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聊天室的名单上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而后发觉有个人似乎从来没说过话,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正和某某人在悄悄话方块里交谈,另一种可能是他和她一样也在等待,至于等待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再次详细观察一阵子对话后,她发现无论男女,每个人都是满口黄腔,除了他,因为都没有他的对话。
她盯着他的名字沉思半晌,终于决定就是他了,因为她有种感觉……感觉他似乎很寂寞!
好诡异的感觉喔!
她不再犹豫,在对方的名字上按下左键,再选择悄悄话方块,然后键入她的招呼。
“狸狸:嗨,你好!”
“杰:你好!”
“狸狸:你在跟别人聊天吗?”
“杰:没有。”
“狸狸:那怎么都没看到你发言?”
“杰:你也是啊!”
“狸狸:你进来做什么?”
“杰:怀念过去大学时代都上这种色情站台逛吗?”
“狸狸:不会吧?你上大学时都上这种色情站台逛吗?”
“杰:年轻又好奇嘛!面貌一新那时候站台不像现在这么丰富、这么开放,偶尔抓到一个色情站,就忍不住吆喝着同学们一起进去看看喽!”
“狸狸:说得你好像很老似的,请问您老人家贵庚啊?”
“杰:三十有二。”
“狸狸:哇!!的确是老头子,你大我十五岁耶!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叔叔啊?”
“杰:少来,等我真的走不动时,你再叫我叔叔还不迟。”
娃娃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愉快地轻敲键盘。
“狸狸:哦!原来您老人家还能走喔!”
“杰:小妹妹,学校没教你要敬老尊贤吗?”
“狸狸:好像……没有耶!”
娃娃哈哈大笑地看着萤幕上出现对方愤怒的反击,她马上毫不示弱地再攻击,对方当然也不认输,于是,双方就这样你一来我一往地唇枪舌剑起来了,但是彼此都了解对方并没有恶意,纯粹是好玩而已。
这约对是自她进入聊天室半年多来,聊得最开心愉快的一次了,不要说满半个钟头,基本上,她根本就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对方提醒她。
“杰:十二点多了,你明天不用上课吗?”
娃娃惊喘一声,都两个多钟头了,她怎么都不觉得时间过这么快呀!
“杰:该睡了,小妹妹,有空再聊吧!”
娃娃猛然回神,她连忙打出四个字。
“狸狸:请等一等。”
“杰:还有什么事?”
“狸狸:你有固定上网的时间吗?”
“杰:从大学毕业以后,我上网几乎都是为了工作,很少为私事,事实上,这次是我三年多来头一次为私人情绪而上网。”
“狸狸:哦……那如果我想请你帮我一点忙,不知道……”
“杰:先说说看吧!”
娃娃迟疑了一下,随即一五一十地在键盘上敲下她的窘境和她极需帮助的情况。
“狸狸:所以,我每三天就要交出一份功课。”
“杰:她们在整你嘛!”
“狸狸:我知道,可是她们也真的是为我好啊!长久以来,我一直都只有她们两个朋友,直到现在,我都已经不太知道该怎么和别人相处了,连跟班长说话时我都会发抖哩!”
“杰:你就跟我聊得很好啊!”
“狸狸:可是现在我们没有面对面啊!我已经磨练四、五个月了耶!多少总该有点成绩吧?而且,你又那么风趣、随和,跟你聊天我觉得很自在,就好像在跟我哥哥聊天一样。”
“杰:满快的嘛!从叔叔升级为哥哥,若是我答应了,会不会升为弟弟呢?”
娃娃看了萤幕上的字不由噗哧失笑。
“狸狸:叫你儿子也行!”
“杰:嘿!你占我便宜喔!”
“狸狸:好嘛!对不起嘛!帮帮忙啦!我想,再过一阵子之后,她们应该会觉得这种方法没什么效果而取消这个约定的,拜托啦!帮一下下嘛!”
片刻之生,萤幕上才又显现出对方的回话。
“杰:我的工作很忙,大概要过十点以后才有空。”
“狸狸:没关系,反正我只要有半个钟头的纪录给她们看就好了。”
“杰:恐怕不会只有半小时吧!”
“狸狸:啥?”
“杰:没什么。你说三天一次是吧?那就是大后天晚上十点喽?”
“狸狸:对!”
“杰:好吧!我就帮你这个忙吧!这样你可以放心睡了吧?”
“狸狸:谢谢!谢谢!881”
“杰:886”
狸狸发现杰退出悄悄话方块后,就立刻离开聊天室了,她也随之离开并断线,然生又花了几分钟消去纪录上关于他们约定的对话,这才心情轻松地到浴室洗脸刷牙、更衣上床。
她入睡时,那抹开心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
不久之后,进悄悄话方快里聊天开始成为娃娃最期待的时刻。
她和杰逐渐发民出一段不同于和两个死党的特殊友谊,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悄悄浮升至比家人更亲匿、比死党更契合的层次。
对她而言,杰是一个中性朋友,一个能让她自然地倾吐出所有心事,并了解、体贴地给予建议协助的密友。
而艾小曼和罗菲菲虽然都有在“检查”功课,但她们通常只看看开始和结束的时间而已,内容向来是瞄过去,从不仔细看的,所以,她们都没发觉娃娃多了一位男性死党。
其实,在刚开始时,她只是为了不让杰感到无趣,总会用最自在随和又活泼顽皮的语气呈现对话,同时为了丰富谈话内容,她也将自己的生平和盘托出,包括七岁那年被一只蜘蛛狠狠的吓到,她惊声尖叫着冲出浴室,再冲进客厅里,正七有四、五个父亲的同事一起看到她光裸着身子冲进父亲的怀抱里。
她几乎什么糗事都说出来了,只希望杰不会因为觉得和她聊天很沉闷,而拒绝持续这个三天一次的“约会”,她甚至连自己的小名都告诉对方了,不过,真名实姓还是保留住。
“狸狸:我好讨厌他们叫我娃娃喔!”
“杰:为什么?”
“狸狸:那样听起来好像我都长不大似的。”
“杰:你长大了吗?”
“狸狸:喂!人家都已经十七了呢!后年……不!不对,现在已经快二月了,应该是明年就要考大学了耶!”
“杰:你或许是十七岁了,可是你的思想似乎还停留在……”
“狸狸:嗯?嗯?”
“杰:七岁!!!”
“狸狸:你侮辱我!”
“杰:哈哈哈哈~~”
在杰的大笑“声”中,娃娃也悄悄的告诉他一些她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秘密,那此甚至连她最亲爱的姐姐和两个死党都不知道的秘密。
“狸狸:其实我也好想多几个朋友。”
“杰:男朋友吗?”
娃娃放下手犹豫一下,然生再抬起手搁在键盘上。
“狸狸:我想,每个像我这般年纪的女孩子,都曾经幻想过白马王子的形象吧!但是……我就是不敢真正去接触男孩子。”
“杰:是还没有碰上你心目中的他吧?如果真的碰上了,你应该会有勇气破除心理障碍的。”
“狸狸: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
“杰:你心目中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狸狸:最重要的是他要很高,因为我很矮,所以,为了下一代着想,我必须找个高个子来综合一下。他也要很健壮,这样才会让人有安全感,因为我很胆小。但是,长相就不能太好看了,也不能太帅,更不能太性感,太吸引人的男人都很麻烦的,所以,只要长得端端正正的就行了。”
“杰:还有吗?”
“狸狸:他最好不要大我太少。”
“杰:???为什么??”
“狸狸:因为我大姐说,越大的男人,越成熟懂事,也就会越疼老婆。”
“杰:那可不一定。还有吗?”
“狸狸:我不喜欢太严肃的酷哥,因为我会怕怕,能像你这样幽默开朗的最好。”
“杰:谢谢捧场!”
“狸狸:你呢?你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杰突然沉寂了许久,娃娃原本以为他在回别人的悄悄话或临时接个电话什么的,没想到接下来的回话,却令她错愕了好大一下。
“杰:我离过婚~~~”
“狸狸:骗人!你这么好,你太太怎么可能会愿意和你离婚?!”
“杰:她不得不……你大概很想知道为什么吧?”
“狸狸:是很想,可是你……”
“杰:无所谓,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几年,早该将它淡化了。更何况,你都把尿床到五岁的事都告诉我了,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狸狸:我郑重警告你喔!杰先生,你要是敢把那件事给我宣传出去,哼哼……就有你好看的!”
“杰:我好怕啊!(我在发抖)”
娃娃得意的笑声却在杰接下来的叙述中逐渐消失了,那是个通俗的故事,事不关己的人通常会一笑置之,但当事人却会有说不出的苦涩和伤痛。
出生在富裕之家是杰婚姻失败的最大因素,因为他的前妻是为了财富才嫁给他的,然而他却是真心喜欢他的前妻,所以,当她告诉他她已怀孕时,他立即不顾家人反对和她结婚。
可没想到他们一度完蜜月回来,她便私自去把孩子拿掉了,她的理由是她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被孩子牵绊住,而且生孩子会破坏她的身材。在她哀怨的恳求眼光下,无奈的杰只好由着她继续保有如维纳斯般的完美身材。
婚后不到一年,杰大学一毕业,就被父亲拉进公司里学习未来将会由他管理的公司业务,那真可说是一段昏天黑地的日子,因为理论究竟和实务相差很多,尤其理论是死的,以致他每天都会得到至少一个活生生的教训,教训他这个世界是丑恶的、是奸诈无情的!
在公司里忙得焦头烂额,回到家后,更常常是小争大吵不断,因为前妻抱怨他都没时间陪她去逛街、参加宴会、度假等等。
他提议让前妻到公司帮忙,这样生活就不会太无聊了,谁知道前妻立刻否决,她怒叫着说,要不是想过优越的大少奶奶生活,她根本不会嫁给他这么无趣的人!
“狸狸:无趣?!她爬带了吧?居然说你无趣?那她要怎么样才叫有趣?天天傻笑给她看吗?”
“杰:那两年真的是太忙了,所有的幽默风趣全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每天回家都累得只想趴下来好好睡一觉,连话都没力气说,哪还有精神和她谈天说笑……”
“狸狸:又不想帮忙,又要缠着你,她以为财富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她应该学着体谅你一点嘛!”
“杰:可惜她不那想……”
所以,杰开始逃避回家,他宁愿睡在公司,也好过回家和妻子争吵嚷叫到半夜,只能睡两、三个钟头,之后又得赶到公司去上班了。
之后不到半年,一些难听的流言便传了出来,而且越来越严重。
虽然前妻一直矢口否认,但是空穴不来风,他知道问题必定存在,只是严重性的大小或许与传言有别而已。
于是,杰找了个机会和前妻坐下来诚恳的交谈了一宿,他告诉她若是她想离婚,他绝不会不放她走,但是,如果她想保持这桩婚姻,她就必须约束自己的行为,他可以容忍她的小错或一时的失误,却不允许她做出会使他家人蒙羞的事。
而她也信誓旦旦地作下承诺。
但是,四个月后,他收到一卷录相带,一卷记录着前妻和许多男人的“春宫”录相带,而且大部分的男人他都认识。
还有一张信纸,上头威胁他若是不支付两百万的买断费,这卷录相带将会有无数拷贝留入市场及商界内。
最后,他付了这笔钱,同时另外付两百万给妻子作赡养费,前妻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舍弃这种富裕享受的生活,但是杰警告她,若是逼他上了法院,她会连一毛钱都拿不到,至此她才善罢甘休、停止吵闹。
“狸狸:她拿了?”
“杰:签字后才能拿。”
“狸狸:她签了?”
“杰:废话!她没签的话,我能说我已经离婚了吗?不过,她签字时是边骂边签的。”
“狸狸:她有什么她骂的?应该是你骂她才对吧?”
“杰:她说她根本没爱过我,像我这么无趣、无聊、平凡又无吸引力的男人,如果不是看在我家有钱的份上,她根本不会嫁给我,事实上,婚后没多久她就和我分房睡了,我想,她真的是很讨厌我,连和我上庆的兴趣都没有了。”
“狸狸:她欠扁!!!你有没有K她?”
“杰:小辣妹,我是君子,君子是动口不动手的。”
“狸狸:哼!真是白白便宜她了,那两百万都够她买栋小套房了!”
“杰:小套房?小姐,是两百万美金耶!”
“狸狸:*@^@*~~美金?!!!你是说那个美国的美,金银财宝的金吗?”
“杰:right!”
“狸狸:妈妈咪呀!!!”
“杰:呵呵呵~~”
娃娃缓缓闭起因惊讶而大张的嘴,顽皮地眨眨眼,十指轻地舞动着。
“狸狸:请问亲爱的杰叔叔,您有没有领养小女孩的意愿啊?(很嗲的声音喔!)”
“杰:有啊!有啊!变态欧吉桑急征变态小女孩一名!(很色的声音!!)”
“狸狸:价钱才变态哩!(淋你一盆冷水喔!)”
“杰:哈啾!哈啾!(好冷啊!我感冒了啦!)”
开心地大笑好一阵子之后,娃娃才又打出另一句。
“狸狸:看你可怜,给你一条旧毛毯吧!不过,上面不但有好多破洞,还有好多跳蚤喔!”
“杰:将就啦!谢啦!娃娃,我的前妻都不曾这么体贴过我哩!”
娃娃望着萤幕沉思了一会儿。
“狸狸:我想……你还爱着她吧?”
“杰:或许当年我是真的爱她,爱她的外在美,爱她的活泼开朗,但那毕竟是一种肤浅不实际的爱,所以,当她开始和我争吵时,那份原本就不稳固的爱情便慢慢被磨损光了。当我们签字离婚时,我对她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连一丝丝留恋都没有,只希望她快快离开我的生活。或许是有一些怅然,但那只是对自己当年坚持的这桩婚姻,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结束而感到失望,并非仍对她难以忘怀。”
“狸狸:那你现在另外交女朋友了吗?”
“杰:怕了!”
“狸狸:喂!先生,你不是这么无路用吧?一次失败,终生逃避,这算什么生活哲学?”
“杰:那你呢?小学时被吓到一次,就怕到现在,你也是半斤八两嘛!”
“狸狸:那不一样啦!”
“杰:请问哪里不一样?不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你怕男生,我怕女人,请问小老师,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娃娃眯眼咬唇了好半天,而后毅然地敲打出她的决心。
“狸狸:好,从今天开始,我会学习做个开朗活泼的女生,也要学习不再怕男生。”
“杰:很好!”
“狸狸:好你个头啦!如果我成功了呢?”
“杰:大话先别说得太快喔!免得到时候漏气。”
娃娃倏地瞪大眼睛,双手更用力敲打,几乎想把键盘敲出几个洞来似的。
“狸狸:我一窍不通会成功给你看,否则我就是猪!”
“杰:好嘛!猪小妹,如果你不幸成功了,我也会开始试着交女朋友,这样可以了吧?”
“狸狸:君子一言……”
“杰:现在没有人骑马啦!”
“狸狸:杰!!!我K你喔!”
“杰:好啦!好啦!几十匹马都追不上,这样OK了吧?”
当然OK,娃娃坚定地瞪视着萤幕,她非成功不可!
大约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娃娃把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告诉了杰,同时杰也将他最沉痛的过去和盘托出,他们的关系很自然地迈入亲密的阶段,而娃娃也因为杰的鼓励开始改变自己。*^_^*
像被雷击到,
像被电触到,
在那双眼交会的一瞬间,
甚至无法呼吸,
眼里、心中只剩下令她震撼的他。
娃娃的改变是非常明显的。
她原就不是个内向的女孩,只是胆子太小,又在家人过度的保护呵宠下,失去所有生活上的磨练机会。
尤其在同学异样眼光的排斥下,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和人相处;但在杰幽默风趣和开朗大方的诱导建议下,再加上她自己的决心,她终于真正有所改变了。
虽然脸色是红如苹果,声调是嗫嚅低细如耳语,但她总算会主动去和同学说话了,包括男同学在内。
大家在惊讶之余,也期待的看她能否持续下去,或者她能改变到何种程度。
俗话说得好,凡事起头难,做过第一次后,第二次似乎就没那么可怕了,第三次当然更容易,第四次也……最后,就是等待习惯的降临了。
毕竟她的本性是开朗的,所以,就在暑假前,同学们眼中的娃娃,已经是个相当随和亲切的女孩子了。
只不过,男同学们只要稍稍露出一点追求意愿,她依然会习惯性地避开,下意识地不想再看到“流血”镜头了。
“狸狸:我成功了,帅吧!”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娃娃在与杰聊天时总会表现出最活泼调皮的一面。
“杰:是吗?”
“狸狸:喂!你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的话吗?”
“杰:不是不相信,而是怀疑你的标准尺度。”
“狸狸: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信?”
“杰:除非你那两个死党也同意你真的转型成功了。”
“狸狸:OK,没问题!”
真的OK吗?
因为她还是在逃避男同学们的示好,但这可是艾小曼和罗菲菲最原始的目标——让娃娃愿意接受男生的追求。
虽然娃娃是真的有所改变了,可看情形,在学校这种单纯的环境中,她似乎也只能改变到这种程度而已。
于是,两只小狐狸决定将娃娃扔进最阴恶的环境中,让她加速成成长,母鹰教导小鹰学飞时,不都是这样的吗?狠下心来交它一脚踢下悬崖,要嘛就一飞冲天,要是铮铮扎扎地掉落悬崖下魂归恨天,也只能怨自己生错娘胎啦!
于是,暑假一开始,两只小狐狸就带着可怜的娃娃来到悬崖边——傲云国际财团总公司新建大楼。
傲云是一家规模宏大、经营项目广泛的国际性财团,上百家分公司遍布在欧美各处,非洲和澳洲也有三直几家,可就是亚洲没半家。
其实上,这点还不够令人感到奇怪,它最诡异的地方,是在前任总裁去世三年后,继任总裁,也就是前任总裁的长子,突然决定要将美国的总公司转移到完全没有分公司的亚洲。
而且,他不选择国际经济和贸易发展都站在最前锋的日本,也不选择政治最安定的新加坡,反倒选上在国际间尚属开发中国家的台湾,一个甚至在国际地图上都看不到的小海岛。
在众人的疑惑中,唯一能解释的只有“落叶归根”这四个字,因为总裁君毅杰是华裔的美国人,而在一般人的印象中,中国大陆仍不能算是完全自由的地区,因此,台湾是他唯一的选择,当然,这个解释仍是相当勉强,但却是唯一解释得通的了。
约九个月前,傲云总公司新建三十六层大楼一落成,总裁君毅杰便亲自先行过来台湾坐镇,而后一步步的,总公司的每一个部门也陆陆续续地迁移过来,在一个月前终于完全移转完成。
但是,虽然名义上是总公司的迁移,然而,除了高阶主管和一些专门人才之外的人员,仍是要在台湾当地征选训练。
而且,由于傲云财团实在非常庞大,因此,这次的迁移几乎比成立一家新公司还要麻烦,除了正式编制人员之外,在公司尚未完全步上轨道之前,征求许多工读生来做一些跑腿打杂的事也是必须的。
虽然只是征求跑腿打杂的工读生,但是,以如此庞大的财团的高级形象,似乎只有大学生敢来应征。
除了求取经验之外,所有的人都希望,或许做了一、两年的工读生之后,如果表现良好,说不定能就此成为正式员工,而能成为如此庞大国际财团的正式员工可是所有的人梦寐以求的事。因此,三个高中女生处在一大群大学生的应征人员中,绝对是相当突出的。
“娃娃,不要紧张嘛!”
罗菲菲极力安抚着早已吓得手脚冰冷的娃娃。
“去!还说你已经改变了,现在不又跟以前一样畏畏缩缩的了!”艾小曼受不了地唠叨。
娃娃那张可爱的苹果脸垮得扁扁的。“可是……这个不一样嘛!”
口里不停的嚼着口香糖的艾小曼嗤了一声。“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人!”
娃娃那大大的黑眼睛怯怯地朝面试办公室瞟了一眼,“我们干嘛来这么可怕的地方应征啊?我们又不会被录取,换一家小一点的也可以嘛!”娃娃嗫嚅地道。
罗菲菲不耐烦地翻个白眼,“谁说我们要录取了?我又不是秀逗了,小小的高中生进得来这种大财团公司才怪,也许作梦还可能。我只是事你来训练一下胆子而已,根本没打算人家会录取我们。等这边完毕后,我们还有好几个地方要去哩!反正这个暑假我们绝对要使你走遍所有征求工读生的公司。”
娃娃那苹果脸上的小小贝齿咬住下唇。
“等你面对陌生人时也能泰然自若,我们的约定就可以取消了。”艾小曼揽住娃娃的肩头安抚道:“以后你就不必再勉强去做那三天一次的功课了嘛!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娃娃?”
娃娃委屈的嘴角直往下垂,她被两个死党往前硬往有推了两步。
“小猪,我想……我想我还是继续我的功课好了。”
三个痴呆表情的小女生,正怔愣地站在傲云大楼前方的台阶上供人观赏着。
“这怎么可能?”罗菲菲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艾小曼用力掐一把自己的脸颊,“哎哟!好痛喔!”她边揉抚着自己的脸颊,边低声咕哝,“居然不是作梦!”
娃娃则是一个字也吭不出来。
有五、六十位大学生激烈竟争的工读生,竟然让她们莫名其妙的捡到了三个位置耶!
“狸狸:告诉你一件好莫名其妙的事喔!”
“杰:??”
“狸狸:昨天口香糖和小猪事我去应征工读生,她们说是要训练我面对陌生人的胆子,根本没预期人家会录取我们,因为那是一家好大、好出名的国际财团,去应征的统统是大学生,只有我们三个是不自量力的高中生,可是结果你知道怎么样吗?”
“杰:???”
“狸狸:我们录取了耶!!!”
“杰:你们在作梦?”
“狸狸:我们录取了耶!!!”
“杰:你们在作梦?”
“狸狸:我们真的以为在作梦耶!可是我掐了好多次大腿,都是好痛哩!”
“杰:我知道了,一定是应征主管喝醉了。”
“狸狸:其实,我们并不能算是应征进去的。”
“杰:愿闻其详。”
“狸狸:你好好玩喔!干嘛说的确良那么文诌诌的?”
“杰:好吧!那我换另一种说法……小妞儿,赶快老实说出来,否则小心我揍你的小屁屁!”
娃娃忍不住失声大笑。
“狸狸:好怕怕喔!!!”
“杰:那还不赶紧老实招出来!”
“狸狸:好嘛!我老实说,因为我实在很害怕去面对那种既严肃又凶巴巴的应征主管,所以,当我看到有一个年轻主管正指挥一些人忙着搬好多的箱子时,我就溜过去帮忙了。”
“杰:那个年轻主管一定是长得又高又是帅。”
“狸狸:我没注意耶!我只想到要躲开应征,虽然那些箱子不知道到底装了些什么,都好重好重喔!可是我还是拚了老命去搬。”
“杰:没有别人帮忙吗?”
“狸狸:没有,我想,大家都怕错失应征叫号,所以不敢离开,不过,口香糖和小猪也跟我一起帮忙,她们说主角都跷头了,配角还留在那里干什么?”
“杰:下文?”
“狸狸:我们一直搬到中午都还没搬完哩!可是那位主管就吩咐底下的人员午餐后再继续。我那时候就想,完了,虽然我们错失叫号,可是口香糖和小猪肯定会拉着我到别的是方去应征,到时候我就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落跑了!”
“杰:认命吧!”
“狸狸:没想到,我一直认为不会注意到我们的那位年轻主管,却跑来问我们是不是来应征工读生的,小猪告诉他没错,结果,他二话不说的就事我们到应征主管那儿调资料,什么面试都免了,我们就这样被录取了。”
“杰:好心有好报。”
“狸狸:真是好心才怪!我在躲应征,却莫名其妙的被录取了,真教人感到啼笑皆非耶!”
“杰:你会去上班吗?”
“狸狸:我并不想去的,那家公司好大、好可怕喔!可是口香糖和小猪却兴奋得要死,好莱坞说不去的是白痴!所以,我只好和她们一起去喽!但是,往好的一方面去想,至少我能躲过往后一连串的应征吧!”
“杰:知道你会在哪一个部门吗?”
“狸狸:那位年轻主管要求把我们分配到他负责的部门,他说他的部门需要像我们这种又可爱又勤奋的员工。后来口香糖偷偷跑去问别人,才知道那位年轻主管是企划部经理。”
“杰:企划部一般都是比较轻松活泼的部门,你不需要太紧张。”
“狸狸:不紧张才怪。”
“杰:认输了吗,猪小妹?”
娃娃猛然挑起眉。
“狸狸:想得美哩!谁认输了?”
“杰:那就加油吧!用你和同学相处的方法去和公司的同事相处就可以了。”
“狸狸:你放心,我会成功的。不过,你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喔!”
“杰:行了,只要你成功,我就开始找女朋友,OK?”
“狸狸:OK!”
“杰:睡吧!明天还想上班吧?”
“狸狸:881”
“杰:886”
也许是因为主管是年轻人,所以,整个企划部门几乎清一色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的天下。
年轻人多,气氛当然就很轻松,尤其经理裘弟更是幽默诙谐,老爱讲笑话逗大伙儿笑,或者搞一些鬼点子捉弄属下,他还命令所有的人都只能叫他裘弟,不可以叫他经理,真的一点儿主管的样子也没有。
在这种环境下,娃娃就算再内向也没用,因为她最小,也最可爱,所以大家都很自然地哄着她、照顾着她,每个人都当她是妹妹般疼爱,也当她是妹妹般,老爱逗弄她,总要搞得她哇哇大叫,什么少女形象统统都没了。
裘弟是个仅二十四、高瘦俊帅的年轻人,乐观爽朗、笑口常开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他也是第一个让娃娃不用习惯就敢接近的男人,因为他都用大哥哥般的亲切态度对待她,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压迫感。
而办公室内其他的男性成员就让她忍耐了好些天后才慢慢习惯,之后,她很快的就能在这个最活泼的部门里应付自如了。
虽然虽然她已经能够和他们开开玩笑、打打屁,可是,若是他们稍稍有一些较亲近友好的表示或举动,譬如请她吃饭或看电影什么的,甚至无啥特殊意义地拉拉她的手或搭她的户头等,她都会下意识的躲开。
这种幼时可怕经验所导致的回避男性本能,似乎在经过多年的耕耘灌溉之后,更是根深蒂固地种植在她心中,像是再也无法去除了。
对于她这种偏执心理,经过艾小曼和罗菲菲的解释和拜托之后,裘弟也同意娃娃需要环境的适应和实际的磨练来革除这种坏习惯。
所以,大家一致同意,在不过分的范围内,尽量将出办公室到其它部门或出外办事的工作扔给她,于是,没多久之后,大楼里大部分的部门都知道企划部有一个像洋娃娃般可爱的小工读生了。
可爱的女孩子自然有人窥视,就算只是逗逗她也好。因此,就常见娃娃静静的走出办公室,不久就又惊惶失措地冲回来,该送出去的文件也原封不动的抱了回来,问她原因,她总是委屈不满地噘高了嘴。
“那个……他说一定要……请我看电影嘛!”
要不就是……
“我已经说不要了嘛!可是他……他还一直说要追我啦!”
也可能是……
“他一直拉我的手,好……好恶心喔!”
看着她那张无辜委屈的小脸蛋,还有她怀里那份会议室急需的文件,裘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导她才好。
考虑半晌之后,他轻叹一声,伸手取回娃娃怀里的文件给艾小曼送到会议室,然后要娃娃跟他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他则蹲在她面前端详片刻,而后他轻声问:“你会让你爸爸拉你的手吗?”
她困惑地点点头。“会啊!”
“你哥哥呢?”
“也会啊!”她依然毫不犹豫的就回答。
“那我呢?”
这回,她就蹙眉想了许久,她看看他,又瞧瞧自己的手,最后满脸歉意地嗫嚅道:“我不太习惯耶!”
他摇头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不碰你,那我请你去看电影呢?”
娃娃讶异地望着他。“请我看电影?”
“对啊!”裘弟轻松地说:“没什么特殊用意,只是带你去看电影,顺便去逛逛百货公司什么的,我发誓绝不拉你的手,这样可以吗?”
娃娃又考虑了好久,才终于慢慢露出可爱的笑容。
“好啊!”
“狸狸:我们经理最近常常请我出去玩喔!”
“杰:他想追你吗?”
“狸狸:不是吧!他说他有女朋友了。”
“杰:那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请你出去玩?”
“狸狸:他说我对男性的逃避心里太严重了,他想要让我习惯一下和男人在一起的感觉。”
“杰:出去的时候,他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
“狸狸:没有啊!我们只是看看电影、吃吃饭、逛逛街,或者到泡沫红茶馆坐着聊天,也没爰嘛!我连手都没给他碰到哩!”
“杰:聪明!”
“狸狸:聪明?哈哈!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带我出去的啦!”
“杰:因为你不让他碰?”
“狸狸:因为我不让任何男生碰。有时候,人家不小心碰到我,我就会马上退开好几步,害人家莫明其妙、满头雾水;又有时候,大家站在一起聊天,人家只是随手搭搭我的肩膀,我也是立刻跑得远远的,害人家尴尬的要死。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这都只是反射性的动作而已嘛!”
“杰: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是有些严重。我知道你怕男性,却不了解你畏惧到这种程度,你想交男朋友,又不让男人碰,这样不是很麻烦嘛?”
“狸狸:其实也不能说是怕,应该解释成不喜欢吧?”
“杰:不喜欢?”
“狸狸:好嘛!是非常不喜欢,这样可以了吧?所以,我才会答应和我们经理出去习惯一下,免得以后我真的喜欢上某一个男生,然后他每一次要拉拉我的手,我都会反射性地蹦到地球的另一边去,那样不是很糟糕吗?”
“杰:这样讲也没错啦!可是,你确定那个经理真的没问题?”
“狸狸:他是个好人,真的!他跟你一样幽默风趣,亲切又开朗,我好喜欢他哩!可是我还是不想让他拉我的手。”
“杰:最好别太喜欢了,别忘了,他有女朋友喔!”
“狸狸:拜托了!我是像喜欢哥哥一样喜欢他,又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差太多了吧?”
“杰:也许你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喜欢哩!”
“狸狸:如果男女之间的感觉是这样的话,那好像太平淡了点吧?”
“杰:要不你以为是怎么样的?”
“狸狸: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但是,我总觉得应该是更激烈一点的感觉才对,不应该是这种平常的喜欢而已。”
“杰:激烈?”
“狸狸: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更强烈一点的感受就是了。”
她只说对了十分之一。
的确是强烈……不,是震撼!
仿佛被电触及,被闪雷劈到般的极大震撼!
所以,她算是只说对了十分之一的程度。
裘弟正兴高采烈地向艾小曼和罗菲菲炫耀他的成绩——娃娃不再对他偶尔的碰触有那么激烈的反应了。为了证明他的话,他还特地走到正专心校对开发案草稿的娃娃身后,然后伸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们看,我……”
他倏地禁声,并目瞪口呆地望着已然瞬间移动到办公室另一边的娃娃骤然而起的大笑声,配合着裘弟变得尴尬的脸色响起。他望着同样尴尬的娃娃,只能自我解嘲地耸耸肩道:“看样子,我的功力还不到家。”
稍后他回到办公室,对艾小曼和罗菲菲叹息道:“好像一点用也没有,看样子,想要消除她的心理障碍,似乎不是我做得到的事哩!”
艾小曼和罗菲菲互视一眼。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艾小曼不死心的问:“也许再多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裘弟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再怎么帮忙也没用。”
“你是她唯一愿意一起出去的男生,如果连你也不行,那……”罗菲菲咬咬下唇,烦恼的说:“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跟男生绝缘了?”
“我想应该不会吧!”裘弟沉吟道:“应该至少会有一个人能帮助她改变,只是那个人还没出现而已。”
艾小曼疑惑地瞟着他。“什么意思?”
裘弟倏然一笑。“你们认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是什么?”
“伟大?”罗菲菲蹙眉。“应该是父母之爱吧?”
裘弟微笑不语。
艾小曼双眸突地一亮,“爱情!”她弹指叫道。
裘弟这才点点头。“没错,我认为能让她爱上的男人,必定能帮助她改变。”
艾小曼猛点头,但罗菲菲却若有所思的垂下脑袋思索片刻,然生抬眼凝望着裘弟。
“可是……她什么时候才会碰上那个人呢?或者……她要是一辈子都碰不到那个人呢?”
罗菲菲实在不需要担心那么多,因为当天下午,娃娃便碰上那个能让她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巨大改变的人了!
“娃娃,这个你拿到会议室外头等着,总裁一开完会出来,你就拿给他签,签好立刻拿回来,我急着要。”
五分钟后,娃娃抑着裘弟给她的卷宗,坐在三十四楼的会议室外最角落的沙发上。
公司里大部分的主管她都见过了,除了总裁和副总裁外。在她的想像中,总裁应该是那种又矮又胖的中年人或老年秃头,再加上西装笔挺、神情沉肃、眼神严厉的男人,而且就像古代皇帝喜欢砍人头一样,当总裁的也很喜欢请人卷铺盖走路。
所以,当会议室门大开时,她立刻站起来在逐渐散出的人群中寻找又矮又胖的大秃头。可是,直到会议室门前只剩三个人在那边低声讨论时,她都没看到半个秃头或又矮又胖的男人。
她犹豫一下,随即决定上前向公司的法律顾问询问,那是三个人中她唯一认识的人。然而,当中间那个高得惊人的男人朝她这边看过来时,她才踏出的脚步立即定住了!
她整个人仿佛被闪电击中般,狠狠地震动了一下后,就像被弹指神功点中穴诞般僵凝住了,只是张着小嘴呆呆地望着那个男人。
那是个高个子的男人,拥有运动员般的健硕身材,三十岁左右,长得不是非常英俊,但相当性格帅气,尤其是他那双红润性感的双唇,简直像恶魔的诱惑般令人迷醉。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男性魅力,就像一张细密的鱼网般将她紧紧地网住,令她几年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她的脑中只剩一片空白,愣愣的凝望住那双开合不断的双唇发怔,同时,完全不受控制的想像力开始如脱缰野马般在空白的思绪上挥洒出纯黄的色彩,一笔又一笔,一道又一道……
仿佛大楼的空调系统出了问题似的,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脸色潮红似火,甚至感觉到头顶上开始冒出白烟。
她听不到他们讨论的声音,只听得见自己沉重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她赶紧捂住嘴,怕一不小心就让心脏从嘴巴里蹦出来了。
他的神情很冷漠严酷,眼神更是锐利如刀,但是她一点也不怕,相反的,她好想靠上前去紧紧的拥抱住他,亲匿地倚偎在他胸前,并且热情地亲吻他!
真是诡异啊!
然后,她听到逐渐往电梯走去的三个人中,传出法律顾问的声音——
“总裁,那就这么决定了?”
“好,你立刻着手办理。”
回答的是那个迷死娃娃的男人耶!
总裁?!
总裁不是又矮又胖的秃头吗?
不能言传,
只能意会,
就在相视的一刹那,
就在拥抱的一瞬间,
深刻的感觉到——
爱情的降临。
“狸狸:杰,你能不能告诉我爱是什么感觉?”
“杰:小妮子恋爱了吗?”
“狸狸:人家就是不知道嘛!否则干嘛问你?”
“杰:好,好,那‘人家’可不可以告诉我‘人家’有什么感觉?你也许不明白,但是,每个人恋爱的感觉都不一样,并不能我说是什么感觉,就决定恋爱一定是那种感觉。”
娃娃犹豫了好久,才敲下自己的回话。
“狸狸: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耶!我只记得我一看到他,就完全失去意识了,全身越来越热,几乎像被火烧一样,心跳也越来越可怕,好像挣扎着想从我的喉咙里跳出来似的,胸口更是缩得好紧,差点都不能呼吸了哩!”
“杰:啧啧,情况似乎相当严重喔!”
“狸狸:而且,从见过他以后,我的脑子里就塞满了他的影子,怎么甩都甩不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害我把茶当咖啡,要送到业务部的资料却送去财务部,鸡腿饭买成烩饭,要传真却影印了几百份……”
“杰:你完了,你是染上了所谓‘一见钟情’的绝症。”
“狸狸:那我该怎么办?”
“杰:怎么办?追他啊!现在女追男也是很正常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