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非让我说爱你吗?》作者:吴小雾【完结】 > 非让我说爱你吗?.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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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小雾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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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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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小雾

1、漂亮师姐

何香晋大学生活开始得很不顺利。她上错了接站的校车,被载到站才发现不是自己录取通知书上的学校。在人客气的白眼中拖着大包行李打车找到了S大,出租车费107块。戴着红色佩带的校园服务学生把她领到新生报道处,一桌一桌地走下来,交学费书费住宿费,拿着各种收据向打听到的电院寝室楼走去。

19栋620。抽气!620!六楼!她为难地看着的超大号行李箱,这怎么可能拿得上去?一屁股坐上去唉声叹气,真该听话让爸送她来的,现在怎么办?

“新报道的?”自何香晋背后响起一道声音。

她猛地从行李箱上站起来。身边正向她微笑的这个女生个子高高,天生的弦月笑眼让人亲切感顿生,染过的棕色长发随意挽在一侧,配合身上深红色T恤垮垮的牛仔裤,风情便漫不经心地流露出来。

“是新来报道的学生吧?”她又问。

“是,我是刚来报道的,”何香晋对着漂亮的师姐级人物差点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寝室在六楼,行李太重了我拿不上去,你帮我看一下行不行?我分批运送。”

对方笑了笑,扫着那只行李箱。“你认识我吗就让我给你看行李,不怕我给你偷走了啊?”她的北方口音很好听。

“里面没什么值得偷的啊。”何香晋认真地说,放倒箱子就要打开给她看。“全是书和衣服,根本不值钱……”

“好了好了快别翻乱了,我喊个人帮你拿上去。”漂亮师姐四下张望,喃喃抱怨,“生活部脑袋都灌水啦,不会出个人帮着拿行李……张扬!”她朝不远处身披校园服务佩带的男生招手。“来帮个忙啊。”

“头儿?”叫张扬的男生把手上的工作交给身边人跑了过来,“头儿你终于出现了!我们都忙翻了。”

“瞎忙吧你们,小姑娘自个儿拖着这么大包东西从前楼走过来,一道上都没人管,我可全看着了。”

“艺校那边男寝打群架呢,纪检部和生活部同学全去拉架了。我刚转回来。”张扬边说边向何香晋点点头,拿起她的行李箱,“这么重,同学你哪个寝的啊?”

“620。”何香晋不好意思地回答。

行李箱又重重放下。“靠,六楼啊?”

“少废话,快搬。”他的头儿没什么耐心地催促,“谁跟谁打起来了?新生老生?走吧。”后面这句话是对何香晋说的。

何香晋忙不迭地跟着,沿途好奇地听他们对话。

“参战人数太多,根本没看明白,打得乱七八糟。”

“艺校那边儿总也不太平。”

一口气上到二楼。“头儿,620不是你寝室吗?”

“嗯,我们寝两个大四师姐这学期校外住去了。舍务阿白说今年新生多,肯定空不下来。”漂亮师姐弯腰试着拎了拎行李,“我来拎一层?”

张扬摆摆手。“蛮重的,还是我来吧。”

“那你跟我是一个寝室的!”何香晋睁大了眼睛,这么说她有一个给校园服务当头儿的室友了。

她点头,掀起嘴角。“我是01电气的。”

“我学工程自动化。”兴奋地做着自我介绍,“我叫何香晋。”

“走吧。”张扬将行李拖至楼梯口。

何香晋蹦蹦哒哒地走在最前面。“师姐你是东北人吧?我妈妈是沈阳人,你说话的腔调跟她很像,听着好亲切啊。”

“小心!”跟在她身后的张扬提醒。

何香晋只顾不停地打量漂亮师姐,不小心和下楼来的人撞了个正着,一只脚还结结实实地踩着人家,慌忙退开。

“踩我脚了。”明显刁难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冷冷传来。

“对不起。”何香晋脱口道歉,抬头看着被踩的人。是个绷着脸的大个子男生,逆着光看不清五官,只看得到一头抖擞的短发,鼻梁上戴着黑框眼镜。

“对不起就完啦?”他下了一步台阶,一脸欺男霸女相。

何香晋小心地点点头。“嗯。”

对方傻眼,意料中的那句“那你想怎么样”没等到,他有点接不下去了。

“哈哈……”笑声自漂亮师姐和张扬口中同时发出。

“怎样啊翅膀哥?”张扬按着行李箱揶揄地问,“我们新生美眉很呛人吧?”

“还没有你们副主席呛人。”翅膀呵呵干笑地瞄向他身后的人。

张扬看看他下来的方向。“你怎么进的女舍啊?”

“帮一大一妹妹拎行李啊。”翅膀把目光收回,“不是我说你们学校男生太差劲了,人家孩子拎那么大个箱子我见犹怜地站在下面半天愣没人搭理。”

“是你太有眼力见儿了。” 漂亮师姐越过他走在前面。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张扬把行李塞进翅膀手上,“剩下交给翅膀哥吧。”

何香晋点头哈腰地说谢谢。

翅膀冷眼看她,不悦地抿起嘴拿过她的皮箱。“靠,什么东西这么沉!”

“不好意思啊,都是一些书……”

“拎就是了,620啊。”漂亮师姐回头瞪他一眼,不满意他的态度。

“师姐,师姐,”何香晋拉拉她的袖子,“你叫什么名字?”

“时蕾。”她勾起唇角。

“好硬气的名字哦。”何香晋吐吐舌头,跟长相完全不符。

“时间的时,花蕾的蕾。”翅膀回头朝她笑,“我叫马慧非,慧眼独具,明辨是非。记住没?”

“记住了。”她脸一红,马慧非笑起来好帅呀。“你好,我叫何香晋。”

“师姐……”

“叫时蕾。”她把水杯递给坐在床上喘气的翅膀,“没有凉的,温的对付喝吧。”

翅膀接过水咕嘟嘟猛灌。

“时蕾你吃不吃胡豆?我家乡特产。”何香晋扬着手里的零食热情邀请,“我带了好多。”

“胡豆是什么东西?”时蕾接过一袋撕开,“唔,麻嘴。”

难怪那么沉!装了这一大箱子吃的。翅膀拉着脸,胳膊要举不起来了。

“马慧非你吃不吃?”笑脸又扬向另一边。

“叫师哥。”翅膀命令。

“哦,师哥你吃不吃?”

“不吃。”

“别理这个人!”时蕾笑着在翅膀额上一拍,“脑子不太正常。”

翅膀向前一倾身,在她手心偷个吻,很是满足地嘻嘻笑着靠进床铺里。

何香晋眨眨眼。“师哥是时蕾的男朋友?

时蕾轻哼,不置可否。

“师哥没有女朋友。”翅膀可怜兮兮地唉口气,“你们系要是有漂亮妹妹一定要优先照顾今天帮你拎行李的师哥,听到没?”

“听到了。”何香晋乖乖地点头,抱了胡豆坐到翅膀身边,“那你们是亲戚吗?”

“不是,快收拾你东西!”时蕾哭笑不得,何香晋这副一有好玩的就啥都不顾的架势让她想起家里那个疯丫头……

“哦,”她赶紧丢下吃的蹲到行李前接着翻起来,“你们俩是一个系的吗?”

“小师妹~”翅膀像发现什么趣事地撑着下巴看何香晋,“你对我有兴趣喔?”

“嗯。”她老实承认,“你跟时蕾不是恋人,也不是亲戚,然后看起来却这么亲密,用她的杯子,还……吻她的手。”

“喔~懂了。”时蕾一指那个愈发得意的家伙,“你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是吧?”

翅膀呵呵直笑。“你没几个小哥们儿吗?”

她好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

“你家是哪里的?”象牙塔吗?戴眼镜的公主还真鲜见,还是无框的镜架。

“重庆的。”

他以指尖挽着她的长发继续发问:“你刚才说叫什么名来着?”这孩子头发不错。蕾蕾是成心气人,说了最喜欢看她的黑色长发,第二天就跑去染得跟个波斯猫似的。

“我叫何香晋……”

时蕾向他拉人发梢的毛手翻个白眼。“翅膀你收敛点儿行不行?眼瞅30的人了还逗人家小姑娘。”

“靠,”他恼羞成怒地吼,“我说了不行当别人面提我年龄!”

“师哥你快30岁了吗?”何香晋吓坏了,看上去实在不像啊。

“别听她胡说。”调子马上放得无比温柔,“我跟你同岁。”

“19啊,那还差不多。”她喃喃地点头。

“你不像19岁,好像15,”翅膀憋着笑。“跟男朋友一起走的时候有没有人说你像他女儿啊?”

“没有耶,他也没有那么老。”

啊?竟然有男朋友?小小地失望了一下。“男朋友在哪上学的?”

“他不上学了,他在这儿当兵。说是可能来给我们军训呢。”

“哦,解放军叔叔啊?”

“什么叔叔,”何香晋抗议,“许泽才23岁。”

时蕾噗声一笑。“现在怎么着翅膀?职业盘查的呗?你学法律浪费人才了,回家让你爸找找人给你安排进户籍科吧。”

门板被敲得当当响,不等人应门就直接进来了,浓妆艳抹的一颗脑袋,眼线黑得像要淌下来,油汪汪的双唇轻启:“问一下,这是602吗?”

“这是620。”何香晋好心提醒。

“噢。”应了一声退出去,五秒钟后又推门回来。“看错了,我找的就是620。”扬着手中的若干单子,哗啦啦掉了好几张,弯腰拣起来朝屋内三个人笑笑,“我新来的。”

“你好,我也是新生,我叫何香晋,她是这边上铺的时蕾师姐。”

“噢。”跟着她的介绍转了一圈眼,回头扯着自己的小旅行包。“哪有空床啊?”

“这边两张。”时蕾拍拍床架,“你跟何香晋看看谁睡上铺谁睡下铺。”

“啊,我都行,你愿意要哪个要哪个吧,给我留一个就行。”她大大咧咧地看向翅膀,“哥们儿帮个忙陪我去领备品呗,说是被褥什么挺多的,就我一人儿可能折腾不上来。

“行。”翅膀撤了刚放到嘴上还没点燃的烟。

“何香晋把你领备品的单子也拿上一起下去。”时蕾加大任务量。

翅膀立马声明:“我告诉你我自己拿不过来。”累傻小子哪!

“行行行我跟你一起去。”时蕾无奈。

何香晋找到收据跟他们一起出去,挨着那新来的问:“你叫什么啊?”

“刚才没告诉你吗?我叫邢影,自动化的。”

“那你跟我一个系耶。”

“是吗……”

那边翅膀揽着时蕾的肩膀低问。“怎么奖励我?”

“手。”她嫌恶地用钥匙敲他手背。“新老生联欢找你来玩。”

“靠,不稀罕。”

“中区的卤肉饭。”

“那必须的。还有呢?”

“没有了。”

“晚上跟我走吧。”他要求。

轻嗤一声。“想点啥不好?”

邢影以手肘轻撞何香晋。“那是咱家女婿啊?”

“呃?”何香晋没听懂。

“没事儿,咱寝那张床的主儿你见着没?”

“时蕾说她要等咱们军训完毕才会回来,只知道也是大二的学姐。”

“我也想等军训完再来报道,我妈没同意,直接给我打包轰出来了。”

邢影的整个军训过程跟教官们斗智斗勇,装晕装吐伪称例假,只差没说怀孕了,想尽各种办法能躲一天算一天。时蕾看得暗暗好笑,说你有这心思就训练得了,不就是走个正步喊喊号么。

她坐在电脑桌前往脸上拍紧肤水,头不抬眼不睁地说:“你瞧瞧那太阳!我要这么晒上一个月还他妈能见人吗?时蕾你说南方太阳跟咱家那边儿的是不是不一样?我觉得有毒!这糟干地方人多车多空气烂,我成天介上不来气儿。”

时蕾躺在床上发短信,随口问道:“你是不是想家啊?”

“谁?我想家?靠,没那闲功夫。我费个洋劲一整年卯足精神头儿啃书就是不愿意跟家窝着。”

“我在家时候也觉得待不住,一出来几天又惦记回去。”

“我没什么惦记的。不说这个,”她扭个身看着时蕾,“翅膀这两天怎么没见来?”

“不知道,忙着看自己学校新风景吧。”他们开学晚,新生刚入学,翅膀怎么可能浪费这检阅02美眉新风貌的大好机会?

“哪有腥往哪凑。”拍完水又涂面霜敷粉底,眼睛瞪圆了描眼线。“现在这些男的,要么嘴不老实,要么手不老实,要么心不老实。不过像你们翅膀这种样样都不老实的也不多见。”她咧嘴大笑。

时蕾警告:“阿白听着你在屋里嘎嘎傻乐不给你拎出去训练的。”

马上降下音量,那老女人可惹不起!脸部工程护理完毕,她收好瓶瓶罐罐趴在窗台上看热闹,“靠,那是几中队?右排头真精神!军训完了钓他去。哎?四中队散了,咱小香晋又跟许教官腻着去了。跟她说一万遍了人家是军人,也不注意点儿影响,啧啧,这孩子!”

小香晋?听着跟唱戏的似的。“我看倒是许泽自个儿看得紧。”时蕾扭头看看楼下,操场上人群熙攘号子声声,收了队的一片欢笑。却是别人的欢笑,与她无关。

跟M六中高中部的魔鬼校规比起来,大学轻松大发了,她本来乐得清闲。可惜大一的时候同寝师姐看她闲得要变质,鼓动她去参加竞选,居然混上了学生会副主席这份高职。跟着无限憧憬大学生活的一群大一新生这通忙和,现在她终于上大二了,可以把活力主打地位让出去,享受一派安祥的简单日子。开学不应该跟翅膀一起回来,在家多住几天好了,来了之后就要跟生活部忙新生入学的事,还要听翅膀抱怨他们学校新生怎么还不来报道。翅膀的嘴有时候真是比女人还女人。她只希望,军训的去军训,看帅哥的去看帅哥,钓美眉的去钓美眉,这样她就可以大脑一片空白地躺在床上悠哉悠哉。

伸手拿过书架上的相框,是她最喜欢的一张合影。杨毅穿着小白裙靠在于一身上,表情是罕见的柔和,翅膀左拥右抱着她和丛家两人,季风蹲在地上对着镜头比出V型手势,一脸傻笑……这是高中毕业前于一从马来西亚回来时在操场上照的。那个时候她还是挺爱玩爱闹的,当然比起杨毅那种重状多动症患者是稍显闷了一些,高中啊,虽然学习紧得要命,却是比现在有意思得多。是因为长大了,开心的事变少了,还是因为开心的事变少才慢慢长大了?

手上的相框被人一把夺走。“哇塞,”邢影惊艳,“这个酷哥是谁?”

“我同学。”淡淡地答道,时蕾翻个身,双手交叉着支撑下巴,“你喜欢哪个?”

“这个。”大方地指着眼镜男承认,“我喜欢这一型的。”

她轻笑。“眼光真独特。”

“前面这个眉眼倒是好看,就是嫩了点。边上这个长得是酷,不过不对我眼,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怀里这穿白衣服的小姑娘和前面这男孩儿是不是亲戚啊?”

时蕾摇摇头。“她俩才是亲戚。”指着丛家和杨毅说,“姑舅姐们儿。这是她们家邻居。”

“长得有点像。你旁边这个是翅膀女朋友?盘儿挺靓啊。”

“不是。这里就他跟她是一对儿,小丫头特能作,就于一能治住她。”

“于一?干钩于?那不是个王字儿吗?哟,这名儿起得大气。”邢影细看于一,“挺疼女朋友的吧?这还真他妈是俊男美女大拼盘啊。”伸直手臂拿远照片整体看了看,“但还是你最有味道,真的时蕾,我这可不是当你面夸你。你跟翅膀怎么没谈个朋友?他虽然跟谁都臭贫,不过看得出来对你不一样。”

“以前上高中时候他就这样,认识他时间长就知道了。再说我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尤其是和翅膀这种累脑子的人。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成天就在网上跟人聊聊天,聊一会儿也困,躺床上看看小说,翻不了两篇就走神儿……”

“你干嘛观察我这么仔细?”时蕾头皮一麻。

“去~想什么呢?”邢影大笑,“说真的,你要是真跟翅膀没什么可能我就追他啦?”

“啊?你说真的吗?”时蕾坐了起来,“他不是什么稳当主儿你可考虑清楚了。”

“呵呵,反正我也滥人一个,谈着看看呗,合拍儿就多玩几天,不合拍儿就当哥们儿,有什么啊?”

时蕾连连摇头。“我接受不了。”

“打算给自己留着了?”她妖里妖气地挑高一眉。

“我说我受不了你这种谈恋爱的态度,根本就是不正经。”

“靠,骂我!我这还是顾虑你呢,要不然那天晚上吃饭我就下手了。”

“大姐你才认识他几天啊?”

“大姐我才能活几天啊?”她把相框还给时蕾,跳下椅子,在地板上做几个伸展动作,呼口气道,“今天脱下的鞋明天还不定能不能穿上呢,想那么多干嘛啊累得慌。”

“不管你。”这位姐姐的观念还真够骇人听闻的。

“他不能把我掀回来吧?”

“他乐不得的。”时蕾冷哼,戴上耳机听CD。半分钟后,胳膊被人用力拉了一把,慌忙摘下耳机。

邢影眼神灼灼。“翅膀在楼下喊620。”

她探过身子看,那家伙坐在楼前的栏杆上,手里抱着一巨大个儿的西瓜。“这个精神病儿!”她恨恨地骂道,“让他自己上来。”

邢影得令马上冲着窗户大喊:“上来。”回头又问,“这女寝楼他能上来吗?”

不一会儿门被直接推开。

“吃够快的。”邢影对着他手里的半个西瓜惊道。

“那半拉孝敬阿白了。”翅膀把瓜放在桌子上,甩了甩手看看邢影。“你怎么不训练?”

“身子不方便。”她笑嘻嘻地朝他眨眼。

“靠,怕流产啊?”他坐下,掏烟,四处摸打火机,邢影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给他。“小冬还没回来?”

“她再有半个月也不定能回来。”时蕾捂着嘴打呵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不接生了吗?”

“想你了。”他答得很流利,指着西瓜对邢影说,“找个刀切了吃吧。”

“什么烟?来一根。”邢影说着自己从烟盒里抽了一根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闻,“太冲了。”

“抽点儿混合型的得了。”他抢回烟别在耳后,抬头看看上铺,“一觉儿干到现在?”

“昨天跟杨毅唠了半宿,”她揉着脖颈。“西瓜拿上来。杯里那勺子给我。”

翅膀没动,只道:“你下来吃。”她赖在上面不想挪窝,他没好气。“我抱你啊。”

她只好叨叨咕咕地爬下床用小勺挖瓜瓤吃。

“你早上吃了没?”他不敢恭维地看着那副吃相。

“懒得出去买饭。”寝室里有何香晋在,什么吃的都剩不下。

“哎?哥哥,”邢影坐过去,轻拂去他长裤上的烟灰,媚眼如丝直缠着他,“下午哪混去啊?”

翅膀斜眼上下动了动眼珠,叨着烟道:“没地儿。”

“我安排你?”手帮他理顺衬衫领子。

“你安排?……”眼珠缓缓横过另一角去,椅子上那只猫埋头挑着瓜籽低声抱怨籽多。要的饭还嫌馊!他弹弹烟灰,视线拉回到邢影精致装扮的脸上。“S市你有我熟吗?”

2、最大的理想

也真正不能怪翅膀花心,现在主动追求幸福的女人越来越多了。时蕾抱着西瓜瓢坐在窗台上,望着两个烂人相携离去的身影感慨万千,果然古往今来的勾搭成奸都始于言语上的挑逗。软香在怀的家伙还仰脖看了窗口一眼,她突发奇想地考虑把半块西瓜撇出去给他扣个帽子,及时想到是绿色的住了手……

何香晋拎着几个塑料口袋蹦蹦哒哒地进来。“时蕾,我刚刚看见师哥和小邢牵着手出去的。”

“我知道。”

“小邢玩什么啊?”颇为不满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推推眼镜望向时蕾炯然有笑的脸,“师哥不是你的追求者吗?”啧,居然还笑得出来哎。

“你师哥是大家的追求者。”她笑她那副打抱不平的正义模样。

“可是你看,师哥让我买给你的午饭。”何香晋打开口袋放进饭缸里,“他还告诉我千万不要跟你说是他让我买的,师哥多好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别的女人拐走?”小邢也真是的!逃避训练跟男生出去玩也就算了,对方还是时蕾的翅膀。

“他就算准了你一定会告诉我才这么说。”

“人家不是那种人——他只是平常嘴巴坏了点。”所以她才敢泄密,体贴地把筷子递给她,趁机洗脑,“……时蕾啊,你看你一个人在宿舍多闷,为什么不接受他的追求呢?”

根本没有追求让她接受什么?时蕾不怎么热衷地翻着食物转移话题。“你兵哥哥呢?”

“不要提他。”脸上是隐忍不住要爆发的表情,“我不想理这个人了,上午训练总是在挑我毛病哎,动作不到位啊,背弯啊,”她扳着指头细数,“走步晃眼睛不看前方啥子啥子啷个多噻……”越念越气愤,方言也冒了出来,听得时蕾哈哈大笑。

“你好像个刺儿。”杨毅也有骂人骂到最后就变成自言自语的毛病。

“你不要笑嘛,我真的生气了。”她一本正经地强调,“下午休息他说带我出去玩我都拒绝了。”

“去吧,生什么气啊?难得放个假。”时蕾劝了一阵。

何香晋皱着小眉头挖西瓜,没多久手机响了,甜甜蜜蜜几分钟家乡话,多云转晴,兴奋地脱下迷彩服穿戴整齐跑出去了。超级好哄的人,也是好命的人,有时候人单纯一点会很快乐。

目光再次移至书架上的相框,她失了神。“都在干什么呢?”

邢影点着烟,靠进椅子里看身边的人。“我吃不惯。”

“下次挑你喜欢吃的。”翅膀正跟排骨较劲,“今天正好走到这儿了就对付吃一口吧。他们家排骨不错,不像别的地儿炖太烂一点味儿都没有了。”

“我爱吃素的。”夹烟的手点了点面前的盘子,“小油菜煸得还行,就是太甜了。”

“这儿的菜普遍甜口儿的。”他夹了一棵吃,是甜得腻人,“要不叫他做一份不放糖的?”

“不用,饱了。我这是吃饱了才挑,饿的话什么都吃。”

瞄了眼她面前剩下的大半碗饭。“你吃太少了。”

“晚上我都不怎么吃东西,怕胖。”

翅膀嘿嘿笑起来。“多吃点儿,”他邪气地眨着左眼,“要不一会儿累坏了。”

“去你妈的。”她笑落了烟灰,拿餐巾纸擦去。“一天就知道惦记这逼事儿!”

“靠,我没陪你逛一下午街啊?”他夺过烟吸了一口,“说实话,逛街我专长,这些年泡妞儿就三步:吃饭闲逛钟点房。张嘴,来。”他夹一根青菜给她,看她吃下才收回筷子笑道,“人跟人是不一样啊,你还专吃菜,我有个姐们儿青菜一口不动。”

嚼着菜含含糊糊地问:“时蕾啊?”

“不是,我二哥的马子。小不点儿一个。”

“哦~”邢影脑子里出现个模糊的人影,“时蕾照片里穿个白裙子挺乖的那女生?”

“她乖个屁!就一祸精转世。那一天天地……还吃不吃了?”举着块儿排骨问。

她摇摇头。

“都是吃猫食儿的。”嘟囔着塞进自己嘴里。突然觉得放着稀烂的肉不吃偏去嚼这半生不熟的艮刀排骨实在有点犯贱,想着想着嘻嘻笑起来。

“笑什么呢?”她把他快要燃到尽头的烟摘下掐灭,顺便勾下他的颈子舔去他唇角的肉汁。

他眯着眼看着她笑。“好吃吗?”

舌在唇上绕了一圈。“没尝出来。”摘下他眼镜吻上他的嘴。

“我手上有油……”

“唔。”她放开他,看了看又啄了一下。

“一会儿给你补回来。”他暧昧地勾起薄唇。

“一会儿回家了,”她从包里拿出唇膏对着他的眼镜补妆,“不跟你去扯。”

“哦?”翅膀擦着手,颇觉意外地挑高一眉,“那你还点火?”

“点着了吗?”目光移到他身上,向下瞥了一眼。

“我现在还比较有定力。”他正擦手,抓着纸巾托起她下巴。“不过你再看下去就不好说了。”

“呵呵。”她坐直身子,以长指向后梳梳长发,“你是故意拿我气她吧?”

“长个眼睛就看得出来。”知道她指的是谁,翅膀也没否认。邢影是玩得起的人,既然张嘴问了就不怕听。

“时蕾是处女吧?”

“操,”翅膀从她手里拿回眼镜戴上,“别他妈问我这种问题,敏感。”

“没事儿,”她手按在他大腿上,倾着身子贴向他,笑得妖冶,说得放肆。“真着了我帮你灭。”

邢影回到寝室时晚上九点多,时蕾在电脑前滴滴滴地聊QQ,只穿了件大T恤,蜷在椅子上的两条长腿惹人遐思。何香晋拎着一串葡萄站在她身后边吃边看着,时不时塞一粒到时蕾嘴里。听见开门声两人都回头,何香晋孩子气地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她。

“真倒霉!”邢影把手上的几只袋子扔到床上,“门口遇到阿白了,我说下午训练太累了出去玩会儿,她吊着眼梢子跟审孙子似的审我!郁闷!真奇了怪了那女的怎么知道我今儿逃了?。”

“因为下午根本就没有训练!”何香晋还是忍不住接她的话,“你这么说就穿帮了,她不说你才怪。”

“靠!”忿忿地骂了一句。

“邢影!”何香晋虎着脸站在她面前,“老实交待,一个下午跑到哪里去了?”

“和你师哥出去玩啦。”说完还挺纳闷地看看时蕾,“你没告诉她吗?”

“还真的敢说出来!”何香晋叉腰训道,“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没道德的事!”

“嗯?”跟翅膀出去怎么叫没道德?她拿起衣服撕商标没撕开,“去给我拿把剪刀。”

乖乖听令行事,回来接着训:“你看不出来师哥在追时蕾吗?居然还——这样……”

“勾引他?”邢影依着意思说出她说不出口的话,拿着新衣在镜前比来比去,“哪只眼睛看见老娘勾引他了?”

“不是吗?你训练的时候都只会盯着别的中队男生看,一定是看见师哥长得帅气就动了心横刀夺爱……”

“师哥帅气吗?”她冲她龇牙,“比许教官还帅?小香香要翻篇儿喽?我看也是,那个当兵的一板一眼光会让你多吃饭有啥好!”

“你说什么啊!”何香晋哭笑不得。

“你就逗她吧。”时蕾回了个消息下线,端着水杯转身看她们俩打嘴架。

“好玩儿。”邢影伸手弹下她的镜片,在她的抗议声中脱去上衣,露出只着内衣的姣好身材。

何香晋正想炮轰,被面前白花花的皮肤给噎回去了。

她嘿声一笑,换上新买的火红色灯笼袖透视罩衫,细纱的质地看得见里面水蓝色纹胸。“怎么样时蕾?”张着手转了圈摆个诱人的POSE。“里面穿个红的抹胸。”

边喝水边审量了一番。“穿黑的好看,红的不模糊成一团了?”

“我好像没有黑的……”她去衣柜里翻。“有白的。红配白是不是太怯了?”

“嗯,有点乍眼,我好像有件黑的,你翻翻。”

“在哪呢?”半个身子又埋进柜里去。

何香晋绷着小脸,来回地看两人说话。她们不是情敌吗?算了,时蕾既然都不计较她还说什么呢?原谅小邢一回吧。“我的黑色抹胸借给你穿吧。”看她多有度量!

邢影犹豫地着看看她干扁的身材。“你那么小,我可能穿不了。”

“谁说我小!”她挺起胸,“比你有料好不好?”

“靠~我验验!”扑过来就掀她的小格子睡裙。

时蕾喷笑。伸个懒腰爬上床,刚上来电话就响了。她提醒下铺打闹的两个人:“接电话。”都跟没听见似的,“可能是许泽!”

何香晋被邢影按在下面脱衣服挣扎着大叫:“接电话我要接电话!”

邢影不理,打定主意要扒光这小鬼的衣服看看她的料。

“快去接电话,呵呵……”好痒哦,何香晋笑得直喘气,“可能是师哥找你,快去接!……好了嘛,那没你大就是了,你快住手啊小邢!求求你了,啊!”啊,真的把她裙子脱了。

“闹闹闹!”时蕾抱怨着下床,电话那边的人已经十分没有耐心地收了线。成心折腾人哪?盘着手站在一边等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看看来显,笑着接起。“干嘛?”

“喵儿~~”电话里传来细细的猫叫声。

时蕾哑笑要求:“请用人类的语言杨毅!”

“用你母语不更好吗?”一阵咯咯的笑声后问,“这么晚了你在哪呢?”

“我在寝室……”

“靠,寝室不接我电话,你不想混啦?挂了我往你们寝室打。”一会儿座机响,接起来就听她劈头训人,“咋的,大城市人儿了牛叉了呗,这还没出去多长时间呢就不想接俺这农村来的电话了?”

“打电话特地嘱咐我做人别忘本是吧?替市长谢谢你了。”

“嘻嘻,你们学理的,礼义廉耻道德观差,我不嘱咐点行吗?将来可别揣着一肚子学问直奔邪路啊。”小丫头的声音清脆好听,却是不噎人不张嘴。

“别找骂。”这孩子到死也改不了这种让人挠头的性子,“前天陪你唠半宿了还打电话来磨什么嘴皮子?”

“喵喵喵~”跟着她的后半句话一通乱叫,等她停了才说人话,“我跟于一刚从小蛮子家回来,还有季风丛家一大帮全去了,就差你了,你说你那么早回学校干啥?”

“喝啦?”时蕾抱着电话爬上床,“前儿你就问过了,这不翅膀偏张罗回来吗?”

“那小子没安好心眼,着急回去看大一美眉吧?是不又泡到你们学校了?”

“你可以出山去给人打板儿算命了。”小嘴叭叭叭地一说一个准儿。

“他也就那点出息了。对了,小蛮子怀孕了,两个多月了,过年差不多就能生了吧?”

“你当都跟你似的七个多月就出来?”不自觉地望向照片,上头那个有着灵动大眼的泼丫头可没一点早产儿的模样。“真快呀,人家都当妈了。”

那边不假思索就丢给她一句。“你总跟翅膀黏着也快!”

“有你这么恶心的吗?”时蕾咬牙切齿,“你现在越来越跟个流氓似的了,于一怎么管孩子的!”

闲扯了几分钟也没啥重点,嘻嘻哈哈地从小蛮子怀孕聊到丛庆交了女朋友,于一的爸妈明天又要出国玩了厂子给于一管,他都没空送她上学了。又提到季风和叫叫,那两人终于凑到一起,虽然一个在外院读研一个是北理工大二学生,但两个学校离得很近,据同在北京的丛家观察,一年来的进展还算顺利。但到底怎么样谁也看不出个中纠葛,季风打小就死心眼儿,叫叫不说黄他俩指定就完不了。杨毅叨唠当年丛家暗恋季风的事儿,当笑话似地说,时蕾听得鼻尖沁汗,一劲儿告诉她别当丛家面咧咧。挂了电话还有点儿不放心,几个人都般对般玩到大的,别再因为这点陈芝麻烂谷子惹得丛家和季风以后见了面抹不开脸,又发了个短信嘱咐一遍,死丫头嘻了马哈的也不听没听进去。

邢影出去洗漱了,小晋的睡裙被抢走,只穿着内衣裤正在试邢影下午出去买回来的几件新衣服。见时蕾打完电话马上拎个塑料袋子过来,颇为开心地举起。“师哥给你买的。”

时蕾看那包装袋就没什么好预感,接过来伸手进去一摸,脸黑了大半。掏出来件玫瑰色蕾丝胸衣,前扣设计,两条细细的肩带。“这个精神病儿……”她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件性感过份的礼物。邢影这妮子也够不正常的,居然能忍受自己男朋友给别的女人买这种东西。

这边正在心里骂着,不正常的家伙就回来了。“哟,打完啦?”邢影把脸盆塞进备品架,“换上看你能不能穿啊,我怎么觉得你穿这罩杯的大啊,翅膀一口咬定你就是这号的。”

“困死了,睡了。”她把内衣装回袋子往下铺一扔,放了蚊账躺下闭上眼。

“试一下啊。”邢影身手俐落地爬上床梯,“让我看看翅膀是不是真有双慧眼。”

“让他给你买看准不准?”

“我不一样,我穿紧身衣服谁都能看出来,你成天穿个麻袋他要真买准了我才服他。”

“你才穿麻袋呢,俩人都不是一般闲!”时蕾不为所动地撵她,“下去睡觉。”

“快下来小邢!”何香晋拉着她,“时蕾刚才看过尺寸牌了,肯定是能穿,不然就叫你拿去换了。是不是时蕾?”

邢影不甘心地低头。“靠,真有C吗?”

“你呢?”何香晋披了个毛巾被凑过来讨打地问。“A的?”

“那你的就得算是陷下去那档的。”

又掐起来了。

大一的时候,有一天翅膀来看她,在寝室外边敲门,她着急下去开门,踩空床梯崴了脚。他在外边听见噗通一声跟着她尖叫,轻易踹开了门锁进来骂了一句你真笨得灵巧,背起她下楼去校医院拍片检查。自认倒霉地趴在人背上,听他油腔滑调地说:“以前看着还以为你戴了海棉的,原来是软的,瞧不出来还挺有本钱呢。”气得她都忘了脚疼,直想从跳下来自己走。不过他硬是没放过这吃豆腐的机会,背去背回,还大力要求把她抱上床。幸好丁冬同意让她睡她的下铺,他冲丁冬磨牙,第二天买了一大只奶油蛋糕给她,坏心眼地祝她再胖十斤。第二天是小冬的生日,没任何人提醒,他却记得清楚。翅膀心很细,他的脑子里存档了很多东西,小冬的生日,历任女朋友的名字,19栋的栋花礼拜几上体育课,还有她的胸围。

时蕾翻个身,书架上的泛着柔光的照片上,翅膀很拿情地对着镜头,薄薄的嘴唇挂着隐约的笑。据说薄唇的人也薄情,处处留情是不是也应称为某种程度上的薄情?他这个人倒是够重情,但平均分到每个女人身上的就少了。以前好像讨论过这个话题,当事人撇着嘴说这理论太偏,并用她的专业知识反驳:“那一根电线接进去,电视二百二的,冰箱就零电压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并联?”

感情又不是电源,怎么并联?

轻轻掀了窗帘向外边看,能看见黑的天,不见星星。学校里光太亮了,加上S城的星星本来也不好看,乌了巴涂几颗点在天上,像是被氧化了。

高二那年时蕾跟杨毅还有丛家去蔡小欣家所在的乡下看到的星星,那叫一个亮,光泽让杨毅耳朵上的钻石都为之失色。四个小女生躺在四轮车的后车箱里叽叽喳喳,杨毅和小芹菜争论星座,丛家偶尔慢条斯理地纠正她们的错误。她则愉快地听着,嘴角甜美地上扬,开始的时候也有插嘴发表意见,但身下铺着泡沫垫子的车斗躺起来太舒服了,还有满天醉人的星光。她们从学校到家里到个人感情,说到将来,杨毅想要一个玻璃房盖的房子,“能抬头就看见星星,”啪地拍下胳膊,“还能不让蚊子咬。”小芹菜想去法国看星星,在塞纳河左岸,喝着咖啡……她把从言情小说和旅游杂志上得到的一些有关法国的浪漫风情从记忆里挖出来给大家听,如果不是杨毅一直打蚊子,还真仿若置身于那个温柔如情人眼波般的国度。丛家要考大学找好工作,赚钱!或者当警察保卫治安,抓贼。她的钱包在商场屡屡被偷,萌生了这种让人大吃一鲸的念头,虽然与星星无关,但的确是个理想。只有时蕾对着满天星星发呆,每个人都得有理想吗?连杨毅都有。坏了,她从来就没想过,是一个没有将来的人吗?只是懒于去想,也懒于解释。杨毅眼中折着星光,为她打造理想:“搭个猫房子,找个公猫,饿了吃,困了睡,生一窝猫崽儿。冬天大雪封门,全家猫偎在桌子前玩毛线团儿,讨论晚上吃咖哩鸡汁味还是烧烤牛排味的鱼片儿……”伴着她小孩般脆生好听的声音,她脑中跳过一只猫,又一只,第三只……然后在车斗里幸福地睡着了。

就这样吧,一脑袋怪念头的死丫头那会儿大概被星光软化了,设计出的理想听着还挺正常的,而且也足够她想要的简单,反正她也懒得再去想别的。房子家里有,接下来就是找公猫,得找个安分顾家的,她可没那闲情逸致一天到晚盯着他以防他去野猫身边打转儿。

3、关于纨绔子弟

时蕾看好的公猫就是他,被几个男生围在中间谈笑风声的这只,电工学院团委副书记敬敏航,软件工程专业,比她大一届。

去年甫一入学时的迎新联欢,电、法、人文三院共办篝火晚会,刚上大二已经当上团委一把手的敬敏航站在调音台的后方,游刃有余地应付每一个突发事件。火光映得他的五官清晰,一直挂着客气的笑容接物待人,温文有礼的样子。却在别人不察时轻轻松气,脚尖不耐烦地打着拍子,时蕾一看见他这副人笑眼不笑的模样马上想起于一来。总是戴着好脾气面具将自己与人隔离的于小锹,早早遇到了杨毅,自愿让她刺烂他的假面。时蕾觉得亲切,像是见到了故人,目光不觉在他身上多加投放。很快便换回同等的注意力。

时蕾选上礼仪部长的那天,敬敏航跟团委几个干部约学生会新上任的头头们出去吃饭。饭桌上团委宣传部长透露,刚开学那天,时蕾坐在电院新生前排最边上,穿着麻质的曳地长裙,举手投足愣是把中文系众多美女比得黯然失色,很给电院争气。难怪她明明参选学习部,却进了礼仪部,一个学院的礼仪部长,颇有院花的意味。敬敏航静静地坐在一边笑,像只优雅的猫,旁若无人。学生会和团委经常横向联合搞活动,彼此也都渐渐熟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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