下来了。”
然后,由丫鬟传出的惊叫声,段崖便明白丁巧雁肯定是已摘下凤冠了,这才是他的雁儿,自由、随兴,却又娇俏得令人疼人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