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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香晋忽地惊呼:“啊,我们第三节邓论考试。”.12

作者:吴小雾 当前章节:147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5:45

“就那次逮着我踩草坪的瘦老头。”

果然~“他姓宋。”

他还挺不屑,“给个棍就能当猴儿了。”瘦得像生物实验室里人骨标本。

两人正呛呛是不是所有猴子都姓孙的问题,风铃晃啷一响,肖杰耸拉俩眼角子推开飞石的大门。店主没给他好脸子。“我他妈还没开门呢你就哭丧着干来了,找晦气还是找揍啊?”

小杰揉着耳朵说你别提了,耳朵里进了个蟑螂,哥儿几个又灌油又拿火熏的忙了一早上到底还是去医院才弄出来。“白衣天使心太黑,夹个虫子出来要我两百块钱。”

翅膀听得直摇头。“你有两百块钱上什么医院啊。拿一百在耳朵眼儿前边儿喊小强:‘你出来这一百给你’,它蹦高儿往出爬。”

“不影响听力吧?”时蕾感觉耳朵眼儿痒痒,用手掏了掏,“我看电视上说有人蟑螂进耳朵在里下了一窝崽儿……”

小杰咻地起了浑身鸡皮疙瘩,翅膀则忍俊不禁:“头回听说这玩意儿是下崽儿的。”

这人可真能挑语病,知道咋回事儿就行呗。时蕾白了他一眼,扭身跟关西给进货商做月结。

“就你一人儿去的医院?他几个呢?”

“套题的,打球的,小贵州下了一晚上的电影,这时候正在寝室看吧。”

“看什么?毛片儿?”憨憨的女声突兀响起,红岩笑着搭上小杰肩膀,“跟贵州哥说别一大早上的看这个,对身体不好。”

“大姐你能有点女人样不?”翅膀鄙视地瞥她一眼,“给俺们大小伙子干脸通红。”

“你死去吧你四十来岁了还小伙子!”

“大忙人过来啦?”时蕾推一杯可乐给她,“打哪飞回来?”

“还是韩国呗,别的地儿我也带不了。靠,这次那边儿地陪换人了,啥吊不是还跟我装,一口一个你们中国人你们中国人,她也他妈延吉那边出去的,谁不知道谁啊?临走交换礼物这个显呗,跟个卖的似的,妈的,有钱买岛去啊,跟我显个JB。”

“你瞅你一天这脾气!”翅膀摸出烟抛给她,“领一帮子人忽忽啦啦骂滋滋的,知道是旅游的,不知道以为你们抗美援朝志愿军呢。”红岩噗地笑出声。“援个鸟朝,人叫韩国。”

“是么?我们那会儿叫南朝鲜。”

“这不是五十年前了大爷!”她点着了烟,竖着手掌跟小杰说,“这位爷当年弹壳子留在脑袋里边压着神经了现在有点二!”

小杰连连点头。“看出来了。”

翅膀头不抬眼不睁地骂:“你知道啥叫二啊就看出来了你长得像个二似的!”

“她骂你的你干嘛冲我来?”小杰这个不服气。

关西笑着搭话:“非哥就会欺负我们,还好有红岩能打败你。”

“解气吧?”翅膀皮笑,没有急眼的意思。

可惜红岩不能天天来给大伙解气,夏天是旅游旺季,她带着一帮小高丽满中国地转,回来待不了两天又得领团出去。以前到期末就歇菜的酒吧现在一如往常地忙,动辙凌晨两三点钟还在上人,翅膀这节骨眼儿又不敢逃课,差不点连轴转。柏松回了广州,克鲁斯那个猩猩成天就知道调水调酒调戏女同学,啥也不管。关西没主意,但凡有点变故,不分大小,一律打电话给后屋请示了老板再行动。翅膀摔着法典生气,小满桌还啥时候能回来给我看两天店啊,宁愿挨撅了。时蕾说我去盯一会儿吧,周末人多可能是。

“行了你拉倒吧。”他烦燥地躺到床上,“要不你明天晚上还是回学校睡吧。”

时蕾呆在衣柜前边。“也行,反正我跟这儿也帮不上忙。”她念不来红岩那套八面玲珑的生意经。接了杯水放在床头,爬到床里边躺下了。

翅膀瞅她不太对劲儿。“你不洗澡啦?”

“不想洗澡。”她抬手摸着他背后的疤,切个阑尾炎都要养半个月才敢下地走的人,为什么有勇气迎接这道疼痛呢?

“那想干什么?”他贱笑,挨着她躺下来。

她还是关注那条疤。“这要多长时间才好?”

“靠,一个月没沾水,半个学期都不敢泡澡。”他想看看长成什么样了,回头回脑也看不着,只能问她,“恶心吗?主要我怕疼不敢缝,要不不能留这么大疤。”

“缝时候知道疼了,惹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呢?”

“当时脑袋一热就上去了……”

“找死一样么!”

“其实也有点儿装逼,我寻思他咋也顾忌老爷子几分,哪料到他没认出来我真动了刀。”

“他就是一开始认出来了也照样敢砍你,回头就说走眼,马叔也发不起来脾气。”

“嗯,现在想想是啊,咋说老爷子那时候还当着官儿不能太治他,要不影响不好。”

“当时没想到这些吧,”时蕾看着那可怖的纠结,他不是那么血热的人,“因为跟那鲜族人吃饭的是雷红岩对吗?”

“不是因为这个。”翅膀推推眼镜,“我瞅那高丽手就刺挠!要不是他搁中间挑拨,雷管能为了对付满桌儿他家把于一圈进去吗?靠,你们去医院看他的时候那都收拾干净了,刚让交警队送来那会儿,半拉身子戗得没一块儿好皮,得回哥哥不怎么想开了戴个头盔。要多悬下不来台儿~俺几个在外边直勾勾瞪眼儿等,我靠这一宿……你觉得我是为雷红岩拼命?”他忽然明白她在介意什么,真不知该喜该怒,“你觉得我能吗?”

“起码以前能吧。”

“以前不能,”他严肃地告诉她,“以后就算能,也是认为这姐们儿值交,你别瞎寻思些没用的。”

时蕾不作声了,很久之后她问了个很俗的问题:“男女之间真有纯友谊吗?”

他真急眼了,反唇相讥道:“你和敬敏航不就是吗?”

“我和敬敏航没上过床。”

“我靠我上过的女的多了……”

“说雷红岩。”

“不你是不是找干仗儿啊时蕾?”话落换回一阵沉默,一直沉默,翅膀叹口气,好吧,他认输。吃醋嘛,好事儿!贴近了搂住她,“得,甭气了,我都有你了还能去乱搭搁别人吗?你不得意她我以后不提她成了吧?”

“那本来你就跟她处过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不承认总该行了吧?”

“这和承认不承认有关系吗?事实跟那摆着呢。”

“你意思是我去把她宰了消灭事实?”他腾地坐起来,“你现在怎么变这样式儿的?胡搅蛮缠了有点。”

“你让他去宰啊!”邢影真不服这个劲儿,还不行说了呢,“这人都让你惯完了!男人不能惯,皮子贱,蹬鼻子就能上眼。”

小晋听得直乐,被丁冬瞪了,强绷住脸说:“阿不你别再添乱了。”

“就是嘛,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非哥说不再提她,你也别生气了,回去吧。”

“我回哪去?”时蕾惊恐地看着她,“我就是620的啊。”

“这以后就是你娘家了,想我们了就来住住,不要一有矛盾就躲过来。”

“我不是躲,这几天考试我肯定要在寝室住。”

“不考试也不能回去。”邢影支招,“晾他几天,让他知道知道着急,亲自来接你。”

丁冬凑到时蕾耳边低语:“你不要听她的,柏松一走她又受刺激了,见不得别人过幸福日子。”

“别胡说。”时蕾捶她一下,紧张地看看邢影。

“靠不用你讲究我!”邢影威胁,“等我早上再起来陪你跑步去的!”

“别别别~我没说你坏话。”丁冬不打自招,“只是你不要火上浇油嘛。”

“哪来的火?你问她生气了吗?”

“我啊,”时蕾结巴,“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当当当,隔壁同学推门露个脑袋说:“时蕾,阿白喊你去。”

“干嘛?”邢影翻愣眼睛,“是不是因为你总旷寝?”

“不会吧?我说去亲戚家住。”翅膀还给她伪造了家长签字。

“好事情。”门口信使咯咯笑,“有人送花来叫你去签。”

“非哥!”丁冬一拍手,推着时蕾出门。“快去收。”

用绿色手揉纸满满地包着好大一束满天星。“呵,爆米花儿。”小晋舔舔嘴唇,“还有卡片~”

邢影拿起卡片,“翅膀你要写‘对不起’我鄙视你一辈子。”打开看,噗地笑了。

“写的什么?”丁冬得意地抢过来,“不是对不起吧?我非哥最有创意……”嘴型僵住了,她的非哥……果然有创意。

“咦?怎么什么都没有写?”小晋抓着卡片前前后后地看,只有机器打印的一个人名:西门庆?疯了?“这人是谁?不是师哥送的。”

“除了他还谁能送一把这个花来?”邢影倒不怀疑,拿辅助花单扎,这种洋相也就他出的来,“估计花店人都得笑话他。”

“送这个怎么了?我非哥……有创意嘛。”丁冬还是嘴硬,“看,这不是写了吗?满天星,baby’s breath,花语想念。好浪漫,蕾蕾,非哥在想你。”

时蕾失笑。“我高中阑尾炎住院的时候杨毅来看我也带的这个花。”她和于一把钱都花光了,只好挑最便宜的买。

“我估计翅膀那样的不像懂什么花语。”邢影见时蕾有软化迹象赶忙又加纲,“这颜色儿还看不明白吗?拜拜的意思……”

“你还是不要分析了。”丁冬想去捂她的嘴。

邢影一指她:“别找扒!”

“哪有你这么不安好心的……”

电话响了,小晋顺手捞起。“你好……师哥?……在。”

刚擦出火花的两人也停下来,电话被举到时蕾面前。

翅膀没别的话,劈头问道:“考完没有?”

“完了。你在哪啊这是?”电话里乱哄哄的,还有广播扩音。“车站?”

“机场接人呢,”他声音兴奋,“你猜谁来了?”

时蕾头一个反应就是——“杨毅?!”

“靠,她来我可得接站!”翅膀哈哈笑,“海斌送他老妹儿去北京,忙和完了拐过来找我玩。”

“当管教儿那个?”

“你就知道管教儿管教儿的。我这就回去了,你出来吧,先去饭店订位置,完事儿发短信告诉我在哪。”

“哦,吃什么?”

“都行。嗯,烧烤吧,他爱吃。”

“巴西烤肉?这个点儿订估计还有座儿。”

“你看着办吧……那个,”他吞吞吐吐的,“满桌儿也回来了,一会儿可能来……”

“知道了,四位。还有补充吗先生?”

“还生气哪?”

“回头我再跟你说!我说怎么送花呢!”感情又不得不提了。

“啊?什么花?”

“装个屁!”聊斋演惯瘾了!

“有人给你送花?”他猜测。

“……”

“不是玫瑰吧?”

时蕾和另外几个抻脖听的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满天星……”

“这衰花送就送了。”

“真不是你买的?”

“我一起来就到机场了哪有空去给你买花?”

“真的假的?”

“靠,人太多整混了吧?”酸味儿顺线串过来。

“是不是花店的人整混了?”时蕾真的蒙了。“还谁能神叨叨送这么大一把满天星?”

“喜欢吗……潘金莲?”

海斌以前当过兵,在北安监狱当狱警。北安那可是个神踏之地,拥有全国最大的兵工厂,黑龙江最大的精神病院,东北最大的死刑犯收监所,黑龙江最大的监狱……在这片卧虎藏龙的土地上锤造了一年,这位身高一米七多点儿的哥们儿练的,简直了!整个儿一西伯来人亚汉精华版,那体格子,据翅膀透露,一发力两块儿胸大肌中间可以夹管钢笔不掉下来,当年这厮去M城,翅膀和于一两人一起卯劲儿制他愣遭了个平手。再加上管教的气质,典型一地皮赖子,往人堆儿里一站没几个敢瞅他的。他以前一口大板牙,这回来戴了副矫正牙套,张嘴说话把翅膀乐够呛,好像含了一组暖气片。他们俩在Q局一中是老搭子了,一起逃课打仗泡小姑娘。同一个班级混三年,然后海斌升高中,翅膀接着初三,但还是在一个学校里,又混了两年,这两年翅膀为掩饰自己初中生身份,出去都穿海斌的校服戴他的名签儿,不少校外职高的女朋友从勾搭上到黄了还没弄明白翅膀到底叫啥名。

有朋自远方来么,翅膀进酒有名不亦乐乎,俩人成天拎着酒瓶子猛灌猛侃,从前厅喝到里间,从局一中侃到S市的酒吧,谈赚钱谈将来谈女人。

“我送嘎嘎来北京之前跑了趟佳木斯进货,顺便见一网友,我靠太他妈彪悍了。下车站接我迎面儿就一句话:‘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啊?’‘那就先吃你吧’。从宾馆出来找地儿吃饭,饭店碰着她朋友,介绍我:‘这我破鞋。’真的大非撒谎不好,我汗都下来了。”

翅膀汗也下来了。“职业的啊?操,你可别JB整一身病再。”

“没有没有戴着套呢,她买的,一联儿。”

“逼养拿你当超人哪!”

俩人笑声震得小屋窗户直颤悠。

两千七被笑声吵醒,溜溜哒哒晃到洗澡池底下吃夜食儿,翅膀拿花生米打它,它哼哼两声。翅膀骂:“叫唤个毛?还他妈吃!你妈回来又往死溜你了。”

海斌瞅着他笑:“你算浪子回头了?”

“别别别这么说斌哥,我哪有你浪?”

“老天爷不开眼,你这逼样的还能捡着宝。”

“别骂天!啥人啥命。”

“操,你不要脸去吧你。”海斌叨着烟,手一伸拿下书架上时蕾的照片,“反正这回你要再花花儿可真死孩子掉井没救了。”

“我啥时候花花儿过?”他很受侮辱地瞪大了眼睛。“哪次不是人家甩我?”

“哥,咱不装纯行吗?”真受不了这被强奸的熊样,他把照片放回去,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满桌子……对你还有意思,我能看出来,上S市不是奔你也差不多吧?咱得说时蕾算好样的,搁一般女的能让你这一天天跟前任眉来眼去的?”

“去你妈的,没屁闲搁了嗓子!”

“你不爱听我也得说。人家大方你别没逼数儿可脸造!别回头俩人都挺认真的再因为点儿陈芝麻烂谷子干仗儿不值当。”

“我有数儿!”

“满桌儿也是,咱这一帮一块堆儿轱辘这么多年了,有点儿鬼得溜,人没坏心眼儿,我估摸可能女的都要点小面子,看你对时蕾能动真格的跟她就玩两天散了,感觉咋地了可能是,再加上这丫头本来就争强好胜的主儿。你整不对劲是个事儿。”

“你来头天晚上就不对劲一把跟我拗起来一宿没搭理我,第二天早上啥时候起来回学校的我都不知道。”

“因为满桌儿?”

翅膀扁扁嘴算是默认,仰天朝天躺下来。“这他妈是正好你来了,要不我还真不知道在哪下台?”

“咋样?”海斌一副不出所料的口气,“你就扯犊子能耐,到真着喀啦瘪了。”

“我要跟她是扯犊子还说啥了。”

海斌沉吟着。“要不我跟满桌子唠唠?”

“别介,万一人压根儿没啥想法,就都在S市混着来你这儿玩玩,回头再整岔劈了这不撵人一样么。”

“撮着机会自个儿跟她暗示一下吧,这连汤带水的肯定要出事儿。”见他点头受教,海斌贼解恨儿地念一句,“该!”啥人啥命是对的,老天爷也长眼睛了,不带让他那么容易哄个大美人回家的。

时蕾早上刚醒就收着翅膀电话说海斌晚上七点多飞机要走,让她今天早点过去。时蕾今天是最后两科,下午交完卷又奔实验室去,俩小时搞定期末设计,马不停蹄赶到酒吧,门口问小米:“他们走了吗?”楼上猛地爆出声势浩大的狂吼,吓得她一缩脖。小米耸耸肩,不用回答了。

二楼角落位置里,CDEFG音调乱串声情并茂的沧海一声笑,啸了一声又一声。难怪才四点多一楼人就这么多,原来二楼临时改成侏罗纪生物纪念馆没有人类敢踏足。“小猫~”红岩朝勇敢闯进怪兽领域的人挥手,“快来听这俩傻叉情侣对唱。”

“美女~”海斌把充做麦克风的酒瓶向她举起,“我唱歌咋样?”

“妈呀你们这是唱歌啊?我以为干起来了呢。”

红岩笑倒在沙发上。

“挫死我了!”海斌哀怨地喝了口酒。

“喂喂喂,”翅膀挡着他的酒瓶,“这位歌手你怎么唆喽话筒子呢?”

“海斌你喝这些酒一会儿人能让你登机吗?”

“嗯,乘客都得抗议,你再给飞行员熏迷糊了。”

“那正好我来开。”

“大哥那是飞机,带膀儿的,不是咱家手扶拖拉机。”

时蕾看看表问:“你们吃了没有?”

“吃是吃了,吃得不咋好。”

翅膀扬起眉毛。“饭店你挑的菜是你点的,吃不好怨谁?”

“没有头天晚上到这儿时蕾煮的下车面好吃。”海斌搭着他的肩膀,“我这才几个月四个多月没见你呗,比过年时候还胖,你看这肚子囊囊着,裤腰得有二尺五了吧?时蕾你毕业找不着好工作承包个猪厂啥的吧?你太适合当饲养员了,大非和那狗崽儿都让你喂得跟储钱罐儿似的。”

“你来得不太赶巧儿,”时蕾知道他在抱怨啥了,“这正赶上考试……要不你给机票改迁晚两天走得了。”

“真行!”他托着下巴,“正好过两天大非就考试了,就咱俩在家,好好沟通沟通。”

“你妈逼你赶紧给我滚犊子。去上后屋给他包拎来。”

“呵呵,”海斌抓抓后脑勺头发,“还得回去看生意,我这一天仇家太多,酒吧再来两天没我坐镇让人一把火燎没了都有可能。下次吧,下次我来给我掂量俩好菜咱在家喝。”

“得得你可别惦记那没影儿的事了。”红岩催促着,“再不出门到机场就得挂飞机膀子上回去了。”

“嗯~~那才通风呢。”

时蕾拿了海斌的背包出来,他们已经等在门口。“你别跟去了,”翅膀把她的长发拢到背后,“总算都考完了一会儿早点睡吧,明天不还起早去实习吗?我去送他得了,也不是啥大人物。”

“靠,最后这句话真他妈不中听。”

“对付听吧。”翅膀态度不善,“再过一半小时中听不中听的都听不着了。”

他干笑。“满桌儿你也别折腾去了,在这儿陪时蕾唠嗑吧。”

“你这人咋不解风情?”红岩抛媚眼,“人家不是想多跟你待会儿吗?”

“我靠,”翅膀把背包递给她,“那你自己去得了,正好我还不乐意动弹呢。”

39、崩坏

时蕾在前厅坐到快九点,开始打蔫,关西说今天人不多你累了去睡吧一会儿非哥就回来了。时蕾没逞强,这两天确实没睡着好觉,刚绕出吧台,一个小小的身影打门口炮弹般射进来。“天佐?”时蕾接住连跑带颠的人,“让人追杀吗?”

“嘻嘻~谁敢!”哪咤牛哄哄地坐上吧台,“我是锻炼身体。”

“可我们这是酒吧不是健身房。”时蕾疑惑地看着她。电话响了,随手接起,“殿下?”看到哪咤摆手又眨眼的,“……不知道呀,白天我考试没在店里,关西天佐白天来了吗……哦你说现在,现在都几点了她怎么可能来?……出什么事儿了啊?……成,看见她我给你去电话……拜拜。”

哪咤合手作揖,笑道:“果然是时蕾,换成翅膀的话殿下一定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不过原来你说谎也蛮有一套的。”

“这么晚跑出来干什么?”时蕾不喝对她的迷魂汤,“你良舅知道吗?”

“良舅知道我在殿下这里玩,他在生我气,因为我没考试。”

家里大人知道就好。“喝点什么吗?”

“你真没有好奇心耶,也不问我为什么不考试。”

“为什么?”

“唉~无趣的女人!”哪咤叹息。“哥哥去了哪里?”

“送朋友去机场了。”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是不是那个红发导游小姐?”

“……不知道人名儿啊你?”

“喂,她和哥哥走那么近不要紧吧?”

“你这小孩儿……”时蕾拍她的头。“管好你自己吧,为什么不考试?”

“因为我想我十四岁了,也到叛逆期了,得做点不正常的事。”

从来没人觉得她正常。“那为什么躲殿下?”

“要么什么也不问,问起来都没完!殿下要送我回家,我不要,我要等明天良舅来接我。”

“你一会儿回去别把我卖了啊,要不下次不帮你了。”

“这个还用你教吗?”

哪咤吵着要看她过继给人的女儿,时蕾领她到卧室。两千七听见钥匙和门锁相撞的声音就兴奋地扒门,哪咤也兴奋地扒门,进了里面却很失望。她这女儿对亲妈似乎没什么感情,只围着时蕾打转,看一眼它的饭碗,又空了。“它这么能吃怎么总也长不大?”

“长大不就真的变成鹿了?”哪咤动作熟练地抱起小狗,虽然它已经完全成为别人的女儿了,但依然是个可爱的小东西。挪正它的脖铃,摸了摸它的肚子,“好多肉哦。都说要多带它出去散步的,它太胖了,还不到一岁就这么重,你是不是喂它太多饭?”

“那它要吃也不能就饿着啊。再说我看它老也不长怪着急的。”

“不可以这么宠它,它就是这种小型犬啦,你急个什么劲?”

“长大不就成大型犬了。”

“你好没有概念,它成年了也不会超过四公斤的。”

时蕾长了见识,她还纳闷怎么自己见过的吉娃娃都是小狗崽。“那不是白喂了?”时蕾洗净它的饭碗放到一边,那还是不问了。“不过也行,它吃的不多。”

“你就只知道喂它。你把猪喂到胃爆它也不会长成象的。”

“那吸毒犬是大型还是小型的?”

“啊?怎么会有这种犬?”

“就是那种专门闻毒品的,前两天电视里演过……”

“缉毒犬好不好?”

“对对。”看电视时翅膀是这么说的。“它们算是大型犬了吧?站起来比人还高。”

“不是这样分类的!那是按狗的用途来分的,宠物犬啊工作犬啊,缉毒犬是工作犬的一种,军警用犬嘛。”

“哦。那牧羊犬真是用来放羊的吗?”

“以前是的,真正的牧羊犬都很凶猛,可以咬死来吃羊的野兽。但是现在很多人都养来当宠物,殿下就有一只短毛柯利,我第一次看到还以为粗毛狗给剪光,呵呵。它蛮温和的,不过我不喜欢大型犬,我觉得它们都呆乎乎的。小狗多好玩,又乖又机灵。”她刚想亲两千七的鼻子,忽然想起翅膀说过的话,翅膀说:狗总用鼻子拱屎。真讨厌~~

“这是你唯一像女生的地方。”她的那些狗都拾掇得跟小妖精似的。

“我不像女生吗?”哪咤没有生气,只是很困惑,“好多人这么说我耶,以前我还无所谓了,现在还被人说就不高兴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像个女生,你教教我嘛……像你这样留着长头发就行了吧?”

难怪这孩子最近总缠着她。“这种事也不用特别介意吧?”时蕾抚抚她的短发,感觉母性涌动。她长得是小,可年纪上已经进了青春期,很多性别的烦恼也就随之到来,没有妈妈,又没有特别要好的女朋友,生理上发生重大变化的时候心里肯定会慌。“人在小的时候都没什么性别意识,长大之后知道自己是个女生就自然改过来了。再说就算人家都说你不像女生那你到底还是女生啊,我有一个同学也是像你这样,她现在也还是个假小子,但是成天都可开心了。”

她感到不公平。“我觉得殿下都比我像女生。”

“你可别当他面儿说!”

“今天我和你睡行不行?哥回来了让他去末班小吧睡,”小声囔咕,“他怎么还没回来?”

“打电话跟殿下说一声,免得他找不着你着急。”

“好。”嬉皮笑脸地汇报了行踪,一拍手,“好!洗澡睡觉。”

“你先洗吧,我给你放水。”

“鸳鸯浴吧。”她涎着脸的模样真让人不敢恭维。

“你以后少说这种话会很像女孩子!”

“哦。”吐了吐舌头跑开,中途又跟两千七嬉闹好一会儿才进了浴室,哼着歌脱下衣服,露出已经有点发育的瘦小身子,对时蕾的目光不躲不闪,“不要看,身材蛮烂的!”

时蕾蹲在浴缸前试水温。“你怎么突然在意别人说你不像女孩儿?”想想杨毅,好像是于一转学来的那年开始反常。

“我当然不在意别人,可是在意自己喜欢的人嘛。”

还真猜中了,是不是生错性别的孩子都要以这种方式觉醒?“班上同学?”

“谁会喜欢他们?我那些男同学,明明都比我大两三岁,却还像小孩子。”她低头看看自己小小的胸部,有感而发,“不过有些女同学身材还真不盖……”光溜溜跑过去掀起时蕾的T恤,“还是没你好。”

“你这死丫头!”

哪咤邪笑一声滑进浴缸,水花四溅,扑腾样还真像闹海的三太子。“喂,你和我哥有没有洗过鸳鸯浴?”

翅膀早上回来取课本,虽然蹑手蹑脚,时蕾还是醒了,半睁着眼睛像一只迷糊的猫。“睡吧睡吧。”他连连挥手,“我上课去了。”

“不睡了,我也得回学校。”她抓抓头发,看上去永远睡眠不足。

两千七懒洋洋看他们一眼,埋头接着睡。他小声说:“我一会儿不在你就换人了,管你叫潘金莲真不冤枉你。”弯腰亲亲她,“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这个床什么时候才能腾给咱俩啊?”舌头撬开她牙齿,准备加深这个吻。

时蕾推开他,“别闹。”紧张地回头看哪咤。

“没事,”他一下一下地啄她,“这小丫头鬼着呢,醒了也会装睡。”

哪咤忽地拉高被子盖过脸,闷在里面不可抑制地笑。“人家本来是想机灵点成全你的,你不要说出来嘛,装不下去啦!”

“你保持这样就可以了。”翅膀满意地按住被子,唇还贴在时蕾脸上。

“精神病!”时蕾推开他,“天佐出来!”

“真对不起啊哥,打扰到你了。”她骨碌碌地转着眼睛,一点儿歉意都没有。

“赶紧起床滚蛋还来得及。”

“态度太恶劣了!你赶紧闪人!”她控诉,一把抱住时蕾,“别妨碍我们睡觉。”

“在我地盘还敢叫号儿!我把你剁碎了和猪肝拌一起喂狗。”

“恶心!”她再也不吃猪肝了,“咦?你脸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时蕾也注意到,他那租来的眼镜怎么没戴?“又碎啦?”就说让他买塑质的不怕摔,偏得弄老水晶片稀脆的,四个月下来这都干废三副了,这副时间最短,还不到半个月。“你这一天都赶吃镜片的了。”

“没碎,落殿下那儿了。”

“我去帮你拿!”哪咤自告奋勇。

“待着你!”翅膀瞪她,“睡你觉得了,没人教过你吗?管闲事死的快。”

“我们老师说过,对待敌人要春天般热情。”

“你们老师可能让雷锋强奸过。”

哪咤笑得贼开心,明摆着是不太喜欢她们老师,听到被骂极其解恨。

“嗯~”时蕾怪他教坏小孩。

“呵呵,你俩愿意睡再睡会儿吧,我走了。”

“我也起来了,实习~~”时蕾抻个懒腰,“唉!不爱去。”

“那就不去!”哪咤怂恿,“逃课吧。”

“不行带坏俺家猫宝儿!”翅膀捏着她小脸蛋往两边拉。

“好疼啊!”哪咤哇哇叫。

时蕾拍开他的手。“你别没轻没重的!”

“就是嘛,我是女生你怎么可以乱摸我的脸!”

“这是掐不是摸。”翅膀对她的用词露出嫌恶表情。“我摸你不如摸两千七。”

“好失败~~”她哭丧着脸看翅膀离开。

时蕾咬着指甲,眸子斜到眼角偷瞄她。“你说喜欢的……不是他吧?”

“啊?”哪咤吓坏了,“我看起来像是很高兴被虐待的样子吗?”

“我像?”时蕾掐她的鼻子。

“你男朋友嘴巴太坏,摸我还不如摸狗!这种话他都讲得出来,我的脆弱小心……”

“我就说你们俩这岁数也差得太多了。”

哪咤一双亮晶晶黑眼睛眨呀眨地看时蕾,看够了她说:“你一点都不像我哥女朋友!”

时蕾讶然。“为什么?”

这个问得倒够快的。“就是看起来满不在乎的!如果我真喜欢他的话,那不就是情敌吗?你怎么可以对我太客气?”

“不然怎么样?剁碎了和鸡肝喂狗?”

“是猪肝~”哪咤嘿嘿笑。

洗了脸出来,哪咤正床上床下地抓两千七要抱它,一个急慌慌地跑,一个兴冲冲地追,时蕾有点低血压。“快穿衣服别疯了,我要锁门走了。”

“等一下,我回去给翅膀找眼镜。”胡乱套上衣服冲了出去。

时蕾连忙喊:“过马路看车啊。”把房间门和走廊门都敞开,两千七小心翼翼地绕出来看世界。九点钟,天高,云清,阳光好,穿着正式的办公女郎高跟凉鞋踩在石砖人行路上,哒!哒!哒!时蕾找到生日那天买的高跟鞋,穿上在走廊里走正步,哒!哒!哒!屋里电话响了,她用脚尖踢踢两千七警告:“不行跑远啊!”进去接电话。哪咤说眼镜没找到,时蕾猜测可能刚才他取走了,那人戴惯了眼镜,一会儿不戴看东西都脑袋疼。

“不会啊,他们说他早上出去再没回来。”

“卫生间去看看,他洗脸摘下来放旁边了吧。”她指挥,听见那孩子跑,然后说没有啊,这也没有啊。“找不着不找了天佐,等他晚上回来自己找吧。”两千七不善地低吠,时蕾抬头看,门口俏生生一道人影,雷红岩?

雷红岩送来一副黑框眼镜,淡茶色水晶镜片。“昨天送完大斌回来他顺便去看看我新搬那旅行社,眼镜落那儿忘拿了。”

时蕾接过来邀她进屋。“你让他自己去取不就得了,还特意送来。”

“不进去了,我这就要出团儿走,他说明天考试么,怕他没戴的还得去配一副,。”

“一天丢三落四的可咋整。”

“心大~”红岩漫不经心地说,“以前一动就把眼镜落我们家了。”

翅膀在时蕾实习的电厂门外等她,见到人出来差点掉头就走,丁冬及时招手高呼非哥。

“你怎么来了?”

“惊喜吧?”丁冬问时蕾,不用想又是她泄露行踪。

“惊吓!”时蕾盯着他鼻子上的眼镜。

“吓着的是我吧?”翅膀看她那双高跟鞋,“我不是说跟我在一起不行穿这个吗?”

“我觉得很好啊,很有女人味十足。”丁冬看到那张臭脸连忙说好话,“放心放心!她穿高跟鞋也没有你高。”

“靠,有我高还了得。”他得意地挺直了腰板儿,“热不热?请你们吃雪糕去。”

“不吃,我要减肥,一定要变成这个夏天里日渐消瘦的一朵黄花。”不可以让不良少妇瞧不起。“你们去吧,我回寝室吃苹果喝酸奶。”

“穷折腾吧!”翅膀望着一群叽喳喳走远的女生,揽过时蕾,“黄花回寝室了,咱俩……靠,你这么高我太不习惯了。”

“我本来就这么高。”

“你穿这得劲儿吗?”站一会转好几次脚脖子。

“反正你不得劲儿就行!”她斜眼瞪着他,话里有话。

“我咋得罪你了?”翅膀犯嘀咕,她这眼神儿凉嗖嗖的像两把小冰刀。“走,给你买鱼片吃。”

“眼镜哪找着的?”

“……落殿下那了啊。”

“我怎么听说你昨晚就没戴眼镜回来?”

“嘿~”他开始卖笑,心虚地扶着眼镜,“其实是跟海斌闹摔碎了,怕你念叨我。”

“我以后都不念叨你马慧非。”她甩开他走在前面。

这话……“喂,”他跟上去帮她拿背包,“你念叨吧,我爱听。”

“我还没那闲心呢。”她狠狠抢回自己的包,一脚踩在凹凸不平的盲道线上,鞋跟一扭,剧烈的麻痛瞬间贯穿全身。

“靠,”翅膀一把扶住她,“崴着了吧?脱下来,你说你这掷什么气呢,穿不了还非得穿……崴坏没有?”

“坏了。”时蕾说。她听见很清晰的咔咔的声音,肯定有什么东西坏了。

“照个片子去。”翅膀背起她到路边拦车。

时蕾伏在他背上,手里那两只鞋很无辜地妩媚着,灾难与它无关,但她却因为它脚疼。“看来光是喜欢还是不行,”她把鞋子对准垃圾筒抛去,“根本不适合,勉强不来。”

翅膀的所有考试都完事,躺在床上骂这些科任老师,典型的吃饱饭打厨子。又骂监考,前桌光知道自己哗啦满卷纸的学习委员,翻个身,“发明考试的人全家死光光。”

“他全家肯定早都死光了。”都多少年了。

“逼养我产权法要不过就让小变……态把吃我的吐出来。”这些科都考完了就小变给他的题不准,其它的都能对付过去。

“吐出来能让你过啊?”时蕾对他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想法很不理解。他倒在床上四肢弯曲的姿势好奇怪,“你好像被蝎子咬了。”

“这次要不过可比让蝎子咬还惨。”他又开始动歪脑筋,“要不我做个假成绩单邮回去吧,老爷子应该不懂上网查……你这不上课了还忙和和写啥呢?”

“实习报告。”

“这么晚了别写了,”他走到工作台按着椅背,“洗澡去。”倾身去吻她的脸,唇一沾上她就刻意躲开。

“你洗你的呗。”时蕾握着铅笔用手背抹一下脸颊。

他被这个动作惹怒,僵着脸盯住她平静无波的眼。

时蕾狼狈地视而不见,全部精力放在眼前的电路设计上。这是一个很难处理的命题,首先电流要调好,过大会烧坏主板;过小则影响功率。取样电阻R2也要重新设计,小冬的解决方法没把电压波动考虑进去,R2的阻值很重要,过大会导致抗干扰能力下降,过小会导致灵敏度降低。铅笔倏地被抽走,她道:“别闹。”伸手要夺,迎上他若有所思的眼。

“唠两句?”翅膀把笔扔在桌子上,身子一矮坐到地板上。两千七嗖地跳上来,够扯够扯地去闻他的嘴,这狗现在绝对有烟瘾。

“实习报告没写完呢。”时蕾拒绝,拿起笔在纸上横一条竖一条地画着。

翅膀斜了那图一眼。“电线要这么接还不得干爆炸了……”

“你有空上前厅坐着去行不?”她以手挡住草纸,“要不就去看书,别烦我!”

“怎么了猫宝儿?”他仰头看他,觉得她躲躲闪闪的模样很古怪。大姨妈来了?

“……空调开大点,这几天真热。”她随手摸起遥控走到空调下面对着它猛按。

不说?翅膀抓开在他胸前乱蹭的狗丢到一边,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转来转去。

按了半天按钮也没听见熟悉的滴滴声,她有点着急。“怎么没反应?”再错一步换个红外点,又按,就是不动。

他悠哉地提示。“孩子你拿的是啥?”

她一看,电视的!脸忽地热了。翅膀把空调遥控器冲她晃了晃,她下意识地过来要接又退回去,伸手说:“撇过来。”

“你个笨手笨脚的能接住吗?”他瞧不起人冷哼,遥控器作势扔出,骗得她分神,倏地站起来抱着她跌进床里。“小样你还跟我玩心眼儿!”什么时候防他跟防变态一样了?

“压死我了你个祖宗的。”时蕾伸手挠他。

“别瞎骂!”他捉住她的手吻了吻,语调温和让人毛孔收缩,“你这几天好像不大对劲儿。”

她不说话,只是躺在他身底下定定地看他……

翅膀又开始胆儿突。她这几天老是这样看电路图似的看他,脑子里面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非常地不对劲儿,要么没因没为地晾着他,自个儿闷头该干嘛干嘛,问她话也带搭不稀理儿的。要不就莫名其妙串火星子,挑他毛病,嫌他早上起得晚,嫌他背法条出声儿,嫌他吃饭往地板上掉饭粒了,还嫌他一身烟味酒味不让他碰……这一点翅膀格外有意见。

行,这个家让她当户主,她想要管就管,他和两千七都可着她来,但就这最后一点让人实在憋屈。一张床上,香香软软的身子就躺在旁边,吐纳间全是诱惑,偏偏许看不许动,这他受不了。她以前绝对不是这样,虽然很少主动要他,但还颇懂迎合之道,感觉两人在这方面挺默契的……“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眼睛跳了一下,还是没吱声。

翅膀的脑子嗡地就麻了。“不能吧?”他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40、劣根性

“没有。”她推开他坐起来。

“吓死我了。”他抬手把T恤脱了下来,对着空调吹凉风。“琴姐前两天来电话还交待呢,说我要弄出事儿就告诉老爷子整死我。”

她把他汗津津的衣服扔下床。“贱命保住了。”

“那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儿?”

“咋也没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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