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抹沐露的时候,彬彬笑眯眯地开口问道:“小意,到底你喜不喜欢伊哥哥?”
一句话,我笑容僵在唇边。
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我张了张口又闭上,闭了又张开,最后闭着眼睛颤声问道:“你是家族派来的说客吗?”
爱撒娇可爱的彬彬我自然熟悉,但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却让我无比陌生。
不会又是一个环儿要拉我往下跳吧?
然后,耳边除了水声呼吸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知哪里刮来了风,就算在温热的池里的我也忍不住一颤。
在这里呆下去也不是办法,站起身来穿上衣,我轻声交待,“我厦了,你厦再上来,别洗太久,水冷。”
怎知才回过头,就看到彬彬满脸的泪珠。
“怎么…怎么哭了?”惊慌地擦掉彬彬的泪水,我摸摸额头掐掐手心,,“是不是在水里呆久了哪里不舒服?”
可彬彬却只是哽咽着没说话,没办法只能拖出来给她擦身子换衣服。
还好这孩子小时候身体不好发育不良,不然我怎么有力气把她给拖出来?
好不容易打点好了,在给她扣扣子的时候,她突然抱着我大哭起来。
“小意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为什没像以前那样笑了?脸总是白白的,眼睛没有亮亮的……”噼里啪啦地她说得飞快,却也因为哽咽声儿说得模糊不清,“我刚才还以为你跟伊哥哥闹别扭了,所以才这么问想开解小意,可是小意的脸却更难看了……”
凄凄惨惨的吸着鼻子,彬彬拉着我的衣角看着我,“到底,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让小意,变成这个样子?”
不是虚假的,彬彬的眼神是发自内心的担心与难过。
我苦笑,居然还要这么认真地分析和观察……
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保护壳已经厚到这个地步了,对着身边所有的人都会怀疑都会防范,只要任何人踩到任何一点点的痛处,都会马上竖起全身的刺,小心的防卫着。
这半年的历练还真是不同凡响,把我本来就存在的保护壳变得更加坚硬无比,几乎把我练成了有被害妄想症还是疑心病的人了。
“彬彬别哭了,又不是你害的,哭什么?”把她拉到边坐下,我轻哄着。
“是不是伊哥哥惹你生气?我就知道那老不是好人……”彬彬一脸愤慨,咬着牙狠狠地说:“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把那乱七八糟的训练给上完,到他的公司给他添一万个麻烦,给小意出气!!”
看她手握拳头斗志昂扬的样子,我再坏的心情也一扫而空,只能笑着拍拍头说,“真是的,还以为你懂事了很多怎知道还是这么顽皮,你敢这样做那个家族还不抽死你不可。”
我这么认真的劝导她,她然怎么感激还得意洋洋的说道:“去~我才不管那家族不家族的,本来收养我的人就是你不是那个屁家族,我在那里上课以后还为他们服务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说到这里小屁孩露出八颗牙齿笑得很欠K,“我的收养人就一个,叫贾小意,其他的人我才不管。”
听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一直忽云忽雨忽阳光的心情变得开朗起来。
怎样都好,至少在这孤军之中,还有一个人是向着自己的,不是吗?
“彬彬……”心中感触很深,没想到在最失落的时候,陪伴自己的竟是当初误打误撞收养的孩子,“真的很谢谢你。”
“咳咳,大恩不言谢。”彬彬一脸正派装模作样的样子又惹我一阵笑。
在边的小几上倒了被水喝了一口,我斟酌了一会儿,才慢慢问道:“彬彬啊,你觉得伊是个怎样的人?”
“……”
我完全可以感受到彬彬很认真地在思考我的问题,因为她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等到我都累倒躺在上,差点又吃饱喝足睡过去,彬彬才开声回答道:“他是一个有显赫家世,但却没有人身自由的人;他是一个聪明对待身外事,但三涂对待自己事情的人;他是一个看似完无缺点,但实际缺点一堆的人;他是一个智商一百,但是情商零蛋的人;他是……”
“停停停停停!”我也不知是太惊讶还是太好笑,总之就是听不下去了马上喊停。
太诡异了,这小屁孩怎么这么了解伊那家伙?
“?”
彬彬开始的表情就是这个,然后再很仔细的打量我以后,换了个表情故作深沉的沉吟道:“是不是觉得贫道有看穿人心的特异功能?”
忍不住了,我终于笑翻倒在上,“我的天,你到底最近都在干什么,怎么讲话都那么金庸?刚才‘大恩不言谢’现在变成‘贫道’?”
小屁孩爬到我身边,脑袋靠在我大腿上,说话语气很调皮,“伊一个星期前就把我从训练所带来莫斯科,这几天我没事儿做就狂看我偶然买的金庸武侠小说,嘿嘿,实在是太好看了~!”
“那伊……”
我话还没完,她就打岔问了我个打不着边儿的问题,“小意,你知道我训练时成绩最优异的是哪一项吗?”
“口才?”她摇头。
“生物?”她摇头。
一连猜了好几个,她还是摇头。
最后我放弃了,随便说了个,“心理学。”
“对了,就是心理学。”把头抬起来看着我,彬彬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得意,“教授说我的天资几乎是与生俱来,对别人的心理个从动作谈话就可以马上分析出来,一点也不输伊哥哥……”
“所以你说,这一个星期来,够不够时间给我去了解一个人呢?”脸上的坏笑是在让我感叹,伊还真是瞎了,居然把这样的定时炸弹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