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我来看你了。”
我抖了一下，感觉好恐怖，好像死的人是我。
他把百合放在墓前，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着墓上唯一的照片，“没以前那么常来看你，对不起。”
好小子，敢情你以前常常背着我偷偷来？
我在那里摩拳擦掌，嘴巴嘀咕着：等你跟我坦白的时候我就跟你慢慢算账。
“上次跟你说过了，我找到一个样子跟你很像的人……”他很仔细的擦拭着那张相片，动作很轻，“爱恩跟我说的时候我半信半疑，名字一样不稀奇，可容貌怎么可能会相像？”他的声音也很轻，好像怕惊醒睡着的人似的，“虽然如此，我还是决定飞到马来西亚去见一见那个人，抱着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希望。”
爱恩？
我咀嚼着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看到她出现在咖啡厅门口，我差点就失控了。她的脸，真的跟你好像好像，虽然表情和气质有些不同，但感觉就像是你重新以另一个身份另一种性格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一直看着她，近乎贪婪的看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我害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最后，最后还是剩下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翔希的语气很惶然，无助的让我心疼。
我摒着呼吸，脑袋里播映着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情形。
“可是你走过来了，你走到我面前却只看了我一眼，然后还是直直往前走。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认得我！我马上拦下你，但当你陌生的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尽是警惕，我这才发现，她不是你，她只是一个跟你很像的人，所以这个人，她不认识我。”翔希他自嘲的语气在我心里磨着。
“不只如此，她很怕我，跟我相处的时候很不自在，好像坐在针毯上，一直东张西望，乌溜溜的眼睛一直在瞄东瞄西，小猫咪似的，我知道她在想着办法离开，可我怎么都不舍得让她这么快的走。”翔希的呼吸渐渐急促，“我那么久没看见你，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你，就算是假的，我也想看久一些。”
“我想起以前的你很爱吃蓝梅芝士蛋糕，所以当侍应生问的时候，我很自然的就点了这道，可惜，她始终不是你，她不知道我不爱吃甜点，她对我的一切都完全陌生，她不知道我的背景，她不知道我的过去，她不知道我的所有事情。”翔希把那条手帕收进口袋里，但视线还是没有离开那张相片，“但不要紧，我有的是时间，她虽然匆匆忙忙的跑了，可我知道一定有办法让她回来，绝对有办法让她回来。”
听到这里我抖了一下，想起那个时候他那一句‘我们一定会在见面的’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我调查了她的背景，策划着要如何介入她的生活，可计划还没着手展开，她的名字却突然出现在斯特华的名单里……”他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我知道，这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我倒，那是我公司安排的好不好，管宋芸意屁事？
“我知道的，这些年来，你一直在看着我，你明白我每日每夜的思念，你了解我每时每刻的懊悔，所以你安排了她来到我生活里，一个和你有一样名字，有相似外貌的人，你让她来代替你，代替你来弥补我以前所无法完成的遗憾，对吗？”
喂喂喂，这个说法我不喜欢，怎么可以说我是宋芸意安排我来代替她的？
“你们有些地方很像，有些地方又很不一样……”
“你常带着笑容，我做错事的时候你会笑着指导我，我生病的时候你微笑着照顾我，我难过的时候你还是带着笑安慰我，记忆里的你都是微笑着的，那么温和的笑着。虽然她也很爱笑，但是她那过分灿烂的笑容，我不喜欢。”
‘轰’一声，我跌坐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的笑容像阳光，张扬的让人讨厌，难看死了，跟你的完全没有办法比较。”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是的，是没办法比较的。”
我不想听了，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你喜欢紫色，浅紫深紫杜鹃紫你都喜欢。浪漫又神秘的紫色，和你非常相称。你爱穿的那套紫色连身长裙我还留着，一直都留着。”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穿着这件裙子，你把我扶起来，请我吃东西，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天降神仙了，不过你也真像神仙那样改变了我的人生，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金翔希。”
“和你不同，贾小意她对白色情有独钟。她喜欢穿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裙子，可却不爱白色的裤子。她很少穿裙，除非她心情好或是要见什么重要的客户，不然她都爱穿牛仔裤……”
‘送给你，白色的羊毛手套，跟你衣服很搭。’
‘白色很适合你，很漂亮。’
“白色，白色的衣服，我最讨厌她穿白色的衣服，纯白色的她在阳光刺眼的让我讨厌，为什么身穿白色的她可以那么嚣张那么张扬的活着，而喜欢紫色的你就注定那么早逝？”
我紧紧地抓着身上的白色上衣，按着胸口，连呼吸都觉得痛楚。
“她不像你从出生就一直在生与死之间挣扎，总是苍白得让人心疼，连站在风中都缥缈不已，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而逝；她的气色很多时候都很好，脸总是红彤彤的，身体也是肉肉的，她不了解身体健康本身就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还一直吵着要减肥……”
‘肉肉的有什么不好，好抱又好睡。’
‘你再胖我还是喜欢你，怕什么？’
“我恨，我恨她不懂得珍惜，健康对你来说是奢侈，可她却可以那样的挥霍，为什么老天那么的不公平？”
我一直以为，翔希是真的关心我。
“你们都喜欢济州岛，喜欢那里的空气，喜欢那里的海水，喜欢那里的天空，喜欢那里的白雪，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退休后要在那里长住吗？”
‘你很喜欢济州岛？’
‘那边空气好风景好，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我在那里买了个房子，靠海，晚上可以在阳台数星星，那房子很漂亮，她就很喜欢，如果你在，相信你也一样很喜欢。”
那房子，真的不是为了我买的……
“她的性格倔强，不服输，爱逞强，常常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很多时候自己受伤了也不吭声……”
‘你也不是一样，在厕所里吐得死去活来，可在我面前都还是嬉皮笑脸的！’
‘你说要把世界交给我，又有多少成分是真心的？’
“这点跟你很相似，都喜欢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为自己舔伤口，小意，是不是我不值得信任？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在我面前坦白，难道我不是一个能够让人依赖的对象？难道相信我就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
‘你可以放心的把你的世界交给我，我会帮你撑起整片天空，你不用再一个人撑着。’
‘以后你的世界，就是我的世界。’
翔希，我打开自己的心，我相信你了，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生气吗？你会生气吗？我找到了一个跟你相似的人，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甚至耍手段也要把她留在我身边……”
我咬得太用力，皮肤渗出血来。
“可是你明白的对吗？这些年来我一直过得很痛苦，这几个月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可以做这么多以前没办法做的事，可以完成这么多我想完成的心愿，我很感激，我真的很感激你给我那么个机会，那么个机会去达成原本不可能的奢望……”
“可是你别在意，那个人只是你的替身而已，不管怎样，她都是你的替身而已，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他语气淡然地说了这句话。
“只有你。”
我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后面的话，我听不到。
耳里嗡嗡嗡的回响，我什么都听不到。
呆坐在那里，我只觉得冷。
妈妈，我很冷。
“小姐……小姐！”
我不知道我坐了多久，有人摇晃我的肩膀。
“是……是你。”我抬头，头有些晕。
“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你就不要太难过了。”德士先生很好，还给我递纸巾，“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将来的事情还是最重要的。”
将来的事情还是最重要的。
我细细咀嚼着字里行间的意思。
回过头，已经看不到那抹黑色的身影。
“谢谢你，我没事。”我笑了笑，“让你等那么久，不好意思。”
“也没多久，不要紧的。”德士先生很诚恳的笑着。
“走吧！”我站了起来，深深的呼吸。
应该是时候解决所有的问题了。
金番外：谁是理由？（上）
看着手里斯特华的贷款申请，我手里的笔都要给我掐断了。
批？还是不批？
董事部一致决定由我来决策，很明显的，是想把麻烦丢给我，看我怎么处理。
一群老油条，关键时刻，把所有一切推得一干二净。
“金先生，决定了吗？”韩恩把另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神情严肃，“你确定要批准吗？”
韩恩，我的秘书，从我升作经理开始就跟着我到现在，非常能干的子，典心社会强人代表。
“你觉得呢？”我不回答，反问她。
这问题太棘手，我踌躇了很久，还是没办法决定。
“不批。”韩恩非常爽快地给我答案。
“为什么？”看到她一脸鄙夷，我还是装傻。
我承认我是明知故问，但我还是希望有个旁观者提醒我那重要的一点。
最致命的一点。
只有那样我才能真正下决心放手去做我想做的事。
“翔希……”
她叹气，当她直呼我名字的时候就是以朋友的名义要说重要的东西了。
“是。”我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还没忘记维利吧？”韩恩手指敲打着桌面。
“难以忘记。”我点了点头，“昨天还刚刚见过面。”
“特里沙什么都没说？”韩恩的脸上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字。
“她问了一句：你没忘了那件事吧？”
“真含蓄，不像她……”韩恩眼睛一转，眼睛直勾勾看着我，“你带谁去了？”
“韩恩，有时候真的觉得不佩服你不行，那么的聪明……”我苦笑，“很会抓重点。”
“不要转移话题！”她脸一沉，“我的天，你居然带她去，她可是斯特华的人！！”
“我知道……”我无奈，“她要不是斯特华的人，肯定不会跟着我到维利去，她会缩着尾巴躲我躲到国去。”
“躲你？”
“是……躲我。”轮到我叹气，“我不明白为什么，小意很怕跟我处在一起，看到我就像老鼠看到猫似的躲到没影儿，就算人在我身边也离我远远的……”
“是不是你给她的第一印象太差？”韩恩笑讽。
“不可能……”看到韩恩斜眼瞪我，我才转道，“好吧，我承认，给她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好。”
“当初看你回来的时候那副抽筋样儿，就猜到你一定是从头到尾盯着人家不放，恨不得把人抓到韩国关起来……”韩恩继续冷嘲热讽。
“……”我无语。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下，怎么说谎？
“你那天扮柜台也看到了，她长得多像芸意。”
“只是脸而已，气质格说话语气完全不像。”
“……”再次被堵住，我无话可说。
“翔希，不管是朋友的立场，还是以你个人秘书的立场，我都觉得你太冲动了……”韩恩的脸很不好看，“贾的长相像芸意已经很显眼，你还带她到特里沙面前晃？”
“特里沙是芸意死后才跟我认识，她没见过芸意，这点我很确定，不用担心。”
“就算我不担心这个，可是你带着斯特华的人到维利去，如果被发现了我们跟维利之间的关系就会破灭了你知不知道？”
“别忘了，当初公司会接受你宋先生养子的身份，还有委任你成为公司的总经理，维利占了很大的因素，如果你一时冲动跟他们翻脸，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着地板，我沉默。
芸意死前，要我答应成为她父亲的养子，我是答应了。
宋先生没有异议，但董事和股东争吵不休。
虽然宋先生是最大的股东，握有最多的股份，可我的出现严重威胁到他们的利益，自然的，招到集体反对是意料中的事。
恰巧这个时候出现金融危机，所有股市狂跌，公司一间接一间破产，银行陷入前所未有的经济窘境。
特里沙出现了，找上我们银行。
她说可以提供给我们大批的资金，但必须答应一件事情，不能询问资金来源。
不明不白的钱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无比的后患，可是钱的忧虑也是头上的一把刀，不拿下阑行。
这件事情我处理得很漂亮，表面上是完全符合法律行径，说白了，就是用干净利落的手法馅钱。
因为这次的事件我才名正言顺地坐上总经理的位子，现在手中也握有些许股份。
“如果我说，我要把公司漂回最开始的白，你相信吗？”我低声说道。
“翔希你……”韩恩吃惊的张大口，脸刷白，连说话都有颤音，“你要出卖维利？”
“出卖？”我微眯起眼，“韩恩，这本来就是互利互助的交易，何来出卖？”
明白我已经做了决定，韩恩不再劝说，只是提出疑问，“可是如果终止合作，我们的资金……”
没等她说完我就打断，“我们银行已经完全上了轨道，就算没有这项交易，也能够应付一切……”想到了什么，我笑了笑，说：“不过你明年的红可能会比今年少一些。”
“去你的，如果我红减了你就自掏腰包给我填满！”韩恩嗔道，但随后还是正经八百的问，“翔希，当我是朋友就给我个理由，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决定？”
我顿了顿，思索片刻，斟酌许久，最后缓缓问道：“知道那比没来由的钱从哪儿来的吗？”
其实我只是象征问问，韩恩当然不知道，这笔钱的来由除了我，无人知晓。
“是黑市内脏交易……”我说，视线落在桌上的经体摆设，“维利最高利润的生意，内脏买卖。”
金番外：谁是理由？（下）
必须先在前面解释一下，我汗|||，太净说公事，大家都忘了。
维利是斯特华的敌对公司，比斯特华（也就是伊的公司）更早在亚洲生根，但是属于欧洲的。维利在亚洲的所有分布头儿是特里沙，也就是第二十八章出现过的辣。现在，大家明白了吗？
*——*——*——*——
“是黑市内脏交易……”我说，视线落在桌上的精体摆设，“维利最高利润的生意，内脏买卖。”
韩恩的脸青得可以，声音都发颤，“内脏买卖？”
“嗯，”我点了点头，“我近日才发现，要不是认识其中的相关人士，我也不可能知道……”
我有些心虚的闭上眼，会发现惊人真相，也算是错有错招。
“维利本是医药科技公司，所出产产品包括药物、医药器材、义肢等一切，因此跟大大小小的医院都有说不清道不完的关系，而当然不是所有医院都如表面上那么的仁心仁术，暗地里做些不可告人的买卖这类事屡见不鲜。”
做手脚病人器，贩卖弃婴到黑市，对拥有适合器者见死不救，还是死于突然病发，所有此类的人命买卖都让人唾弃不已。
顿了顿，我垂下眼，有些心寒的叹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我都知道，这个社会是金钱砌成的，只要你有钱，几乎无所不能，如果你是穷人，那就只有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份，命比蚂蚁还不如。”
韩恩表情带着深深怜悯，我们都明白，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没有钱就要有权，两者皆无，只能任由他人玩弄与五指之中。
“维利不管是药品还是器材费用都不低，付得起的人都是上流人士，而上流人士也许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单是钱，就可以砸死你。”我犹豫着，最后还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说出口，“维利就是那个帮忙砸钱的人，只是把砸在自己口袋的钱，比那些付出器付出生命的人的钱，多出十倍不止。”
“我的天，这么野蛮的交易，维利竟然参与其中！！！”
韩恩的表情像要昏过去。
其实别说韩恩，当我知道此项消息，也久久无法回复过来。
“何止是参与其中……”我看着韩恩神凝重，“它可说是这行的龙头老大，每个月的赚的钱以千万为单位，而且都经过我手。”
“只因这笔钱不能入公帐，所以才找上我们银行把它分批分细节合法化……”我闭上眼，“如此见不得人的钱，难怪要求我们绝对不可以过问金钱的来由。”
说到这里，我的语气越来越冷，“这样的公司，我不想银匈跟它有任何瓜葛。”
无人说话。
气氛沉到最点，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冷气的微微声响。
我的视线回到桌上的斯特华贷款申请，思索着批准斯特华贷款后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韩恩突然开口。
“是因为贾吧？”
“哈？”我惊了惊。
“因为她是斯特华的人？”韩恩继续猜测。
“你说什么？”我看着她眼神无辜，“我怎么听不懂。”
“翔希，我不觉得你炕出来……”韩恩揉着眉心，一脸无可奈何，“他们派来一个长得和芸意如此相似的人，你真觉得是机缘巧合？”
我再次沉默。
韩恩总是那么一针见血，聪明到让人讨厌。
“韩恩，有时候真觉得有掐死你的冲动。”
韩恩倒是笑得很开心，“谢谢你，我会把这句话了解成你对我的称赞。”
忍不住给了她一记白眼，我整理了思绪，回答道：“我也觉得，这应该是斯特华的计划之一。毕竟要在亚洲上立足，维利是他们最大的威胁，而我们是维利最信赖的银行，一切计划从我们这里开始，的确是打击维利最好最快的方法，而第一步，就是取得我们的贷款。”
“拿到了第一期的贷款后，维利就会对我们失去信任，而外界也会以此作为话题，以为斯特华是比比维利更优秀更有投资价值，之后再凭他们的实力和信誉，相信很快的就可以取代维利的位子。”
韩恩不明白的看着我，“既然你明白这是他们的目的，为什么你还顺着他们的意思，甚至开始抓维利的小辫子？”
“小辫子？我有吗？”我挑着眉，继续狡辩。
这次轮到韩恩给我白眼看。
“翔希，认识你这么久还炕出来，真当我是白痴啊？”
不置可否，我耸耸肩，没说话，给她自行天马行空。
“前阵子看你每天都忙到半，不然就是到处飞，我一直在想又不是忙碌的季节，你干嘛那么勤劳四处奔波。”
我哑然，没想到她这么久以前就看出异样。
“获知贾是在斯特华工作，你就想找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让她留下来，而批准贷款然后让她负责是最直接的方法吧！”韩恩表情有些许惊讶，“我真没想到她重要到让你用尽心思把维利踢出局。”
“董事需要理由，小意的事的确是我做出决定的关键点，但某一方面来说，也是我私心也不想再受特里沙控制。”视线移向别处，我淡淡的说道。
脑袋里浮现那张清秀但却拥有丰富多彩表情的脸。
“好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有什么改天再说吧！”
突然心情烦躁起来，我有些气闷地赶人。
“没良心，兔死狗烹，利用完了就始乱终弃。”
韩恩一脸弃样，我哭笑不得。
“走了，不碍你的眼。”
在关上门以前，她忽然冒出一句话。
“其实除了外貌上的共同点，我一点都不觉得两人有相像的地方。”
除了外貌上的共同点，我不觉得两人有相像的地方。
我抓了抓头发，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金番外：苦肉计的后果
慌，前所未有的慌。
看到小意衣衫不整躺在那里，我全身血液冻结。
“小意！”我大叫，整个人飞也似的扑过去。
“拖出去！！把这个人拖出去！！”无法控制的大吼，我推开压在小意身上那个已经头破血流昏迷的混蛋，对着门外的那两个人大喊，“给我把这个人拖出去！！！”
怀里的人一动也不动的，僵直地躺着，我的心疼到无以复加。
“小意，小意，小意……”
不断的抚摸着她的脸，她的眼，她的头发，我不停重复她的名字，可不管我唤了多少次，小意依旧木然地看着天板，眼神没有焦距，看得我内心恐惧越来越深。
我从来没有对我的决定如此懊悔过。
“你别吓我，小意，你没事吧？”
我的手轻抚着她汗湿的发。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雾迷心窍，可是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子，好吗？
脱掉身上的外套，我小心翼翼的帮她穿上。
怀里的人看起来脆弱的可怕，好象稍微一用力就会支离破碎。
小意，一直那么坚强强悍的小意，在危险关头都能勇敢自救的小意，跟如今怀里仿佛一碰就会碎的水晶人儿还是同一个人吗？
“对不起，小意，对不起……”
一遍遍的忏悔，我依然觉得自己罪不可恕，要不是自己一时疏忽，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一种名叫后悔的生物把我的心撕成一块块，再一块块的啃食着，一口一口，毫不留情。但我也知道，我再痛再怕也不及小意所遭遇到的一半不止。
可是怀里的小意却宽容的看着我，眼里没羽怪，没有不满。
“对不起，我早该料到的……”
我还是忍不住泪水。
“对不起，小意。”
我不知道能够做什么，只能一遍遍的道歉。
自己的私心带来这样的结果，我已经不了解当初我执意让她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芸意？还是因为小意？
坚强的她为我拭了泪水，但却没有流过泪。
我心好疼，泪水替她而流。
“为什没哭？！！”看着她干涩的眼，我好恨好恨。
为什没哭？
你哭啊，你骂啊，你叫啊，你怪我啊，做什么都好，不要那么宽容的看着我，不要一个人忍着啊~！
她突然紧紧地抱着我。
“翔希，我们在一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们在一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脑袋里什么都空了，只剩下这一句：我们在一起，不要离开我。
“好，我们在一起，我们一定在一起。”
紧紧地回抱她，我吻着她的眼。
“从今以后，我一步也不离开你，到哪里都一定带你去，除非你放弃我，不然我永远也不会放弃你。”
小意，不管最初的理由是什么，我金翔希在这里起誓，粹一刻起要爱你，对你不离不弃。
我们会在一起。
我一步也不离开你。
除非你放弃我，不然我永远也不会放弃你。
不会放弃你。
小意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眼睛，问道：“多少钱？”
她突然的转变弄得我莫名其妙，“什么多少钱？”
她脸依旧苍白，但是语气上已经恢复平日的不羁，“当然是赎金，不然还是开苞费？”
我心一沉，低声道歉，但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她另一个问题给堵住。
“翔希，你会不会介意我被人家非礼过？”小意看似认真又随意，但我却从她眼底看到那一份不坚定与害怕。
小意，你开什么玩笑，一切罪魁首就是我，我吁么可能介意？
理所当然，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老实跟你说，他撕开了我的上衣，手有碰触到我的身体……”
她坦然地一字一句跟我形容一切的时候，我的理智近乎崩溃。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那些都没关系……”
可她却仿佛没听到我说的话，还是坚持说下去。
“还好今天穿的是裤子，而且还是牛仔裤，他只来得及开纽扣拉拉链，没来得及做什么我就把他打晕……”
“够了！”
我终于失控痛苦大喊，可看到她泛红的眼睛骤然把声音压到最小，“我说够了，不要再说了……”
小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不单单是对你的折磨，更是在我心上磨着刀？
“翔希，你一定要听我说完，这些话都很重要……”微笑着，她握住我的手轻声解释，“你现在不介意是因为你怕我受伤害，但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就是男朋友，我们会吵架，我们会有争议，那个时候，我不希望这次的事情给你留下阴影，怀疑我的清白还是什么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狠狠撕开她还在流血的伤口，为的是我们的以后。
小意，像你这样的子，我要如何对你才好？
我要如何对你才能补偿我所犯下的错？
“小意……”我抚着她凌乱的头发，紧抱她在我怀里，慎重的做出承诺，“以后我会保护你，一直一直保护你，不管要做什么事都会保护你，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乖巧点头，在我脸颊轻轻一吻，“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她说。
我咬着牙，心里比受伤的地方更疼痛。
我只能默默祈祷，我能够守着这个承诺，在任何情况之下。
在任何，理智可以控制的情况之下。
小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了，还是累极昏了过去。
我用力抱起她，胸口更加疼痛。
肋骨应该断了吧？
这场苦肉计，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受苦的那个。
是她？是我？
“我永远不要再见到那个男人。”
走出门，我对着身边如哈巴狗般的男人命令道。
“还有……你，你最好自己想好要怎么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