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咬住她嘴唇,明明软润滑嫩怎么这么犟!
“怪热的。”她躲着他,不肯让他有更多的举动。
但是今天翅膀决定收回在这点上给她的自主权,圈紧了手臂将她牢牢摁在怀里不容抗拒。
时蕾挣扎了两下,却是越挣越紧,知道他动了气,只得放弃地拥着他,不敢再惹。
“你真是欠管。”他骂道,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温柔,温柔地抚摸,温柔地除去她的衣物,温柔地流连在她姣好尖挺的胸前挑逗,这种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她在他蝶栖的吻中渐渐软化,放在他后腰的手悉悉索索摸到他右腹切除阑尾炎留下的疤。“你刀口是比我的深。”记忆里一个微小而幸福的瞬间被提取回放。高中她阑尾炎手术的那次,他坐在床头给她讲笑话,听得她刀口差点没挣开,为此起码多住了两天院。他带着琴姨的补品探病,坚持一勺一勺喂她吃,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养病经,眼神柔和可比速效止疼药。
“是吗?”他被点了火,血液迅速流向一处,覆住她的手引导她往下送。“喜欢我吗?”他问。
“不想说。”她回答。
他开始刻意地厮磨,怀里这个身子他无比熟悉,知道要怎么触发她的热情,虽然结果往往是让自己欲火难耐。
而她终于呼吸不稳,神情焕散,低低唤着:“翅膀~”
“非。”他纠正。
“非……马慧非……”她半启的红唇,长睫毛轻颤,明艳的脸有着蚀骨娇媚。他闻着彼此急促的喘息,托着她的腰臀,冲进她索求的身体,耳边是压抑不住的吟哦。她的嗓音因他动作的剧烈变得干哑,胸膛鼓荡如雷,突然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马慧非。”
他不喜欢她用老师点名的方式叫他,也不喜欢她此刻的举止,她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埋在她体内,得不到纾解。隐忍地扶着她的腿坐了起来,她坐在他身上,手臂仍缠绕着他的脖子,脸搁在了他肩窝里,全身的重量交付于他,两人更加严丝密合。他向上迎接她,大量出汗,肌肤相贴处黏腻湿热,手心温度灼人,游走在她背上,留下串串烙痕。像是一种贪恋的膜拜,感官为她着魔,愿意因为她犯痴犯傻。
她绷紧的腿放松,思考能力一点点消失,本能地回应着快感。指尖又触到他的疤,为雷红岩留下的疤。抓着他肩膀的手不觉用力起来,指甲抠进那块皮肤里,又深又狠。“马慧非……”为什么骗我?
翅膀微微皱了眉。“非!”为什么他在做的时候要一遍遍念自己名字啊?感觉太他妈怪异了。
她坚持地叫:“马慧非。”声音更怪异。
有冰凉的液体在他的肩和她的脸接触的位置晕开来,刹那冷却了他的心神。坚难地撤出身体,他双手捧起她的脸谨慎地查看,两颊嫣红,深褐色的眼眸却睁得老大,望定了他。他从没见过的眼泪势如潮涌地流出,在颧骨上方更改轨道,顺着脸侧最终淌到下巴汇在他手里。他猛地缩回手,看着指尖的湿润,浓硫酸一样有腐蚀性,蚀的却是他的心,骤然停摆抽紧。
她握住他的手,将那些泪握在中间,脸向他凑近,牙齿在他肩头扣合。他身体有明显的震动,他向来是最怕疼的,不过却没有推开她,也没有痛呼。她就更加使劲儿地咬着他,直到听到真皮细胞死亡的哀鸣,还有心里自我怜悯的叹息。要对他专心地好,又不能让他觉得她没他不行,他害怕太黏腻的人。要浓浓地爱他,淡淡地表达,太重的感情他会抗拒。过与不及都不行,她越来越没信心把握,电阻可以用万能表来测,感情的尺度要怎么掌控?果然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既然要来,为什么又要走?这种男人,是不是就像一只造型华丽的高跟鞋,只能够隔着橱窗喜欢,让他进入自己的生活只能徒增疲累。
翅膀无措地看着她,她的泪没有止,滴滴落在他的背上,在中途停住蒸发。她松了口,跪立起来,低头去亲吻自己制造出来的红疤,再移至他的耳朵,伸出舌头舔他的耳垂。她跟人争执的时候嘴很笨,舌却灵巧,他听得见吮吸的暧昧声音。脸颊很痒,肩头很疼,心脏很闷,被什么东西紧缚住,不能搏动。“蕾?”他想抱紧她,但双手与她十指相握,卡得结实,她不肯放,他感觉自己上气不接下气,连名字也念不顺,“蕾……”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扣着他的手,流着眼泪眯眯地笑。
“怎么哭了?嗯?”他舔着她没干的泪。
“没事儿,”她收了手拷,搭上他的肩,“有点疼。”
“啊?”疼?怎么会疼?大男人的自尊严重受挫,但她软软的身子诱惑地磨蹭着,重新将他点燃。
瑰丽在氤氲中绽放,她战栗地捉紧他,仍是叫:“马慧非。”
翅膀被摇得大脑缺氧,慌醒过来,时蕾神采奕奕的脸放大地呈现面前。“我上学去啦?”
“梦见仙女了。”他呆滞着一双死鱼眼。
“天啊你都睡成单眼皮了。”她蹲在床前笑弯了一双月眼。
“我可不可以亲亲你啊仙女?”不等仙女应允就莽撞地撅着嘴唇贴过去。
仙女真好,接住了他的唇普渡众生,还大方地把舌头放进来与他嬉戏。火辣辣的法式热吻伴有嗯呀仙音,勾得人又动了凡性。凡夫俗子的胳膊刚圈上来,仙女就飘走了,留下一句:“猥亵。”款款移向门口。
神仙也不能这么玩人啊!凡人很受侮辱地别过头。
她却穿好鞋子大声唤道:“非?”他斜眼看她。她吻了下手心,然后翻过来朝他晃了晃纤纤五指。“白白~”
“白白~”他缴卸投降,她这小动作太可爱了。直到门被合起来,他才收回目光闭起眼睛呵呵傻笑,这女的体力还真好~昨晚像疯了一样缠着他,做了大半夜,差点没榨干他。原来前几天晾着他是怕耗他真气,真的如果天天晚上这样他哪来有多余的精力上课考试?不过,一晚都补回来也太抬举他了- -!女人和男人还真不一样,人家小脸红扑儿地实习去了,他在这儿累得直不起腰都,不知道这么下去能不能肾亏……够着床头的水杯,里面的水温热正解渴,看来刚接没多久。心多细?妈的~亏也认了!只要媳妇儿高兴,战死在床上他也豁出去了。微欠起身子喝水,一张纸沾在杯子上落下。他喝了水把纸捡起,怕是她随手记的电话号码什么的。快速扫了眼上面的字,一口水噗地喷出,两千七刚拱哧拱哧来到床前,被喷了个正着,嗷地惊叫一声掉头跑了。翅膀没闲心搭理它,放下杯子坐了起来。纸上字不多,是那理科生不甚好看的字体:
非:
分手吧。
时蕾
那么大一张纸签,字却写得抠抠嗖嗖,看来也知道心虚!不是愚人节,不是清明节,不是万圣节,不是卓别林出生纪念日……那这是真的了?!凭什么?翅膀撕烂了纸捏成一团泡进杯子里。
去逮她?太俗了,而且也不一定管用,她要是当众闹,还怪没面子的。
打电话?她肯定不接啊,他如果一直打她干脆关机更废了。
发短信?发什么?靠,他妈的他现在只想一把捏死她。发个毛短信。
N多个方案之后,拨了丁冬的手机。“你让时蕾现在赶紧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打她。”
“我们在实习……”
“实个JB习,别逼我犯罪。”
“唉~~”丁冬叹气,“非哥,你不要冲动。”
“我怎么地?”翅膀诧异极了,连丁冬都不站在他这边?“冲动?你觉得我要真冲动可能就是打个电话吗?”
“别让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怎么说蕾蕾也是你老乡……”
“‘好’,你还落了个‘好’字儿。”老乡?连骨带皮儿地吃了,连心带肺地抢了,老乡!呸!拿他当冤种哪?
“你不要怪我多嘴,我不知道是谁错了,不过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既然她已经单方面退出了,你是不是也?”
“美死她!”翅膀冷哼,“我告诉你丁小冬,能玩爷儿的女人还没生下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蕾蕾怎么会是在……”她压低了声音,“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某种意义上是。你问她之前跟我提过分手这茬儿事吗?她说分手就分手?”几分钟前那个吻的余温犹在,嘴里还有她用的安利牙膏味儿,纸上的仨字儿让这一切都成为搞笑的回忆,七仙女从天上掉下来也没这么快。说是玩都太客气,这根本不算是人所为,两千七都不会叫都不叫一声就跑了。“哪怕就是玩,她说玩够了,也他妈算句人话……小冬我不想冲你来,你把电话给她。”
“……她没在我身边……”
“她不听拉倒。”半秒钟的犹豫就让翅膀察觉到真相,“你跟她说,就说我说的,这事儿完不了。”
“这下真的走了。”这句话等于承认了刚才所言都是被指使,下令人一走,丁冬本色方现,“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他烦燥地抓起烟,才发现仅剩的一根也被他用力摔下杯子溅出来的水弄湿。
“吵架了?”
“没。”要真吵吵起来他还不这么来气了呢。翅膀撕掉了海绵蒂儿,留下干着的那半根叨进嘴里点着。“她都怎么跟你说的?”
“就是刚才那些啊,她说好聚好散,让我在你来电话时这样说。”
还真了解他的套路。他鼻子里冒烟,看上去像喷火怪人。“什么表情?”
“不气不笑,就像在通知我上课教室临时更改了一样。”平静得让她连为什么都忘了问,“对了,她让我什么也别问要不然她……急眼。”
“靠,你让她急眼!我太想看看了。”
“非哥我觉得……”
“说。”
“我想说是不是……”丁冬顿了一下鼓足勇气开口,“我说了你不要骂我,是不是你做了什么错事自己却不知道?”
“我错?”逼养的这世界还没有点天理了?“我哪儿错?”
“就这一点啊,打死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这点。”
“我现在气儿可不太顺。”
“蕾蕾本来就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她很乖的……”
“嗯,从来不咬人。”
“就连阿不,在柏松走的时候也偷偷哭过。可蕾蕾太正常了,让人看了很难过,我宁愿她哭。”
他脱口就说:“你别惹哭她。”摁熄了烟,看到烟盒上的水珠,想起昨天闪闪的她的眼泪。
……反正我也帮不上忙。
……男女之间真有纯友谊吗?
……这和承认不承认有关系吗?事实跟那摆着呢。
……看来光是喜欢还是不行,根本不适合,勉强不来。
……非,白白……
理智慢慢苏醒,一串点连结成线,没有镜片掩盖的幽黑双瞳闪现备战的精光。要是有错,也就错在经管不利,那只猫儿太闲了,有空胡思乱想。
“你让我说的我都说了。”没让说的她也说了。
“辛苦了~”时蕾舀一勺圣代喂她,“没轰你吧?”
丁冬扭头拒绝。“你明知他会轰人还让我接他电话太过份了。”
“唉,我都失恋了,你多少也跟着痛苦一下吧。”何况翅膀也不能真迁怒丁冬。
“我看痛苦的就只有我!”她看她面前那一餐盘食物,“你一点都不像失恋,能吃能喝的。”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吃。”她拿起汉堡咬了一大口,满嘴芝麻,“我记得丁凌说过这是有科学根据的,胃里东西装满了,脑细胞也去辅助消化,没空处理其它情绪。”
“堂哥没说这么多东西吃下去会撑坏胃吗?”再加一个何香晋也许还吃得完。
“不是还有你嘛~”她拿薯条在她鼻子下面摇啊摇,“少吃点儿胖不到哪去。”
“你会坏了我的减肥大计。”丁冬受不了薯条的香气,到底拿起一根嚼起来。心里想,就当为了蕾蕾,有人陪着能吃得更多,细胞可以多消化一会儿……“堂哥如果还在,一定不会看你们闹成这样。”
“两个人在一起,要靠别人来维持……”时蕾摇摇头,将目光调向窗外,KFC的落地玻璃窗擦得纤尘不染。今天是个让人神经衰弱的阴有阵雨天气,已经开始起风,阵雨应该马上就到,路人行色匆匆。丁凌如果还在?如果真能有如果,她愿意和丁凌调换性别,这样起码可以成全丁凌的幸福。呵呵,丁凌的话,说不定更能收住翅膀的心。
“蕾蕾!”丁冬惊呼。
她拉回神智,感到脸颊的湿润。
“蕾蕾~”丁冬慌了,非哥特意叮嘱不许把人惹哭的。当时她还笑,上下铺住了两年她从来就没见过蕾蕾哭,想不到眼泪说来就来。
“呵呵……”时蕾不好意思地摆手,接过纸巾擦脸,弄翻了圣代杯子,她连忙伸手扶,还是洒在桌上溅在身上,一片狼籍。
“快去洗手间洗一下。”
“没事。包里有湿巾帮我拿出来。”
丁冬拿过她的背包翻出湿巾递给她。“你看看你……明明就舍不得,硬是说没事,自欺欺人真的有用吗?”
“我可不是因为他哭。”她擦着短裤上的奶油痕迹,“突然挺想丁凌的。”
“那明天我们早点儿出来去看他怎么样?”
“行啊,咱去十二区偷点花给他带去。”
“不可以换个地方偷吗?十二区的花快被你和非哥偷光了,你们两个肯定会被十二区的校工通缉……”又抽了张湿巾给她,“蕾蕾,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你后悔还来得及,我看得出来非哥对你很认真很在乎,不然也不会这么生气。”
“你还不喜欢你柜里那些衣服呢,晚上回去我全给你扔了,看你生不生气。”
“你这算不算诡辩?”
“是人性,劣根性。自己的东西就算不喜欢也不愿意被拿走。这是哲学。”翅膀说的,在她一次次问起季风和丛家的情况时。季风很早就知道丛家喜欢他,那么丛家就只能喜欢他,想逃走,想放弃,他就急了,追求也来了。季风承认了吗?时蕾追问。翅膀没回答。但是不管季风是否承认,丛家肯定也懂得这个道理,因为她没接受季风。丛家一直就是个很聪明的女生。
“你这是伪哲学。”丁冬不能认同这点,“衣服和人一样吗?衣服扔了就没了,人呢不做情侣还可以做朋友,同样是在身边嘛,SO,时小姐,你的论证并不成立。”
“这是你的想法,一个‘在身边’,扩展域不同,因人而异。”
“我坚持衣服和人类再扩展也不会相同,你呢?”
时蕾呵呵笑起来。“不知道还以为咱俩文科生呢。”其实是俩学理工的呆子。
丁冬也噗哧一声。“算了,反正别人说的话你也听不进去。”这个女人就是会不经意地给人造成随和的印象,好像谁都能左右,其实只肯听自己的话,她一般不坚持什么,可一旦打定主意谁劝都没用。她们都已经看清她的小个性了。湿巾收回背包里,意外地碰到一个东西。咦?“非哥的眼镜?”
“哦。”
“为什么会在你包包里?”
“不小心装进来的。”
“怎么会不小心装到你背包里啊?”丁冬不肯放过她,“谁不知道非哥的眼镜除了洗澡睡觉从来不离鼻子。”
“你就不要再提醒我了。”时蕾苦笑。
“那你老实交待为什么要偷人眼镜?”丁冬充满希望地问。
要是给小冬知道这副眼镜落在了雷红岩家里,偶像就碎成泥片了,时蕾不忍心揉碎别人的梦。而且她和翅膀就算散了也还必须继续相处下去,是同乡,同学,也是好朋友,没错啊,一切就跟从前一样,他仍然是滥人一个,她承认这一点,却也不想听见别人说他不是。主要是她不想眼镜事件再传到翅膀那去,他会有一千个理由证明自己清白,但她已经听够他那些谎言了。
又走神了~丁冬真怕她再哭起来。“这样也好,让他找不到眼镜干着急。哈哈,干脆不给他了,留给阿不吧,等她再度数再高一些就能戴了。”
“这镜子她戴不了。”
“谁说的?上次陪小晋配眼镜她验光就是两百的,只比非哥低五十度。”她戴上眼镜,“这样戴起来感觉差不多,不像小晋那个,我一戴就头晕。”
“邢影近视吗?”
“是啊,只上课看黑板的时候戴,臭美嘛。其实我觉得非哥这种度数平时也完全不用戴眼镜的,不过戴着是清楚啊,”她向远处望去,“哇,对面公交站牌上的小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站名,时蕾看着她,笑一声,笑两声,笑得趴在桌子上,使得圣代沾满襟。
丁冬警惕地看着她,失恋综合症候群?说是失恋,到底是谁失啊?总不得两个都在失恋吧,那还分开干什么?她这时候就忘了考虑一个至关重要的人,民间统称为第三者。
根据我国现行刑法规定,第三者除非犯了重婚罪,否则是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至于恋人之间出现第三者,别说法律,现在就连在道德范畴上也愈少受人指责了。这是个自私的年代,人人都有幸福的权力,哪怕是建筑于别人的不幸之上,只是不见得每个人都能享受这个哪怕。
晚上时蕾主动找杨毅坦白,反正她早晚要知道,经由别人口传什么桥路还不好说,不如自己主动点儿好。当然在交待之前她也做了充分准备,这个长官会把她不想说的话也套走的。没想到长官听信儿之后只回了一个哦。哦得时蕾很不爽,好有一比,英语六级考试之前你呕血背生词对前后桌的英语尖子请客吃饭打红包又花大钱购置无线对讲机在考场接收同步答案一切精心布局之后中国英语等级考试改制了,即日可直接前去相关部门领取所需资格证书……这时候你是什么心情?当然这也是现阶段中国基本不变的前提下不可能发生的。
杨毅看着对话框上的“我和他分手了”,直接抓电话拨给翅膀,开口就问:“你和小猫真黄啦?”
翅膀直认不讳:“滚。”挂了电话。
什么人品!?她跟时蕾投诉,时蕾不受理,说:活该,我要跟你说你不听跑去找骂。
你主动跟我说肯定是准备好了台词儿,真假难断。
杨毅你有强迫被骗症。
俺们屯子没这病!我就是想听真实版本。
我只有一个版本。
也是,你有准备地撒谎可能都赶不上老大信口说的圆和。
你这话是骂谁啊?
说吧,谁对不起谁?
丁冬正不眨眼地盯着屏幕,时蕾朝她笑了笑,只回了一句话:我就是够了。
受够了看起来完美穿起来夹脚的鞋子。这种事有谁对不起谁呢?
从小到大,所有人夸她永远只有两个词儿:漂亮、脾气好。来了一个比她漂亮又圆滑世故精于算计的雷红岩,翅膀这双鞋,恐怕正穿得合脚,那种面面俱到的平衡感,穿着十公分高的鞋子也可如履平地吧。而她已经摔倒了,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却也疼得很,趁着还能自己爬起来,只想赶快把鞋脱掉。
张小娴说:浪子回头,不是因你,而是他心已倦。就像瞌睡碰到了枕头,出门遇上了晴天。但加上“因为有你”几个字,足以令她充满成就感。时蕾就是被这简单的“因为有你”哄住,忘了初衷,忘了自己只不过是一件摆设,忘了他只是想独占,而非在乎。并非所有独占欲都代表在乎,有的时候也会因为想独占而表现在乎。如果不是围着她打转的男生越来越多,翅膀会着急吗?他认定她是他的专有饰物,摆在身边不闻不问,但别人拿走又不行。这是人性。
41、事实,事实
老客人打折,多收了十块钱。收银关西被训。
换曲不及时,一张碟转了两圈。代DJ小贾被训。
打碎一个高飞球杯,冰块儿洒了满吧台。酒保克鲁斯被训。
客座有人叫服务员,喊了两声没人应。领班小米被训。
这两天,飞石上下草木皆兵,大伙儿蹑手蹑脚地下单,上酒,老板孵蛋一样坐在吧台里,两只利眼楼上楼下扫视,不放过任何可以骂人的机会。
“时蕾呢?”
刚进门的客人一问这话,立即被来自各方的人马同时扑上来堵住惹祸之口。
“干嘛?”哪咤推开她们,选择性地留下小米的嫩手捏了一把,“这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啊美人?等爷长大了收你做填房。”
小米抽回手转去拧她的脸。“明明是小女孩偏要学着说这种话,长大了肯定没人要!”十足十一个女版马慧非!
“重说一遍听听?”她以小指挖着耳朵,态度嚣张至极。
“好了快过去吧,”小米不敢再聊下去了,吧台里两道锋芒早已射过来,“非哥在里边,记着别问时蕾啊。”
哪咤马上眼瞳闪亮。
小米迭声叫苦,真不该跟这酷爱挑战极限的孩子多嘴。
“麻烦你菠萝可乐达!”敲敲酒保面前的吧台,哪咤吩咐。
克鲁斯看她一眼,默默地调酒。
哪咤满意地坐到翅膀正对面。“翅膀~”
翅膀为这个称呼皱眉。“出去!”
“你敢轰我!”哪咤丝毫不生气,“有生意还不做吗?哪里来的傻瓜做老板?”
“门口挂着未成年人禁止入内没看着啊?我是有原则的生意人。”凛然宣扬了自己的正气又把怒气转向他人,“靠,你们都想死是吧放小学生进来!”
“哇塞,好酷哦!”哪咤夸张地双手交叉梦幻少女般望着他,“嫁给我吧。”
“高攀不起。”
“我是说把蕾蕾嫁给我吧……”
“啪”!克鲁斯的调酒壶落地,连连示意抱歉,捡起来不敢再摇,滤去残冰,将酒倒入杯中装饰置垫喊服务员端走。
果然有问题!哪咤瞪他。“我的酒呢?”
克鲁斯拼命打眼色阻止她捋虎须。“马上。”
“翅膀~”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自古英雄出少年,哪咤到底年纪小,吊在老虎脖子玩得正欢,“时蕾哪去了?”
“黄了。”
“被甩了?真可……怜。”
突然推至的可林杯打断了她更多的感慨。“喝东西!”克鲁斯警告。
她拿调酒棒搅了搅,低头喝一口,咂咂嘴。“这是什么?”菠萝霜汁!当即投诉,“你的员工调错酒给客人耶!”
“扣工资。”翅膀面无表情。
“不许喝可乐达!”克鲁斯语气很凶,模样仍是一只和气的猩猩。
哪咤捂着小嘴猛笑。“算了,客人不介意,老板也别计较了。”
“酒吧的管理不劳客人操心。我是有原则的生意人。”
“你不要耍宝了好不好?”哪咤真的投降了,“时蕾到底去哪了嘛,我还找她有事做。”
克鲁斯连忙代答:“她回寝室陪小冬住,等实习结束了再找她玩。乖~”推了一碟鲜菠萝片给她。
“为什么你来做发言人?”哪咤托着下巴斜挑着眼睛故做天真,“哥哥真的被甩啦?为什么?”
翅膀说:“关西,给殿下账上记一杯果汁。”
“因为你太小气了?”
“给那盘菠萝也记上。”
克鲁斯默默地远离战场,那颗雷很快就要被点着了,可别响起来崩他一身,他是普通人类,不比三太子有浑天绫护体。
“怎么搞的嘛,我才几天没来你们就闹别扭!”看到克鲁斯绕出吧台,立马现了多事精原型,“要不要我帮忙嘛?”
“帮什么忙?追女人?”翅膀干笑三声,“用你帮忙爷会被别人耻笑得肠穿肚烂。你还是忙着追你的猩猩好了。”
哪咤拿菠萝丢他。“不要叫他猩猩!”
翅膀考虑一下。“泰山?”
“克鲁斯!”她一拍桌子。
克鲁斯本打算去调音台,才走到她身后就听见自己名字。“干嘛?”他止住脚步,伸手抹去她嘴唇上的果汁。
哪咤咧着大嘴傻笑。“不干嘛。”
“调皮鬼!”他以为她又捉弄人。
翅膀站起来跟结账的客人点头打招呼,跟着趴在吧台上看拧脖儿扭身儿目光痴痴地地追着克鲁斯身影的傻小孩。“你的品位煞是独特。”
“不愧是哪咤看上的男人,远比汤姆克鲁斯还要英俊。”
“什么眼神儿!”翅膀的手掌在胳膊上用力地抚了又抚,汗毛们依然倔强地站在哪咤肉麻的言语中,抖擞如长势旺盛的麦苗。“我汤哥听着这话能死给你看你信不?”
“有没有那么难看?”哪咤不满。
“你选个别人跟他比就没有那么难看了,罗纳尔多啊,马里昂啊啥的。”
这些是什么?“两年前见到他的时候我只想到汤姆克鲁斯。”
“为什么不是泰山?难道老克在这两年里遭受了什么人间惨案以至毁容?”
哪咤哭笑不得,她其实也并不觉得克鲁斯有多英俊,不过翅膀说得还是过份了点儿。“他现在比以前好看得多。”
“我不信!那以前他上大街还不得有人围观啊?”
“你嘴巴太坏了,时蕾一定是被你气走的!”
翅膀坐回椅子。“差不多了,你回去睡觉吧。”
“我今天回秦川楼,良舅在火木吧,一会儿来接我。”
“哦。”这小鬼颇懂眉眼,知道自个儿出来混不打扰老人家谈恋爱。“那你在这接着追猩,我出去转转。”
“先别走啊!”哪咤急忙跟住他,“还有话问你。”
“我不一定回答噢。”他事先声明,“快问。”
“着急去见时蕾吗?”
“还有别的问题吗?”
她看了克鲁斯一眼,拉着翅膀到门外,晚上沙发都已撤回室内,只剩两把塑料小椅独享流动空气。“坐。”哪咤将椅子拉近。
这也不谁家呢。翅膀坐下,掏烟,小鬼殷勤地抢着火机。
“哥,帮我分析一下。”她神情严肃地咬着下唇,“我跟克鲁斯表白过好几次了,他都拒绝。”本来是要找时蕾说的,不过鱼不在,虾也对付了。
“这还用分析吗?他要不拒绝就相当于犯罪,拐小孩儿。”他看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你才几岁?过两年再说。”
“还要过几年?我再开学要读高中了。”
“念大学也还是小孩儿,岁数在那摆着呢。”
“我就是说让他等我长大娶我。”
“真的呀你逼婚了?”翅膀很兴奋,想着回头要拿这件事要胁老克帮他在学校疏通人脉。
“是求婚~他竟然说不要。我觉得他嫌我不够漂亮,我要跟良舅商量去整容。”
“你舅不会同意的,搞不好还会干掉泰山克鲁斯。”
“我也是怕这个。”哪咤很头疼,“可是男生都喜欢像时蕾那样有女人味的美女。”
“也不尽然。”于一就喜欢野刺儿头。
“少来了,时蕾如果不漂亮你会喜欢她吗?”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翅膀扬起两道浓眉。“谁告诉你我喜欢她是因为她漂亮?”
“那不然是什么?你又总是嫌人家笨。”
“我什么时候嫌她笨!”简直莫名其妙~为什么连小鬼也会有这种感觉?他还以为只有那傻猫乱想。
“事实嘛。”
“事实上这就不是事实。”
“嗯?”哪咤被他激动的反应弄得有点怯,抓抓短发道,“我小时候良舅对我说过,事实是怎么样的无关紧要,要看别人相信什么。”
“可是这也太不靠谱儿了,”翅膀心一悸愣,“你知不知道她当年是全市理科生前十名的成绩进的S大?我怎么敢嫌她笨!”揣着个气炸的肺子过了两天,居然被个小鬼一句话点醒。
“不赖嘛!又漂亮又会念书。”跳级小能人也咋舌了,“好,目标——智慧型美女哪咤!先留个长发吧。”她揉揉自己的头发,再看翅膀,沮丧地发现,两人的发型几乎一样。
“哪咤,”翅膀看着烦恼中的小少女,暖暖地笑了,“别改变自己,虽然你这样不算是美女,但是有一天他喜欢上了这样的你,不够完美的,但他却还能爱你,你就能断定他爱的是哪咤,不是你的脸蛋和身材。”
哪咤似懂非懂,但哥哥的笑容蛮可怜的。“时蕾以为你只是爱她的脸蛋和身材,所以一气之下才跟你……”完了?
“她太漂亮,她不敢要任何人的爱,她搞不清楚男人到底是要她还是要她的漂亮。”靠进椅背里,轻烟从他的口鼻徐徐飘出,“但是我爱她,她漂亮不漂亮,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那张脸啊,只因为是她的,他才爱。别人整型成她的模样,他看了半点不会心动。“这才是事实,你相信吗小哪咤?”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吧,哥哥?”
从出租里出来,丁冬仰头看一眼S大的天空。“又下雨了。”
“是吗?”时蕾模仿她的动作,“没有。”
“快走,真的下雨了。”丁冬拉着脚步零星的人往寝室跑。
时蕾跌跌撞撞地,猛然停下来弯腰一阵吐。
看来是免不了淋雨了。“怎么样好点没?”敲着她的背,心疼得来气,“都叫你不要喝那么多的,一整天也没吃什么东西还喝酒……”
她呕得上不来气儿,更逞论说话,摆摆手让小冬安心,接过了纸巾擦嘴。
雨点密集了起来,一伙晚归的人嬉笑着从她们身边噼噼啪啪跑过,人声渐小,雨声渐大,又有一个噼噼啪啪跑回来。“怎么了?”
丁冬讷讷地看着他。“敬哥哥!”
“醉了?”敬敏航担忧地看着那个只顾吐的人。
“是啊,那种喝法……”丁冬不忍回忆,从公墓回来说去喝酒,一杯祭丁凌一杯祭爱情,半斤白酒就下去了,拦都没来得及。
“难受吧?”他叹口气,拢起她滑到脸畔的长发避免沾到污秽,“看你下次还喝不喝。”
“不喝了。”时蕾直起身来硬压住反胃感,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啊,也别再喝了,哪次喝完碰着我都没好事儿。”音色相当之清晰,语气无比之肯切,声调极其之温柔,表情十分之无奈。
想起了前两次酒后惹祸,敬敏航有些尴尬,可也确定她这番话真的是酒话,酒后真话。
“啊,她醉了她醉了!”丁冬赶紧把她带走。人家喝酒醉脑子,蕾蕾喝酒醉胆子,酒品不是一般的差,什么话都敢拿过来就说。
“唉~喝多了……”醉鬼自己嘟囔着,胡乱挑了个方向前进。
丁冬的小肥手拦住她。“走这边,那边是刚刚进来的。”
她望着大门想说什么,使劲甩头,好像想把什么东西从脑里甩出去。甩出来满眼金星,身体摇晃了一下才站定。
敬敏航扶住她。“喝成这样了他怎么放心让你们自己回来?”
丁冬看他,平静的脸,盛火的眼,雨也浇不灭,知道他在谴责那个男朋友的失职,嗫嚅地解释:“只有我们两个喝的。”
“胡闹什么?”他轻斥,衬衫脱下来遮在时蕾头顶。
她后知后觉地伸出双手,惊异地喃喃:“下雨了。”难怪这么冷,也没看见星星。不过S市就算晴天也没星星的,房子要选在盛产星星的地方盖,然后再找一个……她看到揽着自己的人,公猫?“不不不……”有点乱。又是一阵摇头,结果就是停在路边又吐了。
他又叹息又心疼,撑着衣服为她挡雨。“时蕾啊时蕾……”雨洒下来,直接落在他皮肤上,到底是雨凉还是心颤?分不清。
丁冬打了个寒噤。“经过那么多事,你还是没放弃对吧?”
他苦笑,感情的事勉强不了别人更勉强不了自己。“我只能说放弃追求她。”
“那你要不要重新,开始?”
敬敏航讶然地看她。
“你知道她……跟非哥分手了。”
天落大雨,飞石的黄金二十二点,客散人稀,老板一整天没出门,半小时前接到短信一条,开始蚂蚁爬热锅地满大厅打转,最后在门口撞头。“下什么雨下什么雨?”他要出门快停吧快停吧!小米等人不敢看不敢问更不敢上前阻止。
克鲁斯没酒单,闲闲到调音台翻CD,不一会儿老牌歌王的声音悠悠响起。在雨中,等雨停,多少渴望着出现奇迹……
翅膀跟着哼唱几句,头抵着门玻璃直勾勾望着夜雨。“贾儿你去给我找把伞。”伞拿来,他一开门,外面吱嘎停了辆车,大灯骤亮又暗,有人顶雨儿下车,穿过敞开的大门一路跑进来。
“哟~改行当门童了?”雷红岩掸着衣服上没来及浸透的雨滴,“真他妈衰,一回来就挨浇。”
看来今天不是出门日子,翅膀收起雨伞。“这么大雨来干什么?”
“旅行社钥匙没带,进不去了,跟你这儿借一宿。”她直接走向吧台,“给我整杯热乎的暖和暖和。”
“靠,你玩呐,你在这儿那我上哪去?”翅膀跟过去,吩咐关西给她接杯开水。
“加点儿白糖奶精和可可粉。”她在吧台前坐下,“我跟小猫后屋住,你前厅找个沙发窝一宿得了。”
“不行,你对面旅店住去。”
“没钱。”
“屋里客人随便哗啦一个,光付个宿费估计还能有人考虑你。”
“去你妈的吧。”她抬脚踹他,“小猫呢?这么早就睡了啊?”
“回寝室陪小冬了。”
“哦?”她淡淡应了句,“那我在这儿是不大方便了。”
“对,赶紧喝完咖啡趁雨小就走吧。”
“这么急撵人啊?”勾着他短袖的袖口向自己方向拉近,掀起单边唇角魅笑,“干什么?她不在怕我非礼你啊?”
翅膀就着她的力度凑过脸来。“还想弄碎我一副眼镜吗?”看一眼她绘了漂亮指甲的手,面无表情地拨开,转身要进吧台,被两道敌意的目光罩住。嗬,有阵子不见,哥哥练野了,敢找上他地盘来挑衅。
“先生您几位?”服务员虽然很好奇这位客人进门不发一言只盯着她们老板看不知道什么毛病,但还是尽职招待。
“打扰一下,”敬敏航意味深长地看看红岩,对翅膀说,“可以谈谈吗?”
翅膀的眼珠上下一动,客客气气开口:“点单请去座位我这儿正经买卖不提供陪聊……操!”这个装逼犯竟然敢偷袭!迅速辩了拳风躲开,颧骨还是稍稍被擦到,眼镜滑了一下。“你他妈……”问候还没完成,一只脚又踹了过来。翅膀扭身,抓起吧凳挡住,另一只手扶好眼镜放下来自动成拳,关节嘎嘎作响,镜片下两泓深潭已由黑转红。
人高马大的克鲁斯敏捷地冲过来反剪了敬敏航双臂。
翅膀松开手指,露了笑脸向店里仅有的那么两桌客人压压手。“闹着玩的,哥儿几个继续。”示意老克把人放开。
敬敏航扯平撕斗中卷起的背心。“我不是来玩的……”
“我不管你来干什么,就一句话,”手指头用力点点他上臂,“赶紧给我滚!”摸着颧骨绕进吧台里面。
“是因为她吗?”敬敏航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指向雷红岩的手却让翅膀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
红岩却遭了个一脑袋云雾。“你谁啊?”她好像没见过这么号人物。
“刚甩开她就迫不及待地搭上别人,”他被时蕾幸福的假象骗到,才会纵容这个混球一次次将她从他身边带走。“早该知道你是这种人,根本不配让她伤心。”
“你给我搞清楚你什么立场。”翅膀声若万年寒冰,“单就身份来说你也没资格站在这儿跟我放话。”
“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敬敏航十分确信这男人已经无可救药,“就算真的玩腻了,起码也要陪她处理掉肚子里的小孩吧?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你还是不是男人!”
红岩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咔地摔了烂碎。
42、假设无意义
“我们回来刚好遇到敬敏航了。”
“老大最看不顺眼那家伙?”
“是啊,我把你让我说的话先告诉他了,我觉得他会去找非哥的。”
“没错没错小冬姐你真是我亲姐你太机灵了就这么逼他就这么逼他哈哈……”翅膀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如此这般交待一番狂笑着挂上电话。
于一从报纸里抬头看她。“你别逼狗跳墙。”这孩子损招儿太多了。
“问渠哪有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杨毅摇头晃脑地朝他走去,“治病得治根儿,他们俩这一个成天瞎寻思又艮吃吃啥都不说出来,一个滴溜滑啥都说又没一句说到正点子上来,我这也是为了俩人将来着想。都是陈年顽疾,不用高压手段挖不开疤知道不?”
“我怎么觉得你就单治大非一人儿了?”他把报纸放下,不动声色的拆穿她的小阴谋。
“我关心他感情生活他敢骂我滚。”
“刺儿,”手一伸揽她在怀,“大非和小猫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去忙和行吗?”
她马上不悦地抿了嘴唇。“你别管!”
“你也是。” 他总觉得她会把好事儿弄坏。
“我不能不管。”她是超人,肩负维护地球和平、保护人类安宁的使命。
“大非那小子啥事儿都能干出来,惹毛了他能把人打死。”
“不会,他敬哥哥只是个无辜道具。”奸如翅膀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小丫头一脸坏笑,“再说他现在是当爹的人了嘛,哪能那么冲动?”
“我怕他打死你~”于一没她那么乐观。
“不是还有你吗我的神。”
时蕾这一觉睡得好久,反反复复做梦,五采争胜,流漫陆离……梦到从翅膀身上一刀一刀剐肉,明明是精肉可放到案板上剁碎都是肥馅儿,让她十分苦恼,只能包包子不能撺丸子。还梦到两千七下了一窝狗崽儿,什么品种的都有。哪吒站在一边解说,时蕾时蕾,看那个就是牧羊犬,看那个就是缉毒犬,时蕾,蕾……视野渐渐清晰,狗不见了,眼前多了副黑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