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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香晋忽地惊呼:“啊,我们第三节邓论考试。”.6

作者:吴小雾 当前章节:148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5:45

“我之前还抱着希望,希望殿下跟那吉良掰了,那吉良故意使人祸害他让他吃点苦头,等殿下张嘴求他。”说到这儿自己都笑自己,“妈的言情小说看多了。给就给了,反正片儿警那边怎么也得打点,要不今天治安明天消防的老找你茬儿也受不了。”这种钱早晚也得花,正好拿殿下的事儿当个引子。“他真不应该耍我。”他声音很落寞,是遭到背叛的生气后的难过。

“殿下?”

“他是真把我当小孩儿了。”翅膀冷笑着,“还是说我从来不在店里说学校的事,他忘了我是学什么的了!我就再不听课也知道贩毒这种案子,哪怕是嫌疑都不可能一个多礼拜了还押在派出所手里,这不像吸毒藏毒。现在有人点你往出卖药了,加上那么些笔来路不明的钱,公安不可能这么大意,起码得区分局接手,或者缉毒大队。要是找到证据立案审问问出他上家来,还不知道多大的案子呢。”

“可是没搜出来毒品啊。”警察也不能捕着风就给人判了吧。

“要真搜出来就可以转法院起诉了!”到时候他和丁凌都没好,“要说殿下这人也就虎不虎灵不灵的,你说他当初找长发买店的时候直接抬出那吉良来,基本上长发也就卖给他了,得了巴馊整什么自力更生,你都他妈跟人睡了还自力更生个JB!”

“你说那什么话!”同样跟人睡了的人不爱听了。

“我意思是他没必要这么费事。”光顾着激动了,翅膀为自己的口误嘿嘿笑,“话说回来,你说长发到底知不知道殿下什么来头?他要是就因为殿下想改店不卖给他我还能理解,要是明知道殿下跟那吉良的关系,还知道他看上飞石了,完了怕他在店里倒腾药才不卖,转过身儿来给我,那他可挺坑人!”

“不能吧,他跟你也没仇,跟钱也没仇,多十了万块钱没要留个祸根儿给你?”时蕾觉得这种猜测是翅膀多心了,“他可能就是不想让人把飞石折腾没个模样。”

翅膀也自认除了当初说长发那照片像门神也没哪得罪过他,他应该不至于这么记仇。那就是殿下处事方式闹的了,不过连性向都异于常人,你也不能指望他别的方面走正道。“其实殿下如果在我刚接飞石的时候跟我吐实我肯定转给他,我一外来户跟他地头蛇碰什么硬,那吉良可不是什么吃斋念佛的主儿,咱一人可就一条命,丢了还不能挂失。”

时蕾点头。“你早就知道那吉良吗?”

“不知道啊,他说了我不就知道了么。”翅膀点着了烟,“记不记得有一次成教那帮逼在咱家跟人干起来,砸了俩玻璃酒台,还把小贾碰着了。后来给拿了八千块钱,你不也跟着一起去吃饭了吗?”

时蕾仔细回忆了一下,焦急地问:“哪个是那吉良啊?”

“那里哪他妈有那吉良?”脑瓜慢插嘴可挺快。“那天坐我这边叫老齐那个兜齿儿,打仗就他先动的手么,他就是那吉良一个什么亲戚。自个儿白唬的也不知道真假,不过我打那会儿知道了这个那先生,S市一霸,出来混的都知道。上学时候不用管他,做买卖的话还是得多少知道点儿,别哪天犯到他手里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你别一天瞎咧咧!”啥话儿都拿过来说,也不管别人听了犯不犯硌应。

“说说没事儿!”翅膀笑着刮刮她鼻子,“他那种身份也不稀的跟小人物一般见识,不过为了殿下就难说了,谁也不知道人俩好到什么程度。”他的担心一点点浮现,“那天我看完柏松短信就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回家时候还想于一提呢,时间一长忘了。我真是想都没想过一小破店能惹上那吉良这号人。”

26、秦川奇遇

时蕾比他更担心,殿下现在没花招可耍,只能搬出那吉良。他费了这么大周章,一门儿心思想要飞石,结果被翅膀识破了还不得恼羞成怒?“你说你干嘛当面儿拆穿他?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慢慢想办法呗。”

假痴不颠吗?翅膀后悔了两秒钟噗哧一笑。“你不知道当时我一问他‘你跟那吉良什么关系’,他那表情看了可解气了。”

这疯子还有心乐呢!时蕾头回觉得自己也是个急性子人。

“你想让我怎么办呢宝贝儿?”他四脚并用地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不要问我!”时蕾躲着他往她脖子后面呵气的嘴,“哎呀你别闹!”翅膀真正慌乱的时候从来不吱声,而当他问“你看怎么办”或者是“我们怎么办”这种话时,她基本上可以肯定他有对策了。说不说由他,反正他知道怎么做就好。

“你太笨了。”他抱着她不放,“我还得从头到尾说给你听,嘴都干了,怎么补偿?”

“我去给你倒水。”

“我不喝水,我喝水过敏。”

“渴死!”说她笨还想要补偿!

他眼神变得危险,吻着她,将烟掐灭在烟缸里。“我好像要不够你。”

“你还真有心情!”她捉住身上乱摸的那两只手,“别胡来。”

“这怎么是胡来?”他一下一下地亲着她脖子上细腻的皮肤,“你看我这都从上到下有步骤地进行。”

“我是说殿下的事。”她不理他的调侃。“不管你干什么,反正……不出事儿就行。”

他停止捉弄她,将人拥紧。“知道。”

“……”往他怀里缩了缩。“翅膀?”

“说。”

“要不酒吧就兑给殿下吧。”

“可以闭嘴了。”

她乖乖闭嘴,就知道这话一说就得触怒龙威。殿下出了这么一把事儿,他正心里窝火,她也不愿意说这种话泄他的气,可是她不说还等谁说呢?于一?季风?杨毅?他们都是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有士可杀不可辱的傻气节,翅膀已经很左派了,绝对禁不起任何鼓励性的语言刺激。

“我跟你说我一点都不怕那吉良。”他突然说。

她懒洋洋地玩着头发。“我觉得你这种自我催眠没有任何意义。”

“我说真的。他没啥好怕的。”想了想又问,“你说什么东西最毒?”

“什么?妇人心?”她猜测他问这话的用意。

他呵呵笑。“不是脑筋急转弯。”

“嗯……”她想了很久,认真地回答,“鹤顶红。”

他的反应很打击人。“我保证再也不跟你扯犊子了,好好回答我问题。”

时蕾回头打他。“我就是好好回答的。”

啊,他还以为她说他高一时候追过的那个小姑娘。“那你知道鹤顶红为什么药不死你吗?”

“谁说药不死我?”她是妖精吗?

“你死了吗?”

“废话,我又没吃。”

“那不就是了。所以说再危险的东西,你要不碰他,也就不可怕了。UNDERSTAND?”

烂英文还跟他跩!“那吉良有手有脚的又不是一瓶药,你不碰他他就不能碰你吗?”要是真能我不犯人人就不犯我,世道咋会这么乱?

翅膀倒了下来,恨不得昏过去。“真希望他没空插手。”不过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要怎么才能避开他?

是,他自己没空,派两个打手来天天捣乱!“你是怕长发哥回来看见飞石面目全非了不得劲儿?”她歪着头问。

她的头发受地心引力垂下来,他捉了一缕在指上缠缠放放。“是啊,我这么仗义一人儿。”

她不再说话了,遥控器摸起来开了电视,随便按了一圈,全是新闻联播。

“我天生不是老实命的人,脑子里没有念书考功名那根儿筋,真要指望靠这个毕业证养活自己,就得饿死。”他盯着指上的墨光秀发,“这几个月酒吧干下来,甭管温饱还是小康,起码感觉在这道道儿上我动手动脑能来钱。打牙下肚的事能做,前提是我得觉的值。今天让我把飞石顶出去,行。以后呢?S市有多少位殿下?刚缕顺门路准备展拳脚来一黑道的情人看上了,躲;再开一家,又来一政要的亲戚看上了,还躲?前期成本、心血,都给别人拣现成的?办不到……时蕾你记着,飞石没了,我不带再踏进这S市一步。”

“记住了。”时蕾对罗京和李瑞英说。“那你想去哪?回M城?”

手用力一拽,如期听到痛呼声。“你能稍稍鼓励鼓励我吗?”

“怎么鼓励?”时蕾拉回头发挽起来不肯再让他玩,“撺掇你去跟他火拼?没枪没炮的不等出门就让人打死在老窝里了。”

“那也不至于盼着我回家吧?”

“你自己说不在S市待着了。”

“我说飞石没了我才不在S市待着的!”他嗖地坐起来。“再说我不在S市就得回M城?靠,哪里黄土不埋人,干啥就得M城?我上北京下广州我出国混行不行?靠,上火星行不行?”

这人又发飙了。“回你们那美克星球吧。”她拿颗枕头挡在两人中间。“我们地球不要你了。”

他对着枕头忿忿两拳,她在后面配音“外星人饶命”,把他气得无力,一脚踹她下床。

她笑着爬起来露出一张脸。“你不愿回M城是怕人家说你在S市混不下去,觉得没面子是吧?”

“谁他妈说我我秒了谁!”他瞪着“谁”发狠。

“臭无赖。”这才是她熟悉的翅膀。

“血法师!”他辩道,看到她忽然温柔的眼神,心里一软,“过来,地上凉。”

“不凉。”她靠在床垫上舒服地仰着脖子看天气预报,“其实不回家也好,咱家现在还刮大烟炮儿呢,一会儿看看多少度。”

“主要是回去能干啥?听老爷子安排,我不愿意。做买卖,M城有一个于小锹就够了。再说我是男主角,不能狗狗戚戚地走麦城。”于一当主角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她有一阵子没看过天气预报,对气象云图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华北这片儿为什么还有个美钞的符号?”那一带下钱吗?

挑眉看了一眼屏幕,翅膀说:“那是沙尘。”

晚上跟于一视频,把整件事儿源本交待一遍。于一问他什么想法,他说明天早上联系殿下,如果殿下坚持,他就带着那盘磁带去找那吉良跟他交个朋友。于一说绝对不行,说了两遍,沉默了半天,又说一遍“这事儿绝对不行”。

时蕾洗完澡出来,在摄像头前摆摆手:“嗨~过年好!”拿了吹风机到一边吹头发。

于一的声音从低音炮里传出:“时蕾你去把他录那盘磁带烧了。”

“你问她敢吗?”翅膀吊儿郎当地栽歪在椅子上,“手给她剁下去!”

“你是不是让飞机膀子刮了?得瑟毛啊?”于一办公室的摄像头像素还真高,脸上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

翅膀让他放心。“我算过了,我正月里没有血光之灾。”

“我去你妈个逼的。”啥时候都不带担误扯犊子的。

“说话就说话,骂人干JB毛啊!海归还骂人!”翅膀挺瞧不起他,“要骂你用马来西亚话骂!”

海归半点没含糊。“FUCK!”

“真他妈没创意!”

“你别逼逼叨叨的!明天在店里等我,我晚上到那儿跟你商量怎么办,你别一个人犯虎。”

“大哥你跟那吉良老相好啊?我跟你商量有啥用?”

“我爸在S市刑侦大队有认识人,找他看能不能给调解一下。”

翅膀不吱声,斜愣个眼睛看他。真有这么个人能等到现在才说?

在他疑惑的注视下还是交待:“其实是马叔的老战友,我爸以前到S市办事跟他喝过酒。”

“靠不行。”他就知道得犯说道,“让我爹知道这事比去见那吉良后果还严重,”准得给他传回M城,宝塔一压这辈子甭想翻身了。

“我不说让你等我吗!”于一火起来嗓门也挺骇人,“我去见他!说是我的事儿!”

“你在M城能得罪着S市的混子吗?他回头跟老爷子一提老爷子就能知道咋回事儿。别来了,多余!”

“我票都订好了,你就等着吧。关了。”

“订好就过来吧,反正等你到我也从秦川楼回来了,正好咱哥俩儿在S市玩两天,我领你去见见丁凌。”

“时蕾你别让他得瑟!”

翅膀扭头看她一眼。“你看她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论吵嘴架于一不是翅膀的对手,要是真人PK翅膀可能会被于一降住,要论耳根硬,两人倒是旗鼓相当。时蕾靠在床上擦头发,听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明天的情况她也猜得差不多了:翅膀一定会去找殿下,于一晚上肯定会来S市……杨毅还不得跟来啊!

她还算漏了个人。

早上翅膀起一睁眼,头不梳脸不洗拿了电话就拨,殿下果然已经出来,戏都杀青了也没必要还待在片场。翅膀说见个面谈谈吧,殿下说好,你敢来秦川楼我就跟你谈。翅膀打着呵欠说那你多等会儿我还没起来呢。殿下说我给你一天时间,过了今天你也不用来了我上门找你。翅膀抓过电话机倚着床板坐起来。“不用一天,我就去吃个早点,顺便取点钱把你工资开了。”扣上话筒神情严肃,时蕾在身边眨巴着一双猫儿眼看他,他抓了抓头发,“他过完年一天班儿没来上我给他开什么工资?”

“还得跟他把两千块钱罚款要回来。”

“比我还冲!”他笑着腑身给她一吻。

她勾着他的脖子。“我用不用给于一打电话告诉他不用来了?”

“打不打都行。”他细心摘去她眼睛下脱落的一根睫毛,起床去洗漱。穿了时蕾过年买给他的砖红色大V领毛衫,深棕色烫绒板裤,头发用啫哩抓乱定型。对着镜子前后左右一顿看,又回卫生间洗掉,随便擦了几下让它自然风干,额前稍长几丝头发覆下来,有点不合年龄的稚气。

时蕾笑他:“装什么嫩?”

“我戴不戴眼镜?”他眼镜戴上又摘下,“怎么能显得乖一点?”

“不戴你能看清人吗?”她趴在床上,目光跟着他移动,原来看男生装扮也挺赏心悦目的。

“看人倒能看清,就是脑袋疼。”他揉揉眼睛,“还是戴着吧。”

“你拾掇这么利索干什么?”

“去秦川嘛,S第一大酒楼。那老大也在那等着,”摸摸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他可能比较喜欢美少年。”

时蕾汗下。“你不符合要求,也不美也不是少年。”

“你香水呢?”

“你开玩儿啦?”这是去拼命还是相亲啊?

“玩儿?见过我费这么大心思玩儿没有?”他手撑在镜子两侧凶狠地看着另一个自己,“爷今天不但要玩回自己的东西,还要把别人的玩过来!”

时蕾眼一圆坐起来,不等出声,门板被人慌乱地拍响,丁凌在外面连名带姓地喊他。

“居然把他找来了。”翅膀悠哉哉拉开门抢白道,“一大早打扰人家小夫妻幸福生活是会被驴踢死滴。”

“你不要做傻事!”丁凌气息不匀,看来赶得很急。

“放心,小大夫,”翅膀拍拍他的肩膀,“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那种人不是我们可以惹的。”丁凌跟在他身后焦急地说,“我可以托我妈去商量学校,校方不肯转租,殿下就没办法如愿。你冷静点,事情可以理智的解决。”

“你冷静点儿!”他把打火机塞进烟盒里一起装进上衣口袋,“我是谈生意不是去砍人。”

“丁凌你别管,”时蕾讥诮地开口,“他要去色诱那吉良。”

人一吃惊的时候嘴巴真的会不受控地越张越大而不自知,丁凌此刻什么儒雅形象都没了。翅膀看到一个蜡笔小新真人版,忍不住哈哈大笑。“真的是去谈生意,”他拨拨半干的头发,“咱可是一地地道道爷们儿,纯直的。”

一句话让另外两个人都闹了个红脸。

“别和你父母说这事儿。”翅膀敛了笑意,“一辈子教书育人,别让他们掺和这混水儿。”

“事关重大也没办法。飞石我也有份,出了这种事不可能只让你一个人解决。”

“你这办法行不通。”翅膀看看表,“这帮混子的心理我太了解了,‘啊,我费心巴伙儿没得着,你也别想好’。就算你真让学校出文件这房子除了我谁都不能用,飞石的买卖咱也干不消听你信不?话我就给你搁这儿,自己慢慢儿琢磨。”

“你要怎么做?”

“怎么做,要看遇着怎么样的人儿。”

“我们不想你有事。”

“我就不会有什么事儿!”他耐心用光了,拿了外套披在身上。“哼,他是殿下,爷是陛下。”枫木门欢快地开了又关,皇上不受群谏毅然出去见王子。

“他就那样,脑后有反骨,越劝越劲劲儿。”时蕾对丁凌的沮丧很抱歉,“你算白跑了一趟。”下了床拉开窗帘,天气还不错。没什么云彩,太阳白花花地骗人说我很暖,蓝色宝马车光泽炫目。就是太安静了,人也少,车也少,大过年的怎么没人放炮?街边绿化带里蹲了一只大白猫,真肥啊,是猫吧?“丁凌你看那是猫还是狗啊?”

“你倒真是想得开。”丁凌摇头,亏他还担心她被吓到。这一对儿绝配,一个胆大一个心大。

“他没拿磁带吧?”

“什么磁带?”丁凌茫然。

拉开抽屉,在里面看到翅膀新买的随身听,那本磁带也在里面。打开一听,不是昨天停止的位置,看来晚上他自己又听过了。没让她听那部分是和刑警高的对话,隐约听出来是要安排人家去洗浴,说话嘁嚓嚓声音很小,内容可疑,下流不堪的笑声倒是震得劣质喇叭嗡嗡响,难怪这段儿掐了。

丁凌尴尬地揉揉眉心:“这个人……”

时蕾现在对翅膀的行为已经失去判断能力了,什么是正常?什么是胡闹?随他便吧,只要人活着就行。翅膀惜命得很,肯定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就是。她有时候很自恋地想,亏了是她跟着这精神病,换别的女人吓死得货。手机滴哩一声,丁冬发来短信:小毅早上问我要堂哥的电话做什么?

时蕾告诉她:拜年。

秦川酒店十九层纯商业项目,底商一到三层特色私房菜,四到五层休闲健身,再往上是综合商务会所,十层以上客房,顶层是旋转西餐厅。翅膀到的时候正是饭点儿,你看人这买卖!出来进去一个个西装革履,门口停车位爆满,引擎盖子上竖着各式车标,粗略扫一眼没几辆不足百万的,整个儿一世界顶级车展户外场,站中间不小心踢到哪就得死,干脆赔都赔不起。X5开过来也就闹个不让管理员轰走。吃饭的看着了估计得趁机教育自家孩子:“叫你不好好学习,将来就给你开这车!”

出租车停在酒店正门,门童过来服务。翅膀跟他打听王孜,门童茫然。翅膀掏钱付车费,接了发票拿在手里刮奖。“那吉良呢?”又是THANKS。

门童的眼光变得敬畏。“那先生在18层办公室。”

俗!1818的!将来他盖这么高楼就住14层,进了电梯发现没有14层按钮。

18层出了电梯直行,黑曜石前台,红色背景墙,摩砂玻璃打底,一个大篆“秦”字下方,络腮胡子正对着电脑淫笑。那老大果然不正常,连接待都用男人,不过这位尊容也太先秦了。翅膀瞅他那就知道没看什么好网站,老远咳了一声,络腮胡子看到有人来,鼠标一阵乱点,大声问:“什么事?”

“我找……那先生。”还是报大头的名字吧。

“那先生?”络腮胡子站了起来,

翅膀本来还想他要敢问有没有预约就抽他,结果见了人家体型改为主动交待:“我跟他约好的。”好么,老兄足有两米来高,估计张伟杰站他身后都能被挡溜溜严儿。真会用人啊,这不是连保安都省了么。

络腮胡子浓眉皱了一下,陡地展开。“您是殿下等的人?”将翅膀请到右边一个半开放的会客室,端了杯水来。“他和那先生在楼下午餐,马上就回来,您请这边等一下下。”

好,他等一下……下。络腮胡子回到前台看电脑,这次脸上没什么奇怪表情了。翅膀搓掉鸡皮疙瘩,习惯性看一番周围摆设,历时五分钟,殿下还没吃完。他取了根烟点着,走到窗口用手指挑开百叶窗帘向下看。

“这里不许吸烟!”清脆的童声悦耳好听。

翅膀回头,一个小男孩神态倨傲地直视着他。

“是你啊?”小孩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新年快乐叔叔。”

“叫哥哥。”竟然是公交车站抱他大腿要钱的小魔头,全身品牌运动装,什么世道?翅膀拿眼抹扯他,“我教你那招管用吧?这么快就发达了。”

络腮胡子走过来,先对翅膀歉然一笑,再问躺在沙发上的小男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那先生呢?”

“还在吃东西。”小孩挥挥手,“你出去工作吧,这个人我认识,我们聊聊天。”

络腮胡子闻言走开。翅膀叼着烟,脑子转得直卡碟也想不出来这孩子什么来头儿。

小孩邪恶地看着他那副费劲模样,命令道:“把烟熄掉,这里不准吸烟。”

“谁规定的?”

“牌子上写着请勿吸烟你没看到吗?”他指着墙壁上的禁烟标志。

“不识字儿。”

“不识字可以看图啊。”

“图?”圆牌上面一只烟,烟上划道斜线。“没看明白,我还以为那是不许放炮呢。”他推开窗子把烟扔了下去,在小孩子身边坐下。

小魔头开始对他的身份感到疑惑。“你是秦川的员工?”

“不是。你呢?”神经忽然弹了几下,翅膀按着他脑门转了转他干净的小脸,“我猜猜,你是秦川的家属?”那吉良不亲近女人不可能有儿子。“你姓什么?”

“不要动手动脚!”小孩打掉他的大手,“我叫那天佐。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你可以叫我哪咤。”

“还蚂蚱呢。”原来真是那家的孩子!“你怎么会在和平路……劫道?”对张嘴就是100块的小鬼实在用不出要饭这种字眼儿。

“我放假了,无聊就跟他们出去玩喽。后来我还真的抱了狗去过,”说到这儿遗憾地摇摇头,“没有用之前那办法赚得多。”胆子小的人很多,有同情心的人就少了。人们都吃硬不吃软。

翅膀还以为他是去体验生活,要做最高级的职业黑社会,先到基层做小瘪三,正暗暗佩服这种一切从娃娃抓起的家庭教育方式,搞了半天是这小鬼自己的消遣。“孩子你这癖好太奇怪了,让你爸有空带你去看看大夫,挂精神科。”

“什么我爸?”哪咤的兴奋劲儿一下就没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爸爸死了吗?我妈也死了。”

“嗯,”翅膀接道,“你外公外婆也死了,你们家就你一人儿,你还养了一帮狗。”

哪咤对他对记住自己的话很高兴,马上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楼下还有两只,你要不要去看?”

翅膀被牵着手,却没有跟他走的意思。“那吉良是你什么人?”

“我是他舅舅。”毛玻璃横板后面有声线冰冷的回答传来。

27、殿下的飞石情结

一个阴鸷,一个狂放,面前这两位堪称壁人,当然,您得忽略性别。狂放的是殿下,以前在飞石喊迈时那头过耳的长发一直用头巾缚着,再加上都是在灯光昏暗的夜场才过来,真没发现他这怪模样。正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过来打在他头发上,竟是诡异的幽蓝色,支愣八翘的造型夸张好似时下东瀛人气偶像。只可惜出彩的形象只让翅膀看一眼便不再关注。翅膀对男人一向吝于注意力,不过殿下身边那位却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那先生?”翅膀起身。

那吉良颔首。态度不能说是客气,却也没有不恭。

来之前翅膀已想到这人应该不难看,概念里的同志都有红颜之姿,那吉良虽没有,却并不影响他的出色,他有双鹰榫般的眼睛。翅膀从不夸别人眼利,那吉良可能真的不是人!

但是他说人话:“马先生这边请。”又对拉着人手不放的小鬼道,“天佐回房间玩,舅舅有客人。”

哪咤叹口气,松开翅膀。“全体都放假了只有你工作!”他旁若无人地走出会客室,没几步又倒车回来,“我可不可以跟你的客人再说一句话?”见舅舅不反对,他雀跃地望向翅膀,“一会儿过来看狗。”

“没空。”翅膀毫不客气地拒绝,他新换的衣服,粘浑身狗毛回去时蕾不得骂他。

“看嘛。”跟缠着他要一百块钱那天一个模样。

“原来是你教天佐牵只狗出去骗钱。”

那吉良这话把翅膀吓了一跳,居然回家告状。“呵呵,小朋友怪有意思的!”坏了,他那天没安好心地耍孩子玩,现在大人来翻旧账了。旧账加新债得还到啥时候?

“天佐回来也是这么说你的。”

这话是褒是贬?翅膀换个坐姿,结束小鬼的话题。“来谈谈酒吧的事吧。”

那吉良十指交叉放在办公桌上。“马先生意思如何?”

“你呢?”翅膀没冒然吱声,转向一边无事人样的家伙问道,“不是你约我谈的吗?”

“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跟我谈?”殿下抱怀冷笑,“以前一起工作时还蛮开心的,是你惹火我。阿非,你太不识好歹。”

那吉良从抽屉里拿了支票本和签字笔。“多少钱?”

“二十四万。”殿下回答。

那吉良抬头看卖方。

翅膀轻笑,摇头叹道:“趁火打劫。”

殿下翻着眼睛。“这几个月的收入都给你赚去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是半夜才来,不知道我每天几点就开工。”得到难抵付出。

“三十万。”

四十万没从长发手里买到,三十万买他的?欺负人!“干嘛一定要飞石啊?”

“就是要。”他挑眉。

太不合作了!这要是个女人蛮横得还挺可爱的,一个比他还大好几岁的爷们儿……翅膀咬牙道:“不卖。”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殿下气鼓鼓地瞅着他。那吉良把玩着笔帽,表情平淡无波,也等于说是高深莫测。

所以说最讨厌跟中年人打交道,人一上年纪就开始卑鄙了。翅膀不着痕迹地打量身处环境,形势如果不对,络腮胡子会从门冲进来拿他,他只能走窗逃跑。唯一的落地窗在那吉良的高背椅后面,很难成功,万一人家用枪呢?就算他比子弹速度快,成功拉开窗户跳出去,18楼——接近天堂的高度!难怪要把办公室选在18楼,原来不是图吉利,是怕敌人跳窗户出去摔不死。“好吧,你们最高能给我什么价位?”面前两个人都笑了,很重的鄙视味儿。翅膀在心里骂道:操你们俩妈的!

“不可能最高,只是足够合理。”那吉良靠进椅背,“你开个价好了。”

“良心价。”强买人家酒吧还敢提合理!翅膀强压火气。“比方说学知路双倍规模的店。”

殿下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能赔。”他双腿交叠,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你想在秦川讨便宜?”职业DJ的嗓音在大白天有点森得慌。

“这是在谈生意,”就算讨便宜也不能让你看出来,“你买你需要的,我拿我认为值得的。”

“学知路是什么地段?同等规模已经算是便宜你,还想要双倍的?”

“这个问题……见仁见智吧。”翅膀摸摸下巴,想怎么才能把“学知路好你跟爷死嗑和平路的干个JB”这个意思表达得比较没有火药味,斟酌着说,“要不我们也闹不出矛盾了。”

殿下还是被呛到,脸沉了一下,又笑出来。“三十万够了呀。”

“好,”翅膀陪他一起笑,“我从你这买一家。”

“你找死!”黑道王子本色立现。

“我说过飞石不会卖的,但你坚持要它,现在我退一步把它让给你,”翅膀对他的恐吓没什么畏惧。“不过我不要钱,我只肯要像飞石这样现成的买卖。学知路的念念,你拿它来换飞石。”

“想都不要想。”闻名S市的念念,整层迪吧整层酒吧整层音乐茶座整层KTV,四位一体,单分一层出来说是飞石的双倍规模都是抬举飞石。其实学知路任何一个现有的夜店都能比死飞石,飞石说是酒吧,连个专业调酒师都没有,说是迪吧,舞池又小得可怜。不幸他就是着了魔看上了,只得跟这同样着了魔的傻瓜店主争抢。“你根本就不诚心。”

“我怎么不诚心啊,你拿来念念我肯定给你飞石。”

“那先生……”殿下转向那吉良。

翅膀心里硌噔一下,不会答应了吧,他可没想过一下做那么大的买卖,会给人念念干破产的。

“不可能。”那吉良的眼中是不容争辩地拒绝,但神色还算温和。

没急眼!翅膀正在摸他的极限,可喜可贺,好像是无限的。果然是大哥的量。

殿下耸耸肩。“谈判破裂。”

“那我走啦?”翅膀异想天开地说,马上接到殿下警告的一瞥。“我说,还有个提议要不要听听?”

“可以说说看。”出乎意料的是那吉良搭话。

殿下的目光刺一样射在翅膀脸上。

翅膀瞪他,看什么看!他又不是真来色诱他老情人的。真是够老了,那吉良看着起码三十四五,以成就地位算,实际年龄恐怕还不止,也许比老爷子小不了几岁。“那先生对酒吧的小生意不会有兴趣吧?反正是殿下想玩。殿下么,飞石对咱们俩来说,意义差不多。”

“你讲明白一点。”

“好,方案二,”翅膀前倾了身子,露出真正意图,“你做六家,我做一家,撑不住那天我找你,白送。”

“你说的?”殿下对上他。

翅膀扶扶眼镜。“那老大当证人。”

“呵。”那吉良轻轻的笑声在传递某种不悦的讯号。

装大了!翅膀想收回兽类掠食的凶猛眼神已经来不及。

“你看,”殿下指着他对那吉良说,“我说他胆子大得很吧?”

送他出门的,已经是翅膀熟悉的殿下,没有找茬儿的咄咄逼人,但这头发的颜色儿实在让他不敢恭维。“你看你整得好像个怪物儿!”还有唇环,以前在飞石他真没戴过这些东西,还以为他嘴唇下边长个痦子呢。

“别老土~”殿下按下电梯。“哪咤在15层,右手尽头的房间。”

“我可不去看他那些玩意儿。”翅膀走进电梯,按了一楼按钮。

“喂,”殿下以手挡住电梯门,掀起单边漂亮的眉毛揶揄道,“刮目相看啊!我以为你是个只会耍贫嘴的学生弟。”原来蛮有思想的。

“现在学生更复杂,啥都敢干。”翅膀想起季风的话,呵呵,可以回家喝酒了。唇线拉长上弯,“其实我还有第三套方案。”

“是什么?”殿下对他那怪异的笑容很反感。

“回来给我当DJ,我给你涨工资。”

“你等着把飞石送给我吧。”没好气地收回手让门合上。

翅膀长出一口气,差点缺氧。妈的,他捏捏指关节,手心都是细汗,看来给自行车上牌照并骑它出门确实是需要一定勇气的,他以后再也不敢瞧不起那些装逼的人了。下到一楼,还是决定上去看看小鬼。

哪咤像是算准他会来一样,翅膀才从电梯出来,就看见走廊尽头的大个子敲门,小鬼从里边探出头来,朝他勾勾手指。

这房间大得离谱,几乎没什么隔断,两只纯白马尔济斯看见生人不躲反迎,有一只还过来绕着翅膀裤脚打转。翅膀警惕地大喝“滚”,小家伙们呜呜两声躲到床脚。哪咤嘻嘻笑。“它们两个除了良舅还没怕过别人。”

“狗仗人势么,”翅膀拂去沙发上的狗毛,坐下来,“因为你怕你舅,它们当然也跟着怕。”

“你的意思是我也怕你喽?”他很不服气。

“起码我不怕你吧?”翅膀跷起二郎腿,“去给我弄杯水来。”这是来找小鬼的主要目的,刚才白唬了半天又冒一身汗,快干虚脱了。

哪咤拿了果汁给他,然后蹲在地上逗狗玩。“赛级名犬,漂亮吧?它们妈妈是英国公主。”

“让它整两句英语听听。”

“真讨厌!”哪咤筋筋鼻子,“你是哪里人?”

“说了你也不知道,领你去还太远。”他对狗对哪咤都没兴趣,不打算多聊,蹭完水就闪人,“看完狗了,我走了。”。

“等等,还有话要问你。”哪咤抱一只小狗坐到他旁边,另一只眼气地跟过来在他脚边哼哼。“你和良舅谈什么?”

“你舅没告诉你大人的事小孩儿别问?”

“换成别人我还不问。”哪咤轻哼,拧过头来上上下下看他,“你不要得罪良舅。”

翅膀心晃了一下。“小屁孩儿知道什么?”

“比你知道的要多。”他靠在沙发里,自负地拨弄着额前的流海,“有麻烦要记得来找我啊,只有我可以替你跟良舅求情。”

“真不好意思,没给你出手的机会。”说来说去就是爱显摆,“我活着出来了。”

“那是你运气好。”哪咤笑得残忍,“现在还是正月,良舅在戒斋。”

这小鬼懂得未免太多了,那吉良做事都不避讳他吗?

“而且他没说吗?‘天佐好像还蛮喜欢你的’。”

“哦~~”翅膀恍然,“当着他面儿让我来看狗是这个意思。”

“哼!惭愧吧?你态度那么差我还对你这么好!”得意地昂着下巴,却在对方脸上看不到一点感激,自讨了个没趣,怏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叫哥哥。”

“好像个白痴。”他翻白眼,“问你名字。”

“问我名儿干啥,你叫哥哥不就得了。像那吉良,你知道他叫什么不也得叫舅舅,问来什么用?”

哪咤说不过他,嘟了嘴拍拍小狗。“公主,咬他。”

“你别让它送死。”声音自翅膀狰狞的口型中发出。

小狗公主颇识好赖,只用两只大眼睛看他,不敢出声。“真没用。”哪咤把它放到地上,狗真的是怕恶人。

“叫什么?公主?”他觉得好笑,“另一只叫王子啊?”殿下听着了还不得急眼。

“哈哈。本来是这样叫的,结果殿下不同意嘛,就改了。现在叫阿哥。”

“还有满族血统啊?哈哈,那就不纯了,在我们那儿叫二串子,不值钱。”瞧他提到小狗的那种兴奋劲儿,毕竟是个孩子,“这俩狗多少钱?”

“不知道,良舅买给我的。”

“没事儿别老在家窝着跟狗疯,出去找同学玩玩。”

“哪会有同学敢跟我玩啊。”哪咤很习惯这种情况,话说得也无所谓。

翅膀有点同情他,耐心也多了起来。“你还有什么狗?”

“贝灵登梗,萨莫耶德,还有只白色松狮。”

名狗俱乐部?“我让你抱狗出去要钱,你抱的哪只?”

“就是公主啊。”

“靠,没让人抢了啊?”抱着几万块一只的纯种狗去行乞,会有人给才怪。

“谁敢?我有阿基跟着。”

“门口那个?”

“全部都叫阿肌,肌肉男的统称。”保镖太多,哪咤自己也记不住。

“那你可以叫我阿帅。”自恋地撑着额角做个帅哥造型。

“少来。”哪咤假呕,“你到底叫什么嘛?”

“万马奔腾的第二个字,慧眼独具第一个字,明辨是非最后一个字。”

“马慧非?”他说得好复杂啊。

“聪明。”这都没弄迷糊他。目光转到头上顶个小蝴蝶花的公主身上,“你一大男孩儿怎么得意这种小型犬。”

哪咤锁着一双小眉毛。“我是女生啊。”

酒吧玻璃门大敞四开,翅膀走进来带上门,小晋放假前挂在门上的一串水蓝风铃叮当轻响。“啥天儿啊敞个门!”

丁凌在吧台里边抬头,他对面的人穿着背部有老鹰标志的皮夹克,转过身一双狭长的眼睛冒着邪火。

翅膀咧嘴笑道:“我二哥真是雷厉风行!这么早就到了!”

“没你走得早!”于一脸色像脱水蔬菜,“你跟去抢爹似的扒个逼眼睛就走,我昨天千叮咛万嘱咐的都他妈进狗耳朵了。”

“你看你这爆脾气。”他打着哈哈坐到他对面,“刺儿呢?咋没领着呢?”

“我来玩儿的啊?”盯着他的笑脸,心里一块大石落下来,“再说全来了家里那些大人谁对付?”

“呵呵……还有小四儿呢,”手搭住丁凌的肩膀,“你们认识没呢?”

“蕾蕾介绍过了。”

“他俩来机场接的我。”

“对啊,人呢?”翅膀四周看,二楼护栏前,要找的人撑着拖把居高临下地看他。“下来。”他笑得温柔。

时蕾总算把翅膀的牌都翻过来看清楚了,不免为自己前一天的提心吊胆不值。“有主意了不说在心里压着,看别人着急爽啊?”还说要拿磁带去,真想一酒瓶子把他那张胡咧咧的嘴塞上。

“没有没有。”翅膀连忙否认,在他看来时蕾急眼比惹上黑社会还可怕,“今天早上殿下来电话说‘你敢来我就跟你谈’什么什么的,我才临时想出来的主意。他那人我心里有数,压根儿就不是那种傲了巴叽的主儿,装也装不出来。他要是真想用那吉良的势力,一开始就用了,不用费这洋劲给我当四个多月DJ。说穿了不过好面子,我就往他面子上铺呗。”

“实际上他还是没得到飞石,”丁凌咽下嚼了半天的菜,“但换了个说法就比较能接受。”

“朕的高明之处。”翅膀得意地勾着嘴角,请将不如激将么。

“高明个屁!” 于一听得烟烧到手指头才回神,匆匆掐了烟。“你这胆儿真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殿下让你蒙过去了,那吉良在旁边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玩什么把戏?”这招用好了成佛用不好就成鬼了,臭觉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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