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非让我说爱你吗?》作者:吴小雾【完结】 > 非让我说爱你吗?.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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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小雾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5:45

“说这么没志气的话!”翅膀恨铁不成钢地捉着她双肩,“党和人民相信你,去吧,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何香晋笑弯了腰。“师哥你好搞笑。”

“非哥啊,”丁冬拉拉他的袖子,“你现在该紧张的不是丁凌吗?我觉得他比敬哥哥有威胁。”

“小孩儿懂个屁!去给我买瓶水。我在这儿看着!”牛仔裤屁兜里抽出张钞票给她,回头在看台上找个空位置坐下。“快点回来,别走丢了。”

何香晋乐呵呵地跟着一起去了,邢影坐在翅膀旁边哀悼他那张一百块钱。“估计不能给你剩着拿回来。”

“敢!”翅膀冷笑,“密我的钱!把她俩卖到农村当驴拉磨去!”

“小冬说的丁凌是谁?”

“一个凯子。”不足为惧,他只牢牢瞪视不停将温柔目光投放到时蕾身上的敬敏航。

邢影纳闷。“你不像爱吃醋的人!”

“看他就不爽。”

“因为别人都是凯子,就这个,时蕾对人家也有意思,对吧?”

翅膀懒懒收回视线瞪她。“就你智商过二十了呗?”

邢影不再刺激他,两个买水的小姑娘回来,何香晋多拎了一大包盒盒袋袋。

丁冬把剩钱还给翅膀,他接过来一古脑塞进上衣口袋。“这得啥时候完事儿?……靠,贴上得了呗。”

“冷静点儿师哥,吃话梅!”好恐怖,根本是守着一个不知何时突然会飞起来伤人的大老鹰。

敬敏航对翅膀一下午的盯视简直无语,抽空向身边的时蕾告状。“他再这么看我我都不会说话了。”

“别理他。”时蕾哭笑不得,和其它部门同学整理报名表,“反响不错呢,还有这么多外系的。”

“外系的追求者我还没帮你搞定。”他凑近她的耳畔说话,余光不意外地看到近排观众席上的好战份子摩拳擦掌。

“你说丁凌?”

他的眼里有惊讶。“对。”居然记得住他名字。

“为什么没搞定?”

“我托人去给他送书,原样被退了回来,传口谕:时蕾亲自出面。”

“那个学医的怪胎。”时蕾不愠不火。“书给我吧。” 让小冬送过去好了,她会很乐意。

“真要亲自去拒绝他?”

“不一定是拒绝吧?”她朝他眨眨眼。

“不要害我!你最大那号麻烦似要把我毁容。”敬敏航对她的媚眼苦笑,“你考虑一下让他去给你还书,我有足够理由相信他会处理得很彻底。”

“免了。”她也有足够理由相信翅膀那小子会把书摔到人家脸上引发全医学院女生拿着手术刀追杀。“先走了。”

“走吧,明天我把书送你们班去。”

“拜拜。”跟周围同学依次打个招呼,朝正前方看台上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走去。

“骚情够啦?”他像看着自家红杏往外长的主人。

时蕾的脸色就比他好看多了,话也说得客气。“别没屁闲搁了嗓子。”

“亲爱的你骂人也这么好听!”他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后面三个小兵跟上,被他一个眼神支开。“晚上请我吃啥?”

时蕾没发现尾巴断了,还在跟他讲学生守则。“大哥你还打算跟我这蹭晚饭?你可泡一下午了,刚开学就这么混真是不想好了。”

“我泡一下午碍你眼了呗?”

“说话非得夹枪带棒吗?”

“那你看看,我这么懂语言艺术的人。”

“翅膀你觉不觉得你现在挺招人烦的?”

“我以前也这样。”他脸不红不白。

“你以后少来找我,太影响我行情了。人家都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靠,知道你有男朋友那追你的这些咋回事儿?明抢啊?”

她本就不擅绊嘴,再说站了一个下午又不停说话,真的有点累了认命地跟他走向食堂。

他心情没来由地变得大好,沿途还吹着口哨。

“咦?她们三个呢?”也不能怪时蕾反应慢,实在是一个翅膀已经很聒噪了,也无暇顾及太多。

“腿短儿没跟上。”他答得很顺口。

时蕾翻白眼。

站在窗口点完餐。“刷卡。”又多瞟了一眼二食堂的漂亮老板娘。

“你饭卡呢?”时蕾抱怨着刷卡,“成天就知道熊我。”

“靠,我远来是客,你不请吃饭啊?”

“罗嗦屁!这不给你刷了吗?”

“啧~”他还不满意,“态度好点儿!”

“还要跟我回寝室?!”时蕾对出了食堂仍亦步亦趋的人微微提出点意见,“开学了阿白管得严。”

翅膀露出得意的表情。“我们学校女寝铁令如山规定男士止步也没耽误我进去。”

“你就可脸造吧一天。”

“送你到楼下,这是一个职业护花使者应该做的。”

“职业催花的还差不多。”她撇嘴。没搞清他这一天跟在她身边啥意思,介意丁凌的可能微乎其微,倒是对敬敏航……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翅膀这双贼眼是有点大是而非的小慧。

步出中区转到下湖路,没了防风林的阻挡,风乍然吹来,她打了个喷嚏。没风度的大男生幸灾乐祸。“有人骂你。”

“一想二骂,”她揉着鼻子辩道,“打一个是有人想我。”

“有人想骂你。”他总有对付的。

浅绿格子衬衫落到她肩上,时蕾斜过脸,只着紧身白背心的翅膀点着烟伸了个懒腰。路灯从高处打在他身上,有一晕淡淡的光,华丽又真实地笼罩着他颇具自我风格的五官。单就外表看来是无可挑剔的英俊,混合了男孩和男人双重个性的独特魅力。嘴角那抹成份复杂的笑,有点无赖,有点轻佻,有点没正调,但不可否认的,这个滥人确有招姑娘喜欢的资本。突然听见心动的声音,非常清晰,在静静的湖边,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他欺身过来,时蕾分明看见镜片下那双黑如子夜般的瞳仁中闪现着迷的光芒。着迷,为她吧?因为她的脸就在那团光芒之中。

“你可别这么看我。”他的手拍在她发顶,笑声还挺暖的,暖得让人想叹息。

“我怎么看你了。”她有一种在教室里打扑克被校长抓个现形的狼狈,声音低得像只濒死的猫。

“我最爱看女的穿我衣服了。”他嘻嘻笑,像给小孩子穿衣服那样帮她穿上过大的衬衫,“显得我贼魁梧。”

“你也就能拿女生找找平衡吧。”时蕾看他叼着烟为她系扣子的痞相,想起季风常骂他的话,“你个被酒色掏空的身子。”

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他揽着她走。“你看它,”手夹着香烟指着刚升起来的月亮,“你说现在照在谁头上?”

“我。”她单纯做答。

“美死你。”他挑眉,“它谁也不照,但底下人都以为它在照自己。”

“是吗?”根本听不明白他说啥。

“别喜欢我。”手搭在她肩上,配合她身高略微驼着背,脸上竟然有着隐约的惫色,“我不会谈感情。”

“那你还破坏我跟别人谈感情。”时蕾听得直想哭,这是什么滥人啊?

“我是在捧你。”他一副你别不知好歹的不耐烦样,“女的得让人追,不能太上赶子看他脸色知道不?”

他的理由冠免堂皇,她只好皱着眉郑重警告:“给我搅和黄你就不得瑟了。”

“我有分寸。”真玩大发了不用说别人,小刺儿不得到S市来追杀他,“那种眼睛长脑瓜顶上的男生,要想今后拿住他,得先让他把身段放低,真给你看进眼睛里去。人都贱,他得到的越困难,才越知道宝贝。”

“听着好像有道理。”她虚心地点头,努力记住他的教诲。

她的模样十分逗人,他差点笑崩溃。“学着吧妹子。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倒是很有可信度,有翅膀在吃亏的往往是别人。

“不过我说真的,你就偏得要那小子吗?我实在看不上眼啊!换开宝马那个吧。”

“不换。”

“还不如他?”

“太招蜂了,我闲累。”

“也是。”

丁冬早早就出门找敬敏航取书了,时蕾在班级等到上课也没见人回来,这丫头该不会顺道就给丁凌送去了吧?她早上出去好像就只带了一张饭卡,从这儿走到医学院……头午的课她是不想上了。时蕾有点头疼,昨晚翅膀走后她又在楼下发了会儿呆,估计着凉了。

“时蕾有人找你。”第一排的同学回头喊她。

“哦。”起身一阵天眩地转,重新跌坐了回来。

“怎么了时蕾?”旁边的女同学关心地看着她,“脸色不太好。”

“没太睡醒。”她扯了个感激的笑容走出去。

门外的是丁凌,面朝窗外背立,手插在兜里,臂下夹着一撂书本。

时蕾眯着眼睛看了看书皮,好像跟解剖无关。“那个……”

丁凌回头。“我们见过面的,你是不是忘了我?”

“抱歉,根本不记得。”她说完偷看他脸色,还好,没有暴走迹象。

他推了推鼻梁上天蓝色的细框眼镜,笑得有点涩。“这种话就算说抱歉也挺伤人的。”

“还是要说抱歉。”她微微欠身,干嘛要成天为这种事眼人家说抱歉啊?应该学鹤顶红那样指着追求者的鼻子让他撒泼尿照照自己再来。好遥远的事,遥远到她从记忆深处挖出来时牵动一大串不知名神经。眼前的丁凌也变得遥远。

他的声音也遥远。“你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上课了。”

“你就没别的话好说了吗?”

态度不友善!身上汗毛咻地一声,齐刷刷立起戒备。“你的书我同学会给你送去……”

“那不重要……时蕾!”微恼她的表情瞬间转为惊慌,接住她软软瘫下的身体。

时蕾闻到一股消毒水味,耳边有人在说话。“……高烧昏迷有什么不正常?难道还让我开刀手术不成?”

开刀!她猛地睁开眼,两个人影渐渐清晰,有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太太,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

“你的专业素质呢丁凌?低血糖现象可能是睡眠不足引发的,不用这么紧张。”

“你醒了!”丁凌绕过药架来到床边,手背贴上她的额头,“还晕吗?会不会恶心想吐?”

肌肤相触处冰凉的温度让她舒服地闭上眼。

“醒来就好,我上楼去了。”老太太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感冒去校医室不就好了,还带回来给我。”碎碎念着走出去。

不是校医室吗?时蕾轻轻挪动脖颈打量周围,也是一片白,还有医疗器械,感觉不像是解剖室。

在心上人面前被一阵抢白,丁凌有点抹不开,拿只体温计过来递给她。“再测一下温度。”

她接过塞进腋下。“几点了?”

“十点一刻,”他看看手表,弯腰帮她掖好被子,“你昏迷了一个多小时。你同学刚才打电话给我,她说下了课会来。”

“哦,谢谢。”她居然昏过去了!拍电影吗?

“你终于不说抱歉了,我真不爱听。”他转身倒了杯温水给她,“喝点水。”

他笑得风轻云淡,她的脸反倒又乎地热了起来。体温计起码飙了一度半吧?慌乱地端起杯子喝水。

“你血糖偏低,昨天没睡好觉吗?”他拉了张椅子坐在对面看她,“我带给你困扰了吗?”

“啊,没有。”困扰她的是天上那轮月。

“不能给我个机会吗?”视及她不安的表情马上又说,“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境跟你谈不合时宜,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了解你的想法。我们来聊聊好吗?”

看起来像个心理医生,时蕾瞄着他的医生制服,想笑又不敢。

他眼睛一跳。“什么事那么好笑?”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坐了起来,头已经不昏了,也有闲心跟他开玩笑。“追女生追到人家昏在你面前什么感想?”

“吓了一跳。”他老实承认。“我虽然学医,但胆子不大。”

“我还是第一次昏过去。”

“这经历不要也罢。体温计给我……还有些烧,我带你去吃饭然后吃点退烧药吧。”

“等小冬她们来再说。”她说着又转头看看四周。

“这是研究生实验楼。”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们学院医护室在哪。”

那这是医学院了。时蕾点头,忽然想起刚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那位不是你妈吧?”

丁凌被她的语气逗笑。“不是,她是我导师。”

“哦。”还好,不然挺尴尬的。

“我向导师承认在追求你。”他有了看她为难的兴趣,“她知道就相当于我妈知道了。”

“这样不好吧?”

“怎么办?你不做我女朋友,我妈问起来我怎么办?”

“你不要问我!”事关自己终身大事,她不能再以一句不痛不痒的抱歉表明态度。“我根本不认识你,只知道你是院长公子,研究生,开一个什么限量版的车……”说不下去了,都怪丁冬介绍得太全。

他的眼睛弯弯,嘴唇也勾起玩味的弧度。手机滴哩一声,他看着短信笑道:“你同学来了。”

“你可别自作多情了丁凌,”也顾不得什么伤人不伤人了,她得把话说清楚,“我没去打听你,这些是听同学说的。”

“嗯。你叫我名字叫得还蛮顺口。”

这是什么态度?信还是不信啊?“就是那天在走廊你也看到了那个,给你发短信的可能也是她。”

“我知道,我堂妹。”

丁凌带着620去医学院食堂吃饭,丁冬何香晋左右开弓轮番追审,一口一个堂哥,已经连丁凌真正的堂妹叫什么都打听出来了。这两个女人自来熟的功夫连邢影也自叹弗如,小晋还去夹人家餐盘里的鸡肉。邢影心细,担心学医的人会格外讲究饮食卫生,小声哏咄她,所幸丁凌不在意,还主动把饭菜分给丁冬。

邢影想着停在实验楼前的那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再看他一身名牌休闲服,不是低调的人,却也不过份炫耀。尊重她们的意见来食堂,打饭的时候先是挑去感冒不宜食用的食物再问时蕾吃什么。对小冬小晋过于三八的聊天方式也没有反感,不管是真正爱屋及乌也好,礼貌也罢,表现都不失为谦谦君子四字。成熟内敛,这样的男人叫人讨厌不起来,跟那个敬敏航类型差不多,但条件更优秀,不知道时蕾会不会有移情想法。如果会,翅膀活该头大了。

那只病猫余毒仍在外加心不在焉,直勾勾盯着盘里的饭,勺子习惯性地进行堆彻运动。丁凌几次看她,欲言又止。一顿饭几个人吃得都各怀心思,小晋和丁冬两人倒是吃饱聊好,心满意足地坐上了丁凌的宝马SUV回学院,路上也嘴不停闲。时蕾用完饭吃了药,靠在司机旁位打盹,谁的声音猛地一提高她就直起脖子,慌乱地四处看。跟平时懒洋洋的调调不同,有种娇憨的可爱。车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驶进电院,四小猫下车,时蕾见风醒,又坐了回来,以着偏高烧的语言正式拒绝丁凌。

丁凌沉吟着问:“敬敏航不是你男朋友吧?”

时蕾不想把事情搞复杂,学着翅膀的胡搅蛮缠来了一句“你罗嗦什么啊”开门下车。

回到寝室主动把这段话交待出来,几个人对她干脆利落的作风无比之惋惜。

晚上没开QQ,杨毅把电话打进寝室,丁冬接起电话张嘴就说她病了。杨毅说她总是病。丁冬说今天昏倒在一个医学院帅哥面前了。杨毅立马疯了,这通打听,碰上丁冬这爱说的,小晋还在旁边提词儿,说到最后时蕾怎么把话说死,免提扩音器里杨毅那头没声了,好半天她问:“小猫啊,你这样不明不白的应付人家,不能给敬敏航捅出啥篓子吧?”

时蕾的思维不受控地按杨毅的想事方式运转,脑中有了丁凌一袭白衣面戴口罩手执手术刀肢解敬敏航的的场面。“他不能那么残忍吧?”她一阵反胃。

丁冬对着电话大声说:“她说他不能那么残忍。我也觉得我堂哥不像会出手打情敌的人,要是非哥倒很有可能。”

“靠,翅膀那么贼溜他才不干那种事儿呢。”杨毅哼声道,“他就会躲在背后放冷箭。”

邢影噗哧一笑,这果然是翅膀的风格。

挂了电话时蕾跟丁冬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让翅膀知道又该阴阳怪气儿地来笑她。事实就是要想叫丁冬不跟翅膀打小报告,基本上,很难。两天之后翅膀晚上来蹭饭,张口闭口就是“多吃点儿可别晕过去”“小点儿声再给俺们吓晕过去”这类的揶揄话,时蕾当时就给丁冬下令:“你去搬他们寝室住吧,去吧,这个家不要你了。”

丁冬大哭:“非哥,我无家可归了。”

“那我也没办法啊,俺家猫宝儿下令了,那你就去我们寝住吧。”翅膀假迷迷地叹气。“我跟阿白商量一下住你这张床得了。”

“给我滚!”时蕾虚弱地骂他。

“你脸怎么这么白?”翅膀掀开蚊帐一角看她,“病还没好?”伸手探探她额头。

“别整。”时蕾推开他。

他一屁股坐在丁冬床上念秧。“我看你是懒上锈了。晚上饭都得给打上来吃,吃完就一倒。跟坐月子似的!”

“你真闹心。”

“走,”他敲敲床板,“我请你们飞石冰淇淋去。”

“不去。”她的手从上铺垂下来无力地晃动。

“靠~”翅膀被脸前的死人手臂骇得往后一缩撞在墙上,抱头大嚎。“你吓死我了。”

邢影大笑:“胆儿还挺小。”

丁冬对她耳语:“非哥怕鬼。”

“走不走走不走?冰淇淋啊,”翅膀狼狈地揉着后脑勺站起来,“小晋!”挑最易受美食引诱的找。

何香晋已经背好包包溜直地站在门口,一听点名马上举手。“走吧。”

“蕾蕾你能吃冰吗?”丁冬同情地望向上铺。

“她当然不能。”邢影代为回答,“你们仨去吧。”

翅膀挑眉看着时蕾,一抹了然闪过脸上。她不争气地闹了个红脸,转过身不想再看他那副表情。

“咱们走吧。”揽着丁冬出去,嘴碎地又加了一句,“唉,女人~”

邢影往杯里倒了些红糖去接水,对他的话直拧眉。“你说这人是不是就一臭流氓!”

6、定了,小大夫

丁凌发短信问她病好一点没有,时蕾说没事了,末了仍旧说谢谢。他说我想见见你。她烦不胜烦,电话丢在一边不再去理。过一会儿他的信息又来:我第一次对女孩子动心,也许没有想像中那么喜欢你,但是放不下这种感觉。给你带来困扰不是我所愿,希望不要因此讨厌我。虽然有点俗,还是想说,当朋友好吧?

她回:好的。

行啊,人家喜欢你没有错,而且还免费帮你看了回病。

她躺床上拿小镜照脸,左看右看。“我现在看着吓人吗?”

“嗷嗷吓人。”邢影坐在窗台上抽烟。

“像鬼吗?”

“鬼见你嗷嗷跑。”

“我说给翅膀吓成那小样呢。”

邢影的笑在喉咙里咕嚷。“他怎么着?怕鬼?靠,那逼样的鬼都管他叫大哥他还怕鬼。”

“嗯,我们谁都不愿意跟他看鬼片,他一惊一乍的比鬼吓人。”那年在碟屋看《我在你左右》,女鬼在那男的摩托车后边探出头,翅膀正在抽烟,猛地一抖,烫坏了杨毅在马来西亚买给她的格子裙,在她几次催促下才象征性地赔了一条杂牌裙子。她穿去参加新老生联欢,倒也有点艳惊全场的意思。翅膀说复古裙不是谁都能穿的,这衣服挑人。他说她头发最好看,又黑又直,披在脑后再穿长裙子特妩媚特有女人味,她故意把头发全染成咖啡色,挽成一个髻歪歪垂在肩头,自己也心疼了好了阵子,最后还是偷偷跑去做离子烫把头发拉直。也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什么,反正不喜欢因为头发得到他的注意。舍不得头发就拿衣服做文章,T恤一天比一天穿得大,牛仔裤一条比一条买得肥。翅膀连连摇头,大叹韩流猛如虎,连时蕾这么懒的人也跟着跑。看他郁闷怪解气的。近墨者黑啊,跟杨毅从小玩到大,本想把那丫头教乖,结果却跟她学变态了。“呵呵呵。”

邢影抬头看她。“你是笑啊还是肚子疼?”

“笑。”

“好痛苦的笑声。”

“真不愿意跟你说话。”她趴在床上,拿一把小剪刀剪分岔的发梢。

“现在你好像找不着别人说话谢谢。”她把烟头弹到窗外。

她不服气地还嘴:“我自言自语。”

何香晋和丁冬吃完冰淇淋回寝室,翅膀送她俩出去在门口遇到飞石的神龙尾老板长发哥,被拉进来又喝了个把钟头。

喝到一半长发哥接了个电话,回头告诉收银今天算招待,拍拍翅膀老大不好意思地道歉,有事先走了。翅膀跟吧员聊了一会儿,周围又没见什么眼生的俊苗儿,一无所获地起身走人,临走前跑了趟洗手间。飞石这洗手间隔音效果真不赖,门板一关,估计在里头叫床外边人都听不见。太静了,有点森得慌。洗手池一个水龙头抽疯似的水流贼急,拧开溅了他镜片上一串水滴,“靠”完水龙头,摘下眼镜扯过纸巾吸水的同时抬头对着墙上镜子欣赏自己的倒影。镜子照在他身后,一只手自隔间里伸出,白皙修长,是女人的手。寒气猛地流串四肢,“啪”!眼镜掉在地上,他惊恐地转身,一脚踩了个稀碎。

翅膀小时候胆子也挺大的,六岁时候还跳墙到医院太平间后边偷过花送给胡同口看自行车老太太的外孙女,可是长大了却开始怕鬼。他家老爷子,身为一名共产党人不信奉共产主义,出门烧香进门拜佛买房子选风水做买卖挑时辰给儿子起名都找大仙儿,他想唯物也唯物不起来啊。

这只蚀骨销魂的美人手搁平时翅膀见了早就一头扑上去,但出现在此时此地,只会惹得他牙齿发颤,冷汗出了一身儿又一身儿。那只手还挂在门上,和翅膀一样,都没有动。好半天,“呕”的一声,手又缩回隔间。翅膀憋在胸口的气终于呼了出来,身子有点发软。他妈的原来是个酒鬼,靠,喝得男女厕所都分不出来了。低头看看报废的眼镜,边走边骂地向外走,隔间里的酒鬼却跌跌撞撞冲了出来,釉面砖沾了水,他踩上去,摔个四仰八叉。该!翅膀看好戏地回头,酒鬼正费力地往起爬,颇为懊恼地低声咒骂,原来是个爷们儿。到底看不过去地一把扶起他,靠,还他妈挺壮的。

“谢谢。”虽然醉得厉害还不忘道谢。

翅膀向来欣赏酒品好的人,帮忙帮到底把人扶出了洗手间。“哪桌的?”

“随便。”看得出来他努力想把找回重心,但奈何脚下不稳,踉踉跄跄地被半搀半拖带到离洗手间最近的一组沙发上坐下。

“来来给他整杯水。”翅膀向熟悉的服务生招手。坐了半天没见寻人的,也没听见有手机响,还真是个来单拉儿的。

酒鬼接过水猛灌,翅膀来不及阻止,眼见他喝下一大杯水又冲进洗手间又是一通海喷。得,全当洗胃了!

倚在隔间门上看他对着蹲便器吐的这个彻底,没好气地讥讽:“加小心别把肠子吐出来!”

“不能。”他背对着他摇摇手,酒精在周身血管作乱,但胃总算空了。酒鬼这回没用人扶,踏着软绵绵的步伐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唤过服务生又叫了杯水。拿出皮夹付账,顺便还一份翅膀刚才为他付的水钱。

翅膀呵声一笑。“再加十块给我来杯圣代。”

酒鬼对他这种趁火打劫毫无反感,痛快地掏了十块钱给服务生,扭头又对翅膀道谢。

“客气。”翅膀掏烟,递给他一根。“一人儿出来喝啊?”

“嗯。”他摆摆手谢烟。

“自己喝酒容易醉。”

“是啊……”

酒鬼说完就沉默了。

翅膀不负责陪男的聊天,对方不开口他也不找话题,两手搭在椅背上,一腿弯曲,脚搁在另只腿的膝盖上,跟着舞曲颤悠颤悠,很闲地等他的圣代。

“我好像见过你。”酒鬼突然说。

“靠,”翅膀拧头怪异地看着这人过于秀气的五官,“这他妈是钓马子的嗑儿。”该不会是个弯的吧?

“你是北方人吗?”

“黑龙江的,你呢?本地人吧?”

“嗯。”他点头。

“看出来了。”翅膀倾身弹弹烟灰。“一人儿出来买什么醉?”

“……”

“没事儿,不是非得说。”左溜他也是随口一问。

“也没什么,”他似乎觉得自己过于扭怩了,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失恋了。”

“理解。”翅膀冲他扬了扬下巴,“不是什么丢人事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么。”冰淇淋送上来,他拿起小勺剜了一口,“俩人处多长时间了?”

“我没追上她。”

刚送进嘴里的食物被这句话刺激得差点喷出来。“都他妈没追上你喝成这样至于吗!”

酒鬼大概不太适应他这种直不愣登的说话方式,一时被堵得不知道说啥好。

翅膀抓着餐巾纸擤鼻子,眼角斜视着他。“以前没交过女朋友?”

“啊。”酒鬼点了头。

起码是个很有勇气的人,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没交过女朋友的不多,但敢承认的就更不多了。“你多大了?”

“跟年纪无关,”他敏感地攒起眉,“我只是不愿意做无所谓的事。”

“别像被蜇了似的!”翅膀看也不看他一眼,专心地吃着冰淇淋,“无所谓的事你现在不也做了吗?”

“不一样,”他喝一口凉水,不再那么急燥,“我对她的追求是认真的,不是时下那种速食爱情。就是这个酒吧,我在这儿看了她七个月才下决心去找她……”

“调酒的?”翅膀跟着他的目光望向吧台。

他摇摇头。“她常来这儿,是电院的学生。”

泛围太广了,翅膀不再猜测。“完了呢?直接给你撅回来了?”

“差不多。”他苦笑。

“你这样的啊,让你看上那妞儿要想玩你一来一来的。”翅膀比他笑得更苦,“你说现在的女人都想什么呢?这么纯情的少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

“听着不像好话。”纯情酒鬼不缺弦儿,听得出他的揶揄。

“实际上是好话,就是我说的不中听,忠言都逆耳。”翅膀笑得狡猾,细打量他一番不免讶然,“你这样的应该挺招姑娘吧?长得人模人样还一身牌子货。”说话水平也不是没层次的人,正是八到八十岁通杀的小白脸类型。

他不否认。“只她一个能让我能动心的。”

“你这人贱皮子活该受罪。”翅膀骂完就觉得这台词好熟,以前好像骂过小四儿。

“她拒绝我,又不给我理由。”

“那不行!你得问她,好歹动回心,死也死得明白点。”

“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他问得费解。

“扯蛋。”翅膀对自己常挂在嘴边的这句话其实是不屑一顾的,哪有女人不要幸福只要刺激?酒鬼愁眉苦脸的样像韩国电视剧里那些忧郁美少年似的。“她是真看不上你吗?是不是跟你拿娇儿呢?欲迎还拒?问明白,可别整岔劈了。”

“虽然彼此都没什么对话,不过她应该不是会玩这种把戏的人。”他表情变得柔和。

翅膀看在眼里,频频摇头。“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不是专门指你看上的那个妞,你看这些人,”小勺指着时值午夜仍热闹非凡的舞池,“都穿上道袍夹本儿圣经,谁是妓女谁是修女你指定分不出来。”

酒鬼定定地看了人群一会儿,脑中浮现修女蹦迪的场面,以拳掩口,笑声雷动。“真理啊。”

“那~绝逼是真理!”翅膀得意洋洋,瞥他一眼,“乐得跟二傻子似的。兄弟教你个乖,S大何处……你是S大的吧?S大何处无芳草,一棵不行咱再找。”

“受益颇深。”他举杯,以水代酒敬他。

翅膀端着圣代回敬,喝光最后一口起身。“散了,明儿还有课。我不是这学校的。”

“你住哪?我开车送你。”

“不坐。”翅膀一口回绝。

酒鬼发愁了。“车放这边儿安全吗?”

“我来开,我有驾本儿。你上我们寝室住吧,那几个逼肯定有没回来的。”

酒鬼没意见,反正他不用上课。

两人并肩走出飞石的长走廊,他的步履仍然有点零碎。翅膀劝道:“以后再有这种事别可自己一人遭贱,拉几个哥们儿出来喝一顿骂一顿,睡一觉重新锁定目标。一回生两回熟,以你这条件,用不了几天就能让女人为你喝得哇哇吐。”

“可惜我没有能讲出你这番道理的朋友。”酒鬼揉揉发酸的后颈,“我如果真找他们喝酒,他们会给我讲乙醇如何刺激神经系统,麻痹大脑细胞,干扰思维过程,酒精会使肾上腺素分泌增加导致中枢血管收缩……”

“你妈的别吓唬我。”惜命的翅膀慌神了。

“我是学医的,酒精以前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有镇静作用的物质。”

“靠~我给你添补一下生命的空白吧,在不影响我跟美女约会的前提下随传随到。”像他这么艮吃吃还不遭人烦的不多啊,可以一交。“不过仅限这三年之内,三年后我当律师什么的,再陪聊就得走市价了。电话号来。”

念了自己手机号码,酒鬼问:“你学法律的?难怪口才这么好。”

“我是先口才好才去学法律的。”翅膀美得要飞,听着他身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挂了机存号码,“叫什么名儿?”

“我听说东北人口才都不错。”他掏出遥控打开车锁,“她也是东北人,聊了一晚上的这位。”

“是吗?有眼光!不是我吹的,东北姑娘……”翅膀的话在视及五步开外的那辆宝蓝色X5全数咽了回去,换成一个名字吐了出来,“丁凌。”

“嗯?”酒鬼打开车门等他进去。

眼镜帅哥,医学院学生,超炫宝马车,小冬的提示信息一条条输入合并,追一个电院常去飞石的东北姑娘被无原因拒绝,果然是他。翅膀无言地抬头看看夜幕后的苍天,还真敢玩爷!

世界就是这么小,M城小,S市也不大。

翅膀枕着双手平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对面丁凌已发出轻微的鼾声,扭头看他一眼,妈的,居然是来抢他家猫宝儿的野狗。两方身份一表明,小大夫还道“就说在哪见过你,你常和时蕾去飞石,但我记得你戴眼镜的”。依着翅膀意思,丁凌比那假模假样的敬敏航招人待见,不过女人有女人的想法,时蕾得意哪个,他也猜了个大概。丁凌不知道时蕾为什么拒绝他,翅膀知道,懒猫的择偶原则:不选最好的,只选最安份的。认识她这么多年咋也知道她是啥性子人了,好听点是淡薄名利与世无争,说白了就是不上进,不愿争强好胜,对于抢手的东西从来就避之不及。高中时候常去的小吃部是学校符近最难吃的一家,就因为人少……你说说这是哪种二百五?不想当牧羊犬逐蜂猫,就连追到身边的幸福也懒得伸手拿过来。

翅膀做了件很多余的事,摸出手机写信息,写给时蕾,老长的一条:这小大夫多好个人,有情有意有学问有前途有耐心烦儿,家庭出身好,长相没得挑。能让非爷夸成这样的,除了周恩来就属他了。你别犯傻赶紧把握。

按了发送后腔子里边打小鼓,头一次给人搭桥,猫宝儿明早上起来看着短信能不能骂他?正想着电话响了,上铺觉儿浅的哥们儿咕囔一声翻个身。

他接进电话数落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干啥呢?”

“你发短信给人吵吵醒的还敢说!”时蕾的声音很无辜,“小大夫是说丁凌啊?”

“对,我刚在飞石遇着他,让你折腾的自己跑去喝酒,整高了,我给拉回我们寝室了……喂?你睡着啦?”

“没有,你接着说。”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啥意思?”

“麻烦。”她打着呵欠。

“你现在到底想不想找对象啊?”翅膀真有点急了,“这么大姑娘了,初夜我不鼓励你往出献,也不能二十好几了初吻还没个着落吧?你跟我说说你等啥呢?”

“啥也没等啊。”她顺话答话,聊得很不专心。

“我可跟你说,趁早把你那个什么书记还是主席的撇一边儿去,我半拉儿眼睛瞧不上他。”

“为什么啊?”

“瞧不上就是瞧不上,哪有什么理由?”他痞子气十足地低声嚷嚷,“妈的,大白天坐火车坐卧铺,吃薯片还吃桶的。山炮!”

时蕾笑得直想哭。“你就拿这理由给我我能服吗?”

“你不信非爷这双招子?他什么人品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能害你吗?我也看明白了,你这辈子找对象也就那么一个两个的事儿,可以直接跟找婆家挂靠。抽空自己多寻思寻思哪多哪少,别一天懒纠纠带死不拉活的就图个省事!”

“说话怎么跟我爸似的!”

“呸!我稀罕!”翅膀轻啐,“有空我跟你好好唠唠,今儿早点歇了吧,都他妈几点了还不睡觉。”他才不信她那套被短信吵醒的说词,她睡着跟昏过去似的让人抬走都不知道能让提示音儿给吵醒?

时蕾夹起一块儿胡萝卜突然严肃地说:“我要说句很稀奇的话。您几个把脸都转没人的那边儿去,谁也不行把饭喷在桌子上恶心我。”

连在时蕾都说稀奇的事那应该是真稀有了,620们匆匆咽了食物专心听她说话。

时蕾说:“翅膀和丁凌昨天一块儿喝的酒。”

小晋呆住,没反应过来。

丁冬低呼一声买嘎。

邢影半启着嘴唇像笑又没笑出来。

“丁凌还喝多了,在翅膀他们寝室住的。”时蕾感觉这个笑话实在冷得可以,胡萝卜放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嚼。

“他们俩怎么还搭搁一起去了?”

“师哥知道丁凌就是追你的人吗?”

七嘴八舌一通追问,时蕾说不清楚细节,满足不了她们的求知欲,小晋和邢影下午没课,准备去翅膀他们学校一探究竟。

笑声自门口传来,敬敏航和几个同学鱼贯而入,习惯性地打量一下空位。丁冬迅速将所有饭菜倒给何香晋,竖起不锈钢餐盘照照自己的脸,晃了晃满头小辫朝他们挥手:“敬哥哥这里。”

敬敏航对身边人说了句话走过来。“四位都在啊。”

丁冬巧笑。“我们就要吃完了,你坐这儿吧。”

何香晋对着满盘食物,不满地瞪丁冬一眼。“人家还没吃完。”

“你快吃!”

“慢慢吃,我们下午前两节没课,不着急。”敬敏航笑得亲切,“时蕾这两天多吃点儿啊,后天就比赛了。”

“什么比赛?”邢影夹着一颗青豆问时蕾。

“排球比赛。”丁冬抢白,“我们和法院学生干部的友谊赛!”

“你要上场?”邢影不赞同地哼一声,“别作死。”

“这可是我们主力。”敬敏航拍着时蕾的肩膀,“要出三男三女,体育部的不许上场,电院学生干部里会打排球的女生实在有限,时蕾这么职业的排球手更是少之又少。”

“你少架哄俺们给你卖命。”邢影不屑。“不就是个友谊赛么,随便整两个人上去玩玩得了。”

“话怎么能这样说阿不……”丁冬为她集体荣誉感的稀缺感到汗颜。

女暴君完全听不进谏言。“你闭嘴!”

时蕾揉揉手腕。“打排球没事儿,我中学时候是高手。”

“是~”她怪声怪气地接道,“高脚那是足球。不用你得瑟,回头肚子疼……”

及时把她将要说出少男不宜的话捂回嘴里去,时蕾冲敬敏航干笑。

他听出了点名堂。“时蕾病了吗?”

“放心,”确定邢影不会再语出惊人,时蕾收回手用餐巾纸擦擦手心,郑重表示,“一定完成组织交下来的任务,拿下法院。”

“牛逼吹得响当当!”邢影骂她。

何香晋忙着吃饭,丁冬没敢吱声,敬敏航打饭窗口排队去了。

二食堂的美艳老板娘笑咪咪地看着打饭长龙,这可就是一张一张钞票排队往她荷包里滚滚流,打饭动作越加快速。“下午又有比赛哦?”

“嗯,排球馆一场,室外一场。”

“打球好哟,增强体质。”还能增加饭量,球场上折腾俩钟头的孩子到饭点儿往死吃!老板娘的笑容真诚极了,谁见钱不乐啊?

7、丁凌的医学报告

排球虽然不像足球或篮球跑动那么多,但跳动大,突发动作频频。时蕾的生理期第四天,剧烈运动一会儿还是有些吃不消了。第一局惨败于法院,背水一战的第二局让电院几个人都面色凝重。

“时蕾你怎么了?”张扬接过法院传回来的球交给额际淌汗却在强做镇定的人,她发球的动作明显慢了大半拍。

“没事没事。”时蕾笑得有点狼狈,忍着腹痛打了个OK的手势,张扬鸣笛示意比赛继续。

站在主攻位置上的敬敏航也发现不对劲了。“不要硬撑。”

“哎呀你们别罗嗦。”她烦躁地抬手发球,然后迅速跑位。

球险险过网,又低又快,法院后排的高个儿女同学无法接起,发球直接得分!场上场下一片欢呼。时蕾感觉呼声飘飘忽忽,她蹲下去系鞋带,借此缓和身体的不适。

张扬叼着哨子催促她发球时,敬敏航的声音真切地传来。“再有三球搞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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