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崖带笑踏入新房,小菁一见着他,立即屈膝道:“帮主。”
“你可以下去了。”
“是。”
小菁尚未将门关紧,丁巧雁便早已蹦蹦跳跳地来到段崖面前,双手开住他的腰肢,开心地道:“段大哥,你来啦!”
段崖笑着吻了她泛红的嫩颊,“怎么,你就那么地迫不及待?居然等不及我来就迳自拿下凤冠。”
“可是它真的好重耶!”丁巧雁先是皱皱鼻头,忽又慧黠地说:“不过我又已将它拿下来,倒教段大哥你省了一件事,是不是?”
段崖朗声大笑,“是、是!你说得都是,我哪敢说不是啊!”
丁巧雁不依地嘟起嘴,“你又取笑我了。”
他弯身亲了下她的小嘴,“我哪敢。”说罢,便接着她,双双来至桌前。
丁巧雁瞪大双眼,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为何两个杯子要绑在一起?”
“这是交杯酒,必须由我俩一起喝。”丁巧雁将其中一只杯子递给她。
轻啜了口,她立即吐吐舌头,“这么难喝!”
段崖接过她的杯子,再将自己的交给她,“再喝一呷好。”
丁巧雁乖乖地依言照做。
在喝完交杯酒后,段崖轻捧住她的脸蛋,用着灼热的眼光盯住她,“从现在起,你便是我明正言顺的妻子了。完全只属于我的。”
被他的眼光看得浑身发热,丁巧雁又感到昏昏沉沉的.她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异样的感觉,只知道自己是太累了。
“段大哥,没别的事了吧!我好累,好想休息了。”
“嗯!是该休息了。”
段崖打横将她抱至床榻上,整个人也顺势压在她上面。
丁巧雁急着道。“段大哥,你快点起来,你若累了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从今天起,我的房间便是在这儿,你的也是。”
段崖低头,一一吻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最后停留在她精巧的耳垂上,一双手早已不安分地探人她的衣裳内,不住地游移着。
在他这种举动下,丁巧雁已被他逗弄得娇喘连连,喘息地道:“段大哥……你在干么?”
“我在教你亲热的其他部分。”嘴上虽说着话,一只手仍不断地在探索她的身子。
“那……那我该如何做呢?”她有些地期待,却又带丝不安地问。
“你用的你手碰我。”段崖粗嘎地回答。
这下丁巧雁那双无助的手终于有了去处,她带着好并将手学他那般探入他的衣裳内,却被他结实的肌肉给迷住了,呵!他好强壮呀!
丁巧雁不住地探索地肌肤,凡是被她所触碰过的地方皆好似有火在燃烧,此举无异助燃了段崖原本已炽焰的欲火,他一把撕开了她的新嫁衫,并在她张门欲抗议之际堵住了她的嘴,并一把扯下绔罗帐,围住了帐内的旖旎春色……
在今晚,他将要使她由女孩蜕变成为女人;而他,将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天尚未大白,段崖便已由睡梦中幽幽地醒过来,脸上犹带着微笑。
他侧了侧身,低头俯视正在自己臂弯中熟睡的丁巧雁。
一手横过她胸前,段崖细细地打量那张娇颜,她赛雪的肌肤因昨晚的鱼水之欢,而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如菱的小嘴正带着笑意微微地上扬,而她那道弯弯的柳眉,长而卷曲的睫毛,交织成一种纯真中又带着诱惑的模样,令他在不知不觉中又起了反应。
不耐于自己单独一人,段崖俯身一丁巧雁布满吻痕的脖了上又细细啄着,一只手更已在她身上游走着,并在她转醒低呼之际攫住了那张朱唇,用自己的热情点燃她的欲望,带领她再度投身于激情的领域中。
激情过后,丁巧雁娇羞、清懒地躲在段崖怀中,任他用手臂枕着自己,并享受着他轻抚自己发丝的那份亲呢感。
“雁儿……”段崖低低地开口唤她。
“嗯?”
“你现在还疼吗?”
“不了。”丁巧雁庆幸他此刻见不到自己的脸,因为她的脸已如火般的烧了起来。
听出了她羞怯的声音,段崖轻笑着把她拉趴在自己身上,用着性感的口吻道:“没什么好害羞的,这事儿在夫妻之间来说,是再平常不过了,明白吗?”
“嗯!”丁巧雁仍是极力避开他的眼睛,不敢直视那深情且带着占有的凝视。
“雁儿,我的小雁儿。”段崖低响着,并又亲了她一记。
“段大哥。”丁巧雁试图平复自己的气息,含羞带怯地叫着。
“嗯?我们既已成亲,你怎还唤我段大哥。”
“不行吗?”
“当然不行!你也唤冷漠叫冷大哥,这一来岂不表示我跟他在你心中皆是处于同等的地位吗?”段崖故作委屈道。
丁巧雁被他给逗笑了,“那我该如何叫你?你叫段哥哥如何?”
“嗯!我喜欢。”段崖觉得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念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那么,段哥哥,我们是不是该起来了?”
“谁说的?”段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我们是新婚,有权利晚起的。”
“啊!别这样,会痒。”丁巧雁咯咯地笑着躲开他的嘴,“可……”
“闭嘴!娘子,‘出嫁从夫’,所以,丈夫的话要听。”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她将下巴搁置在他胸膛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娘子,我现在命令你要专心一点。”
“专心什么?”丁巧雁用自己的脚趾摩擦着他的小腿肚,天真无邪地问道。
段崖的眼神在那瞬间变得深沉且危险,“专心地满足我的欲望。”
已初解人事的丁巧服,亦察觉到他复苏的欲望,不禁红着脸惊奇地问道:“还要?”
“是的,还要!”段崖将她拉高,抵着她的唇轻声道:“还要很多、很多……我永远也要不够你……”
“哎呀,小先子,你再挖深—点啦!宝藏哪有可能藏在那么浅的地方,你用头脑想一想,行不行?”女孩清脆的声音抱怨着。
“是的,夫人说得是,小先子知道了。”一个无奈的声音应道。
段崖和丁巧雁成亲至今已有半个月,丁家夫妇见到自己的女儿过得很幸福,已返回京城去,而段崖因为这阵子忙地筹备婚事,难免疏忽了公事,现在亦多将心思摆在公事之上,丁巧雁因此成了个怨妇。
然而,她并不是个如此甘于寂寞的人,像现在,她便带着王承先来到鹰爪帮的后山挖宝。
“在。”
“咱们不这样挖宝也挺无聊的,不如你背两段书来听听吧!”
“是。”王承先口中背诵着,心中则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真的非常后悔,怎么那天街上那么多的姑娘家,他谁不好惹,偏偏惹上这位爱整人的姑娘家?
然而仔细想想,现在的生活虽然跟以前比起来,是辛苦了许多,但却也使他的身体锻炼得较以往强壮;在她的硬逼之下,自己也念了不少书,这才觉悟到,原来他以前所交的尽是些损友啊!
突然间,王承先的背诵声被人打断了。
“雁儿,你又跑来这里了。”
丁巧雁从地上跳了起来,跑向声音的主人,“段哥哥,你怎么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段崖轻柔地替她拨开掉落额前的发丝,并抚着她的嫩颈,“暂时告一段落了,倒是你,每天总是在挖宝,可比我忙得多了。”
“哪有?”丁巧雁皱皱鼻头,“我是因为无聊嘛!”
“无聊怎么不好好待在房中学刺绣、弹琴呢?瞧你满头一大汗的。”
“段哥哥,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丁巧雁伸出十根手指头,哇哇大叫,“你瞧,我手上这些伤,可都是拿针被扎的呢?”
可不是吗?瞧她十根手指头无一幸免!可是让段屋不明白的是,右手是拿针的手,怎么也会被刺伤呢?执起她的纤纤玉手,一一吻过,他疼借地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以后就别做了。”
丁巧雁立即眉开眼笑,“那甚好,可是你来这儿,就
只为了来找我聊天吗?”
“还有件事。”段崖转向王承先,“王少爷。”
“是,帮主。”王承先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你爹来接你了。”
王承先尚未表态,丁巧雁已先叫了起来,“一个月已经到了呀!真快,唉!真是可惜,小先子留在这里很有用哩!”
众人被她惋惜的表情给逗笑了。
一行人立即浩浩荡荡地来到会客厅,原本坐着的王师爷,见着丁巧雁,便起身道:“夫人,老夫依约前来接回那个不肖子了。”
“不就在那儿喽!”丁巧雁指指身后。
王承先排开众人向前道:“孩儿见过爹爹。”
这一声,使教王师爷大为吃惊,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他的儿子吗?
想他那个儿子整天只知在外玩耍,净是替他惹了不少麻烦,哪会像眼前这名年轻人那般的成熟稳重?
再看他的容貌体格,虽有点儿相似,却又有所不同,他那儿子因打小娇生惯养,浑身细皮白肉的,哪像眼前的这人,虽称不上是孔武有力,可也堪称结实,皮肤更是晒成健康的颜色,看不出有丝毫瘦弱之处。
这……真是他那儿子王承先吗?王师爷真是愈看愈觉得疑惑。
见他久不言语,丁巧雁用着疑惑的语气道:“怎么,有问题吗?我可是依约将你儿子完好如初地还你了,不然你可以自己检查检查。”
良久,王师爷忽然哈哈大笑,并朝她道:“夫人此言差矣!这个儿子绝非是‘完好如初’呀!”
“啥?”丁巧雁不解,自个儿将王承先上下仔细打量一遍,“我看他很好嘛!”
“怎会,在老夫眼中,他可是判若两人呀!”说罢,朝她一作揖,诚心道:“多谢夫人这些时日对小儿的教导,老夫感激不尽。承先,我们回去了。”
“是,承先拜虽帮主及夫人。”
一直到他俩消失不见后,丁巧雁对手王师爷的话仍是一头雾水,在她眼中,小先子就是小先子,哪会有什么不同?该不是王师爷老眼昏花了吧!
忽见她朝段崖抱怨道:“段哥哥,我发现嫁人真是很吃亏哩!”
众人莫不大吃一惊,怎么他们才成亲半个月余,夫人便有此感想?难不成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段崖却不着急,只是淡淡地问:“为何会作如此想?”
“因为嫁人之后,每个人都称我为夫人,我今年才十七岁啊!就被他们这些比我老的人夫人、夫人地喊,这样我一定会快老的。”
段崖忍不住开怀大笑,在他身后那群人,也不由自主地绽开一抹微笑。
这天,鹰爪帮来了位客人,而丁巧雁正在房中吃着梅子。
打从小时候开始,她对正餐一向没啥兴趣,能避就避;然而对于零嘴可不同了,一次可吃下数包的零嘴、甜点之类的东西,段崖深知她的习性,因此特地由各处送来些较为特殊的东西来给她,总盼她就算不吃正餐,吃吃别的补充体力也好。
小菁在一旁瞧见她这般狼吞虎咽的,忍不住担心地直提醒她,“夫人,吃慢些,小心别噎着了。”
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倒教她真给噎着了,急得小菁连忙递杯茶给她,并拍拍她的背脊。
“夫人,你还好吧?”
丁巧雁喝了口茶顺顺气后,才惊魂甫定地拍拍胸脯,吐吐舌头道:“小菁别突然开口说话嘛!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呀!”
“奴婢知罪,请夫人原谅。”
“算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丁巧雁摆摆手,不甚在意,“来,坐下来陪我一道吃。”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菁推拒道,虽然这位当家生母的平易近人,是鹰爪帮众人皆知的,但他们可还记得自己的身分,毕竟主从之间还是要有些分别的。
“有什么不敢的,叫你坐就坐。”丁巧雁杏眼一瞪,不悦地说,她就是不懂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规矩?大家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处在一起不是很好。
“这……”小菁顿时慌了手脚,虽然当家主母平时总是和颜悦然的,可是一生起气来还真有几分威严呢!
就在小菁感到进退维爷之际,忽有丫鬟前来通报,“夫人,帮主请您至前厅一趟。”得救了!小菁立即吁了一口气。
“哦,有什么事吗?”丁巧雁还舍不得离开眼前这堆零嘴。
“前厅来了位客人,帮主希望介绍给您认识。”丫鬟道。
“喔!小菁,咱们走。”
“是,夫人。”
丁巧雁临走前还不忘抓着一包蜜饯,边走边吃地来到前厅,乱设当家主母形象的。
当她抵达前厅时,才刚说着:“段哥哥,你找我……啊——”底下的话全化为一声尖叫。
大概是吃得大专心的缘故,不巧居然忘了那道门槛;又因事出突然,别说是段崖,就连在她身后的小菁都来不及拉住她,因此她便无法免除趴在地上的命运了。
段崖见状,连忙来到她身边,将她轻轻地扶起,并心疼地打量她,“走路怎么如此不小心,摔疼了没?”
对于他关心的话,丁巧雁根本犹如未闻,只是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哀嚎:“哇!我的蜜饯毁了啦!”
段崖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傻瓜!这时候还管蜜饯,真是受不了你!”
“可是……”丁巧雁不舍地直盯着散落在地面的蜜饯,“那种很好吃呀!可是我就剩这最后一包了。”
“爱吃的话待会儿再差人去买不就得了,雁儿,你摔着哪里没?”
丁巧雁指指自己的鼻子,当下段崖立刻揉揉那已略微发红的鼻子,气氛顿时亲密了起来,可惜立即被一个略带嫉妒的声音破坏了。
“唷!我还以为能被鹰爪帮帮主看上的,是什么天仙美女呢,原来不过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罢了。”
这话吸引了丁巧雁的注意力,她踮起脚尖,努力地朝段崖的背后望去,便见到一名着黄衫的女子,正冷冷地盯着她瞧。
“倩倩,不得无理!”面对这非常不屑的口吻,段崖沉声喝道。
“师兄,我是实话实话,哪里有无理了?”那名唤倩倩的女子用着鄙视的口吻,“瞧她那模样,本来就像是含长不大的孩子,师兄,你娶这种人为妻,一定会被人耻笑的。”
“倩倩,你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了!”
丁巧雁根本无视于他们的谈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那名女子瞧。
他长得比自己高上一点,但仍比段崖矮;有着一张鹅蛋似的脸孔,一双凤眼仿佛会勾人魂魄,一张小嘴更是不点而红;浑身的肌肤虽不苦自己的雪白,倒也呈出着健康的肤色。 .
丁巧雁愣地看着她,忽然冒出一句:“你长得真漂亮!”
就这句话,使正在说话的两人都停了下来,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良久,那名女子忽然露齿一笑,并且上前挽住段崖的手臂道:“师兄,你听见了吧!连她自己都这么说了,可见你的选择真有问题。”
“快放开!”段崖想要甩开她的纠缠,无奈却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的心为何会抽痛了一下?丁巧雁看着他们,不解地想,并且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沮丧感。
“喂!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那么我也可以宽宏大量一点,等师兄娶了我以后,你就留下来当二房吧!”倩倩刁蛮地说。
“胡闹!”段崖斥道,终于挣脱了她的手,改为搂住妻子道:“雁儿,你别听她在那胡说,我今生只要你一人而已。” ,
虽然还弄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丁巧雁仍为他说的话感到窝心,并且回楼地问:“段哥哥,你不是说要介绍个人给我认识吗?”
“嗯!就是眼前这个人,她是我师父的独生女,名叫司徒倩情。”
“也是师兄原本要娶的人。”司徒倩倩立刻接下去说。
“原本?”丁巧雁感到自己的心又抽痛了下,不免怀疑自己最近是否太缺乏运动了。
“是啊!原本师兄他是打算娶我的,可是不知由哪冒出你这个臭女人,对我师兄下了什么蛊,将他迷得居然娶你为妻?”司徒倩倩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倩倩!”段崖已显示出些微的怒气。
“段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早已答应要娶她,怎可以来娶我呢?做人不可以这样的。”虽然心底有些儿难受,但丁巧雁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下段崖的怒气立刻转到自己的小妻子上,“我根本就没有娶她的打算!雁儿,怎么你居然将她的话当真?”他真该教训教训她一顿。
“师兄,你就不必再说了。”司徒倩倩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若是你对我没什么顾忌,又何必趁我去关外的那几天成亲?分明是不敢让我知道嘛!”
“我既已昭告世人,又何必怕你知晓?我连你要去关外这事根本就不知道,哪来瞒你的念头?”段崖冷冷地道。
“哎呀!师兄,我明白你的心意的,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的一时胡涂。”接着司徒倩倩又转身朝丁巧雁道:“喂!我劝你还是识和点,快点儿把师兄还我。”
“喔!好吧!”丁巧雁脱口道,奇怪!心里为什么会那么难受?以前自己也不是不想嫁给他吗?现在能离开他应该要高兴才对呀!
由于她答得实在太干脆了,弄得司徒倩倩反而一愕,久久说不出话来。
段崖则怒气冲冲地看着她,这个小女人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能够拱手将自己丈夫让给别人!
“雁儿,你真就这样将我推给别人?在你心中我就一点价值也没有?”他难掩怒意地道。
“可是……”丁巧雁开口想要抗议,她也不想啊!可人家说得这么有道理,她能够置之不理吗?
“师兄啊!既然她这么不在乎你,不如就休了她吧!”司徒倩倩截口道。
“闭嘴!”段崖一双锐利的眼睛喷火地注视着丁巧雁。
被他这么一瞧,丁巧雁顿时心虚地垂下头,嗫嗫嚅嚅地开口:“要不然这样好了,若你觉得这样太没价值的话,不然就请她送我一张藏宝图,当作交换的条件,这样应该……啊!”她话尚未说完,便已被段崖头朝下地丢至肩上,转身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看看他们离去的背影,司徒倩倩的脸顿时浮现一抹冷笑,一个计划已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瞧她那副蠢样,自己是可以轻易地逼走她;但是为了让师兄彻底地死心,还是一劳永逸地将她除掉好了……
自从被丢在床榻上后,丁巧雁便瑟缩在床铺的一角,不时地偷看段崖。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骇人的模样,以前就算他对她凶,不是装模作样,便是一会儿就好了,哪像现在这样,脸色铁青,紧抿着双唇,眼睛闪着令人无法错认的怒焰,简直是一副吃人魔王的样子。
丁巧雁清清喉咙,试着打破僵局,“我……”
“闭嘴!”
她才说一个字,便被硬生生地打断,出师不利,只好乖乖听话了。
可是丁巧雁想破脑袋就想不出他到底在气什么,这件事无论怎么想,她都是吃亏的一方呀j想他不但可以摆脱她这个被人说得一无是处的糟糠妻,而且还可以娶得像司徒倩倩那般的美女,何气之有?哪像她,平白无故地被人侮辱了不说,最后还可能成为下堂妻,真是可怜!
“段……”
“闭嘴!”
又是只说了一个字,丁巧雁终于决定放弃发言了,反正生气的人最大,一切听他的准没错。
“我很生气!”良久,段崖终于开口说道,语气冷得跟冰一般。
废话!丁巧雁在害怕之余,心里也直嘀咕着,他这副样子谁看不出他在生气呀!她又不是瞎子,现在是她根本就不明白他到底在生啥气?
“你就这样把我平白无故地让人?”
原来是在气这个!这点丁巧雁就有话说了,“可是……”
“闭嘴!”
丁巧雁在段崖的怒吼下,乖乖地闭上嘴,可是却是一脸的不服气。
看见她这般模样,段崖就忍不住地气了起来。
她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一只猫、一只狗?还是她那只“美人”猪?说送人就送人,一点留恋也没有,甚至还打算以他换取一张什么劳什子的藏宝图!
藏宝图呀!想他身为堂堂的鹰爪帮帮主,手下成员数以千计,身家财产更是难以估计,到头来在自己妻子的眼中却只值一张藏宝图!这口气教他如何咽得下去?
瞧她现在的神情,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有何错似的,真是气死他了!
枉费啊!枉费自己以全心来爱着她,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爱上这个白痴小女人,真是注定了他今生的劫难!
“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段崖冷冷地问。
丁巧雁正要摇摇头,却被他的一句话,硬生生地将“不知道”三个字给吞回肚子里。
“你敢说不知道,待会儿就小心你的小屁股!”
接着他威胁,丁巧雁只有委屈地咬住下唇,眼里噙着泪水,她是真的不知道嘛!他干嘛这么凶!
“说呀。”
丁巧雁被段崖这么一吼,心中泛起一阵酸意,不由得“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人家……人家是真的不知道嘛!你这么凶干嘛?”她挥着鼻涕地说着。
轻叹了口气,段崖上前靠坐在床沿,并将她携人自己怀中安慰着,“别哭了、别哭了,都是我不对,行不行?乖,别哭了。”真没天理喽的人反而要去安慰别人,实在是太……太……太那个了!
随着他的安慰,反而哭得更大声,开玩笑!他刚刚那么凶她,现在不扳回一些怎么只求得起自己。
因此,她边哭还边把鼻水、眼泪一古脑儿地全抹往他的衣裳上去,好达到自己报复的目的。
段崖哪会不明白她的伎俩,他苦笑道:“这样你觉得舒服些了吧!”
被揭穿了的丁巧雁,悄悄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才抬起头,闪着一双明眸问:“段哥哥,你刚刚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吓着我了。”
“我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你还有脸敢问我。”
“我真的不知道嘛!”
“还不是因为你要把我像阿猫阿狗般的送人,我才会生气。”段崖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气归气,可是自己还是舍不得她难过,这女人这辈子真是吃定地了!
“可是我有跟她换一张藏宝图啊!”丁巧雁急急忙忙地辩解。
“我就只值一张藏宝图?!”他忍不住又大吼。。
“那我明白了。”丁巧雁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一张太少了是不是?那我再要求一张好了。”
“你……”段崖呻吟出声,挫败地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这样还不够?那三张好了。”
天哪!他真会活活被她气死。
“还不够呀!那……”
段崖立刻低下头,狠狠地握住她的唇。
她现在会有这些可笑的观念,八成是太闲了,并且丝毫没有身为人妻的自觉,因此他要狠狠地爱她,让她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并且使她明了——这辈子他是缠定她了!
一想起近午时所发生的事儿,丁巧雁端坐在凉亭中,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他那时是那样地粗暴,好似急于想证明什么似的,弄得她全身酸疼,身上赤遗了多处他狂野举动后的证据。
他从本这样爱过她呢!虽然粗暴,但她却感受到一丝的欢愉,不过却又有着无比的羞怯,怎么大白天也可以做那种事呢?
“段夫人!”
一声叫喊打断她的冥想,丁巧雁抬起头,看清来人后,不觉讶道:“司徒倩倩!”
奇怪她来找自己做啥?听她先前的口气分明很不满意自己这个人,怎么这会儿却主动来找自己,脸上更是笑容满面的,真是令人纳闷!
司徒倩情不顾她奇怪的眼光,退自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道:“叫我倩倩即可,这样亲热些。”
虽然脑中还有疑问,丁巧雁还是回答,“那你叫我巧雁便成,叫段夫人太生疏了。”
“那么我称你一声巧雁姊姊吧!”
“只要你喜欢便成。”
“巧雁姊姊。”司徒倩倩须带歉意,“先前我那种不敬的态度,是我的不对。”
这会儿,丁巧雁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其实师兄娶了你,还真是他的福气。巧雁姊姊人长得这么美,又是那般地善解人意,难怪师兄会那样地疼你。”
“你把我说得太好了。”难得听见有人对自己这般赞美,丁巧雁顿时也撤除了防备。
“这是真的!那么巧雁姊姊是愿意原谅我了?”
“哪里说得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又没犯错;况且我相信你会那样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呀!”司徒倩倩幽幽地说:“打从师兄第一天来找我爹练武时,我便决定非他不嫁了。”
“那时你多大了?”
“我那年七岁,那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妈呀!丁巧雁暗暗吐了吐舌头,人家都认识了十三年了,自己才跟他认识几个月,想来还真是有罪恶感哩!
“对不起。”
司徒倩倩笑了笑,“巧雁姊姊何须道歉,是因为我不够好,师兄才会不娶我的,不关巧雁姊姊的事。可是我刚听见这件事时,实在很难接受,所以才会对巧雁姊姊说出那些话的。”
“没关系、没关系。”丁巧雁丝毫不在意,“事情过了就算了。”
“巧雁姊姊人真好。”司徒倩倩顿了领,忽又低声道:
“其实我来找巧雁姊,一来是要跟你道歉,二来是为了跟巧雁姊姊说件事。”
受到她的影响,丁巧雁亦压低嗓子,神秘兮兮地说:“什么事?”
“巧雁姊姊,你瞧瞧这个。”
丁巧雁接过东西,打开一瞧,失声叫道:“藏宝图!”
“巧雁姊姊可别以为我是要拿它跟你交换师兄的哦!其实我将它拿给你,是为了两个原因。”
“哦?”丁巧雁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一来是听闻巧雁姊姊爱寻宝,二来是因为我打听出此张藏宝图所藏之宝,正是师兄多年来所要找寻的宝物。”
“我怎么不知道?”
“我本来也不知道,是听我爹提起来才晓得的。”司徒倩清笑道。
“原来如此。那么你将此图拿给我做什么?应该拿去给段哥哥呀!”丁巧雁直言道。
“我是想如果由巧雁姊姊亲自将此宝找出,意义岂不是非凡?因为你是他的妻子呀!”
丁巧雁赞同地点点头。
“那么巧雁姊姊是答应去寻此宝物喽?”司徒倩倩迫不及待地道。
“是呀!我立刻就出发。”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司徒倩倩阴险地笑了,丁巧雁,此时定要你死无葬生之地!
段崖一脸漠然地看着手中的字条,自午后,他为了躲避司徒倩倩的纠缠,便躲入会议厅中开会,直到刚刚才出来。
他一出来便急着找丁巧雁,谁知下人们都以为她正在后山挖宝,因此也没多加拄意,段崖一惊,仔细询问后才知大家居然已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她了。
这下段崖可急了,他派人四处搜索,皆无回音,待回到房间后,才发觉了这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我去寻宝
拿着纸条,段崖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在他作了那么多努力后,在她心中,自己依然比不上寻宝在她心中的地位,为了寻宝,她居然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于他的感受!这教他情何以堪?
原先他还以为她之所以愿意嫁给自己,除了他稍微强硬的态度外,必定有那么一点点地喜欢上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地被自己所吸引,因此他总是耐心地等着,等着有
一天她能吐露心中真实的感情,那便是他今生惟一的期望。
可是这张字条却让他一切的希望全成幻灭了,她怎能……怎能那么残忍?居然一声不响地跑去寻宝,完全无视于他的担心受怕?这个折磨人的小女巫啊!
段崖发誓,等他这回捉回她后,一定要好好打她一顿屁股,并将她锁在房内,永远不许她出门。
而一旁的下人,在面对主子如此难看的脸色,个个都噤若寒蝉,佛祖可得保佑他们的帮主夫人,希望这次她能够安然无恙地逃离主子的怒气。
“替我备马。”段崖寒着脸说,“我要亲自去把她提回来。”
“是。”
“等等。”
下人领命正要前去,忽又被他唤住了,只好恭立在门边。
段崖本想马上出发,但在仔细思考后,却发现了个难题——他根本不知道雁儿往哪个方向去!
从这个问题,他又联想起另一个问题——她是如何走出鹰爪帮的?于是连忙传唤守门的人进来。
面对主子的询问,负责守门的人恭敬地答道:“没有,夫人绝对没从前门出去。”
“那么后门呢?”
“自从上次夫人从后门溜出去发生事情后,我们便在后门也加强了守卫,据报告,并未发现有何异状。”
那她到底是利用何种方法出去的?段崖仔细思索这个问题,既然她不是从前后门出去的,那要通达外面便只有依靠地道了,可是她应不知有地道这回事才对,除非……
段崖的心忽然一凛,除非是有帮里的人告诉她!可是没有他的允许,谁有那个胆子带她出去,莫非是帮里有人意图不轨?
他连忙问道;“冷总管呢?”
“启禀帮主,冷大总管因外头的铺子发生了些小问题,所以出去解决了。”
“快将他找回来。”
“不用找了,我已经回来了。”冷漠一脸严肃地推门而人。
“冷总管。”
“帮主,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会赶回来,是因为听到采办的王大妈告诉我的话。”冷漠缓缓地道。
“王大妈?她现在人在哪?”段崖急声问道。
“她现下还在市集里。这件事我再转述一遍给帮主听也是一样的。”。
“快说。”段崖厉声地催促道。
“是。刚刚我在出问题的铺子里时,正巧王大妈也出门采办,我见她似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将她唤住,她因而告诉我她有点儿担心夫人。”
“为什么?”段崖接口道。
“因为她见到司徒小姐跟夫人正在一块儿聊天。”
倩倩?段崖不由得一愣,“这……或许是因为倩倩终于想开了,所以希望跟雁儿作朋友吧?”
“属下原先也是这种想法,可是王大妈却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段崖捺着性子听下去。
“她说她是看见她们俩似乎聊得很愉快,本来她是打算先离开了,可是就在此时,她见到司徒小姐似乎交给了夫人一张图。”
“一张图,莫非是藏宝图?”段崖忍不住插口问道。
“这……因为王大妈距离太远,她不能断言是什么,可是她确定绝对是一张图没错。”
“然后呢?”段崖催促着。
“夫人拿到东西后便离开了,接着王大妈便看见了最令她挂心的事。”
“什么事?”
“她看见司徒小姐正在微笑。”冷漠谈道。
“微笑?”段崖一楞。
“是的,她看见司徒小姐正在笑,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事后愈想愈不对,可是因为急着出门采办,便没有前去找夫人;后来她追上了我,便将事情告诉我,我也认为其中必有蹊跷,便连忙赶回来,谁知一回来使得知夫人已前去寻宝了。”
“冷总管,你的意思是……这事应该限倩倩有关联才对?”段崖道。
“属下没有亲眼看见,不敢乱作猜测,可是这倒也是条线索。”
真的会是倩倩吗?段崖心中暗忖道,因为师父的溺爱,倩倩便养成了骄纵的个性,认为凡事皆需合她的意才行,可他却不认为她的本性有那么坏,会使计去害雁儿!,
但就如同冷漠所说的,现在也只有这条线索了,他不能放弃,当下只有雁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去请司徒小姐过来。”
若雁儿真发生了什么不测,此事不是她所为便罢,倘若真是她所为,定要她陪葬!段崖暗暗发誓着。
穿着丫鬟的衣裳,背了个包袱,丁巧雁独自一人出来寻宝。
虽然这地方她以前也没来过,若按照她以前的习惯,是要先走走看看一番。再专心寻宝,可这次她心境上却有了很大的转变。
她好想早些回到段哥哥身边!离开他已有些时日,奇怪的是这些天无论做什么事,或在什么地方,眼前总会浮现段哥哥的形影来,令她不知不觉地思念起他来。
她好想念他那宽阔温暖的胸膛!每次窝在他怀中,自己总是会由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无法言哈的安全感及归属感,仿佛那怀抱便是她寻了一生一世的归宿。
也因为思念段崖的心是如此地强烈,故丁巧雁此次根本无心于外界的事物,一心一意只想赶紧替他寻着宝物,好回到他的怀抱中。
奇怪?寻宝对她来说,仿佛已不是件刺激、重要的事了,现在段哥哥已取代了寻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现在如要她放弃寻宝,相信自己必定能一口就答应,只求能永远待在他身边,永不离开。
或许,等她这次真替他寻回宝物后,她将永远不再寻宝了!
因为丁巧雁是边走边想事情,以至于在该转弯的转错了弯,选岔路又选错了路,因此在她猛然从思考中回过神后,却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糟了、糟了!丁巧雁内心暗暗叫苦,怎么那么不专心呢?现在可好了,她居然迷路了!当下手上的地图根本就不能用了,而她应该不会再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又碰上一位驾车的老伯替她带路吧?
丁巧雁心里正这么想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三名男人,她正要庆幸自己的好运时,猛然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立刻心生警惕,想要快速穿过他们,然而却迟了一步,他们已将她团团围住。
“哟!兄弟们,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一名浓眉大眼的男子用着淫秽的眼光看着。
“是一块上等的肥肉呀!”三人之中,身材最壮硕的男子道。
“真是令人垂涎!”身高最矮的男子道。
丁巧雁在此关头,忽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怎么每次她瞒着段哥哥出门,便会被人调戏?莫非她还真是长得国色天香。
殊不知是因为她本身的气质本就不错,在遇着段崖后,在他的爱情滋润下,更是为她增添了一抹姿色,浑身皆散发出一种诱人采撷的的光彩,美丽而动人。
“各位大哥,”丁巧雁咽下心中的恐惧,开口道:“是否请你们让让路,我还得赶路呢!”
“哟!小美人,你要上哪去呀?”身材最壮硕的男子轻佻地问她。
“去找位亲戚。”丁巧雁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淡淡地说。
“小美人,什么亲戚呀?该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最矮的人说罢,轻浮地笑着。
“去我夫家的亲戚。”丁巧雁随便搪塞地道。
“哎唷!小美人居然已经嫁人了,当真是瞧不出来啊!”
浓眉大眼的男子出口道。
“嫁人才好,如此才更懂得情趣!”最矮的那人已经色迷迷地对她上下其手。
“这位大哥,请你放尊重些。”丁巧雁努力地格开那脏手。
“行!小美人,你说我该如何尊重你呢?不知咱们回我家如何?”最矮的男子不知耻地道。
“不了,谢谢这位大哥的好意,我还得赶路程!真抱歉。”
说完,丁巧雁急急便要离开,然而却被那个浓眉大眼的人从后面抱住。
丁巧雁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忙用手中的包袱反手直拍着那人的头,并不停地喊叫:“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那浓眉大眼的人被她这么一攻击,确实是将她放开了,可惜却又被那个身材壮硕的男子给捉住了。
“瞧瞧,这个小美人还是有脾气的呢!”
“这样玩起来才刺激呀!”身高最矮的男子回应道。
丁巧雁此刻已完全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她心中亦升起了极度的恐慌,不!她绝不要让段哥哥以外的人碰着她的身子,谁也不能!
一思及段崖,她便起了莫大的勇气,也因此想起了在他们行周公之礼时,他曾告诉她,若是发生类似王承先的那件事时,记得要攻击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佛祖啊!请你保佑我能成功。
丁巧雁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着向她走近的身高最矮的男子奋力一踢,同时并朝捉住她的那个壮硕大汉用力咬住他的手臂;在那两人呼痛之余,她便没命地向前跑。
“该死!这婊子居然咬我的手,他妈的,咬得都流血了。”
“咬手又怎么样?她居然踢我的命根子呢!娘的,这一踢差点便要我绝子绝孙了。”
“干!可不能这样就让她跑了。”浓眉大眼的男子亦出声插口道。
“没错,追!”
“快追!被我们捉到后,一定要她好好地补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