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非让我说爱你吗?》作者:吴小雾【完结】 > 非让我说爱你吗?.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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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小雾 当前章节:147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5:45

大一下半年,时蕾升官当了副主席,好几次两人去外院联系学生活动。单独相处的时候敬敏航话并不少,甚至有抱怨,不该受老乡哄骗参加竞选,做这种不打粮食的活实在不符他个性。“不过也有收获,比方说能认识这么漂亮的师妹。”他会开这种玩笑,但学不来某只兽类那种邪门歪道的眼神看人。敬敏航是桂林人,青山秀水的玲珑地儿,不像她们家穷山恶水,只出得来翅膀这种刁民。想着他家乡甲天下的风景,再细端详他,竟也觉得有着眉目如画的清朗。这人挺好的,没什么个性,在时蕾看来,没个性的人才不会有缺点。所谓个性么,还不就是那些别人坚持不来的毛病。比方说一个人就习惯晚上写东西白天睡觉,个性吧?晚上老不睡觉是好事儿吗?时间长了不神经衰弱的!再比方说她们这一帮人的个性,季风冲动,于一冷漠,丛家家温吞,杨毅嘴损又爱惹事儿……听听,全是贬意词,而她的个性就是懒惰。杨毅早早发现她正经比一般人懒,管她叫懒猫。她说要见了时蕾之后才知道猫是多么勤劳的动物,猫饿了还知道抓耗子,时蕾饿的时候要是正赶上懒劲儿上来眼前没有现成的食物就宁可挺着。相处越久啊,对这个人个性品行的好与坏就成了习惯,失去了衡量的标尺。所以翅膀贪杯好色兼赖皮,也可以理解成为一种个性吧,没了这些还能叫翅膀吗?不喝酒,不泡妞,买苹果时不让人饶一个桔子,这样的翅膀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唉~明明眼前的人是她想圈养的公猫,为什么又想起那匹东西啊?刚开课第一天就这么头脑发昏。丁冬昨天下午才到校报道,看到屋里多了两个可以被呼来唤去的大一新鲜人乐够呛,三个越聊越投机的死丫头吃吃喝喝闹了大半夜。唉~困呵。

“叹什么气啊?”敬敏航放下餐盘,在她身边坐下。

“不是叹气,是打呵欠。”时蕾擦去眼角的泪珠,不意外他过来,“什么时候回的?”

“前天晚上。听张扬他们说你回来接新生了,”他不避讳地以纸巾摘掉她下巴上的饭粒,“很稀奇喔,这么积极。”

“赶鸭子上架。”她懒懒回答,没多解释。瞟了一眼餐巾纸上的米粒儿,她果然是在半清醒状态,竟然能把饭吃了满脸。

“怎么就一个人?”

“丁冬打汤呢。”受不了那南方人的精致生活,大清早起床就喝汤。“回来了。”

“嗯,等了半天才告诉我没有酸辣汤,可恶,打了蛋花汤回来。”胖乎乎的湘妹子把汤碗放到餐桌上,收回手在脸侧摇了摇,“嗨~敬哥哥。”

敬敏航也照样晃手,咧嘴打招呼:“嗨~蓉儿。”

“说了你叫人家冬儿嘛。”新学期,新气象,争取一定让敬哥哥叫对她的名字。“你第四节也没有课吗?”

“唔,上午只有一节大课。”他不客气地拿勺舀汤喝了一口,皱起了好看的眉,“怎么这么酸?”

“放了很多醋啊,因为我想喝酸辣汤嘛。”丁冬抿着小嘴乐,“好不好喝?”

他这是好喝的表情吗?敬敏航苦笑。

时蕾用勺在餐盘里把饭堆成小山,又按平,翻来翻去也不往嘴里送。

“你在挑什么?”丁冬好奇地瞅着她的饭。

“珍珠。”

“滥幽默。”送了她两颗珍珠白眼。

“没胃口?”敬敏航嚼着饭抬头,“晚上请你们出去吃点什么吧?”

“好啊。”

“嗯。”

从音量就可以判断出两个人对食物的感兴趣程度。

丁冬观察了她一会儿,小心地问:“你是不是怀孕了蕾蕾?一个暑假你跟非哥两个……”更过分的想像情节终止于时蕾射过来的嫌恶目光下。“不是就不是嘛。”呜~蕾蕾讨厌啦,怎么可以当着敬哥哥的面用看狗屎的眼神看她!

“你们吃吧,我回寝室补一觉去。”

“等等我,”敬敏航跟着站起来,“听一下你们学生会那边迎新生什么活动。拜拜蓉儿。”

“拜拜敬哥哥。”甜甜地回答,桌子呜呜直颤,“哎?蕾蕾,你手机。这丢三落四的女人……”眼见两人走出去,小冬拿起手机,来电:翅膀。“喂?非哥啊,是我。”

电话里愣了一下。“……谁啊?小冬?时蕾呢?”

“她回宿舍了,手机忘在食堂了。有急事吗?”

“咋不把脑子落了呢。”翅膀咬牙骂道,“没事儿,晚上去你们学校玩,请我吃饭哦。”

“好啊,来吧。”

“嗯,那我中午就不吃了,攒到晚上一起,挂了。”

“非哥拜拜。”嗳?不对,“喂?喂?”挂电话好快呀。晚上敬哥哥说请吃饭的,这可怎么办啊?王对王,不死棋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呀?”丁冬像个屁股着火的维尼小熊一样在寝室转来转去,“小邢你还描什么描啊?出大事了!刚答应敬哥哥了又答应非哥,蕾蕾一定会骂死我的。”

何香晋托着下巴看邢影化妆,听见丁冬的话扭头问,“那个敬哥哥是哪个嘛?”

“就是和蕾蕾最纠缠不清最似有若无最暧昧的那棵电院校草啊。”一口气说完差点没憋死,丁冬眼神因缺氧变得迷离,“快帮我想想要拒绝谁,非哥见了敬哥哥肯定要打起来的。”

“别整得好像约你似的。”邢影继续修眉毛,“闲吃萝卜淡操心~时蕾又不是偷汉子怕什么?”

说话可真难听,何香晋和丁冬齐刷刷地翻白四只眼。“小冬讲讲那个校草的事。”何香晋盘腿一副听故事的样子。“难道说蕾蕾不喜欢师哥是因为他吗?”

“谁说蕾蕾不喜欢非哥!”丁冬捏着拳头,“你们两个一定要相信我,她一定是喜欢他的,只是因为两个人实在太熟了,她对自己的感情不自信,怕将来一旦相处不好连朋友都没得做……”

“咳~”时蕾推门而入,无奈的表情证明她一字不落地听进了丁冬的填鸭式传道,“催眠呐丁大仙儿?”

“蕾蕾你要原谅我。”丁小冬只差当下跪倒在地,“非哥刚才来电话说晚上要过来我没经你同意就允了。”

“允就允了呗。”时蕾奇怪地看她一眼,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特地向她汇报的必要,走过去挑起邢影的脸,“你是不是修太细了妖精?”随手拿起眉笔把玩。

“可是敬哥哥说晚上请吃饭……”

“啪”,笔铅在手背上按断,稍许惊慌浮现时蕾脸上。

邢影“靠”一句抢回来。“紧张个屁!”拿过卷笔刀重新削笔。“你跟那个什么敬哥有啥对不起翅膀的事儿啊?”

“算了,”时蕾慢了半拍儿才缓过来,“告诉敬敏航改天吧。咦?我手机呢?对了,落食堂了,你给我拿回来了吧?”

“诺。”恭敬地将手机双手奉上,看她发完短信,“敬哥哥不会生气吧?”

“不用管他。”

“蕾蕾你果然比较在乎师哥,”何香晋佩服地望着丁冬,“小冬姐说的是对的。”

因为回绝敬敏航随便编个理由就可以,而回绝翅膀却是不管什么理由都没用!时蕾又怎么肯多费一分力气。“我去学生处了。”手机揣进兜里出去了。

邢影若有所思地看着半关未关的门板。“她怎么好像挺害怕这俩人见面?”

“主要是怕非哥。”丁冬苦着脸。非哥一惯还是挺和蔼的,上天垂怜,除了对上敬哥哥。

“排球赛?”奇怪。

“不办舞会?”失望。

“这算什么嘛?”不满。

“找中文系联欢!”提议。

“我们学校的事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啊?”时蕾凶巴巴地吼向提议者,安抚另外三种情绪,“我这是提前透信儿,团委和学生处已经批准了,明天校广播会正式通知各系做准备工作。”

翅膀沉吟着。“外语系也行。”S大就这两个系女生比较有人样。

“边儿去!”邢影挥手,“蕾子,咱还是办个舞会吧。给个机会让新老生们交流一下嘛。”

“你就知道耍浪!”翅膀斜眼瞪她。

“你妈逼的你挑衅哪?”邢影阴侧侧地举起烟头往他手背上按去。

翅膀连忙缩回手,没有气势地放话:“你犯虎别说我收拾你。”

丁冬晃着果汁杯。“要打球不会放在体育节?为什么要当成迎新会的节目啊?谁的主意?张扬?”

“我知道是谁,”何香晋举手道。“就是帮我拎行李那个。”

“嗯,他是体育部长。”

“长得帅吗?”邢影凑过去打听。

时蕾耸耸肩膀。“想创新,开群英会,一个个琢磨得脑袋打结,张扬随口说说,本来只是活跃现场气氛,结果老大同意了。”

翅膀脱口就骂:“靠,你们学生会也真没人才,都啥吊不是!”收到时蕾杀的目光又不慌不忙补充,“当然你除外。”

“你不要骂偏了。”丁冬竖起手掌,小声提醒翅膀。“敬哥哥是团委的。”

“我不是骂他!”翅膀鼻孔哼气,“那种装逼犯骂了都嫌脏非爷的嘴。”

这还不叫骂啊?何香晋咬着鱼片愣愣地看丁冬。

“排球赛当迎新会叫有创意啊?”翅膀抢过她的鱼片一撕两半自己一半,另一半递给时蕾,“真正说创意你起码得在不违背本质的大前提下加花儿吧?那射击场盖成游泳馆可倒是有创意,是一回事儿吗?在逻辑学上这叫混淆概念,说专业点儿是违反同一律。你们跟着倡导属于主观偷换命题。”

三个人连连点头。时蕾嚼着鱼片略微吃惊。“哟~还真听课了。”等他继续说。

“那你迎新会就是迎新会对吧?”翅膀对受众关注度很满意,接着发表个人意见,“搞舞会还是联欢会儿什么的是老套,你在基础上发挥想像力动脑筋可以,但不能光为了求新把本身的大提前给拿下了是不是?比方说办舞会,依着我……”

“依着你啥创意?”时蕾打断他,“新老同学欢聚一堂跳钢管儿舞?”

全体爆笑。

“就说俺家猫宝儿最有才!”手一伸搭在她肩膀上,翅膀咭咭地笑,“听得我都要蹿鼻血了。”

“干脆就来这PUB狂欢好了。”何香晋忙着往嘴里塞各种干果,“气氛又好吃的又好。”

“那得多少经费!”时蕾直接推翻她的梦想,“体育部文艺部都开始策划了,这事儿上头定完咱就照办吧。”

“球赛跟文艺部有啥关系?”翅膀的眼睛又亮了,有文艺部的美女们跟着应该还不至没看头吧?

“跟我们电院的每一个同学包括工友都有关系!”时蕾加重“我们”二字,提醒他这个外校的学生不要太操心他校内政。

“老你们你们强调个毛!”翅膀翻脸的速度比女人还快,“我还能给拿铲车来给你铲走了啊?一群呆子打转儿的破工学院谁稀罕!”

“咳!”整齐的干咳声正出自破工学院的四个女呆子口中。

“咳个屁!”翅膀不怕,痞气十足地倒拎着空酒瓶挨个儿指,“再咳一声来爷听听音域够宽吗?”立马吓倒两只空假虎威的小狐狸。

邢影一根食指轻轻拨开瓶子转向时蕾。

时蕾则看也不看一眼,懒得跟他绊嘴。“这次排球赛以个人报名,然后抽签分组,男女混搭,增进新老生感情——生活部的想法。还有才艺表演选排球宝贝——文艺部的主意。”

“主意不错。”翅膀颇为中肯地表示。

“咦?”这样就有机会跟不同系不同级的接触了。丁冬和何香晋面面相觑,“好像挺好玩。”

邢影有意见。“那干嘛打排球啊?”这不像别的球玩不好也玩不坏,排球刚玩的几天手背会肿,特遭罪。何况她本身对球类就不感兴趣,倒是对运动型帅哥很乐衷。

“篮球足球什么的,女的跟男的玩不到一块儿去。”翅膀不适时宜地露出沙文主义表情。“体力差距跟那儿摆着呢。”

虽然不中听,但也是事实。

PUB换了快曲,邢影一挥手,领着另外两只冲进了舞池。

“你跟这个又算黄啦?”时蕾望向闪灯下攒动的人头。

翅膀抓抓流海。“根本没绿哪来的黄?”

“啊~~”她看看舞池里又看看他,“没绿啊。”

“哎哎哎!”翅膀受不了那种极度暧昧的目光,“瞎他妈寻思我揍你啊!”

她根本不受他的吓。“你是不是太心急了?邢影看着挺开放的,实际上可能……”

“实际上可能比你看的还开放!”翅膀打断她,“你也看着了,她自己惹我的,吃顿饭功夫又变卦了,就这么玩弄了我纯洁的感情,我是脾气好才没骂她水性杨花始乱终弃养汉不养汉撩汉。”

“你这嘴能不能别像个破车轴似的!”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掐灭。“再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泡小姑娘就是为了上她啊?”

字眼儿是有点粗俗,但时蕾也不由承认自己心里想的比这还粗俗。

一见她不言语就知道自己猜中了。“靠,还真这么想。”

“那要不然你让人怎么想?你跟邢影才认识几天,你可别跟我说有爱情。”

“一见钟情不行啊?我刚追你的时候不也才上高中没几天儿吗?”

“你什么时候追过我!”对他这种信口胡咧咧的本事万分佩服,“整得跟真事儿似的。”说着说着忽地笑起来。“还记不记得刚上高中的时候你教咱班女生打篮球,回头杨毅跟我一学没笑死我,你也不哪来那些损招。”什么袭胸踩鞋扇嘴巴子踢脚后跟胳膊肘拐人。

“我那是必杀。”翅膀也笑,想起人仰马翻的高中时代。“那死丫头开学了吧?小毛驴又上驾板儿了。”

“嗯,今天回去的,下午电话里还跟我骂于一呢,因为人家没去送她。也不想想人于一现在一天忙成啥样,人语不懂,越活越回去。”骂得虽然凶,语气却是莫可奈何的宠溺,像在说自家孩子的小恶作剧。

翅膀“切”她一下。“你看你那表情,她就是打小让你们惯的。”

“嗯,不过论惯着现在谁也比不过于一!你发现没有翅膀?于一回国之后对杨毅更是宠得没边儿了,就他那种冷漠相,转来我们班一个学期都叫不全同学名儿,实在看不出是这么疼媳妇儿的人。”

“所以说你们几个一天就光长个儿了,”翅膀掐着半瓶喜力靠进沙发椅背,“学学人家刺儿长点心眼儿。身边有现成的赶紧拿下,还左想右想等什么呢?”他的镜片反光,看不见下面的眼神,整个表情也就变得莫测了。

时蕾怔了一下,“也得有像人于一那种现成的才行。”伸手又去拿鱼片。

“各花入各眼,你觉得他好是因为他对刺儿好,并不是真觉得他这人好。”他说得一针见血。

时蕾揶揄他。“你这辩证法学得挺像样啊。”

“闹哪?上学期这科结业我优秀。”

“哲学?”她们也开马哲,不过是考察课,他们学法律的这应该是考试课吧?

“犯罪心理学。”他眨眨眼。“犯罪人的自我意识分析。”

“去死~”又被耍了,转向舞池里看热闹。“她们仨都跳舞去了你不去啊?”

“陪你呀,天涯海角还是你身边最好,万种景色难及你一笑动人。”

“一点儿也不押韵。”她撇嘴。

“却是我心里话。少吃那玩意猴咸的!喝酒。”酒瓶伸过来示意她举杯,“我一直就觉得咱班女生里你最能喝。”

时蕾倒是很骄傲。“独孤求醉啊~~”撞出声来仰头喝下。

翅膀被她难得的耍宝逗笑。“孤赐你一醉。”

“我还得留命上课。”跟翅膀喝酒简直是自杀的举动。“你喝酒就是硬练出来的?”

“你生下来就会喝啊?”他嫌她问废话。

却不料她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妈说我不大点儿那时候我爷就成天拿筷子沾老白干儿喂我。”

“我是喝酒没人管,我们老爷子总说,你能喝多少酒就能当多大官儿。”

真的假的?“那你将来不得比你爸爬得还高?”

“我晕高~”他自嘲地一笑,“一代龙一代熊,跟他比不了。我这连上个大学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的,老爷子为这点事哗哗掉头发……”

“你就是不长心!有成天招蜂引蝶那功夫自己争点儿气好好考着,有人在官场上给铺道,你毕业至少比别人少奋斗个十年八年的。”

“你能想像我这样的当人民公仆啥样吗?”翅膀突然问。

时蕾语塞,说实话她只能想像他当女性公敌。

“是吧?”他不意外她的反应,“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父亲大人,是全M城人民的领航灯,做为离灯最近的他儿子我,时时刻刻仰望,膜拜。他瓦数太大了,这二十多年下来我眼睛都晃花了,看不清前边是山是水,他只好接着领我走,要不我就得原地踏步。”他转向时蕾嘿嘿地笑,“知道了吧?不是所有的纨绔子弟都成心不给爹妈长脸。”

“谁说你是纨绔子弟了!”他的话她听没太懂,只是他难得正儿八经地跟她唠泡妞以外的话题,即使不懂也得坚持进行下去。

翅膀却在一抬眼就看到了她的茫然,无奈地笑笑。她们姐儿几个,小刺儿是大智若愚,丛家家是锋芒毕露,她却是表里皆一的真迷糊。“知道吗?老爷子本来还想让我去当兵。”

时蕾冒了一脑门儿汗。“太不了解他儿子了。”把翅膀扔进连苍蝇都雌性止步的部队里去还不得疯了。

摇摇头,翅膀抿了口酒。“真的,我在他面前和在你们面前,就是俩人儿。你以后见识到了可别吓着。”

“那哪个才是真的你?”她脱口问道。

他似乎没想到她能有此一问,少年般歪着头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呀。”

4、疯闹+卧谈=女寝夜色

这种回答还真是非人,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自己吗?确实是个不知所为的家伙。

四个人回到寝室已经很晚了,被阿白好顿训,最后还是看在丁冬这个同乡的份上收了声,拉过时蕾劝她少跟邢影这种女生一起玩。

“妈的她说啥!”一进寝室邢影就发飙了,瞅阿白那藏藏掖掖的德行就来气,“跟你说话她老看我干她妈了逼啊?”

何香晋指控。“小邢你承诺要改掉说脏话的习惯的。”

“我明天改!”她随口敷衍,“肯定没说我好话是不?她也不把姑奶奶我想成什么人呢?!”

“你自己站得歪啊,怨得到影子斜吗?”丁冬拉着她漂染的紫罗兰长发,“头发染怪颜色,还有这妆,你眼线可以不要描这么黑吧?怎么看怎么不像学生!你们导员迟早会找你谈话的。”

“已经找过了!”何香晋爆料。

“去~”邢影作势要打人,吓得她脖一缩跑开了。“时蕾呢?”

“她出去洗漱了。”何香晋拿着毛巾到处找洗面奶,“跑哪里去了……”

“一天像个猫儿似的走路都没个声音。”

“难怪你高考听力只得了两分。”

“丁小冬你是不是以为喝点酒就是英雄了?”邢影恶声恶气地对着屡次出言损她的人威胁道,“信不信我给你扒光了挂寝室窗户外面供全电院师生瞻仰!”

“不信!”丁冬很勇敢地踮脚同她口鼻相对,“你要是做不到我都看不起你!”

“还敢叫板!”……

时蕾还没进门就听见寝室里惨叫连连,推门一看丁冬被瘦她好几圈的邢影压在床上,上衣一件没剩,只好誓死守护腰带,邢影骂骂咧咧的扳她的手。“闹个屁!一会儿别寝的又过来敲门了。”

“谁敲我把谁扒了。”邢影邪笑,对这项运动已经上瘾了。

丁冬趁机逃跑,被她一把抓了回来,抱住她胳膊讨饶。“姐姐~小邢姐姐~饶了我吧。我再也敢不说你了。”

“不~~行,那你多瞧不起我啊。”

“瞧得起,瞧得起。我最瞧得起你,你就是让我拜倒裙边亲吻的女神!”

“我靠,你才是女神呢。”邢影一笑也卸了力,气喘吁吁地坐在旁边骂,“你们全家都是女神。”

“啊~你那么瘦怎么力气这么大啊?”丁冬扯过了被子盖过上身,动作神态和哀怨的语调让人恍若置身某种犯罪现场。

“我这是干巴劲儿!”邢影得意地转着手腕,“小时候干重活儿练出来的。”

“算了吧,看你就是不良少女会做什么重活啊?”丁冬套上睡衣,没长记性地又挖苦起来,“不对,不良少妇!”

“吃一百个豆不嫌腥。”时蕾笑骂,“洗脸睡觉去,都几点了。”

“你再惹我我真不惯着你了!”邢影点了根烟顺手把窗子打开,“去~这位置太好了,给你挂这儿一会你肯定比二食堂老板娘还有名!”

“你不要动不动就这样对我!”丁冬对她晓之以理,“你把我光着挂出去还不如直接给我从六楼推下去了,你看我身材这么烂。”

邢影呛了一下。“他妈的,敢情是担心缺陷被曝光。亏我还把你当贞洁烈女。”

“跟你比谁都是烈女!”她说完拿了脸盆拔腿就跑,生怕不良少妇追上来施暴,情急下手脚配合失误,门没打开就往外冲,怦地撞在门,惨叫一声,可也没敢多停半刻,一溜烟儿闪去水房了。

“吓得小样!”邢影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窃笑,跳上窗台解开扣子吹凉风,风掀起衣摆,露出性感的苹果绿内衣。

“暴露狂。”时蕾评价道,“晚上风凉你轻点得瑟。”

“S市真热,家里这会儿都穿长衣长裤了。”邢影靠在窗棱上,发衫随风抖动。

时蕾看得心惊。“你可加小心,留神叫风给你卷下去。”杨毅也瘦,但没瘦成她这样,看上去怪吓人的。

“M城比吉林还往北呢,是不是更冷?”

“嗯,我妈打电话说都穿绒裤了。”

“是,秋天了么,哪像这败家地方冬夏不分!”

“S市冬天也冷,去年还飘了点儿小雪花。”

“是吗?家里去年雪可下得老大了。”

“你还不去洗洗睡觉跟这感叹什么祖国山河大不同呢?”就说她是想家了死丫头还嘴硬,想家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那何香晋天天想妈想爸还想她阿婆做的糍粑半夜直掉眼泪,要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许泽军训时候一直陪着她,小姑娘不定哭成什么样呢。“那烟可少抽点儿吧。你看你瘦得跟个鬼似的。”时蕾换上睡衣开了电脑。

“我这是刻意维持的好身材,又不是抽大烟呢。”

QQ的信息提示声滴滴滴响不停。点开全是杨毅的留言,时间间隔三到五分钟,一会儿一条,一条几个字,刚开始还在说开学遇到的好玩事,跟着是骂于一。时蕾叹气,这孩子从小喜欢人的方式就与众不同,看上谁都是不疼不痒地折磨人。这会儿骂得越凶,只能说明她想得越狠。再后面的几条就开始没好话了。

“跟谁出去疯了啊还不回来?是不是我老大?”

“姐姐你真跟翅膀出去了吗?不能是真的吧?”

“啊?还没回来?要在外头过夜了吗?注意安全(换行)措施:P”

“哈哈。”何香晋洗完脸回来看到时蕾的聊天对话框被逗得大笑起来。

“去给你许教官回电话去,”时蕾撵她,“短信一条接一条的。”

“哦了哦了。”顶着湿发钻进被子里看短信。“刚才在酒吧不是打过电话了吗?又罗嗦……”

时蕾被那个明明很窝心又故意装得无奈的小女人逗笑,给杨毅留了几句话刚想下线。一条消息发过来,是个大背发的墨镜酷哥。

阿镜:这么晚了还上线0-0

疲倦的猫:哦,刚回来打开收收信息。

阿镜:去哪了刚回来?

疲倦的猫:南门的酒吧。

阿镜:又是飞石,都快成S大的校外根据地了。

疲倦的猫:离得近嘛^-^

阿镜:跟谁去的啊?

疲倦的猫:寝室的。

阿镜:还有吧……

疲倦的猫:审我啊=.=!

阿镜:招了吧,我们寝室有人说看见蓉儿了,想去跟你打招呼发现你身边有男士。光太暗也没看清是不是咱院的。

疲倦的猫:晕,看见我了还问我去哪。

阿镜:男朋友?

疲倦的猫:我不具备。那是翅膀。

阿镜:哦。

“这人谁啊?”邢影叼着牙刷眼盯屏幕问丁冬。

“敬哥哥。”丁冬拿了指甲刀剪指甲。

“对蕾子有企图。”口齿不清,但语气很肯定。

“你刚知道啊?所以非哥才容不得他!”

时蕾没理她们,敲了个88下线关机。

“他对情敌都这样?”邢影很难想像如果是这样翅膀每天得打多少仗。

“也不是……追蕾蕾的从电院排到医学院,”也就是南门到北门的意思,丁冬吹吹甲屑,“非哥就对这个敬哥哥最过敏,也不知道是不是众多追求者中我们敬哥哥特别优秀的原因。”

“长得特帅?”邢影来了兴趣。

“帅。”丁冬点头。“但不及我非哥。”

“那也就一般人儿!”

“你不要拿他跟我非哥比!”丁冬圆圆的脸蛋通红,激动地宣告,“任何人都不要跟我非哥比,谁也没有我非哥帅,我是我非哥永远的追随者。”

时蕾听惯不怪,只淡淡道:“你非哥耳朵一会儿让你念叨熟了。”

“就那么喜欢他啊?”邢影捏捏她肉乎乎的脸蛋,“下决心减减肥他就喜欢你了。”

“人家我非哥说了,我就这样最好,要是瘦到一百二以下他就再也不理我了。”

邢影无语了。“真能祸害人!”

推开她的手抗议。“你比我还小一岁不要像我妈一样拍我头。”

“嘻嘻,小乖乖。”邢影凑过去在她颊上吻了下,“你不要喜欢他,会怀孕的。”

“他才不是那种人。”

“嗯。”打完电话的何香晋也加入讨论,“我也觉得师哥他人并没有那么坏哎。”

“睡觉。熄灯了。”时蕾刚爬上床灯就准时熄灭。

丁冬还在跟何香晋鼓吹偶像。“……非哥对什么事的兴趣都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小。好比说他喜欢追女孩子,但他实际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热衷。”

“你真敢说!”摸黑回到自己上铺的邢影冷笑道。

“我就是敢说。”胖小妞的态度很强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他好像只是用这种生活方式来打发生活,或者在掩饰一些什么。”

“他有什么可掩饰的!莫非是同性恋?”

“你真没有一点口德。”何香晋批评她。“时蕾你说说,你跟师哥认识那么多年了,他真的有那么滥吗?”

时蕾没吱声,丁冬叹口气。“睡着了,她就是这样,跟我聊天问了个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呢她自己就睡着了。”

“难怪师哥常常管她叫猫宝宝。她有时候真的好像只猫咪。”

“她眼睛长得就像个猫。”邢影说出她对时蕾的第一印象。

时蕾翻了个身,唉~她不过是睡着了,这三个女人有必要当她死了一样的讨论吗?

时蕾早上被邢影强行拉起来去吃早餐,为的是拿她当饵以见丁冬她敬哥哥一面,结果敬敏航并没出现在二食堂。时蕾松了口气,其它三个却大为失望。出了食堂邢影疑道:“敬哥哥该不会也像个猫一样贪睡不吃早餐吧?”

丁冬辩道:“人家敬哥哥可不像咱家这只,有思想爱劳动,也许已经吃完去上课了,只能怪阿不没眼福。”

“谁是阿不?”何香晋天真地问。

丁冬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她大笑。“少妇!哈哈哈,阿不,阿不,好听。”

“欠扒是不?”不良少妇平静地瞥她们一眼。

两人连忙噤声,毫不怀疑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的魄力。

“要不我领你们去2000软件看他?”丁冬提议。

时蕾终于有所动,捉着丁冬的小辫子唤她道。“正常点儿!”

“是啊,一会儿还要上课。”何香晋面有豫色,时蕾正想夸她,就听她又说,“等下午没课的时候再说吧。”

“一帮精神病儿。”丢下她们自己回往教学楼走去。快到教室了丁冬才呼呼追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带她们去过2000软件。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疯,这种事绝对干得出来。“丁……”她刚想张嘴训人。

“蕾蕾。”丁冬抢在她之前开口,水萝卜食指指向她身后。

时蕾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男生,镜片下的眼神清冷。没多想,以为自己挡了人家的路,拉着丁冬往边上闪开过道。丁冬却眨了眨眼,道了声拜拜跑开了。“你等我一会儿!”她又不是邢影,还能把她脱光了游街示众不成?拔腿欲追,被一只手臂拦了下来。

对面的陌生人还在,并且换上谨慎的表情。“你好!”

“你好,”问路的?“什么事?”她看看手表,快打铃了。

“我……”他的脸忽然一红,胳膊下夹着课本端起来,迅速在上面写了个号码。

时蕾疑惑地看着他,若有所悟。

“下课了打电话给我。”他把书塞给时蕾,转身就走。

“喂!”时蕾唤他,他不理,兀自走得飞快。

“什么事儿啊这是!”她觉得好笑,低头看手里的书——《人体解剖学》,吓了一跳,撒开手。

书做直线自由落体运动往下坠,敬敏航好笑地弯腰接住,“至于吓成这样吗?”看一眼书皮,头皮也微微发麻。

时蕾稍有点尴尬地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用这个追女生的。”

“连这一位都难逃你的魅力。”他把书递给她。“你真是电院的骄傲。”

“你替我打把书还了吧。”她抱着自己的书本不敢伸手接,骄傲!想起那男生之前的怪异眼神,她担心自己在拒绝他之后会被做成标本,用福尔马林泡在巨型玻璃器皿里成为电院永远的骄傲。

“我才不管!”他笑,星眸半垂,看看书皮上的号码和姓名,“丁凌,大人物呃。”

“没听过。”时蕾实言相告,“上课去了,你就帮帮忙吧。拜拜~”不容他提异议地走开。

“下午开幕式别忘了出席。”他大声提醒她,低头视及手里的解剖学,摇摇头,为什么他要替她做这种事呢?“给我个心甘情愿的理由啊。”

“那个……蕾蕾啊,”丁冬上了半节课终于耐不住凑过来了,“觉得我堂哥怎么样?”

“你堂哥?”时蕾以为她会问早上那个追求者的事,结果却是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

丁冬嘻嘻笑。“我堂哥就是丁凌啊。”

“啊?”那又是谁?她一怔,收到她暧昧的笑容后想起敬敏航念过这个名字,“他是你堂哥啊?”早知道把书拿回来让她去还好了,还搭敬敏航一人情。

“嘿嘿~我叫丁冬,他叫丁凌,他当然就是我堂哥了。虽然他不认识我。”

时蕾擦擦额角不存在的汗。“你能别乱认亲吗?”她的哥哥实在太多了,没必要还往医学院去发展吧?想想又笑了,“不过你别说,名字还真有点像,都是拟声词。”

“你听丁凌不觉得有种熟悉感吗?”

“有啊!”时蕾认真地点头,“叮零叮零~喂您好,110报警服务中心。”

“捣乱啊?”丁冬噘起红嘟嘟小嘴。

“确实不认识。”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我长这么大认识的姓丁的有数儿,你一个,小晋她们导员一个,再没有了。”

“你闭关锁国也该有个限度。丁凌啊,S大四大才子之首,其在整个S大的地位相当于非哥在我心中的地位,绝对是偶像特级+,跺跺脚九院乱颤。临床医学硕士研究生,还是医学院院长的独生子……”

“他们院长好像姓宋。”

“真难得,你还知道人家姓什么!”丁冬大大的挖苦表情,“那你都知道她姓宋,怎么就不知道她当母亲的正常说来不会要求儿子冠她的姓氏呢?”

时蕾反应半天才明白她在说啥。“你直接说她是女的不就得了!”

“这样的人物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没有。”她回答的很干脆。太招摇了,她惹不起。转头听课,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何况你们还见过面。”一句话引来她侧目,丁冬很是得意。时蕾只是好奇,“我真的见过他?”

“当然,否则以丁凌这种人怎么会只听名声就来找你告白这么草率!你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

一面?“那也够草率的。”难怪她没印象。

“上次我陪你还有敬哥哥去医学院联系化妆舞会的时候见过他。”

“那都多长时间的事儿了!”

“才过一个暑假!”丁冬声音发狠。

“他是学生会的?”那没理由一点印象也没有啊,何况是这么有特色的名字。

丁冬摇头。“他去年就已经研究生在读了。你仔细想一想嘛,什么都不记得,真不知道你长大脑做什么的?我们去了医学院,找学生会和团委联系化妆舞会,出来之后,在十二区的林荫路上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时蕾满头雾水。“前半段记得。后面的没印象了。”

“你被车撞了!”丁冬泄气地揭开谜底,再不跟时蕾玩这种游戏了,超级郁闷的。

先是大惊失色,几秒钟后忽地以笔轻敲课本。“哦~”她记起这回事儿了,“你别乌鸦嘴了,那车差点撞到的是敬敏航,而且是差点儿,也没真撞上。”

“你记得就好,那辆蓝色宝马的驾主就是我堂哥丁凌。”

这女人说话拐弯抹角的,她都忘了之前在聊什么话题了。“嗯,什么色儿的我忘了,倒是有这么回事,隐约记着是个挺好看的车。”

“内地限量发行的珍藏版,到你嘴里就只是挺好看啊?”

“限量?”时蕾想起翅膀说过的笑话,“据说一个什么什么名车,全球限量发行七辆,光中国就有九辆。”在神州大地还谈什么限量?除了金字塔我们造不了,其它的什么都能仿出来。

“你这人忘性真大!”丁冬叹息,“当天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生气,你说开车那人……怎么说来着,有两个臭钱不知道咋得瑟。”

“哈哈,东北腔儿学得还真地道。”

“不要打岔。当时堂哥只摇着车窗问一句撞到没有,就开车走了,你还骂人家吃人饭不会说人话。敬哥哥都为之动容了呢,因为你为了他罕见的生气。”

“我当时很生气啊?”她以笔尾抵唇轻笑。

“很生气啊,很紧张啊。”丁冬连连点头,“我比你更紧张,以为你已经决定把我非哥三振出局了。晚上你给杨毅打电话才知道原来你受过车祸的刺激。”

“你才受过刺激呢。”上高中时候看见于一被车撞成那样,之后多少有点怕了这些开车梦游的。“原来那人就是他啊!开个车牛哄哄的,今天看起来可小男生了呢。”

“面对喜欢的人嘛,难免会腼腆。”丁冬不觉奇怪。

“丁凌~”她学铃声,笑道,“有意思啊。”

“非哥,非哥,”丁冬拿起手机念念有词,“你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另,蕾蕾觉得他有意思。”

“奸细!”时蕾骂道。

丁冬忙着汇报,没有理会。

翅膀从大教室的后门溜进来,直接坐在时蕾身边劈头就问:“谁啊?”

时蕾捂着狂跳的心,缓了好一会儿才扭头骂人。“精神不好啊?”

“嗨~非哥~”丁冬隔着过道打招呼。

翅膀冲她摆摆手,又转向时蕾,脸上明摆着捉奸相。“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是谁?”

“滚。”

“嘻嘻,这次真是牛逼的人物啊!开宝马的。跟了他吧。”翅膀劝道,“今后我们就可以吃香喝辣了。”

“滚。”

“还是临床口儿的硕士,有前途啊。”

“你能消停会儿吗?要不过会儿甭指望我领你去看排球宝贝!”

“靠!”翅膀很受伤,“俺家猫宝儿要让狗叼走了,我特地来撵狗的。”

“完全不稀罕。”

“不稀罕我的关心,还是不稀罕他的爱心?”

“不稀罕你。”

“小冬你别拽我我跳下去。”他作势站起来。

“非哥,”丁冬很给面子地阻止他。“这是一楼。”

5、谁也不照的月亮

电院的02迎新会排球赛开幕式暨排球宝贝报名仪式在星火馆负一楼排球馆举行,没课的学生基本上都来了,馆内可以用PEOPLE HILL PEOPLE SEA来形容。丁冬和何香晋左一个右一个小心地陪着翅膀,邢影好不容易在人群里找到组织。“今天又没有表演和比赛你来凑什么热闹?”

“管着吗?”翅膀飞快回她一句,眼睛盯着记分牌方向嘟囔,“真他妈厉害,拿迈克风跟捧根儿骨头似的。”

邢影沿他视线看去,众多学生会干部忙着统计报名者的基本资料等等,端着座式迈克维持会场纪律的男生挺拔修长,笑容暖暖,白恤衫牛仔裤,虽然没有多么抢眼,但也像是人云里一道亮光,无法让人忽视,与身边漂亮的时蕾更是相得益彰。再看翅膀的眼红样……“那个就是小冬他敬哥哥?”

“你有兴趣吗?”翅膀肆无忌惮地指向敬敏航,“我支持你把他拿下。”

“我有兴趣没用!”邢影抱着手笑得很残忍,“瞎子都看出来他眼里容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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