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非让我说爱你吗?》作者:吴小雾【完结】 > 非让我说爱你吗?.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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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小雾 当前章节:130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5:45

“你又知道了!”

“师哥,你给我们买圣诞老人穿的衣服吧,”何香晋揪着帽子上的白色小球,“平安夜和狂欢夜我们都来帮忙。”

“圣诞老人现在都穿羽绒服了。”翅膀看一眼她衣服的商标,“ONLY的。赶时兴么。”

“去~”小晋扁扁嘴和时蕾去摆圣诞树。

李柏松一曲唱完,放下吉它来吧台喝水,他身后亦步亦趋的是邢影。“哟,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她看了室友微微诧异。

丁冬更诧异。“原来你在啊。”

“什么东西?”她拿起丁凌放在吧台上的糖果棒,“拐棍儿?”

“真屯!”翅膀撇嘴,“人那叫手杖。”

“我说马老板,”邢影发了一圈烟,在柏松身边坐下,“你看我们姐妹成天价来给你当义工,哪天是不是得出出血表示一下。”

翅膀冷笑着点燃烟。“大姐这话有你说的份儿吗?”白吃白喝还钓着他的招牌。

“我代为发言不行啊?”她拿颗开心果掷向不远处与丁凌研究怎么拉彩灯的时蕾,惹人回眸怒视。“你泡走我们电院的骄傲,冲这点也该请吃饭。”

“要是说这个电院的女生得请我才对。”翅膀笑得算计,“我整走蕾蕾不是给你们留下不少雄性资源吗?”

“是啊,先派小冬在学校一顿宣扬,完了净意儿在食堂跟时蕾黏黏乎乎,”还是当着人家敬敏航的面,“怎样?飞石当晚一帮电院的痴男怨汉买醉吧。”邢影想着那些人发现飞石老板就是偷花大盗之后又得什么反应,噗哧乐出声来。

“时蕾是校花?”李柏松歪头问得天真。

邢影挺挺腰板儿,轻咳。

翅膀扶着眼镜道:“校花是你跟前儿坐这位。”朝西方双手合什拜拜,“神啊,你可别劈我,我这也形势所逼。”

“去你大爷的。”她抬脚踹他。

时蕾转回来虎着脸问:“刚才谁打我?”

“狗!”邢影先声夺人,指着翅膀骂道。

时蕾笑:“不许赞美他。”

“给点儿脸了是吧?”翅膀背靠吧台展开两臂横搭着,噙了半副笑容看着她因忙碌变红扑扑的脸。“怎样,挂好没有?”

“里面没问题,门口那边得接点儿花线。”时蕾拿了纸巾擦手。“明天想着让他们去买几米。”

“给我个笔。”他回头接过纸笔记上,“哎我说,这玩意从哪接?搁地上扯过去不得让这些醉醺的给踩喽?再干连电可热闹了。”

“吊起来粘墙上应该没事儿吧?花线买长点儿。”

“交给你办吧,学电气儿的么。”咬着笔尾嘿嘿笑,“捡着了,不用找电工。妈的,这几个逼又来了。”伸手朝门口摆了摆,跟关西要了一瓶红酒几只杯子走开。

黑暗中看不太清楚,隐约可见五六个人被翅膀热络地引向一楼角落的豪华大桌。邢影见关西鬼鬼祟祟地跟时蕾咬耳朵。连忙凑过去听热闹:“什么来头啊?”

“成教的。”时蕾简单回答。

S大有四害,成教,艺科,理工,S大家属。那些在本校教职员工的子女,他们打从光腚娃娃起就在S大校园里出入,父母又可操纵本校部分学生的生杀大权,可谓牢牢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有足够的嚣张理由。但论起兴风作浪的能力和恶劣程度这些S大家属们远不及成教这一波儿,因为他们虽有录取优势,但仍走国家统招路线入学,其中不乏丁凌这类品学兼优的尖子生。而S大成人教育学院基本上是为本市财权贵族的不成器子女所设,是众所周知的高龄幼儿园,校方收取学生家长大把银子将人收容,一年后再用一张大学毕业证将人打发,周而复始,为本校教职工改善福利做出巨大贡献。可以说,其它三害是学生中的流氓,成教则是流氓中的学生。邢影入学半学期了,对此也有所耳闻,点点头不多关注。

时蕾看了眼吧台上的灯光电子表大声对邢影身后的李柏松说:“柏松你没事儿回去吧。”又收回身子,“咱们也回去吧,晚了阿白又得念咒。”

邢影娇声一笑,回头看了眼柏松,贴在时蕾耳边道:“我跟他回去。”

时蕾脸红了又白。“姐姐,人家还不满18呢?”

“女大三,抱金砖。”她驳得有凭有据,和柏松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吧。

这是什么混乱年代!时蕾愣了半晌,一个服务生不小心打翻了零食盘,关西大声埋怨,她这才回过神。“咦?小冬她们呢?”装饰个圣诞树怎么弄这么久?

“丁哥送她们回学校了。”关西答道。

不是节假日,柏松又撤场了,酒吧人不多,时蕾坐着高脚凳趴在吧台上犯困,透过昏暗的光线看跟人交谈甚欢的翅膀,不知道的还以为聊得多投机,其实他顶烦那群普通话都说不好的公子哥儿们,不过这就是翅膀。从前时蕾一直以为他是个话痨人来疯,跟谁都能谈到一块儿去,后来才发现他厌恶谁得意谁,光从脸上的笑容任什么人都没法轻易看出,上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于一是面冷心热,好坏在脸上都是面无表情,季风则是心直口快,属于藏不住心思的那种。翅膀对人的态度就像对他的历任女友,看似博爱,实则无情,真假难辩,好不好我都是嘻嘻哈哈把酒言欢,外人根本听不着他一句正经话,有些心思伶俐的同学在背后说翅膀这人交不下,城府太深。时蕾也猜不透他,不过她总觉得自己看见的翅膀和别人看见的还有所不同。记得以前他自己也说过,在别人面前和在他爸面前就是俩人儿,而她总会感觉今天的翅膀和昨天的好像就是俩人儿,这会儿的和刚才的也不一样,具体不一样在哪她也说不出。这些天她常会留在酒吧过夜,那色胚竟当真不碰她,偶尔深吻也能及时刹车,说出去都没人信。

“发什么呆呢?”有人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

“打发走了……”还以为翅膀那边完事了,抬头却是一个最近她避之不及的人。“是你啊。”

“我才来就要打发走?老板娘做得不尽职哦。”敬敏航身上酒味很重,连在酒吧也显得太重了,说话也是酒嗑儿。

时蕾皱了眉。“喝多了?”

他不反驳,只拿一双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那种神情像是研究一张看不懂的电路图,明明都是正常操作,怎么一闭合就短路?

她颇不自在地调整坐姿。“关西,抓盘山楂片给我。”

“为什么这么做?”他突然开口,视线最终落在她脸上。“你不是说跟他只是同学好朋友吗?”

“以前是。”她拒绝多说,今天的敬敏航像是找茬儿的,捞过小碟摆在他面前不肯再讲话。

“我以为你是特别的,原来跟她们也没什么两样。”他冷冷奚落,起身,衬衫被凳子刮住,用力一扽,凳子翻倒在地,被漠然踢开,撞在吧台上,关西望了过来。他前倾着身子手按在时蕾身体两侧的扶手,一字一句地说,“你也就只能配那种下贱男人。”

“你没资格说他。”时蕾抓住他一只手臂想要推开他。

“我不屑!”他低低地笑,纹丝不动,保持着困住她的姿势。

“时蕾你认识他吗?”关西向一个服务生使眼色让他将人拉开。

吧台是整个PUB里最亮的位置,小小的骚动马上引起附近人的注目。时蕾在生气,甚至压过了成为人们目光探索焦点的尴尬,她很少生气并不代表她没脾气,不过生气这套业务对她来说的确还不太熟练,大脑还没来得及向四肢传达生气该有的举动,敬敏航的臂上多了一只大手,手背青筋毕现,硬生生将人扯开。

翅膀不着痕迹地放手,笑着说:“好久不见。”笑意却到达不了眼底。

时蕾在书上是看过风雨欲来这个词的,说得大概就是现在的翅膀。

刚才坐在豪间的几个人也过来了。“有麻烦吗阿非?”

有人拉住敬敏航。“不好意思啊时蕾,他喝多了,没吓着你吧?”是他们寝室的同学。

“没事,她们同学,认识的。”翅膀感激地拍拍成教问话的那个人肩膀,“扶好了,别摔着。”后面的话是对敬敏航他们同学说的,眼睛却盯着当事人的眼,传递着只有彼此看得到的残酷。

众人没看成热闹,也各自调回注意力。

翅膀和成教的几个人匆匆说了几句话,不发一言地走过来拉起时蕾往里间走去。

她还以为他得动手!时蕾快步跟着他,心里有点莫名的忐忑。

“他跟你撒酒疯来着?”关上门翅膀低问。

时蕾想了想,摇头。“喝点酒话多了几句。”

他看着她,忽地幸灾乐祸。“叫你还巴着他,你说你看上这人什么酒品!”

“就你酒品好。”看不惯他那自我膨胀的模样。

“酒品见人品懂不懂?你瞅他喝点逼酒破马张飞那损样,爷骂他还骂冤了?”

时蕾没话反他,弯腰脱鞋,身子忽然腾空,下意识地勾住翅膀的脖子,被他放在床上压了下来。“你这酒品就好吗?”她习惯了他总是突然其来的疯劲儿,慌了一下恢复镇定。“不醉都耍酒疯。”

“我不一样,”他抵着她的鼻尖,眼镜片紧贴在她睫毛上,害她睁不开眼。“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声音哑得几不可闻,最终止于火热的深吻中。

时蕾担心再吻下去自己会被消化殆尽,他让她脑袋空空,初尝情欲的她被吻得晕眩神迷,担心都变成了感官上的欢喜。

细密地啄着她的唇角,他让她换气维持生命,微微拉开距离问:“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没废了他?”身边成教那群炮手没事还想找事呢,只要他一句话,敬敏航的家人就等着来认尸吧。

“不想在酒吧闹事儿?”手指着魔一样触碰他的面颊。

“不是。”他捉住她的手,脸靠近她冰凉的掌心里,眼睛弯出柔和的弧度,专注地看着她,“因为我现在能这样跟你说话他不能,想到这儿气消一半。”

时蕾笑了,笑得怯生生地。

“真的,千金难买爷高兴。”他用脸摩挲她的手,“不然搁从前儿他一顿胖揍肯定是躲不了的。”

“我还以为你变理智了,”她故意拿话噎他,“感情还是一暴碳儿。”

“你啊,见了你我还理智得起来吗美人?”他油腔滑调,手不安份地在她细致的脖颈间游移,唇刷过她的脸,舌尖挑逗地描绘她耳朵的形状。

她一阵轻颤,唤了他的名字,有阻止的意味,心里却老实不反感他越来越危险的抚摸。

他道一句“你放心”,手不停,吻也未停,点了一圈火后翻个身与她平肩平躺,没头没尾地说:“我要是周幽,也愿意点烽火戏诸侯。”

时蕾慢慢地想着这个典故,笑道:“你根本就愿意乱来。”贴近了偷偷听他心跳,平常得很,不像她这里兔子打鼓。暗道这人果然身经百战道行深,怕是已修炼成精,比得上叫滥的情仙情圣。

他合着眼,伸手揽过她的肩,竟也有淡出滋味的满足。

“你这么早就睡了?”

“我躺一会儿。”

“我以前以为戴眼镜接吻挺害事儿的。”

“熟能生巧么。”

她身子一僵,惹得他呵呵低笑。

不可言喻的情愫卷上来,丝一般密密匝匝,捆得两人都动弹不得。

“对了,邢影和柏松好像搭搁一起去了你知道吗?”他不作声,她从他臂弯里抬起头,只见他安静地呼吸着沉睡的样子,“睡着了?”真的睡着了,她摇摇头摘下他眼镜,“我有话说,你听不听?”测试确实对外界声波无反应。秒针卡达卡达,饮水机咕噜噜冒一串泡,时蕾听见自己嘤嘤嗡嗡地说:“我爱马慧非。”红了脸,蜷进宾语怀中,他被惊醒,半眯着眼,意识不清地嗯了一声,她拉了被子覆住两人,柔声道:“睡吧。”

多年以后,某些人还为自己当晚睡得太深,悔到肠子冒烟儿。

(篇外话)上帝创造爱情

14章没整理完呢,今天有空下午就发,不然就等明天。

嘿嘿……植树节快乐!

自己给自己的一篇评——

雾在写到这一章之前,还觉得雾对马慧非的感情处理得太乱,自己也看不出个中究竟,他对小猫倒是爱啊还是不爱,几出对手戏写下来仍是不清不楚。直写到绝色,又码到昨天“三个字”这一章,雾自己给自己找了捷径,也许不是雾写的乱,而是翅膀他本身就乱成一团,他自己也不知道对小猫到底是何感情。

翅膀这么敏锐的眼,又怎么看不出时蕾对她的迷恋,但他把时蕾当小孩,他叫她猫宝儿,像唤宠爱的孩子。他坚称时蕾在感情这方面是迟钝的,是缺乏眼光的,他说“你信我的没错”,然后毅然决然地把她往丁凌怀里推,他觉得丁凌错过可惜,“有情有意有学问有前途有耐心烦儿,家庭出身好,长相没得挑。”同性的肯定往往更加真实,以男人看男人的眼光,翅膀给丁凌分数不低,甚至认为丁凌对时蕾能做到于一对小刺儿的那种程度,丁凌能给他的猫宝儿一个稳定的感情——这是他自己无论如何做不到的。他对自己的感情稳定性太没有信心,他说他只会担误时蕾,所以“不敢从了自个儿的心去做”。

但纵是人精如翅膀哥,也逃不过造物者的掌控。翅膀我哥啊,你不要忘了一件事,时蕾她再笨再拙再怎么看不出好歹,她不懂谁是真心喜欢她的,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欢谁吗?于一对小刺儿,是小刺想要的好,前提是小刺儿她喜欢于一,否则也就难成这段佳话。“全世界的人跪倒任她差遣,比不上他在某个午后一个浅浅的笑来得骄傲。”一个男人究竟有多少的爱,全看他要的那个女子愿意接受多少。丁凌是天之骄子,他的爱感天动地,可惜时蕾一分不愿要,这些爱也就没了意义。用经济学的术语讲,叫作负价格;用商业术语讲,叫作无偿赠送;用我们的俗话说,这就叫倒贴,一钱不值。跟丁凌这种众星拱月的人物交往太累,而时蕾只想要个简单的公猫陪伴,如果同样是不爱的,她宁可选中规中矩的敬敏航。时蕾不笨,她就是懒,懒得处理复杂的事务,翅膀从没给过她追求她就不要求,何况翅膀这人,真真有着最复杂的感情路,身边又是最复杂的红颜团。雾在上一章写了时蕾开口示爱,不知道鱼刺反应如何?因为雾本人还是感到有点突兀的,感觉时蕾不像会说这种骨痹情话的人。但她也曾觉得翅膀不属安分顾家的,她没那闲情逸致一天到晚盯着他以防他去野猫身边打转儿。可是爱就爱了,能爱还不能说吗?想想也还是发了。

每个人的性格都有缺陷,就像每一段感情都有不快乐,《毒》《药》两文,雾赶在主角们长大之前完结,将忧伤隐于文字之外。人无完人,于一太阴郁,小刺儿太自我,而看似神采飞扬的翅膀其实是不自信的。

“我父亲大人,是全M城人民的领航灯,做为离灯最近的他儿子我,时时刻刻仰望,膜拜。他瓦数太大了,这二十多年下来我眼睛都晃花了,看不清前边是山是水。”我在脑里有这样的构图:少年翅膀,考试得了第一名,兴奋地要回家交差,却在路上听同学说:老师一定给马慧非加分了,他爸是领导嘛。

无论他做什么,人们总都把他和他优秀的父亲放在天平两端衡量,然后感叹“一代龙,一代熊”。这对翅膀是不公平的,他在说“不是所有的纨绔子弟都成心不给爹妈长脸”时又是以着怎么样的心情?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女孩子,要的是马慧非还是马市长的儿子?

所以你们不要骂翅膀哥,不是说了吗,动什么别动感情,何况我哥这次是来真的了。

有人说上帝创造爱情就是为了平衡人类智商的,其实感情这档子事就是这样,事不关己,关己则乱。翅膀不笨,他只是乱了。

14、日本妹妹

“不好意思,他们说我昨天在酒吧对你不太礼貌。我完全不记得,昨天寝室有人过生日,多喝了几杯。”

学校商店门口,敬敏航拦住时蕾,诚心诚意地道歉。时蕾说:“不好意思就完啦?去给我买斤苹果压压惊。”

他笑着说好,没身进商店买了四个漂亮无比的蛇果给她。

她欣然笑纳,真挚地劝他:“以后少喝点酒。”没那个量还喝什么啊?弄得丢人现眼。

时蕾恼过他的话,瞧不起翅膀的那些话,可现在她不气了,谁知道他是瞧不起还是太嫉妒呢?气他还干什么?猫房子的男主人不是他了,她跟他也就不想再有牵连,没恩没怨没过节,这才叫无牵连。反正翅膀也被人骂习惯了,这次被骂得最值了,换来四个苹果呢。

天气很好,心情灰霾,丁冬趴在窗子对着一眼阳光灿烂唱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唱一句叹两声。“要考试了,怎么办?”

何香晋在后面打了她一巴掌,轻灵灵转身闪开,丁冬回头看见邢影在床上专心擦护手霜,嘴一抿扑了上去。邢影没明白咋回事,但是有人挑衅她就反抗,两个人打得满头大汗也没搞清是因为啥打起来。何香晋偷来的笑又不敢声张,自个憋在五脏六腑里快乐,终究不是压事儿的人,倒在床上大笑。PK双方停了下来,眸中都有了然,还好时蕾推门回来,打断了未来及成型的杀人计划。

“时蕾你回来了。”何香晋嗖地蹿到她面前抱住了她,“我好想你。”

时蕾抬眼看见床上两个撕得头发凌乱的人,不明白身上挂着这位发的什么洋贱。

乖乖地接过时蕾手里的购物袋,小晋随口问:“昨天睡得好吗?”

她原本是没话找话,可时蕾是在翅膀那过夜,这话一说出来,听在众人耳里就不对了味。邢影和丁冬看着好戏了,决定暂时放那撩闲的家伙一马。时蕾嗔怒地瞪向笑得最暧昧的邢影:“笑什么?你睡得就不好吗?”问完突然觉得不对劲,脸噌地红了。

邢影笑得更大声:“不好不好,腰疼得很……”

“要死了。”丁冬推着她的肩膀,

何香晋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引发了什么联想,翻开口袋发现不是食物便不感兴趣地放在一边。时蕾从大背包里拿出蛇果来转移大家注意力。她欣喜地接过,抹了一把就吃。“去洗一下!”丁冬奉兵哥哥命看管军嫂。

“干净的。”她辩道。

“上边有农药,你不洗就吃小心肠穿肚烂今后什么都没得吃了。”

“不信。”苹果洗了就不甜,她才不会为了卫生影响口感。

邢影也拿了一只张嘴就咬,丁冬再无话可说,拿张纸巾把果子擦了又擦。“还没到平安夜就送苹果啊?”

“想吃就吃呗。”时蕾回答,不打算告诉她们敬敏航的事。

“这什么玩意儿?”邢影踢了踢脚边的袋子。

小晋嚼着苹果说:“跳绳。”

“电线,”时蕾好笑地纠正,托着自己的那只苹果不吃只看。她不太爱吃蛇果,模样是漂亮,吃起来远不及红富士。

“你下了课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买这些,我还以为你去非哥那儿了。”

“他今天上课我去干什么?”

“买了这么多用得完吗?”擦了半天,丁冬还是没敢吃,又懒得出去洗,苹果放在电脑桌上,被何香晋盯住了。

“要避开有人走的地方,长点没关系。那么多灯呢,总得接得结实点,别再着了。”

“还有闲心给他整这个呢?”邢影促狭地笑,“快考试了你也不复习。”

“这又费不了什么事儿。”时蕾顶怕她这种笑。

“蕾蕾今年实用电工肯定打优秀。”丁冬崇拜地说,“我就惨了,再有一个不及格,明年我就得管你叫师姐了。”

“你去年补考太多了,简单的都浪费了我看你今年电机学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好郁闷哦。

“小冬别苦着一张脸。”小晋给她打气,“反正先过圣诞节再考试,你现在就发愁,考试完了要愁死的。”

“就你会说话!”丁冬找到发泄方式了,狰狞着向小晋走来。

“有空发愁不如看书去!”邢影放下没吃完的半个苹果,“有跟姐去自习室的没有?”

“我们下午还有课。”时蕾拉开丁冬和小晋,“别闹,小晋跟邢影走吧。”

“许泽今天回家探亲,我去送站。”

“不要哭哦。”丁冬落井下石地笑。

“才不会,反正过了元旦就回来,没几天的,会给我带糍粑,多好。”

可怜的许教官!其它三人面面相觑。

丁冬和邢影发了狠,在自习室一泡就是一下午,吃了晚饭又钻进去,邢影说圣诞节要偷个懒,所以这几天赶工。小晋晚上六点多回来,小脸通红,眼睛也红着,她说是冻的,进屋便摸了本书倒在床上心思满满地看。时蕾坐在床上修CD机,拿把小螺丝刀想开盖又怕开完了装不上,刚拆了一个螺钉,翅膀敲门进来了。

何香晋看清来人,叫声师哥,又翻身看书。

“来吃汉堡。”翅膀把食物放在电脑桌上打开,炸鸡味四散。

小晋说:“谢谢师哥,我没味口。”

翅膀愣在原地,又一次被这小丫头给整没电了。

“拿给我吃我饿了。”时蕾怕他哪句话说不对再给惹哭了,连忙掀开蚊账向他伸手。

两人交换了几个眼神,翅膀马上会意,不多加理会。“下来吃。”

“我现在不敢挪窝,刚拧下来一个螺丝找不着了,一动再掉床下去更完了。”

什么螺丝?翅膀把口袋递给她,自己也脱了外套和鞋子爬到上铺。“CD坏了?”

“嗯,开仓键子不好使。你这么大坨儿上来干什么?”

“这都冬天了你还挂这玩意儿!”翅膀把碍事儿的蚊账卷起来。

“别整,进蚊子。”

“你扯哪。”

“真有。昨晚叮我好几个包。”

“他咋不叮我?”

时蕾龇牙,“怕中毒!”

“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威胁地倾过去身子似要叮人。

“别闹别闹,一会螺丝真丢了。”

他目光一扫摸起她找了半天的螺丝。“这眼神儿!”

“帮我拿着别再掉了。”她还在卸另外几个。

“先吃点东西再玩。”他越看她越像小猫对付毛线团。

依言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汉堡。“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没吃饭?”

“给小冬发短信她说你下课就回寝室了。”

“她还是不怕挂科。”还有闲心发短信报告这种小事儿呢。“你别打扰,她这几天正发功呢。”

“我和小杰在肯德基,顺便问问你们吃了没有,你没回我短信我就给她发了,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嗯?没听着啊。”她从书架上拿过手机,哦,中午换完电池忘开机了。

他听着开机声就猜了大概,用螺丝刀轻敲CD机。“你能修吗?”

“我实验课时候还拆过电视主板呢。”

“拆完安上了吗?”

“安上啦。”

“嗯,安完一看落了两斤多零件。”

“切,你会修你修。”时蕾故意激他,一个学文科的还敢在电工领域瞧不起她!

翅膀笑了,晃晃CD机。“你还别说,修这个我真就不含糊。”按了两下开仓键没反应。

“那你修!”她不信,开心地嚼着汉堡看他班门弄斧。

“报废了你可别怨我。”他挽起毛衣袖子。

“我打不死你~”

“我也就是说说,”她难得的凶悍逗坏了他,飞快在她颊上偷了个香,“我敢弄坏吗?”

“你还真拆啊!”见他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了机器盖,时蕾有点慌了,“你到底有没有这两把刷子?”

“修不好还修不坏吗?”他说得轻松。

主人立马急了:“不行!搁那我一会儿自己弄。”

“你忘了我职业干这个的?”

一听这话时蕾都蒙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啥时候当过修家电的。只见他把一堆小螺丝放在机盖里,取出机芯,接通了电源,从CD包里拿了张碟片放进去,动作熟门熟路的,倒真像那么回事儿。

翅膀一抬眼,看她捧着汉堡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倍觉可笑。“我做二手音响时接到手的一半都有故障,看人修了那么多,咋也不至于连毛病在哪都查不出来吧?”开仓卡簧松了,用手紧了紧,合上,开关仓没问题了,碟片吱吱转了两圈呜一声停下。“真修坏了。”他笑起来。

“你看,赔吧。”时蕾眼一垂,打算放讹了。

他一眼就看出有鬼。“原来就卡碟是不是?”

“不是。”她埋头吃东西,掩饰奸诈的笑。

翅膀不跟她辩,悠哉哉把机芯分解了,露出一组元件。“这叫什么?”

“什么?”她凑过来细看。

“激光头上面这个膜片。”

听不懂。“物镜啊?”

“是吗?忘了。”以前听修理师傅提过,“这上边落灰了读碟就费劲。”他扯了一小块餐巾纸碎片,捏成团擦去上面的灰尘,在她怀疑的目光中把机器恢复原样,通电,按下播放,正常运转,颇得意地笑了。

她这才放心地继续吃食。“明天我去买个光头清洗碟吧。”这机器款式老,为了散热开的透气孔太多,肯定爱进灰。

“那种碟片总用总用容易把光头刮花,它那上边是粘一圈小硬刷强行扫灰,回头换光头就贵了。再卡碟你就拆开拿棉签擦。”

“再卡碟我就找你修。”她的办法更简单。

他用调戏人的方式盯着她。“白修啊?”

“花钱修我用你?”耍无赖谁不会。

他舔去她嘴角的芝麻,用仅能进入两人听力范围的声音说道:“今晚还去我那儿住吧,我那没蚊子。”

“没蚊子我睡不着觉。”

“我也是,”他扬着一张俊脸,“你收留我在你这睡吧。”

她哭笑不得。“你又想抓我去给你当劳力,我这俩月都在酒吧忙和到那么晚,白天课也听不好,这回考试挂科你得给我拿补考费!”

“我没钱,”头抵在她肩膀上,无比娇羞地说,“拿身体抵债行不行?”

时蕾干笑着推开那张脸。“啊,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考不过去怨我脑袋笨。”她不该跟狐狸商量拿它的皮做大衣。

12月份的确是有点冷了,时蕾晚上躺在寝室床上,想着飞石那个有空调的小屋多暖和,翻来覆去地,竟然比在酒吧睡得还晚。因为睡不着,才知道小冬有说梦话的特长,大多内容都听不清,好像在背题,最搞笑的是那句:“王教授,王教授,就差一分,您就让我过了吧。”这应该是在跟电机学的科任进行异次元灵魂对话,第二天再睡觉的时候她替小冬叫不值:那王兴石明明是讲师,被叫成教授了还拿啥啊?放咱家冬过去算了。

“蕾蕾你还是去酒吧帮非哥吧,不要每天夜里听人说梦话太不道德了!”

“我也不故意听的,你说那么突然,我想捂耳朵都不赶趟儿。”

“你现在成名副其实的夜猫子了。”

猫就猫吧,她生物钟就被调成这样了也没办法。

小晋投入地打着电脑游戏,寝室电话响,她离得最近,眼都不动一下,整个儿一玩物丧志。邢影伸手捞起话筒,顺便推她的脑袋。

丁凌打电话约她们明天来飞石一起过平安夜,620们已经整一个礼拜没出现在酒吧了,实在怪异得紧。

“有没有好料?没有不去。”

丁凌就直接跟翅膀说了:“让你请吃东西。”

“让她们过来,”翅膀的嗓门完全不需要对着话筒讲话。“我请吃鱼片吃到撑死。”

邢影灰着脸。“告诉他,我们没活够呢。”几盘零食想打发人!

“生鱼片哦。”丁凌提示,“阿非说拿圣诞节的收入请客。”

“日本料理?”

何香晋闻言便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宝藏,抢过电话说:“我要吃!”

平安夜,酒吧肯定要忙,翅膀安排了午餐,正宗的日式食屋。犒劳辛苦复习的小冬,哄和兵哥哥分开的小晋开心,安抚动不动就圈拢姐几个罢工的小邢,欢迎刚加入飞石江湖的李柏松,“小大夫和猫宝儿就算跟着沾光,本来没他俩啥事。”

身着和服的服务员说着中国调日语“欢迎光临”,一阵小碎步紧倒腾,带领几个人来到包厢,跪着拉开格子木门安排就座。

“点吧,点吧,想吃什么就点,这几天赚爆了爷再领你们来。”翅膀不要命地把餐牌撇给何香晋,邢影都替他捏把汗。

小晋挑卖相好的点,点来点去服务员都笑了,原来是一桌子寿司。

服务员推荐清酒,上百块一瓶,翅膀说喝,跪式服务刺身寿司猪口杯喝SAKE,要来就来全套的,否则岂不白来一趟。

三斤装的朝香大吟酿一拿上来,柏松直乍舌:“好大的瓶子!”

“好像灭火器。”时蕾也没见过这等大小的白酒瓶。

服务员尽职地解释:“喝不完可以存起来下次来再喝,也可以带走。”

喝不完?时蕾捧着瓶子看了看度数,“这种酒翅膀可以直接拿根管吸着喝。”

翅膀嘿嘿笑,挥手示意欣赏完毕。“拿下去烫了吧。”

谁说小鬼子都吃猫食?生鱼拼盘一上来又给大伙震住了,比脚盆还大个儿的家伙装的!容器倒是大,四分之二冰块四分之一陌生蔬菜四分之一鱼肉。每种肉恰好只有七片,完全按人头切的,要是不小心碰掉一片,那就得有人这顿饭少吃一样。靠,捞干了果然也就一小盒。

时蕾对小晋点的那些寿司比较感兴趣,蟹籽在牙齿中间发出轻脆的响声,吃的过程倒比它本身的味道更享受。“好像说吃螃蟹的时候不能吃肺子。”

“净扯。”翅膀不屑。

“真的,我从书上看见的。”这些人咋不相信科学呢。

“有人那么吃吗?”邢影想着就恶心,“谁吃螃蟹的时候还整盘肺片儿就着?”

“这一位就说不准做得出来。”丁冬的筷子一指,指向身边拿炸水果沾芥末吃的何香晋。

不好吃。小晋吐吐舌头。

“丁哥知道这说法吗?”柏松比较聪明地转向专业人士求证。

丁凌表情纳闷地看看时蕾。“我就知道柿子和海鲜不能同时食用,易引起腹泻……”

“啊?”时蕾不敢叫准儿了,“是柿子吗?”

邢影大笑:“柿子,肺子,哪跟哪啊这是?”

“是啊,”小晋溜缝,险些被她误导,“差好远。”

“哪有多远!一个偏旁么。浩?”翅膀揉揉时蕾的发顶,走廊里有断断续续的日语对话,他哗地拉开门,刚好看到两个国际友人经过,以众人发懵的短舌音快速交谈。跪在门口的服务员以为客人有吩咐,躬着身子等请示,翅膀问她:“她们说啥?”

服务员尽职回答:“说停车位不好找。”

翅膀不动声色地笑道:“业务可以啊!那我说一句你给翻译?欧雷哇 你轰母叽闹 欧牙叽 得丝。”

服务员噗哧一乐,红着脸问:“先生还有其它吩咐吗?”

“没了。”翅膀眨眨眼。

服务员把门拉上。

大家都听不懂他说的,不过从服务员的反应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也都忍着没问,只有何香晋一派天真:“师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女生不能说的话。”他答得更妙。于是在心里翻译成什么的都有,翅膀指着他们一个个地骂臭流氓。“你们肯定想歪了,我这是一句很爱国的话。”

谁也不敢乱猜了。“刚才那两个是纯牌儿鬼子吧?”邢影坐在里面没太看清,“长得好看吗?”

“很一般。”丁冬评价。

“绝逼不撒谎,”翅膀倒是很兴奋,“这是爷第一次看见穿衣服的日本女人。”

邢影和柏松异口同声道:“我也是。”

三人齐齐大笑,时蕾说:“您几个还真志同道合。”

丁凌低笑不语,小晋一劲儿问什么意思,丁冬拉她过来要讲解,邢影一脸严肃地喝斥:“别瞎教!”脸绷了不到两秒钟又垮下来破了功,丁冬趁机就耳语完毕。

小晋“啊——”地明白了,“好色情。”又惹得一通笑。

色情片是倭国支柱产业之一。翅膀寝室的一个哥们儿,对计算机知识了解甚少,自从看过翅膀电脑的图片收藏夹,很长时间他都以为JPG是JAPANESE GIRL的缩写。

15、吃醋喽!小傻猫

邢影酒量竟是最差的一个,15度的清酒,七八个猪口小盅不过二两,已然有了醉意,比小晋还不如。桌上桌下地找可乐瓶盖,一头撞在桌角上,柏松笑着将人揽过来揉她额头。“找什么呢这是?”

“我盖儿哪去了?”她捂着头,视线还在四下逡巡。

时蕾笑着拍她的后背。“这不在这呢吗?”

“没有了。”翅膀严肃地摇头,“游泳时摘下去了吧?装鳗鱼!”

“给我滚~”他们俩才一对王八呢!“哎呀盖儿哪去了?!”她要怒了。

“这里这里!”丁冬拧下来一个递给她。

“这妖精就这点儿量啊!”翅膀恍然大悟,“我说她来飞石怎么不沾酒,还以为是给我省呢。”

“什么意思?”邢影斜眼瞪人,“我喝多了啊?”

“那你问谁呢。”翅膀打个呵欠,吃得好困,轻敲门板让服务员进来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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