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又怎么样?他不过是想哄殿下开心,殿下都乐意跟我赌了他还有什么说的?你以为他真看上飞石这桩买卖?”
“我忘了。”于一有点狼狈,对于两个男人之间的取悦关系他无法想像。
时蕾杵着筷子发呆,翅膀看着她那碗猫食哏咄“快吃”,她抬头盯住他问出疑惑:“能不能真是因为那小孩儿说话了?”
“怎么可能?”翅膀不爱说这段儿,哪咤是他这辈子的耻辱,居然分不清男女。“我主要是瞄准殿下重心了。”人人都有重心,一推就倒。殿下的重心就是想凭自己本事做点事,那吉良的重心就是殿下。
丁凌仍为他捏把汗。“他要真把念念给你怎么办?”开出这么不要脸的条件没被人家一脚从十八楼踢下来真是运气好。
“怎么可能?人家干那么大买卖怎么可能大脑穿刺?”
“要是真跟你换呢?”时蕾追着问,“你不是说喜欢飞石这名字吗?”
“改名就是了!改成念念破折号马慧非时蕾的店。”
“……是不是太长了?”
“有特色么!”
于一不动声色地端详着翅膀,总觉得这小子嘻皮笑脸的还有什么话没交待。
“不过听起来那先生还蛮开通的。”丁凌算是松了一口气,“大概是传闻太走样了,也只是个生意人吧?”
于一抬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翅膀就没那么给他面子了。“天真!”他和于一他们,甚至连时蕾,都曾在十几岁时就亲眼目睹过街头被乱刀砍死的混子,那些人也正是人生好年华,或者只因一句戏言,或者单为蝇头小利,横尸闹市,无人问津。斑驳的柏油马路被洒水车冲净,血腥味持续弥散在城市上空。生命菅茅般了结,人们行走的脚步也麻木,观望的态度也麻木。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事不关己,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罢了。丁凌生在学校长在学校,身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黑社会,他以为电影里的都是虚构,虚构是虚构,却是美化了,连古惑仔都算是ⅡB片,如果真的写实黑社会,就是扰乱社会秩序,破坏社会稳定,宣扬淫秽、赌博、暴力教唆犯罪,根本过不了国务院的电影管理条例。
28、段子
“反正这算捡条命!”于一说完忍不住骂,“你妈的你大正月的作死呢,还录那么盒不定时炸弹,也就是在S市吧,要搁东北你这会儿都凉透了。”
翅膀皮笑,说我能真给那磁带拿去吗?“我跟殿下的事就跟殿下解决,他想让我跟那吉良过招我不上他的套,真能要人命的东西爷还不碰。”
“这事儿还是有点悬,”于一比较担心的是将来的动作,“他要真想顶死你,不用说六家,有两家豁出本儿去你就傻了。”
“当然肯定还是冒点儿险,也没办法了。”总的来说还是很乐观,翅膀的手指头刮着杯沿,盯着里面金黄色液体晃动眼珠,“如果正当竞争,不担心。大家受众不同,目前说来飞石还是做周边学生生意的,他那种大铺大摆的做法学生不见得接受。而且我跟你说于一,这条和平路,再来多少夜店都喂不满,学校现在都扩招,学生走一茬来一茬,毕业的还有留在S市的,认准你这门儿的回不回来找?走一百个回来一个就够咱吃死。马上后边两栋写字楼也封顶,殿下往里砸钱做主题只会让这条路更繁华,我是沾光的那个,不但不用怕现有客源被抢,还会有更多远道的甚至外区的来玩。有空你在这儿多待个十天半月的,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好买卖。”
他是个多重性格的人,看上去随和又热情,但他同时也是个危险分子,没有原则,脾气火爆,还有这样的神采飞扬,感觉像是夜里一个发光体,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想靠近。于一扬扬杯子笑道:“信不过你还信不过你那两只眼睛?”语气中难掩称赞。
“我说了飞石我肯定不会让人抢走的,爷下了血本儿在里边。”
“你看他就这样!”时蕾气结,“还非得给你大过年的折腾过来。”
“你寻思我说清楚他就不过来呐?”翅膀抬眼看于一,对方换了副人笑眼不笑的表情,他心虚地张罗举杯,喝完挨个儿倒酒。“其实我本来是想好说好商量,跟殿下那儿换个现成的酒吧,和平路上开不成了,在我们学校旁边的也行。一就事儿都拖成这样了,我还能真去人跟人拼命啊?”
“滚吧你,你这逼样的虎劲儿上来还有准儿?”于一完全不理他这套人模人样的说词,“小猫你记不记得那年我撞车?”
“嗯,不是说东城的混子干的吗?好像还跟三百那帮朝鲜人有点什刮葛。”时蕾想着杨毅的评书式讲演,“怎么了?”
“他,”朝翅膀努努嘴,一脸告状相,“后来有一次在站前那片儿看着韩高赖和人喝酒,虎头自己就去把人家给点了,差点没让人砍死。不是大非你有时候自己干的事儿你自己知道吗?”这种冲动的事连老四都干不出来。
时蕾立马脸煞白,杨毅说过韩高赖当着她的面要抠人眼睛。
丁凌倒是没什么听闻,但看时蕾的脸色他也绷紧了脸。
“别瞎JB嗡嗡儿。”翅膀轻斥一句,跟啥人学啥样,于一这两年越来越像他们家那挑事儿精。
于一奸笑。“你去看他背后那道大疤瘌,让那帮高丽砍的。靠,就韩高赖一人咱俩都够呛是他个儿,加上他出门从来不落单,要不是后来认出来你是马驰儿子你就死到站前了。”
“去你妈逼的你还有完没完?”翅膀有点儿不愤儿了,“那次我都要给你磕头了你不还告到我爹那去了?差点儿没让他给我打死。”
“我不给你告状你早晚得让外人打死!”于一比他更怒,“你莫一回出的事儿就不像正常人干的。要不你寻思我大老远折腾过来表示兄弟爱哪?”
翅膀噗一声笑了。
时蕾也笑得上不来气儿。“搞笑……”
“操。”于一有点儿脸红,全怪那个被他扔在家里的死丫头,一劲儿在他耳朵边念叨什么兄弟爱手足情的硌应他。
“你们好像一家人一样。”丁凌羡慕地看着他们剑拔弩张下的亲密。
“啊,”翅膀承认,一本正经地说,“养个狗这么多年还有感情了呢。”
“你是真皮子刺挠了。”于一按按指节,“反正我就是专程来给你收尸的,别让我白走一趟。”
丁凌偷偷问时蕾:“于一是什么帮派人物吗?”
时蕾大笑。“他比翅膀还像黑社会是吧?”
“不是。”也是有这方面原因了,“我看到他手指上有指环一样的刺青。”
“于一,丁凌说你有刺青是黑社会。”她大声喊着,让丁凌有点尴尬。
“多啦?”于一瞪她。
“真能骂人~”翅膀捏捏时蕾的脸蛋,“你多了俺家猫宝都不带多的。”
时蕾眯着眼点头,看着于一的手指,那是个最温柔的疼痛。“翅膀,”她突发奇想地说,“你也去纹一个吧。”
翅膀挑眉。“也纹根刺儿?”
于一说你纹只猫。
“我怕疼。”一句话打消所有看戏者的希望。“哈哈,当年陪于一去纹这玩意儿,小四眼皮下浅也要跟着纹,挑来挑去挑中一个毛主席头像,先在后背画么,画完了我跟二哥一看,靠,咋看咋像那个加州牛肉面的李先生。我一看赶紧说纹吧纹吧,纹完就去加州当活招牌,像麦当劳门口那小丑,他死都没纹……”
第二天回哈尔滨的飞机上翅膀看着左手犯难:“二哥,这手指头上纹个猫能好看吗?”于一连说好看好看,翅膀瞪了他半天:“靠,你这么说那肯定是挺傻逼的。”
时蕾骂他你别听风就是雨的。翅膀说风风雨雨也是你勾的头儿啊。俩人呛呛了没到两分钟时蕾就投降了,她说一句人家十句等着,咬着嘴唇喃喃:“你就说我能耐,有本事跟杨毅吵吵。”
本来靠在椅背上把人绊嘴当催眠曲的于一睁了眼。“不带扯别人的。”
“唉~这个年过的!”时蕾望着窗外云层,“这是我活这么大最折腾的一年。”
她没想到,她这一辈子就属这一年最难熬。这一年,全中国也都没消停。
从回到家时蕾就张罗去看董维曼,只看着了一次,在人家住了一宿,之后就被些闲事儿拖住总也没去成。董维曼知道她又要开学了,一遍一遍打电话找她,出言威胁:“怎么的还得我看你们去啊?”时蕾吓坏了,你可别出来,外边冰天雪地的你带个球满哪跑太危险了。第二天起早就找了杨毅和丛家一起奔东城去。小蛮子挺着个待产的肚子,整个人红光满面,胖了一大圈,隐隐散着伟大的母性光辉。杨毅总拿根手指头去捅人家肚子,丛家训她多少遍都没记性。时蕾看着她们不时走神儿,杨毅这鬼孩子神叨叨地把她拖到一边问:“你是不是带上猫崽儿了?”
术语用得还真专业,时蕾没空恼她,眉间全是担忧:“我这月晚一个礼拜了。”杨毅说完了完了,掏出手机就给老大打电话,时蕾听得清清楚楚,翅膀先是怪叫,跟着骂杨毅净扯蛋让她滚犊子。怎么就是扯蛋?时蕾有点生气。正牌儿准妈妈听了她俩的对话笑得直揉肚子,哪那么容易有小孩儿啊。丛家扶着小蛮子,姐姐您可悠着点儿乐。小蛮子说没事,这都足月了,稳当得很。杨毅做人证:“没错没错,我就七个月生下来的,不也活这么大吗?”
小蛮子顺口就接:“都长像你这么大点儿可愁死我了。”
杨毅目露凶光,时蕾按住她:“别这样,吓着小小蛮子。”
姐儿几个笑成一团,小蛮子拍着肚子安抚:“乖儿子,咱不叫小小蛮子。”
“是女儿!”杨毅笃定地说,“我妈说酸儿辣女,你这么能吃辣的肯定生丫头。”
“边去吧你,别跟半仙儿似的。”丛家骂她。
时蕾摸着那颗圆球。“要是闺女就踢干妈一脚。”
杨毅也把手贴上去,胎儿真的动了动,两人欣喜大叫。小蛮子推开她们笑道:“俺儿子说了‘给我滚,我是小子。’”
“真能闹……”
“女孩儿有什么不好啊?”时蕾爱不释手地摆弄着丛家她妈买给小小蛮子的小衣小裤,“我喜欢女孩儿。”
“你喜欢也没用。”杨毅泼她冷水,“我老大一点儿辣性儿不敢沾嗷嗷能吃醋,你家将来肯定生个小色狼。”
“去死~人说当妈的酸儿辣女,你瞎白唬个屁。”
“怎么的?”杨毅不服,“光有妈能有小孩儿啊?”
“杨毅你别冒虎气。”丛家笑得腰都快折了。
叮铃一声电子音儿,时蕾看丛家掏出手机,慌忙推走她。“一边儿接去,有辐射。”
杨毅事儿妈地探头去看,小四儿的短信?丛家刻意地背过身儿去不让她看。
“你真欠!”时蕾拉过她。
“你不欠你管我?”她伸手去胳肢人。
小蛮子笑着看她们。“小丫你总也记不住,人时蕾没有痒痒肉。”
“哦,对!”杨毅缩回手不做无用功,瞧不起地说,“不会疼人。”
“你浑身得瑟肉你会疼人!”
“反教了!哈哈,小蛮你瞅她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像翅膀那流氓,嘴可损了。”
“滚。”像也像不着别人,都是跟这死丫头学的。“几点了?杨毅咱俩去副食买菜回来做饭啊?”
“走吧,小蛮在家等着。”
丛家喊等我会儿我也去,还在不停写短信。
“你在家陪小蛮。”
“你们那么老远上副食干啥?”小蛮子跟她俩走到门口,“就上楼下菜店买去吧,他家啥都有,比副食全。”
“吹牛!”杨毅一边穿外套一边耍贫,“副食有卖肉冻的菜店有啊?”
“有啊,俺家过年就在他家买的冻儿。”
“副食有卖鱼的菜店有啊?”
“有啊,鲤鱼鲫瓜子都有,活的。”
杨毅这个不服气。“副食有庆庆同学楼下菜店有啊?”
“妈呀你真能噎人!”时蕾照她后脑勺拍一巴掌,“人说买菜呢你整个庆庆同学,庆庆他班同学是卖的啊?”
“敢打我!”
小蛮子哭笑两差儿。“你看她俩啊,时蕾你现在手咋这么欠?”
“你看,不是我说吧?”杨毅颇得意,吊在时蕾背上耍无赖,两人打打闹闹地下楼。“小猫,”杨毅问得很严肃,“你要是真有了怎么办?”
“有就养着呗。”翅膀握着遥控器倚在办公桌上,眼睛还盯着电视,“这是打哪个袋呢?”
“中袋呗。”于一横躺在沙发上搭嘴。
“养着?”季风把短信发出去,从电脑后边探出头看翅膀,“不上学啦?”
“那他妈能踢回来吗?”翅膀眯着眼目测角度。
“干啥踢回不来啊?也是一杆缩枪。”
这两个玩物丧志的!季风回头接着看网页。“广州最近流感贼邪忽,你们听说没有,小锹?”
“嗯?你说他这球打还是诺儿?”
“诺……靠,这球能进我吃了他。”妈的,真进了。
“呵呵,搁咱玩不能算。”
“翅膀啊,S市离广州近,你和小猫加点小心!”
“嗯。”他答应得干脆,过一会儿瞅季风问,“什么玩意儿加小心?”
“病毒感冒。”季风很有耐心地回答。
“我头年儿感过冒了。”
“这也不是得过一次就免疫的,网上说都死人了。”
“噢~”于一的注意力也从屏幕上转移,“是不是前两天焦点访谈报的广州那边吃什么东西得瘟疫那事儿?不是澄清是谣传了吗?”
“那都指不定是咋回事儿呢,你信电视的?”翅膀回身够着烟,自己点着一根然后整盒抛给于一,“电视上现在除了整点报时是真的就他妈没啥准的。”
“那倒是,”季风靠进椅子里跷起二郎腿,“还是无风不起浪,谁造这谣干啥啊?”
“唔,天气预报还说今儿有雪呢,”于一坐起来点火,向窗外看了一眼,“晌睛晌睛的。”
“气象台那帮吃屎的,就是到点儿该预报了,把手伸窗户外去,”说着向窗子比划一下,“嗯,有风,天儿还不冷,报吧,‘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晴转多云时有阵雪,东北风转西南风二到八级’。都这么干。”
“去你大爷的。”季风扬着一双浓眉骂道,“跟你说正事没音儿,扯犊子一个顶仨。”
“你有JB毛正事儿?”翅膀轻嗤,“时蕾怀孕?不可能,除非不是我的。”
“靠,让小猫听着这话干死你!”季风幸灾乐祸地诅咒。
“听着怎么地?这个保票我还不敢打可完了!”
“那是,”于一笑起来,“非哥要那么容易给人留种儿现在孩子够办个托儿所了。”
季风笑得身后玻璃都跟着共振。
“哎,二哥,不说现在上大学可以领证吗?”翅膀怂恿于一,“你和小刺儿赶把时髦呗?”
“赶不了。”
“他俩现在领不领证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你和小猫要小孩儿了俺俩就结婚。”
“不,俺俩要不要孩子跟你俩有啥关系?”翅膀纳闷够呛,“那俺俩要这辈子不要小孩儿了还得给我歪叔急个好歹儿的呢!”
于一贼溜溜地笑了。
翅膀眼睛一翻,笑骂:“给他妈你闲的!”
“啥意思?”季风没听懂。
没人给他解释,翅膀看了看手表。“我去接她几个回来吃饭吧。”
“丛家说她们晚上在小蛮子家吃了。”
“明天我就走了不说回来陪我吃。”翅膀哀怨地耸拉着眉毛,偷瞄着季风,“这小老婆不能要了。”
“靠,”季风理直气壮地冷哼,“我还不给!”
“四哥~人家好像也不是你的。”
旁边有人呵呵捡个笑。
“怎么着?”季风瞪着两个铜铃大眼,“我可跟你俩说,我和丛家要成不了,你们全别想好过!”这些人现在就光知道站在丛家那边儿看热闹,没一个帮他的。
好气势!翅膀吹着口哨。“这会儿才知道,早寻思啥来着?脱裤子放屁费那二遍事!”
“你给我滚。”
“我是得滚了啊,”掐了烟搓搓脸,“明天就得走了。”
“我媳妇儿说让你们待到二月二剃了龙头再走。”
“可拉倒吧。”还过了五一呢,“时蕾她们系今天就开始报道了,再说酒吧那儿天天就打电话我咋也不放心。”殿下那损玩意儿趁他不在指不定搞出什么花样来,小大夫哪是他对手。
“再晚两天你俩坐飞机回去得了。”
“不行,让我爹逮着了又得问哪来那些钱。”翅膀想起来就郁闷,“这假期我管家里要钱要的少给他纳闷够呛,一劲儿让琴姐探我口风,以为我跟人出去不花钱,怕人讲究。”
“这我就不讲究你啦?”于一开始翻小肠,“麻将打上两圈了才说没带钱。”
“靠,跟你这手把打麻将还用带钱?”不是他骂人,于一扑克牌是没的说,麻将干得不是一般臭。
“我说真的,老大,”季风盯着网页上那些花边报道犯嘀咕,“你俩到学校后真跟那些广东回来的保持点儿距离,这次流感说是空气传染,别不在不乎的,你要挂了昨天欠我那32块钱不就黄了吗……”
“你放心!”翅膀忌讳地卷着杂志抽过去,“为他妈还你这32块钱爷也得活着。”呸!命真贱!
跟于一季风两个喝了点酒,翅膀早早打车回家,车开进东一条路,摸出手机来逗猫,电话一拨过去时蕾就抱怨,杨毅和丛家喝多了晚上要在小蛮子家住,她正要自己坐车回西城呢。翅膀气道:“那你咋不早给我打电话!”出租车调了个头到小蛮子家把人接下来,好个面颊红滟滟的醉美人,他有点惊讶,“你咋能喝成这样?”
“她们俩喝我一个,家家现在可能喝了你不知道。”她出门吹了凉风有点头昏,靠在他怀里晃脑袋,“幸好小小蛮她爹知道杨毅在这儿住没敢回家,要不再加上他死定了我。”
小小蛮是啥东西?翅膀没好气地揉着她太阳穴。“几个死丫头片子喝得酒气熏天不闲丢人?”
开回西城,外面开始飘雪花,时蕾拿脑门儿顶着车玻璃,抹去上面的哈气,扒扒儿地往外看。
翅膀叫司机停车,正掏钱给人家,身边那个见雪疯已经嘻嘻两声推开车门溜了老远。找钱也没顾,他急忙跟下去喊道:“你别跑啊,跑卡了我给你扔大道上不管了。”
她摇晃地停住脚步,缩着手立在道边等他。“快走!”她在原地蹦蹦跳跳,“快走!”路面白天开化到晚上气温一降又冻上了,再落点雪花,滑得跟镜片似的,她闪了一下,被他及时扶住,听她嘟囔:“好么应的怎么又下上雪了?”
“你不就愿意看下雪吗?”他揽着她往家的方向走,这孩子一喝多怎么就跟不是一人儿似的?
“愿意看。”她认真地点头,“回S市就看不着了。”
把她羽绒服上的帽子扣上,翅膀问:“你是不没在家呆够?”
“待够了。”
“要不你跟系里请假晚两天回去?”
“那你呢?”她低头呵手,不戴手套还真挺冷的。
“你不走我还走啥?”他答得顺嘴。
她歪过头来看他的脸。“你肯定话一凉自己就走了。”
“呵呵~”他笑着把她的手握进掌中,对她话里不自觉露出的依恋总是莫名喜悦,“我走我的,你不会后跟着啊?也不是找不着。”
“翅膀?”她弯下腰按着腿说,“翅膀我波楞盖儿疼。”
他绕到前边把她背起来。“我是真得回去,店里边什么样我一天不见着都惦心是回事儿,实在待不下去了。你要不就再在家玩几天等雪停了再回去,我找人在哈尔滨给你订机票。”
“怪磨叽的,”她搂紧他的脖子。“我要跟你一起走。”
29、展翅
S市一片阳光灿烂,绿油油的早春3月让人心旷神怡,跟冰封阴霾的M城像两个星球。
刚一开学没什么学习任务,有的是忙不完的学生活动。从上学期就开始筹划的GIS应用技术高校邀请赛进入比赛阶段,时蕾主管外联,忙得新陈代谢旺盛,迟了半个月的老朋友意外到来,狼狈之余十分庆幸。给杨毅打电话说是诈胡,小丫头很执着:“可能你折腾流产了……”
酒吧那边翅膀折腾得更欢,忙着给飞石铺道,工商公安文化,连检察院都趟了一遍,有熟人的直接塞钱,不认识的就先喝几顿酒再塞钱。投其好不如砸钞票,点炮上庄速战速决,实在又简单,他现在是能用钱办了的事儿绝不肯多花一分心思。而就目前来讲,中国除了让磨推鬼之外,还没有花钱办不了的事,翅膀除了喝吐几回,没怎么费力就打好了地基,然后把全副心思都放在怎么招揽客人上。时蕾想退了学生会的工作在酒吧帮帮翅膀,没想到系里评奖学金,上学期差点挂科的她竟得了个二等。丁冬小晋到酒吧一宣扬,奖学金全给大伙打了牙祭,翅膀美滋滋味地吃着白食,坚持不让她辞去副主席的差事,“你在这儿也是瞎忙和,不如溜须溜须学校领导还能赚个钱捂的。”时蕾没听他那些,毅然向主席递了退职申请。徐诗谣没批,又给她从团委调了一个干事,说你再帮我一个学期,下学期我大四了你跟我一起退。话都到这份儿上了时蕾哪能再说啥,反正多了个人可支配怎么也腾出点儿空来。
没知没觉就是一个月,最近夜里掉了点毛毛雨,跟着连日不见太阳,和平路笼在云里雾里。殿下的风情酒吧街已初具规模,几个主题店缤纷亮相,电视纸媒街头广告大肆宣传。眼见飞石刚起色的生意因着捣蛋天气和捣蛋王子又冷清下去,翅膀这呆子还乐呵呵地跟去人家店里蹭吃蹭喝,一点不知愁。殿下偶尔经过店门口,言语间极尽落井下石,得到以小米为首的服务员们全体白眼。翅膀晚上拿个小本儿写写画画,时蕾问他干啥,他说记账,记账不是有关西吗?他说不是那个账,在纸上写:殿下今儿路过门口又瞪我一眼。月末关西清账报税,算上跑路子送礼请客的开销,居然跟去年最火的那一月闹个平起平坐,时蕾追问是不是又往里投钱了,关西一顿查,都是正常营业所得,没有成本注入。想起翅膀从秦川回来说过的那番话,多注意了一下客人,天气不好,学生出来玩的少,但不知打哪冒出来的新面孔源源不断,点的都是些洋酒高档烟,出手宽绰助鲜少有人要折扣。以前一桌小十人,花个几百块,喝到后半夜,现在一桌三两人,消费上千,没两个小时就走人。从人数上来看是萧条了,但细算流水桌,也是大爆满,又是桌桌高质量。马老板嘻着一张脸听报账,时蕾看着他,感觉颇有点谈笑能用兵的意思。遥想周郎当年,酒过三巡能辩曲误,翅膀这人虽不识音律,她却信他能三巡又三巡地把个周公谨喝到再顾不得人家弹的是琴是弓。
不过这酒仙儿最近有点没好样了,自从那次遇到对手喝得两败俱伤地回来大吐一顿之后不怎么落下了胃病,丁凌硬带他去做检查,做胃镜喝钡餐造影喝得他好几天瞅人都没好眼神儿。验完也没查出来什么毛病,开了一堆养药给他,总也想不起来吃,夜里疼醒了一把一把地吃阿斯匹林,谁也说不听。时蕾气得连着好几天不去酒吧,就想任他自生自灭得了,又放心不下,从网上搜了一些养胃汤的方子,趁他在前厅忙和的时候偷偷去后屋炖汤,结果被他逮个正着,连哄带逗地把人扣下了,晚上疼得顺脸淌汗也不吃去痛片,疼劲儿过了搂着她信口胡诌:“我就是在你面前装熊让你心疼,不信你让小大夫查药片儿看我吃没吃。”时蕾当真拿了药让丁凌去查,丁凌也还真的记了数,这俩好趣儿的碰到一起,翅膀立马被打回原形。没一样对量的,阿斯匹林用太快,其它的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到。“再说医生也没开止疼药。”
时蕾当时掉了脸子。“马慧非你是不是玩呢?身体是自己的,你跟谁耍鬼呢?”他笑嘻嘻地保证以后把手机定点儿,按时按量吃药。
信誓旦旦没坚持两天半又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半夜锁好前厅回来吵吵饿了,时蕾翻冰箱没什么吃的,打了俩鸡蛋炒饭。他吃了几口就说饱了把剩饭放进冰箱,不一会儿很主动地吃药,看就知道是胃疼又犯了不敢让她发现。炒的饭硬,本来就对胃不好,时蕾有点心疼,打算明天去超市买点健胃的食物存着等他饿了随时做来吃。第二天清晨醒来,他正捧着那碗饭仰头看电视新闻,声音调得很小,他看得全神贯注,还不知道身边的管教儿已经醒了。这个记吃不记打的主儿!睡一觉好了又开始扒这凉饭,愿意吃凉的就吃吧,她还不爱费那劲呢。
翅膀做贼心虚,想在她看到之前把饭吃完,正低头猛刨,一只手轻轻夺去那碗见了底儿的隔夜饭放在桌上,扭头迎上她那看绝症病人的眼神。头皮一阵麻。
他手里还攥着筷子,下巴上沾了两颗饭粒儿,镜片下的眼睛闪闪躲躲,完全是知错故犯被捉了现形的孩子模样。时蕾叹着气缩回被窝里,心想当妈可真不容易,突然间脑海里小蛮子的身姿变得圣洁起来。
“你醒啦亲爱的!”他选择把刚刚那幕当无影戏处理,兴冲冲地俯下身子索早安吻。时蕾推着他额头,摘下饭粒让他丢掉。他嘴一张把犯罪证据吃下了肚死无对证,一双冰凉的手钻进被子下面乱摸。
“黏乎个屁!”她没给他好脸。
“猫宝儿,”他堆满了笑容自背后将她抱紧,“起来做饭吃,我饿了。”
“还没吃饱吗?”她冷笑,“胃口真好,扒个眼睛擂杠尖儿一碗饭,不像要死的人。”
“我不死,为了你我要坚强地活下去。”
“没轻作死!”
“我饿得胃抽抽儿心突突脑袋嗡嗡的,不吃真能死了,咱家也没有别的吃的……”他把过错推到她身上,声音也渐渐有了底气。
“滚吧你。”对着横在胸前的手臂使劲儿挠下去,“能找着饭找不着锅热一下啊?”
“人家不是怕吵醒你么。”他妈的,疼死了!这只烂爪子猫!
时蕾身上汗毛根根耸立。“你再少跟殿下一起混吧翅膀,我觉得你就快变了。”桃花眼,性感薄唇,妖娆气质,还会发洋贱……有做GAY的资本。
他不置是否地低笑,在她后颈上咬了一口才把人放开。
“今天没有课吗?”她擦去脖子上的口水印问道。
“不去上。”
就是有课呗!“好好的旷什么课?”他这个月难得安份,一般都不担误课,约人吃饭办事也都挑自习时间和假期。
“今儿有贵客到。”他望着天花板眼珠骨碌碌转。
“什么贵客让我们当家花魁亲自招呼?”这么近瞅仍是觉着他漂亮得过火。
他二话没说脱了衣服扑上来。
“别闹别闹,”她连忙拿被子蒙住身体讨饶,“不去就不去吧,那你去打游戏还是出去吃早饭别闹我。”
“不去,冷。”他把她包在被子里闷死这个坏嘴女人。
她从里面挣出来,拂了拂乱发。“那你好好躺着,拿本杂志来看。”
“我拿来你给我念。”他对着她的眼睛要求。
“你不识字儿是吗?”
“是。”
“脑子里面全是草。”
“全是你……”他捧着她的脸,唇像蝴蝶一样在她额际脸颊轻轻翻飞,惹得她咯咯发笑。“乖,别动。”他呢喃着吻她,舌尖勾勒着她诱人的唇型,顽皮地与她的舌齿嬉戏。
这家伙实在是个调情行家,神智被他吮食干净,只能跟着他的节奏深深浅浅地呼吸。手绕过他赤裸的肩背,摸到一块凸起的皮肤,心脏缩了缩。“刀疤?”她问。
他的唇在她颈间停了一下,“嗯。”又继续吻下去。
“你干什么去惹那种人?”他那么怕疼,被人砍了这么长一刀还不得昏过去。“傻~”
“这种时候能不唠这个吗?”他惩罚地用力咬她胸前的敏感,“影响性趣。”
“没看出来……”
起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出门时已经是烈日当头,时蕾下午有课,两人拐去学校门口那家快餐店吃午饭。翅膀对他家厨师的记忆力总是很头疼,每次点干炒牛河的时候都嘱咐人家别忘了放牛肉。靠窗的位置被人占去,时蕾选择视野开阔的门口餐桌坐下,翅膀现在无所谓,他已经饿得快吃活人了,河粉送上来吃了两大口才想起来对盘中的仅有的两块牛肉碎渣挑三捡四:“喂猫都嫌少。”这人就该饿着!时蕾边搅着咖哩饭边看闲闲打望,一礼拜没有这种大晴天了,路上行人多了起来,有几个和翅膀一样不嫌冷的都换上了短袖,时蕾还穿着薄毛衣,她比他慢一个季节。餐厅生意很不错,大多是学生和写字楼的午休人员,也有其它过路的,像刚刚进来这个,一看就知道不在以上两种用餐类型之中。
这人的打扮很奇怪,凌乱的黑发,一条桔色三角形面巾蒙住口鼻,面巾下角还绣了只小螃蟹,穿着层层叠叠设计复杂的亚麻色上衣,帆布裤子,反毛皮的大头短靴。不只时蕾注意到他,屋里抬头看见他的人也都多看了两眼。露在外面那双细溜溜的单凤眼一扫就看到挨着门口时蕾,直朝着他们这桌走来。时蕾觉得这人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点像飞石后屋摆在书架上的陶瓷关二爷。翅膀还在往河粉里面拌醋,嘟嘟囔囔地苦寻牛肉的去向。
蒙面怪人走过来,也不问问有没有人就大咧咧在时蕾放背包的椅子上坐下,眼睛弯得只剩一条缝。
翅膀不满地抬头看没礼貌的合桌者,张嘴就骂:“你大爷的!”
蒙面怪人嘿嘿笑。
时蕾听见声音惊呼:“李柏松?”
“嗨~”李柏松拉下小螃蟹面巾,笑脸敢跟太阳比灿烂,“朋友们你们好吗?”
翅膀看着柏松发笑:“人家回来都溜光水滑的,你瞅你穿得跟稻草人儿一样。”
“你怎么回来了?”惊讶之后是掩不住的喜悦,“戴这东西耍酷啊?”伸手去拉他的面巾。
翅膀挡住她。“戴上。”他对柏松说,“别害人。”
“我还要吃饭呢。”柏松抗议,还是提上面巾。
时蕾不解地眨着眼。
翅膀喊来服务员给柏松点餐:“跟我一样,洋葱炒河粉。”
服务员看了一眼。“先生这是牛肉炒河粉。”
“可敢说!”他翻着犹剩半盘的河粉,“牛肉在哪呢?”
“就是这个再来一份。”时蕾打发走脸红的服务员,认真地问柏松:“你犯了什么事儿吗?干什么蒙着脸?”
“强奸被抓,跑路来的。”翅膀答得很溜。
“时蕾,”柏松的声音压低,磁磁的让人心痒,“你知道非典吗?”
“传染性非典型肺炎是中国广东省首先发现的一种新的疾病, WHO于3月15日将其名称公布为严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病原体不明、持续高热、干咳,X光透视呈现阴影占据整个肺部,使用各种抗生素无效。”丁冬念着报纸上的新闻,惶恐地回头看向时蕾,“飞沫传染,有潜伏期……”
“看我干什么?”时蕾不爽。
小晋捂着嘴巴。“你要不要潜伏期过了再回寝室?”
“来不及了。”时蕾抱住她,惹来长长一声尖叫。
“我不想死啊!”何香晋真的吓坏了。
“哈哈!”时蕾拍拍她的脸,“放心,柏松回来在隔离区住一个礼拜了。”
“可是潜伏期最多有18天的。”丁冬话一出,尖叫声又起。
一个小白猪砸中噪声来源。“要死啊!”不良少妇吹着没行凶那只手上的甲油朝她瞪眼睛。
何香晋马上不再发疯,捡起许泽小声对时蕾说:“我们去看柏松吧。”
“你想死了吗?”时蕾逗她。
丁冬叹道:“问题是跟阿不在一起也不见得有安全保障啊。”收了报纸,“我们都去吧。”
时蕾努力表现着不刻意。“邢影你去不去?”
“怕死。再说我约了人。”邢影起身,舒服地抻个懒腰,“好漂亮的星期天~~”
“今天是星期六。”何香晋纠正。
“滚。”
“你看她呀。”小晋好委屈。
“看也没用,”丁冬爱莫能助地抱着她,“我打不过她。”
还没到营业时间,吧员们基本已到齐,说说笑笑在收拾店面。翅膀坐在一只高脚凳上和丁凌说着什么,看见620们来了连忙招手。“邢影呢?”
“约会。”小晋永远不分场合地说实话。
“呵呵,”丁冬捂着她的嘴干笑,“孩子小不懂事儿!”不过也有一半是成心的。
柏松在一旁的沙发里坐着调吉它,嘴里低低地不知在唱什么。
“别哼哼了!”翅膀看他一眼,又喊来关西和小米,“过来我说点儿事。小冬和小龙人你俩也听着点儿,有任务。”
何香晋丁冬正襟危坐。
“关于酒吧未来几个月怎么做的问题,”翅膀直接进正题,“我跟丁凌刚才商量了一下,大伙都听听看有什么意见没?别看现在殿下那边雷声大,不担误咱家来钱。都有数儿吧?柏松也回来了,可以带夜场。旁边学生这些都是老客源了,基本还稳得住,就是看着那些生脸来个一次两次就不来了太可惜。你们知不知道人家为什么不再过来了?”
转了一圈,丁凌在笑着看他们。柏松大胆地问:“是不是觉得都是学生档次不够?”
“档次不够说对了,不过是咱自己的毛病。”翅膀转进吧台里拿出厚厚一沓五颜六色的宣传单,“我攒了一些酒吧和PUB的彩页,你们看看,咱家跟人家比哪不一样?尤其是学知路那几个火的店。”
几个人聚在一堆儿传阅没看出个究竟。
“这个是什么?”小晋指着传单上的图片问翅膀,“酒吗?还是饮料?这好像奶茶。”
“下边不是写名儿了吗?”翅膀耐心地回答她。
“什么啊?极光,魅炫夜舞,黑森林……黑森林不是蛋糕吗?”
“这是鸡尾酒。就是这个!”他弯腰敲敲小晋的单子,又指着其它几张单子,“这些都是各个酒吧比较特色的酒。”
关西最先开窍。“你想专做酒吧?”
“不是专做,夜场迪士高还得带着,学生这边不能放。不过得分清主次,关西清楚这个月哪的进账最多。咱说学生的钱是好赚,但有限,跟这些上班的比还是不行吧?举个简单点儿例子,这边的总共就一百块钱,全花上来也就一百,那边的有一万,他只花十分之一,就是这边的十倍,你顾哪个多一些?”
“一万的。”小晋终于能答上来一个问题了。
“对。”翅膀笑着把玩那些传单,“但是他们的钱不好赚!人家钱儿到位了,咱这店的档次也得跟得上才行,要不就跟现在情况一样,人来个一次两次的,看你这根本不行,我走了,再不来回你这玩了。丁凌和我的意思是,飞石店面有限,舞场做不大,不如做专业酒吧划算。我去年和小杰跑店搭搁活儿,看着有的酒吧位置可偏了,就是客源旺,不少大老远的开车去找,当然我说正经的,配小姐那些不算。前阵子我又满城转了几圈,跟人一聊,十有七八是奔酒去的。那几个旺店的调酒师整个圈里都有名儿,基本上手里都有几十个自创的方子,人家调那酒,让你喝了知道大至是什么东西,搁你调就调不出那味儿。”
“比例不同嘛。”其它服务员也被翅膀的话吸引,过来搭茬儿。
“一是比例,再有我估计可能还是加了点什么别的特殊调剂,一般人喝不出来。”
“你意思是挖过来?”时蕾听得入神。
“挖?那些调酒的基本就是店主本人,我挖过来得给他开多少工资?把店里挣的钱全给他人都不带来的。我这认识几个调酒师,不过都是些半成手,这几天就让他们来挨个儿试试,都看看哪个回头点单的多。最好的还是谁认识好手给穿穿线儿,待遇方面都可以跟我谈,实在不愿意过来,教咱几手也行,真学明白了交多少学费都好说。”
“非哥,我有个同学是调酒的,他以前在念念做学徒。”
“让他明天过来。”翅膀目前对这种消息很感兴趣。“要真能现在就把酒吧这块儿做起来,咱家还有柏松这个优势。我转的这些家酒吧,没几个带歌手的,现在不都讲特吗?咱是原创,全天下就一家。趁着现在他回不去广州,多卖几场打打名气。”
周围一阵轻笑,柏松说:“就算我回广州了,你也可以考虑报机票让我一个月回来唱几场。”
“绝对考虑。”翅膀很给他面子地重重点头。“还有一件事,上礼拜总坐楼上4号桌的那帮人,小贾有印象吧?有个光头胖子那一帮儿。我跟他们说过两句话,他们好像是什么杂志社的,写些潮流饮食之类的,回头联系他们过来拍点照片拟个软文在杂志上登一登。这事儿小贾上点儿心,他们再来你想着找我或者丁凌,都没在你就自己跟他们把我意思传到,完了把联系方式留下来。记住没?”被点名的人领命,他又转向两位小朋友,“你俩别没事儿上网就知道玩,安排你们个任务,课余时间搜一搜本地那些吃喝玩乐论坛,在上面发贴子宣传宣传,这种事儿有一个人看到了想来的就得带几个伴儿,一传十十传百就做开了。多注册几个ID轮流在上边讨论,课余时间啊,别拿鸡毛当令箭,期末挂科了我可不负责。回头哥给你们一人配个电脑。”
“还要请我吃饭。”小晋说。
“行。”翅膀爽快答应,“再给你配个饭桶。让大伙儿帮忙办的基本上就这些,我一个脑袋想再全也有漏的,还有什么谁想着了,可行不可行你先跟我说,我来拿主意,行不通也怪不着谁。反正就是这么三百多坪一块儿地方,店儿好了大伙都跟着好。”说到最后露出坏人面目来。“你们想不想看殿下的六家店都被咱们挤倒的那天?”
30、战马恩仇录
时蕾说你还真会鼓舞士气,翅膀咧嘴低笑,他说我这不是鼓舞什么,我是真想把殿下这风情六家全整黄了。时蕾一惊,他说这话时眼里有吃活人的狠辣。可以说,一家对六家,输了不坷碜,殿下大概到现在还以为翅膀在做垂死挣扎,孰不知他已经开始打风情六家的主意。翅膀说这叫扮猪吃象,“像我为什么要戴眼镜?因为这样比较斯文,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给人撂倒了他趴地下还不相信是我动的手。不管是斗文斗武,如果你能让对手轻视你,这场仗你就赢了一半。”他干什么都有牛逼哄哄的理由,其实根本就是眼镜离不了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