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非让我说爱你吗?》作者:吴小雾【完结】 > 非让我说爱你吗?.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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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小雾 当前章节:147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5:45

“你多展都没钱,你就是一臭无赖!”时蕾把杯子放在电脑桌上骂道。

他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问:“宝贝儿你才认识我啊?”

时蕾知道为什么自己跟翅膀斗嘴从来没赢过,为什么别人也很少赢他,因为他不要脸,只要能噎到对方没话,他什么话都能说。翅膀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见过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找到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问他要吃啥。他还沉迷于顶问号,简单回答一句“能吃的”,时蕾瞪他一眼,暗骂自己多余,推门出去了。

才到小区大门,后边车笛声声,慌忙闪身避开车道。车子在她身边落窗停下,翅膀招手喊她上车。

“出息了,你咋不玩了呢?”她系上安全带。

“怕你走丢了半天回不来我再饿死到屋里。”他看一眼后头的车打方向盘拐出去上了路。

“真的翅膀,你以前说话没这么不中听。”

“以前我太虚伪,不说实话。”他呵呵笑,“打听着上哪买吃了吗?”

“我看刚才有人提个超市袋子从那边过来,往那边开就行了。”

“我就知道我出来对了,”翅膀庆幸自己的先知之明,“依你这个逻辑到天黑也不定能吃上饭。”

“嘿嘿。”

内视镜里瞄到她的笑,脸一沉。“你嘿嘿个屁!”

“笑还不行!”她被剥夺人权,却还是掩不住喜悦。

“我来气!”他不耐地猛拍喇叭催前边缓滞的车。

她缩着肩,双手放在腿上,微倾着身子拧头看他。“你来的什么气啊?”

翅膀斜瞥她,“我见你笑就来气!”又瞥了一眼。光透过车窗打进来,她的睫毛镀上圣洁的金色,弯弯两眼如双钩月,像见到趣事的猫咪般专注。

“变态吗这不是!”她捂着嘴笑得双肩直抖。

“你不变态你笑得跟要抽了似的。”远远看见超市的牌子,迅速找个车位停进去。

翅膀是典型的眼睛大肚子小那种人,饿头上走到食品区什么都想吃,他前边往里扔,时蕾在后边又原位摆回去,即使这样,购物车里还是装了满满的生鲜熟食。

“这个你吃不吃?”他指着特价区的猫粮温柔询问。

“滚。”

“名牌儿~~”他拿起来看一眼,“靠,八十多块钱一袋儿呢。”

“有刚烙好饼的你吃不吃?”

“吃。”

“师傅给我们来一张。”时蕾看着那饼有点犯怵,“这么大,那我们俩买一个吃行吗?”

“行啊,”扎着白围裙的胖师傅热情地说,“我从中间切开你们一人一半。”

“好,”翅膀点头吩咐,“给我那半儿切大点。”

“你肯定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管着吗?”

管不着就不管,时蕾推车往结帐区去。

“哎蕾蕾?”他突发奇想地问,“你会不会做烩烧鲤鱼?暑假回家刺儿做的那种。”

“不会。”那是杨毅自己研究出来的菜,于一爱吃鱼,那丫头只学了做鱼,不管什么菜拿到手里都是鱼的做法。

“想吃了,”翅膀咂着嘴,“买条鱼回去打电话跟她学学咋做的。”

“要学你自己学。”

“身为猫不会做鱼像话吗?”他义正严辞。

“会吃就行了呗。”

绊着嘴走出超市,时蕾把购特车里大包小包吃的折腾到后备箱,翅膀在旁边哧哈哈地吃着饼。看她装完了合上后备箱上了车,半个饼叼在嘴里,直接发动车子上路。

时蕾提醒他:“你可没带驾本儿,让交警逮着你不系安全带不罚你指挥交通的。”

“罚谁?我这玉树临风往道当间儿一站,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来看……”他拿着饼大口咬,“还不得给S市交通干瘫痪了啊!”

她笑着把他滑下鼻梁的眼镜扶好。“你不能等开车回家吃啊?”头疼地看着掉了满地的饼渣,可别再给人丁凌车里招来蟑螂啥的。“丁凌这人也真心大,车子就这么让你随便开,也不怕你给盗走了。”

翅膀揶揄道:“人家整副心思都扑到你身上了,哪还有空管这些身外之物。”

“我把话给他说死了,他自己也同意跟我当朋友的。”

“靠~你们这些女的啊,都会使这种伎俩。”解决掉半个饼,塑料袋随便往窗外一抛。“一个男人看上你了,以追你为前提俩人认识的,啊,完了你说不同意,做朋友,他调个身儿马上就能把你当哥们儿处,不是你觉得这事儿它可能吗蕾蕾?”

时蕾不作声,像考试作弊被发现遭到质问一样。

翅膀收起教训的嘴脸。“丁凌跟你没跟你他大半年前就喜欢上你了?”

“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吧?”

“那又怎么样?”她嘟囔。

“怎么样!”翅膀撇嘴,“你要寻思不明白我告诉你,这个叫真心对你好,那个就会让你张罗跑腿儿的装逼犯比不了!”顿了顿又说,“可以拉出去毙了。”

时蕾噗地一笑。“你别老骂人行吗?”

“就这德性。”他没好气,“你家爷儿我不骂人不会说话。”

她对他的耍泼真是没辙。“丁凌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拿眼瞄他,声音小小怯怯,“我又不喜欢他。”

“那你去喜欢别的,”他霸道地左右她的思想,“小冬不说追你的排长龙吗?都没看上就慢慢等,反正那个装逼犯不行。”

“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他你才说不行?”

“你喜欢他个屁!”他说得粗鲁,“他就故意一天装得人五人六的吸引你这傻妞注意力。”

她又沉默了,只手抵着车窗眯起眼看着外面大好的阳光。

“你还端着那缺心眼儿想法干啥?有什么可顾虑的,丁凌身边的女人我都负责泡走还不行吗?”

“你能管我一辈子吗?”

翅膀被噎了一下。“你就信我的准没错。”他放缓了态度,车子停进小区里,一眼看到在门口张望的人,“先当朋友也行,这个确实错过白瞎了。于一对刺儿什么样,他对你能做到。”

“我为什么要信你……”她开门下车,“后备箱打开!”

丁凌闻声迎了过来,帮着时蕾往外拿东西。“买了什么这么多?”

“全是吃的。”下巴指向翅膀,“那个猪买的。”

丁冬和小晋也醒了,围在电脑前叽叽喳喳笑,小问号顶得叮咚叮咚响。

“怎么都玩上这玩意儿了?”时蕾坐在沙发累得直揉胳膊。

“你回来了!”小晋跑去翻口袋,“噢,牛角面包!噢,寿司!噢,好疼!”揉着被K的后脑勺哀怨地瞪向凶手,“干嘛打我!”

“靠边儿‘噢’去!”翅膀撞开她,把手里的东西全放到吧台上。

她打开口袋,好腥~以指尖隔着塑料袋轻戳鱼肚子。

“咬你哦。”丁凌吓唬她。

撇着嘴问翅膀:“为什么买生的鱼?”

“不是生的,死的。”翅膀故做疑惑地看看鱼,“开了膛的。”

“我是说为什么买活的鱼!”哎呀,她要说什么来着。

翅膀哈哈大笑,拿几个面包走回客厅抛给时蕾两个,又给丁冬一个。“先吃点垫吧垫吧,一会儿猫宝儿做鱼吃。”

“时蕾你会烧菜?”何香晋叼一袋牛奶吃惊地望着时蕾。

“不,你万能的师哥上阵。”

“真的吗师哥?”看着翅膀的眼光变得崇拜。

“你猜我会不会?”他嬉皮笑脸。

“会!”何香晋点头,真把他师哥当万能的了。

翅膀咕咚咚灌下可乐,换口气说:“你再猜。”

“你们耍我!”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又去翻吃的不再理他们了。

“我来做好不好?”有人自告奋勇地出声。

时蕾讶然,翅膀讶然,丁冬一惊,玛莉奥跳进坑里。何香晋抬头将崇拜的目光又投给了丁凌。

丁凌骄傲地笑。“虽然我以前没做过。”

小晋的眼睛又暗下去,丁冬重新开始一关,时蕾翻白眼。“你学翅膀扯犊子学得还真快。”

“谁谁谁?学谁?”翅膀抗议她骂别人还得把他也捎带一脚。“我像他这么没正调?”

“烧菜有什么难的吗?”丁凌扶扶眼镜,他是说认真的。“放油放水放鱼放盐,熟了装盘。”

“听步骤就不对!”翅膀伸出食指晃了晃,“我记得小刺儿是把鱼先改了刀放油锅里炸。”

“上网查。”丁凌不死心,“小冬上网查菜谱。”

“照菜谱能做好的话谁都能当厨子了。”翅膀嚼着面包,看来指望他没戏,还是先吃饱了再说吧。

“放心好了。”丁凌信心满满,“像我们学医也没有直接拿活人开刀的,都是看书看病志听导师讲解,再观摹几次,然后渐渐主刀。”

“你做饭我绝对不吃!”时蕾连忙表明立场,听得她直反胃。

“毛病!”翅膀骂完之后转脸对丁凌恭敬地笑,“那个,你还是做医生好了,这洗菜做饭的锁事儿就不劳你大驾了。”

“对了。”小晋打个响指,“我们给阿不打电话让她来,她会烧菜。”

“她可得惯着你们这么老远来做饭。”翅膀笑她把邢影想得太善良了。“蕾蕾,”他一脸贱笑地坐到时蕾身边,“别犯懒,晚上做点好吃的给俺们改善一下伙食吧。”

“离我远点儿,整我一身面包渣子。”

他这么主动居然没人捧场!丁凌倍受打击地撕着面包走到丁冬身边看她打游戏。“这是什么东西?”他看着蹦来蹦去的小矮人很好奇,“我电脑里有这游戏吗?”

“有个屁!”翅膀毫不掩饰对他家娱乐设施的鄙视,“你那破机器里就是什么扫雷啊接龙啊啥游戏我也没找着,自己上网下的小游戏。”

“呵,我就上网查个资料,平时也不怎么用。”他看着键盘上胖胖的十根手指灵动地飞动,逐渐好奇起来。“怎么玩的?教教我。”

“就是以前电子游戏机里的玛莉奥啊,全部一样。”

“我没玩过。”

“不会吧?那种手柄游戏机里最早的游戏。”

丁凌知道她说的是啥,可是……“我没玩过手柄游戏。”

“你有没有童年?”翅膀忍不住了。

“让我来玩。”他商量丁冬让位,问明白各个功能键的用法坐上去在她的指挥下开始第一关。

“那个坏蘑菇踩死,别让它碰到你哦……这些问号全顶,有的有金币,第一个是仙蘑……跳过去,D是跳……慢点慢点,这有一个人头蘑菇,它是一条命……啊,掉下去了。你自己玩吧,我去吃东西。”没有耐心的老师连半关都没教完就闪人了。

丁凌在电脑前奋战。“又死了……”

翅膀趴在扶手上看屏幕,看得爆笑连连。“大哥你这不是打游戏是演小品。”乐死了。小冬告诉他毒蘑菇一踩就能踩死,结果他一下跳大过劲儿把蘑菇跳过去了,当时蒙了,追回去又给它踩死。整个儿一屠夫型玩家,不肯漏杀一个。

顶问号顶出来一朵花,迷惑地问:“这是做什么的?”

翅膀笑嘻嘻地告诉他:“加了变成女的。”

他嘟囔着怎么还有这种设计,加上花之后玛莉奥换了白衣服,他嘴角一扬:“变成医生了!”

“什么医生?”时蕾奇怪地扭头看,哈哈大笑,“那是子弹。”

“你能不能认真教我啊?”不正经的老师。每次遇到坑都跳不好掉下去,好不容易跳过去乐够呛,走来一个毒蘑菇给碰死了……他越玩越郁闷,后边几个人可是看得很乐。

“堂哥你的手指是不是抽筋啊?这样以后真的能给人开刀吗?”

玩了半个多小时,丁凌可怜巴巴地问丁冬:“能调关吗?我不想玩第一关了。”

翅膀四仰八叉地躺在时蕾大腿上倒看着他,颇有些惊讶。“你还懂调关。”

“我玩过电脑游戏啊。”

“这个不能调。”丁冬推开他,“换我玩了。”

“换我了。”小晋嚼着零食,“刚才就是你在玩,也该轮到我了。”

丁凌摘下眼镜捏捏鼻梁,“眼好酸。”

“还真下力!”时蕾一笑,威化饼屑掉进翅膀眼睛里惹得哎呀乱叫,她内疚地笑着,低头给他翻眼皮。翻得他眼睛通红,眼泪哗哗地咒骂声声。她吓唬他,“你再叫唤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丁凌戴上眼镜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何香晋扯扯丁冬的毛衣,一齐看他们三个。丁凌正巧回头,对上俩人的目光,尴尬地咧了咧嘴。

时蕾对于煮饭做菜没有多大兴趣,但并不代表她不擅长,就像她本身对于电气工程这门专业也不热衷,但学得也很好。没有爱好又怎么样啊?杨毅可倒是啥都好儿,啥也没见她精……鱼做得不错。听说她要下厨,季风首先吓够老呛,紧着去看情况,气得杨毅扬着带血的菜刀问他“你嗖哒嗖哒一趟趟瞅什么瞅?我能下毒啊?”谁敢让一个上了高三都不会开煤气灶烧开水的家伙自己待在厨房操刀杀鱼架锅做菜啊!要说也难怪于一对她好得没理性,这丫头顺心眼子的时候特能哄人。

问问自己,会不会为了喜欢的人去花这么大的心思?低头把蒜瓣拍得四分五裂。

丁凌隔着茶几和小晋下跳棋,抬头就见时蕾表情迷茫地对着菜板。小晋好耐性,对他不务正业的态度不急不恼,吃着15块钱一个的弥猴桃,不时偷偷把自己的棋子儿往前挪一步堵死他的桥。翅膀专心致志地打反恐,音响很吵,乒乓咣当枪声雷声“GO—GO”的吆喝声,丁冬看了一会儿看不出门道,坐到丁凌身边观战。丁凌当然赢不了,何香晋笑得还很得意,“论玩的话,堂哥只能跟时蕾一较高低。”丁凌心不在焉,也不关心输赢,顺势推说玩不好,把位置让给了丁冬,绕过吧台专心去盯着时蕾那把菜刀。“你要切慢点儿,鱼肉滑。要不我来吧。”

时蕾瞧不起他地说你拉倒吧。一分神切掉一丝指甲。

他挽起袖子。“做菜我不行,刀功真的没问题,解剖实验我做了数百个。”

她拿刀的手直抖。“你还想不想让我吃饭了?一边儿待着去。”

“好凶。”他皱着五官,像小孩子。

时蕾噗地失笑。“你再说些影响食欲的话我更凶。”

“我第一次见你切菜的样子。”他靠在碗柜上看她。

“嗯。”她不敢乱搭茬儿。

“我见过你跟人聊天,在食堂吃饭,图书馆看书,在飞石跳舞,还有生病的样子,昏倒在我面前。”他细细数,拿起切好的黄瓜块儿丢进嘴里轻嚼,“那个是最丑的模样,不过全世界只有我看见。”

刀子停下,她不着痕迹看一眼客厅,各自玩得投入。

“你在紧张吗?”

时蕾继续在鱼肉上改花,长发垂下遮着她的脸。“我知道你挺好的,但我跟你真的不可能。抱歉,丁凌。”

“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抬头,愣了一下,看他,用手背拂开挡住视线的头发。

丁凌伸手将它们掖在她耳后。“但你要给我理由。”他补充,“不能是我摘不到月亮这种。”

“我不想聊这话题。”虽然客厅很吵,听不见他们对话,但她就是不想当着人家的面儿跟他讨论。当然私下里也不想说。

“由不得你。”他眼神清澈无波,声音仍旧嘘寒问暖一般,但表达的意思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时蕾知道自己一直在欺负人,因为他的体贴和理智,才有她肆无忌惮的拒绝,甚至连抱歉也说得不诚心。但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这个人不像表面看来那么温和,不是她惹得起的。

“我喜欢你,时蕾。”做为追求者,这句台词来得有点晚,但不影响其诚意。

沙发上丁冬和小晋因为缓棋的事吵得不可开交,电脑前翅膀仰天长笑“哈哈爆头!你妈的敢跟爷拼狙”,厨房里时蕾拿着菜刀,丁凌在告白,敞开的窗外一个女人用方言喊自己的小孩回家吃饭……诡异的气氛,毫无浪漫可言,她的脸还是微微发烫。

他又说:“但我现在接受你的拒绝。”心跳加速,脸部血液循环加快,搞不好会有红血丝的,他不想害她,“给我理由,让我死心,是你应该做的。”

换成杨毅,她会以一句“你死不死心跟小爷有半毛钱关系啊”将人打发,有可能会加上腰斩鲤鱼的动作暗示对方再罗嗦如同此鱼。时蕾怕一刀剁不开鱼再溅自个儿满脸血,压下模仿的冲动,伸直手臂,菜刀直直指向沉醉于杀人与被杀游戏中的那个背影。“理由就是他。”一轮谁也不照的月亮。

翅膀退出了服务器,扯着嗓子嗷嗷骂:“用他妈变速齿轮你个孙子,能不能玩得起!日的,就你会用作弊器啊你妈逼的!”

10、天生奸商

翅膀快疯了,杨毅跟个要账精似的成天打电话催他邮生日礼物去,要贵的,要S城特产。还有那么多天呢这丫头急个毛!又不是她生日。“再说我上JB哪给你整特产去?S市市政府怎么样?你一句话,我雇俩人给二哥搬回去……”

礼物不要了,有一天打电话问鬼头鬼脑地说:“小样儿,挺能压事儿呢。”他还压酸菜呢压事儿!杨毅笑得贼吓人,往下说的话更吓人。“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俺猫姐啊。”

翅膀差点留出一头血汗来。“丫头这话是啥意思?”

“啥意思?少装屁!”声音有点儿要冒火,“你以为你俩暗渡陈仓能瞒得了我多久?我虽然人不在S城,但是眼线众多。小猫好几个晚上没回去住,白天来上课小冬她们问她咋回事儿,一问一笑啥也不说。下了课眼瞅着她坐上宝马车夜不归宿,谁不知道你现在开人丁凌车住人丁凌房子还泡人家妞。”

翅膀听得差不多了,哭笑不得道:“孩子你们都搞错了,那个估计是丁凌本人。”

杨毅大呼扯蛋。“小冬说你好几天没去她们寝室了,你怎么可能在学校待这么消听!”

他说我老是去找人家干什么啊?现在她跟丁凌俩人儿这不挺好的吗?

杨毅默了,不知道又在拨拉什么鬼算盘。

“行了,你也别大老远操这闲心了,张罗给二哥过生日吧。我给他买的夹克,正版哈雷的,咱家现在是不是该穿皮衣了?”

“种了二十多年的大朵儿玫瑰就这么叫外人儿采走了,”她嘟嘟囔囔,“不甘心哪,你咋这么窝囊废!就能捂捂悬悬干些不打粮食的活儿,在身边都不知道拿下……我对你老失望了翅膀,你在我心中地位一落千丈,哎呀不行我脑袋疼。”

落吧落吧,反正他压根儿也就是最下边垫底那个,再落又能落到哪去。

“你去把她追回来。”死丫头语不惊人死不休。

疯了疯了,翅膀哀嚎,疯一样的男子。“我追她干啥?”

“你不喜欢她吗?那你老招她干嘛?”

“有我不招的女人吗?”

“你对她跟对雷红岩就不一样,我们都能看出来。”

“那能一样吗?我跟雷红岩认识第一天就睡过了,时蕾连手都不让我碰。”

“你没人性翅膀!”杨毅急了,“小猫要跟了丁凌还不得就在S市扎根儿了,以后咱们都见不着她了。”

好极了,她终于交上底牌,就说这超人放着世界不拯救怎么管理起他的感情生活来。“你别还像小孩儿似的!早晚还不都得各自散开,你跟于一在一起就行了呗,老勾搭这个勾搭那个干什么?再臭得瑟别说我给你告状,我二哥知道你一天不好好上课跟这儿保媒拉线儿不收拾你的。”

电话忽一下就热了,小刺头儿暴怒。“不管了!死不死谁儿子!”

“你还不知道我啥毛病吗?看上个小姑娘就猛追,她怎么受不了我怎么追,追了一阵子,她要真给我好脸了说句软话,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心想你他妈可别同意了呀。”翅膀破罐子破摔,啥都招了。

杨毅憋了一会儿笑了。“你这也不算大毛病,顶多就是贱皮子。”

“那你说我能去担误人家时蕾吗?”翅膀叹气。“别的随便哪个女的喜欢我我就要,无所谓,反正回头处不来了就一拍两散呗。我跟时蕾行吗?”他不是真的不识好歹,刺儿嘴上说不甘心时蕾被追走,其实还是替他可惜。他就愿意把她拱手让出去吗?可他不敢从了自个儿的心去做,现在是喜欢她没错,但以自己这种花花性子,追到手了又能喜欢几天?这帮人就他们俩在S市,回头掰了以后还咋处?

“还没在一起就先惦心散,你也没啥大出息了。”杨毅往死里损他。

手机扔到衬衫兜里,翅膀这才想到,难怪小大夫半个月没个电话,还以为学医的忙,感情抱得美人归了……这几个字儿一蹿上脑子,嗡的一声,要多不爽有多不爽。行啊,咋不比跟那装逼犯在一起强!再说也是他鼎力凑和的。一边给自己催眠一边退出游戏换了鞋子准备出门,上铺端着本儿机K传奇的小杰随口问他哪去。他说晒太阳。哥们儿惊讶地望着一穹夜幕。门板开了又合,怦地一声,22点钟晒太阳的人就这么出去了。

没有目的地在寝室楼前乱转,人少的地方他不敢去,不觉晃到学校大门口,刺眼的车大灯猛地亮了一下又灭。翅膀以手挡眼,手机跟着响起。“丁凌?”他接起电话眯着眼睛向停在门外的X5走去,“啥事儿?”

“睡了没?出来喝点东西。”丁凌打着电话解安全带,完全没看到走到车边的人。翅膀拉开他的车门坐进来说“走吧”,把他吓了一大跳。“好巧~”怔怔地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是泡小姑娘的嗑儿!”翅膀笑他,“你安全意识有待加强,我要是劫车的你现在已经被抛尸了。”

丁凌受教地笑笑,发动引擎。

翅膀低头点烟,“找我是不是有事儿要交待?”

“没有。就是喝酒。”

打火机的火舌熄灭,翅膀微愕。“找我喝酒?你带多大胆儿出来的?”

“请了个助手。”他诡秘地抿唇。

“谁?蕾蕾?”

“她要帮忙也会站在你那边啊。”

“以前肯定是,”翅膀靠进椅背长叹,“现在不好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这是促狭还是另所所指,丁凌在内视镜里看他一眼,解释道:“我跟时蕾只是朋友。”

翅膀一个挺身坐起来揪住他衣领。“你再说一遍!”

“别动,开车呢。”丁凌慌忙减速。

“靠边儿停下。”翅膀脸色不善。

丁凌第一次看到这个模样的翅膀,闷闷抽烟,不时瞄他一眼,他没做亏心事,却开始心虚。“有话快说行吗阿非?持续紧张会诱发冠心病。”还会损害大脑细胞,使它不能形成新的神经细胞。

“你紧张个屁!”他将烟屁股弹出窗外,“你说你跟蕾蕾现在什么关系?”

“朋友。”

“哪种朋友?”

“普通朋友。”

“放屁!普通朋友天天下课接她去你们家住?”

丁凌诧异极了。“我做了半个月课题,吃住都在实验室。今天才忙完过来找你。”

杨毅你个祖宗的!翅膀捏着拳头,脸上表情阴森恐怖,随即又大笑起来。

他绝对是病人!丁凌断定。

翅膀一直觉得男人的披肩发是世界上最傻逼的发型,可是今天见到那束以皮筋高高扎起的长发后,他发现自己错了。有长发哥这个神奇的人物在,人们会生活在无限的惊喜中!

长发哥是S大艺术学院的一个油画老师,开着酒吧,不愿意听人管他叫老板,铜臭味重;教着学生,又不愿意听人叫他老师,书呆子气,宁愿别人用翅膀随口叫出来的长发哥这个浑名称呼他。别看他跟翅膀两人现在把酒言欢,其实当初是在不很祥和的气氛中碰面的。搞艺术的人,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儿自恋,留着飞瀑长发的长发哥堪称自恋狂人,飞石最大的LOGO就是1.5X2.2的玻璃门上店主的意识流肖像画。和时蕾头回来这儿,翅膀对着这张巨幅人像吃吃发笑,脱口道“靠,这谁啊?避邪哪?”门神本人当时就站在他身后听取了这个家伙对自己新功用的阐述,脸色真可阻鬼驱妖……翅膀一度成为飞石开门做生意以来首个拒绝往来户,极为不满,扯了半尺黄纸贴在画像中那个隐约的额头上,上面赫然四个大字:恶灵退散。

时蕾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当着人家长发哥的面儿做这些,很怕酒保们一哄而出灭了这厮。万幸没有,画家的古怪作风及时出现,长发哥在翅膀肩头轻凿一拳,顺手摘下那道符。当天不但隆重有请翅膀和姐儿几个进了飞石,还亲手绘了张签有一团乱线名字的VIP卡给他,声称以后来飞石玩永久五折。林子大了,啥鸟都有。但光冲别人画符恶心他,他却给人开半价卡这件事来说,长发哥肚里能撑船,算得上宰相之量,何况说实话这人并不招人厌恶,他有一些八卦潜能。翅膀一直以为这种艺术人是不屑说人长短的,接触之后才发现,长发哥嘴上的某人某事,远比他笔下的更传神。跟他喝酒侃大山,总能学着点儿新东西。他在翅膀眼里,活得像个戏剧,看着他总能想起小时候看得森林好小子里那个诺基——穿着美国星条旗,满身挂满电灯泡,感情丰富地说:“我是云,风是我的朋友。”另外论起酒量,他也是鲜见的能与翅膀抗衡的人士之一,俩人常玩一个游戏:对干N多瓶,先去厕所的如果是翅膀,他要付酒钱,反之就免单。到目前为止还没分出胜负,基本上谁起头想喝酒最后就会故意认输,这也算俩损友的默契。

冲着那个傻叉头型抱拳称一声“长大侠”,翅膀骂你个孙子半个月没见又仙儿哪去了?

“还跟我这恶人先告状!”长发哥吩咐上酒,甩甩马尾辫走出吧台,跟他和丁凌坐在一起,“吧员说半个月没见着你了,飞石哪儿服务不到位把您给得罪了?”

“靠,除了老板哪儿都没问题。”

丁凌摇头。“你真是什么实话都敢说啊。”

“没成想丁凌你也能跟这碎催混到一块儿去!”长发哥郁闷了。“还学了丫这副贱样。”

翅膀浓眉倒竖。“你再说我碎催我明天不找人花了你个臭流氓的!给你这小JB店砸稀面!”

“别价,指望当了它做路费呢。”长发哥这句话说得有股子诗人的落寞。

“几个意思?”翅膀挑眉。

长发哥掏烟给翅膀和自己分别点了一根,叹着气说:“哥们儿要飞了。”

翅膀骂道:“你个逼样的膀儿长硬了吗?”

“去法国?”丁凌两年前就听他聊起过出国深造的事。

“意大利。”长发哥把玩着马尾,“前阵子颠儿回北京就是办出境手续。怎么说老家门子多好办事儿。”

“哥哥您也算够意思!”翅膀冷哼,“腾到现在才吱声。”

“翅膀跟我这儿耗了小一年儿吧?丁凌更不用说了,你们认识我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我长发是啥样人吗?这事儿靠了谱我才说的,哥儿几个喝一顿少一顿了。”

翅膀挖挖耳朵,不爱听他后头那半句话。“眼瞅三张儿的人了还折腾什么?”

“我就是琢磨现在不折腾以后更折腾不起来了。”

“别这样。”丁凌拍拍他的肩,“这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吗?现在终于能达成,挺值得高兴的。”

“没错,为长发哥的梦想,干一个。”翅膀和长发哥举瓶就光。

“意大利~~好地方!神圣的文艺复兴发源地。”丁凌没他们这种量,一口酒下去脸就红了,抓着零食压酒。“去哪个城市?”

“去西西里吧。”翅膀对意大利的黑手党还略知一二。“你看你这头型,整个儿一国产教父。”

“说实话我更想去法国,但是没办下来,语言不过关。”

“意大利比法国好。”翅膀安慰他,“回头画够了还可以去学歌剧,学做皮鞋,上威尼斯去跑船。法国有啥好?”最后仍不忘宣扬Mafia精神,“消灭法国是意大利的渴求。”

“丫真没正调!”长发哥骂他,“爷要走了你也没个离别的表现。”

“你又不是去渣滓洞,我犯得着一副死人脸硌应你吗?”

“嗯,没什么的。”丁凌难得地附和,“随时就能飞过去看你,最好在意大利也开这么个酒吧。”

长发哥笑道:“我争取。”

“说真的长发哥,你这一走还真把我们闪一下,满S市找不着喝酒像这儿这么便宜的地儿了。”

“盘店时候顺便把你大学剩几年的酒钱打里边,让他也给你打个折。”

“啥也不说了。讲究!”碰杯,又喝。

“这酒吧能卖不少钱吧?”丁凌打量一下再熟悉不过的环境,不足三百坪的跃层小空间渲染着长发哥独有艺术氛围。“够你在意大利再开个店了。”

“说恶心点,就这么卖了真像剜我肉一样。”长发哥抚着布艺沙发的扶手,这里一桌一几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不过都逼到这份儿上了,真是肉也得剜了。起码得给我一个整儿我才卖。”

“10万?”翅膀抬头,少了点儿吧。

“想什么美事儿呢!添一零儿。”

“你想什么美事儿呢?”就这破店100万谁兑?脑瓜子让火车压过啊?“最多15万,18万,再不能加了。”

“翅膀你说这话我跟你急,又不是外行捣什么乱?别的不说,就我这套灯光和音响,别看是二手的,拿到市面儿上开价10万,照样有人抢掉脑袋要。”何况他还带四个月房租呢。

“我说实话你还真别不爱听,你店儿里除了这点设备真就没有能拿出手的。”全是过气装修,也就是仗着回头客图自在才来。“房子还是学校的吧?”

“十年优先使用权,这个不用你操心。”长发哥受打击不小,也开始摆出其它方面的优势,“这个地段儿想一个月拿这么俩子儿租我这么大的铺面想都甭想,也就能占学校便宜吧。”

“嗯,我后加那3万也就冲着这点来的。要不绝逼就15万,一分钱甭想多摸。”

丁凌好笑地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个男人。“翅膀你打算把这店儿盘下来啊?”

“就是!”长发哥恍然回神,“你跟我这儿划什么价!边儿去!丁凌你觉得怎么样?”

“给你演习一下。”翅膀嘻嘻怪笑。

“我倒是真外行。不过也觉得100万要价好像太高了。”

“要真碰着敞亮人,我再压点儿价这事儿说快也快。”

“那你就捧着100万死嗑吧。”翅膀不是故意刺激他,知道飞石就对他来说就像精心创作的作品一样,自己的东西嘛,怎么看都是完美的,从商这么多年,骨子里还是艺术人,典型的理想主义者。“我看你哪年能去成意大利!”

长发哥很受伤。“真没戏?”

“你可以等。”等到学校把这块儿地皮归到他个人名下,100万卖套房子还不叫天方夜谭。

丁凌不忍心看他沮丧的样子,劝道。“慢慢来不着急,总能谈着比较满意的价位。”

“爷倒是能等,国外那边等不了啊。正签一下立马走人。”长发哥唉声叹气,“不过这店儿就十多万脱手你叫我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倒不至于真就十几万,不过你也别张嘴就要一百万,来多少人都得让你吓走。三十万吧,剩下的当买经验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最先应该考虑不动产处置。再有你跟人谈价的时候千万别说你急着出手,不然肯定加不上价儿,就说不想干了。你可以跟他商量一下,要是他不用这些吧员的话还要替你把遣散费出了。”翅膀不是信口乱说的,他大一时候跟寝室一哥们儿倒腾二手音响,S市的大小酒吧迪吧俱乐部逛了不少,谈不上是行家也绝对比一般人懂门道。

聊了大半宿,第二天翅膀开始转圈儿打电话联系熟人,陆续有几个来看店的,长发哥一听人家要大规模装修就拉下了脸。翅膀赶忙打圆场,说这个是学校的房子,不能让动太多格构,打发走人就给长发哥上课。

你说你计较这些干什么,就算人家给你这些摆设都留着,回头你出国了是能看到还是听摸到啊?真是河里冒泡——多鱼!

长发哥支支吾吾地不肯妥协,反正要动也不能全动。

夜里两点多翅膀的手机响了,长发哥飘渺的声线在夜里让人浑身发冷。“你干嘛呢?”

“干正常人干的事。”翅膀不满地打着呵欠,这个点儿了谁不睡觉啊。“你二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

“啊,跟几个学生出去吃饭,刚回到店里,在洗澡。”

翅膀细细地磨牙。“你洗澡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玩意儿?让我给你搓澡去啊?”

“哎,我说,店你盘去吧。”

“你脑子洗进去水了?”

“丫说话别老挤兑人!”长发哥挺正经地说,“真的,我也不说三十万,二十八万给你了,就一条件,轻点儿折腾我飞石的摆设儿。”

“不要,没钱。”他兴趣缺缺。“挂了,明天全天的课,不陪你唠这没用的。”

“别挂别挂,没钱你慢慢倒腾,我年底之前走就成。”

倒腾?二十八万不是二十八块,他得倒腾得出算。长发哥不依不饶,好像已打定主意强卖飞石给翅膀,一口一个爷地叫,只说这店交给别人实在撒不开手。妈的,又不是死了撒什么手?

“大非~”被吵醒的小杰探出脑袋看他烦燥地把手机盖开开合合,“长发让你买他的PUB?”

“嗯,”翅膀啐一声,“不哪股子邪风给他吹迷糊了。”

“什么价位?”

“二十八万。”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合理。”小杰眼睛亮了,“就他那套舞场要办新的都不止这数儿。”

“靠,我还不知道合理。问题是我顶下来就不合理了。你想干你干,我可没那些钱。”前几天回寝室一提长发哥要盘店的事,小杰最积极,大有一展拳脚的意思。

“跟你家里要啊,你们老爷子拿不出来三十万?”

“杰哥你是不是跟我说梦话呢?笨琢磨我爹可能给我三十万玩不?”

“这是正经事儿有什么的?”

“我现在正经事儿就是上学,老爷子不可能放我寻思别的道儿。”

小杰大叹可惜可惜。守在S大南门,可谓是S大不倒飞石不倒,加上周边一些个中专高职艺校,稍往远一点说,他们学校和两站地开外的师范大学也是有相当一部分飞石的客源。好男不娶师大女好女不嫁政法男么,所以这两个学院的学生也都同心尽力往最近的S大发展去,飞石这块地儿,盖公共厕所都比别的地方有人气。“是好买卖啊。我是实在拿不出来这些,要不然肯定接过来。”

翅膀哒哒地按着手机键盘,“好买卖得分人做,我是做生意的料吗?”

“这话可不对。这有什么料不料的?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做生意还不就是这个道理?前阵子做电声器材,你摸门子奇快,认真起来比我知路,我当时就想你就是一个天生奸商。”

“我那是为了还账不得不上心。”还不上钱让家里那尊知道了不给他上家法的。

“你借三十万盘店,为了还这账,不一样能上心吗?”

“三十万得还到哪年啊哥?”

“那就看你本事了大非。”小杰的眼珠在黑暗中发出绿幽幽的精光。

翅膀没看见,却也后脊梁冰凉,摸了根烟过来,打火石红光一闪,翅膀的五官忽明忽暗,飞快地拨了个号码。

话筒那边睡语含怒。“妈的,干啥?”

“喂?二哥,有个事儿你看可行不可行……”

11、S市的冬雨中

手机唠到没电了,于一把电话打到他们寝室,翅膀说得口干舌燥,小杰在上铺扒个眼儿,不时搭几句话。事儿说小不小,钱说少不少,一通交流后,于一说容他想想。

想想就是有门,翅膀心潮澎湃地扣上话机,正揉着脖子转筋,丁凌的电话接进,劈头就问:“长发的店,你有没有兴趣?”

那只北京大马猴果然不会在他一棵树上吊死!翅膀不动声色。“我哪有那么多钱!你别告诉你有。”别人不知道丁凌这小子可是个负百万。

“我有车。”

说的就是这车。“你那车好像是按揭的。”

“可以正常转手,有很多人想要它。”

翅膀坐了起来。“靠,那得折多少钱?”

“赔钱是肯定的。但我也用了这么长时间,何况我现在的身价开这种车的确不配。”

“哪的话,你自己赚的谁敢给个白眼。”

“我现在也没别的方法能弄到钱。”

“你就这么想要那个破酒吧?”

“早在听长发哥说要把店转让的时候我就有想法了。”

翅膀讶然。“不当医生了?”

“……说实话阿非,要不是长发哥怕人改店,飞石早就脱手了。你和我都知道它值这个价,我不想便宜了别人。”

翅膀笑,这家伙说话越来越对他的味了。“车你先别卖。”折旧费估计又够买个飞石了。“我问你,你们家两位医学教授能让儿子弃学从商不?”

“所以我想找你帮忙。”

“很好,听我说,丁凌,咱们钱不多,我这有个想法让你配合一下……”

“师哥好久没来了嘛?七天,八天……”何香晋扳着手指,“是不是又有了新的女朋友?”

“想他了啊?”邢影揶揄。

何香晋脸一红。“胡说。”

“非哥最近在忙一件大事。”丁冬神秘兮兮地摇着饭勺。

“大事?”邢影低呼,“他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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