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柔绵终于快应验了她的那句“大病初愈(牙病),居无定所”了,看来瞎话也不能随口乱编的。现在她的手机和电话本全都一起随皮包丢失了,尤其刚回国不久,除了记得父母的电话,其余电话根本还未打熟到用脑子记下来。牛柔绵几次拿起电话想打给父母让他们汇钱过来,犹豫再三,又几次颓废的放下电话。记得牛柔绵在国外读书期间遭受重大打击时,没有通知父母就回到了家。当父亲下楼,看到牛柔绵在楼下坐在大行李箱上时,当时以为牛柔绵被遣送回国了呢。二话不说,就把牛柔绵迎进屋,为她做饭,还安慰牛柔绵说人没事回来就好,其他并不重要。牛柔绵听后眼泪更是止不住,吓得她父亲连忙去叫她母亲也赶紧回家来。那次后,牛柔绵父母说了,不管她在外边有什么不顺心,只要他们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她没饭吃。
小卖部的大嫂终于看不下去了,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打电话不打啊?”
牛柔绵心虚的放下电话,诺诺的说:“我试试你这电话拿起来舒服不舒服嘛,不打了,拿着姿势怪不舒服的!”在大嫂的怒瞪下,牛柔绵慌忙离开了小卖部。
牛柔绵将这仅有的100块小心的塞在胸衣中,在街上晃悠着。这时,远远的看到有个一元硬币在地上闪闪发亮,她连忙跑了过去,待看清楚后,怒道:“谁TMD痰吐得这么圆啊!”
旅馆也住不起了,牛柔绵索性进了一家网吧上通宵。先上网发了个告示通知读者她不能继续更新了,随即给有可能在一个星期内能帮上她的所有朋友发EMAIL,又给QQ上的一些朋友留了言。可是她大部分的朋友要不还在德国没毕业回来,要不就是在她家乡的城市并不在北京,所以几乎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型。而且回国后因为她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尚未来及和大家联系,这一联系就是向人家借钱,有点难以启齿。在QQ上碰到几人,见是开口借钱,要不就是突然下线了,要不就是搪塞几句说下次再联系之类的话。牛柔绵越发沮丧。
在网络上游荡了一个通宵,早上牛柔绵精神恍惚的飘到早点铺去吃早饭,却在一条窄小的马路上差点被一辆红色凌志撞到。
不过人的霉运就象人的好运一般,总有到头的一天。当霉运或者好运到达了顶端,便会开始向对方转变,就宛如那钟摆一般。牛柔绵的霉运也终于在这天走到了头。
车上一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摇下车窗,探出头,摘下眼镜,迟疑的打量着牛柔绵,随即惊喜的喊道:“牛柔绵?”牛柔绵梦游似的看向那年轻女子,眼神痴呆。可怜牛柔绵还没吃早点油条呢,就跟得了老年痴呆症似的了。
此时女子已激动的走下车,一把拉住牛柔绵,难掩重逢喜悦的说:“柔绵,是我!卓佩皎啊!”
随后,卓佩皎开车带牛柔绵到了一家高级的咖啡厅。卓佩皎是牛柔绵高中时期的同桌,两人感情很好。高考后,卓佩皎落榜出了国,而牛柔绵则考上国内一所大学。卓佩皎出国后还未来及和牛柔绵联系,两家都由于父母调动的关系搬了家,于是便失去了联系。同是海产品,牛柔绵和卓佩皎混得简直是一天一地。卓佩皎现在已经是海鸥了,经常往返于国内外。而明天她就要离开北京,在欧洲总公司常驻一年了。两人的谈话大部分时候都是卓佩皎侃侃而谈,而牛柔绵则很少提及自己。卓佩皎见牛柔绵手也受伤了,神情也透着苦涩,于是试探的问道:“你现在不顺吗?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牛柔绵点了点头,简单的说了下近来祸事连连的悲惨境遇。卓佩皎听后,爽快的说:“我们几年未见难得在我离京前巧遇,就不墨迹绕圈子了。我知道你也不好刚见面就向我张口,但是现在我的条件允许,你也就不要拒绝了。我在国外的这一年中,北京的房子会空着,你就先住去我那里吧。不过我表哥不知道为什么前一阵突然把他那套房子卖掉了,说房子脏了要换房子,现在他新买的房子正在装修中,他暂时住在我那里,房子装修好,他就会搬出去。你就和他先暂时合住一个月吧。一会,我去银行给你取1万块,你先用着。如果缺钱急用的话,就先和我表哥借。他可是又帅又多金呢,你走运了!”说完,卓佩皎暧昧的单眼眨了一下。
能说出口的感谢大多流于表面,而那些难以表达的感谢往往却是留于心间。因为那种感谢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真正感动。而此时,牛柔绵就是如此,深深的点着头,却说不出半个谢字。
随后,牛柔绵去家乐福取了行李随卓佩皎回了家。卓佩皎的公寓在一个环境不错的高档小区。卓佩皎的表哥昨天飞往上海谈生意,要后天才能回来,而卓佩皎却是明日一早的飞机。据卓佩皎说,她表哥是个外冷心热的人,脾气很好,人也大度,很好相处。牛柔绵心想着,“男人像桃子,女人像鸡蛋。男人外表很软,里面很硬,要慢吃慢咬;女人外壳挺硬,里面很软,要轻拿轻放。”哪里还有什么外冷心热的东西?全都是冰棍厂出来的,从外凉到心!
转日,牛柔绵送卓佩皎上飞机后,去了警察局。警察找回了她的护照和证件,说有人在小巷拾到的。回到了公寓,牛柔绵觉得自己终于时来运转了,于是心情大好的她开始改电话留言:“你好!这里的主人卓佩皎已经挟巨额公款潜逃出国,我们现在已经将这里包围。如果你是卓佩皎本人,请立即无条件投降,坦白你的新地址和联系方式。如果你是卓佩皎的共犯,请留下你的口讯,在我们逮到她后,会第一时间向她通知你的情况。当然,你也有权保持缄默,然而你所说的话将会纪录在案,并做为呈堂证供,任我们处置。”
牛柔绵晚上美美的睡了一觉,梦中她和《狩猎美男》中的太子甜蜜相会。早上起来,牛柔绵上街买了件新衣服,去理发店修整了下头发,随后回公寓整理房间,买了束鲜花摆在客厅,准备以最好的面貌迎接下午即将出现的金王八。
牛柔绵翘首以待金王八粉墨登场,可对方却姗姗来迟。终于在下午4点钟,有人用钥匙开门了。牛柔绵忙跑到镜子前照看下样子,然后三步两跳的跑去开门。当门打开的时候,牛柔绵和来人同时怔住,随即彼此怒目而视。牛柔绵那满心期盼的金王八不是别人,正是那冤家杨淳勉!
杨淳勉这一到家,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来给他开门的竟是牛柔绵。于是两人就跟斗鸡似的,头发都立起来了。
“你是我表妹雇的钟点清洁工吗?”杨淳勉想了半天,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性,这个霉女已经失业沦落到做钟点工人了?
牛柔绵一下就被激怒了,“狗眼看人低,狗嘴里不长狗牙,狗头猪脑没智商!”抬手就要把门关上。杨淳勉抢先用手搁住了门,进了屋。
“你到底为什么在我表妹家?如果你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休怪我请你出去了。”杨淳勉放下行李后,厉声说道。
“我是你表妹的高中同学,她说她在欧洲的这一年中让我住在这里,说你只是暂住。你有什么资格请我出去,我请你出去还差不多!”牛柔绵不甘示弱。
“我是她表哥!而且这公寓当初我替她付的头期呢!我算半个主人!”杨淳勉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想轰他走。
“我是她同学!不,是相好!而且这公寓当初……当初还是我爸做建筑工人建的呢!我算整个楼的奠基人……的后代!”牛柔绵又满嘴跑火车了。牛柔绵啊,刚脱困,情形稍为转好,这尾巴又翘起来了!
杨淳勉觉得很难和这个疯女人沟通,于是说道:“我表妹的电话是多少,我自己打过去问!”
“她还没打电话回来,你先等等吧。她至少明天安顿下来才会打电话回来。如果你今天实在无法忍受和我同住一个公寓,你可以出去住旅馆,我不会拦着你的。”牛柔绵边说边得意的摇头晃脑,摊了摊手。
“你~~你~~”杨淳勉没想到自己这半个主人竟要被牛柔绵这个外人轰去旅馆,已气得说不出话了。
“你看你,话都说不清楚,还在这里咿呀咿呀的干嘛?!爱因斯坦九岁时不能流利说话,他妈妈曾一度以为他是弱智呢。而你不是以为,是确认是。”牛柔绵得势不让人,可见杨淳勉已被气得快到极限了,也不敢再多刺激他了,万一弄不好真被轰出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牛柔绵下巴一扬,说道:“那咱就看看谁先忍不住想搬出去住!”说完,进了自己的屋。杨淳勉则跌坐在客厅的沙发直喘粗气。
转日清晨,杨淳勉洗澡时,牛柔绵要去厕所。可杨淳勉任牛柔绵敲门,他就是不开,反在牛柔绵的威胁下,气人的在浴室里唱起了歌。牛柔绵一叉腰,隔门威胁道:“你不开是吧!有你后悔的!”
牛柔绵穿着宽松的睡裙,拿了个沙发背垫放在肚子处固定好,然后穿上大衣鞋子,出了公寓。在邻居的门前站住,又将头发特意弄乱,沾了点唾沫抹在眼下,然后搞出一副极其受伤憔悴的表情,保持住后,终于敲了门。邻居大哥开了门,牛柔绵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说:“请问能借用下你家的厕所吗?我是你邻居杨淳勉以前的女友,他听说我怀孕后,就……”牛柔绵又抹了抹鳄鱼眼泪,幽咽的说:“你也知道孕妇多尿,而他那个人竟然狠心的不让我进门,你能好心的借我厕所用一下吗?”牛柔绵扑闪着她那貌似无辜的眼睛。邻居大哥二话不说,将她让进了屋。牛柔绵快速用完厕所后,本想就道谢离开,谁知邻居大哥体贴的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坐下,说了许多劝慰她的话。什么现在社会坏男人多啊,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啦之类的,真是语重又心长啊,听得牛柔绵直犯困,可还是不得不点着头。最后牛柔绵总算在适当的时候提出告辞,热心的邻居本想将她送到楼下替她叫车,牛柔绵连忙摆手拒绝,说也许杨淳勉气头一过就会为她开门了。邻居大哥不放心,替她敲了门,半天不见杨淳勉来开门,也有些急躁。牛柔绵想到一会杨淳勉来开门可能会被戳穿,忙对邻居说:“一会,请您不要多言,否则您走后,我会很为难的……”牛柔绵欲言又止。邻居大哥一听怒目一瞪,吓得牛柔绵一哆嗦。邻居大哥随后看到牛柔绵一脸的受虐小媳妇样儿,也只得答应。不久,杨淳勉开了门。见是牛柔绵本想质问她为何不带钥匙,可见旁边有邻居在也不好发作。邻居大哥鄙夷的瞄了杨淳勉一眼,说道:“你不能对她好些吗?”牛柔绵慌忙阻止邻居大哥继续出声,邻居大哥呸了杨淳勉一声,嘱咐牛柔绵:“实在不行,你再来我这里。”说完,回了家。牛柔绵待邻居进屋后,穿过不明所以的杨淳勉,大赖赖的进了公寓。
牛柔绵将沙发背垫抽出,往沙发上一扔,直奔新手间洗漱。杨淳勉隐约觉得不对头,紧跟几步,追问牛柔绵:“你到底干了什么?”
牛柔绵边刷牙边含糊不清的说:“没干什么!就是说你把我们母子抛弃了而已。”说着,还气人的摸了摸肚子。杨淳勉脸色立变,气得发抖,用手指着牛柔绵,“你~~~你~~~~”牛柔绵边漱口,边笑着说:“你什么你,小爱因斯坦!”
杨淳勉摸了摸胸口,平复了下激动情绪,走开了。心想,这个女人气死人不偿命的,他的视线中最好不能有她。幸好他没心脏病,否则估计几箱速效救心丸也不够吃。
没多久,牛柔绵洗梳好准备出门了。她出门前,杨淳勉突然叫住她,认真的说道:“在写字楼,你可别与其他人说和我住在一起!”
“切!我才不去那写字楼呢!”牛柔绵白了杨淳勉一眼。
“你终于放弃在那座写字楼找工作了?”杨淳勉面露喜色。
“这个嘛!”牛柔绵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当初我找那座写字楼的工作就是为了气你。现在我已经和你住一起了,天天都能气到你,我还去那写字楼干嘛?”牛柔绵说完,得意的看到杨淳勉的笑容被怒容代替,转身出了门。其实牛柔绵觉得那座写字楼很邪,她在那里就不会走好运,所以决定去其他地方找工作了。
杨淳勉气得鼻子快歪了,忙扶了扶鼻子,心中暗作决定,以后还是少理这个女人为妙。然后念碎碎的嘟囔着:“我不理她,我不生气!我不理她,我不生气!”就这么做着心理暗示,也离开了公寓。
杨淳勉到公司后,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接下来的一个月不能如此被动,这才和牛柔绵过了一日生的气就够充起一热气球了,这样是长久下去,他简直成自行车电打气了。不行!他得采取主动!于是他让刘副总去找几名灵牙俐齿的女职员,给他来个口才特训。
牛柔绵则去了一个招聘会,在招聘会上正碰到她以前的一个朋友章雨在招聘剧组工作人员。牛柔绵一想到说不定被导演看上,从此当上了大明星,就赶紧应下了这份工。章雨简单交代了下,牛柔绵就美滋滋的回家了。
杨淳勉这一天过得可不顺利,经由一天几名女职员喷火般的地狱口才培训,杨淳勉的口才虽然没有长足的进步,但是心脏却已磨练得坚不可摧了!同时心里深深感慨,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女人如此可怕呢?原来女人才是侏罗纪时代代代流传下来的最大武器,杀人于无形和张口之间。得建议古龙的《七种武器》加上女人的嘴这一条,兵器排行榜雄居第一位。
牛柔绵刚回公寓不久,便接到卓佩皎打来的电话。
“柔绵,我到了,我的电话是XXXX,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对了,你见到我表哥了吗?”
“见了!(我八百年前就认识那挨千刀的死男人!)”
“是不是很帅?”
“帅!帅得我每天直流口水!(不过是骂他的唾沫!)”
“你走好运了,到时别忘了好好谢谢我哦!”
“一定!(谢谢你给我一个近距离折磨他的机会!)”
“那你和我表哥好好相处,我不多说了,要出门了!”
“好,世界和平全靠我们俩实现了!(我们俩只是海湾局部战争不影响世界和平。)”
这时,牛柔绵听到开门的声音,连忙挂了电话,把她记着电话的小纸条也顺手塞到了沙发缝中。她可不想让杨淳勉打她的小报告!
杨淳勉进屋后,见牛柔绵刚放下电话,怀疑的问道:“刚才谁打来的电话,我表妹吗?”
“不是,我的一个追求者而已。”
“就你还能有追求者?”杨淳勉心想,哪个不长眼的追求这个疯女人啊。
“嘿吼!你是不明白我的美好啊!”牛柔绵得意扬扬的说。杨淳勉脸一黑,心想我就是太明白你的霉好了,才这么说的!牛柔绵继续自夸的说道:“曾经有个帅锅要与我共赴黄泉,我是死活不肯啊!(帅锅:你再不还我钱,我就和你同归于尽!)。曾经还有个帅锅与我相约到下辈子,结果我想他也许下辈子做猪,所以就算了。(帅锅:想追求我?下辈子吧!)曾经有个帅锅肯为我和其他男人拼命。(帅锅:你们再说我和牛柔绵天生一对,我就和你们拼了!)曾经还有个帅锅肯为我而死。(帅锅:跟你在一起,我宁愿死!)你说我这魅力,那是一队坦克也挡不住的!”
杨淳勉越听越对这个社会感到绝望,难道现在的帅哥都如此没品位没大脑了吗?想了想,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性,他迟疑的问牛柔绵:“你说的这四种情况是同一个人吧。”
“当然不是。是四个人!”
杨淳勉这心里凉飕飕的,暗自想着,以后谁TMD的再叫他帅哥他就和谁急!想了想,又问:“你以前是不是在精神病医院工作过?他们四个都是你曾经看护过的患者?”
“你以为他们都象你这样没品位,没大脑啊!”牛柔绵杏目一瞪,气呼呼的回房了。
=_= 杨淳勉感慨着:“天啊~~~什么世道!”摇着头也进了自己的屋。
牛柔绵想到过几天就要做手术拔牙了,手术后有几日不能畅快的吃东西,于是去买了几个猪脚,决定晚上啃卤猪脚,在牙拔之前再榨取点牙的剩余价值。牛柔绵这人就是爱吃,当初刚到德国留学时连蒸米饭都不会的人,就因为不想委屈自己的胃,几年下来已做得一手好菜。
杨淳勉自从上大学后,再到后来的出来做事,再很少有机会吃到家常便饭了。杨淳勉沿着卤猪脚的味道就从房间到了厨房。刚在厨房驻足,就被牛柔绵一个大白眼给瞪得诺诺的走了。可是杨淳勉实在抵制不了满屋飘溢的卤香味。于是进啊出的,每隔一会就去厨房冰箱拿点东西吃。最后杨淳勉索性坐在房厅里看电视了,烦躁的不停换着频道。牛柔绵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心想,你小子完蛋了,今天注定让我敲!
牛柔绵故意将卤猪脚的味道再弄得四处飘散些,然后端到饭厅,鬼笑了一下,摆上两个盘子,然后笑眯眯的招手叫杨淳勉一起过来吃。杨淳勉喜出望外,心想着这女人还没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顾不上想太多,连忙坐到饭厅。杨淳勉刚夹起一个猪脚,牛柔绵就慢悠悠的开口了:“香味免费,猪脚900!”杨淳勉夹猪脚的手这么一顿,差点就将猪脚掉在地上。牛柔绵瞥了一眼杨淳勉,继续不紧不慢的说:“掉地上浪费了,另多罚款1000!”杨淳勉赶紧小心翼翼的将猪脚放回盘中,刚要说话,却又听牛柔绵说道:“光碰不吃,半价450!”杨淳勉一听,差点晕了过去。这幸好他还有点钱,否则这穷人百姓家碰到牛柔绵还不被她榨干了!牛柔绵得意的看着落入她陷阱不知如何是好的杨淳勉,头向前一探,笑面相迎的说:“衰哥,你做好决定了吗?猪脚凉了没吃,同样按吃了计费!”杨淳勉一想,反正他也碰了,那还是吃最合适了。大概这女人心疼当初给他的那900块钱,耿耿于怀借机报复。反正当初那900他也没想过要拿牛柔绵的,这次让她拿回去就拿回去好了。想到这里,杨淳勉有几分不甘的说:“我付900块吃!”随后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不开黑店真可惜了你这点才能!”牛柔绵眼睛一眯,摇头晃脑气人的说:“我这叫劫富济贫!”望着正啃猪脚的杨淳勉,牛柔绵突然冷冷的蹦出一句:“我不习惯和他人共用一桌!”样子宛然是当初他俩初见时杨淳勉的神情。见杨淳勉抬头看向她,她吐了吐舌头。杨淳勉无奈的说:“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人!”于是继当初他们初见之后,经过那么长时间,两人再次坐到同一张桌前,吃了一顿算是气氛和谐的晚饭。
饭后,牛柔绵上网写小说,但是遇到了瓶颈,于是出来客厅看电视。而与此同时,杨淳勉在屋里读书也看得累了,于是也出来准备看会电视。两人出屋时正好碰到了一起,眼神一对,随即意识到对方的目的和自己相同,立即同时扑向遥控器。
杨淳勉人高马大,长手长脚,先出小个子的牛柔绵快半个身子。但是牛柔绵这人才不管那套呢,一见比杨淳勉落后,登时一急,就从杨淳勉的身后扯住他在家穿的宽松裤子,结果生生的就将杨淳勉的裤子拉得露出了整个屁股。牛柔绵这才发现杨淳勉竟然是不穿内裤的,不过她的惊讶大不过杨淳勉,杨淳勉万没想到牛柔绵竟然会拉他的裤子。而牛柔绵趁杨淳勉提裤子的空,已先一步抢到了电视遥控器。牛柔绵“嘿吼嘿吼”装作大猩猩拍了两下胸膛,然后跳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杨淳勉此时已拉好裤子,怒瞪着这个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也坐到沙发上。
牛柔绵转到了电视剧频道,虽然她也不是很爱看泡沫电视剧,但是见杨淳勉眉头紧皱,一副不能忍受的样子,明显比她更不爱看,于是她也就坏心的不换频道了。在电视插播广告的时段,杨淳勉问牛柔绵能不能转看下其他频道。牛柔绵犹豫了一下,将控制器递给了杨淳勉。杨淳勉转到《动物世界》后,感慨的说:“动物世界都比那个爱情电视剧好看。”
看了一会,牛柔绵说那边开始了,于是拿回遥控器转回电视剧频道,见杨淳勉神情不满,规劝他说:“你也和我一起看爱情电视剧吧,这个和动物世界没什么两样!”杨淳勉见这个女人就是和他做对,指着电视,怒问:“这个哪里和动物世界象啦?”牛柔绵手一摊,解释道:“有什么不一样?都是雌的在前边,雄的在后边,跑呀追的,这不和动物世界差不多吗?”
=_=|||
杨淳勉觉得这女人十分危险,简直比病毒还易侵害人的身体,为保安全还是离她远远的好,除了做饭还有几下子,简直是一无是处。杨淳勉站起身准备回房。刚走两步,却听牛柔绵在身后打趣的说:“嘿嘿,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屁股长得比你的脸有型多了!”杨淳勉回头怒瞪牛柔绵,却无意间瞥到沙发缝有个纸条,于是过去拿了起来。牛柔绵一见,心中大呼不妙,连忙伸手去抢,杨淳勉凭借自己个高忙把纸条高举起来,牛柔绵蹦了两下,够不到,眼见杨淳勉就要打开纸条了,情急之下张嘴在杨淳勉的胳膊上就是一口。杨淳勉吃疼但却没放下纸条,牛柔绵见一招不成索性猛的将杨淳勉推倒在沙发上,随后扑过去就要夺。谁知道杨淳勉手一闪,牛柔绵竟扑了个空,就这么生生跌趴在杨淳勉的身上,而嘴唇则不偏不倚的印在了杨淳勉的嘴唇上。两人随即身体一僵,同时怔住,直直的望着对方。牛柔绵先一步反应了过来,随即抢过仍在发怔的杨淳勉手中的纸条,赶紧塞到胸衣中,然后快速的站起身。与此同时,杨淳勉也跟屁股上扎了一针似的,一下跳起来。两人同时直奔洗手间,分别拿起自己的牙刷,在洗脸池对着刷起了牙,边刷还边嫌恶的瞪着对方,越互相看,刷得就越用力,就这么较劲儿的刷着。牛柔绵本来刷好了,但见杨淳勉刷了一遍还觉得不够,又挤了一次牙膏重新再刷,她也不服输的重新挤了一长条牙膏继续和杨淳勉对着拼着刷。不知刷了多少遍,直到刷得牙龈开始发痛,两人才住了手。
杨淳勉看了看牛柔绵的胸部,问道:“刚那是什么纸条,你这么拼命。”刚说一句话,杨淳勉就觉得牙床生疼,好象刚才被刷得掉了一层皮似的,于是微皱了下眉头。牛柔绵回道:“男人的情书!没看我放胸衣里嘛,我要时刻放在‘心’上。”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牛柔绵说话的时候嘴里也疼得紧。杨淳勉见牛柔绵已将纸条放在他不可能去抢的地方了,也就只得作罢。杨淳勉望了望被牛柔绵咬得有些微出血的胳膊,气愤的看着牛柔绵。牛柔绵瞅了眼杨淳勉的伤口,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那血好象不全是你的,好象是我牙龈上的血。另外在附加一个坏消息给你,我的爱滋病检查结果还没下来呢!”
=_=||| 杨淳勉虽然知道这女人就爱骗他气他,这个一定也是假的,但是心里还是很别扭不安。两人较劲的互瞪着对方,随后心中暗骂着对方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并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抢到电视。
牛柔绵和杨淳勉两人的关系就好象是那柿子,没熟的时候,涩涩的,硬硬的,可熟透之后,你会发现它甜甜的,有一丝丝的麻,就好象是爱情的味道。
牛肉面+阳春面=崩豆
一早起来,牛柔绵穿得性感鲜亮,杨淳勉觉得很是纳闷,语重心长的说:“你找的什么工作啊?用穿成这样?再没钱你也不能自甘堕落啊!”
牛柔绵狠瞪了杨淳勉一眼,趾高气扬的说:“我现在当上剧组工作人员啦,那导演一见我,说不定就发现我的才能捧我做明星了呢!你以后见我,都得排队了!”
杨淳勉心中暗想,我排队能见不到你才好呢!导演不被你气死就万幸了!导演,你自求多福!阿门~
牛柔绵到了剧组才知道,她就是个打杂的,四处搬搬道具,给某明星出去买个东西,群众演员不够的时候还要上去扮跑龙套的,总之,和她想象中的相差甚远。跑了一天腿,比当一天码头搬运工还累。他朋友章雨也觉得这份工作不太适合牛柔绵,于是走动了下关系,让牛柔绵明日转去某个义演会去帮忙。牛柔绵经由这日,明星梦算是彻底不做了,不过她觉得当歌星还是有可能的。
杨淳勉今天下午去了他新房处监督装修,督促工人加快装修进度,他可是恨不得早日住过来,和那个女人多住一天他就得少活一年!
牛柔绵回到公寓时,杨淳勉正在客厅看报纸,见牛柔绵疲惫沮丧的进来,便调侃道:“怎么?第一天又被炒了?”
“就我?怎么可能!”牛柔绵就是不想让杨淳勉看扁自己,不过亏她说这话底气还那么足,前一阵子的案底还在那里新鲜的摆着呢,这会子就忘了!
“我今天参加了一部叫《龙卷风》的电影的拍摄,我精湛的演出立即得到了同行们的一致赞赏,导演说我很有潜力成为明星,但是我慎重的考虑了一下,我这要是当上了明星,以后朋友们见我都要预约啊排队啊,这怎么行?!于是我婉言拒绝了。而这部《龙卷风》就成为我这个电影奇才的处女作,同时也成为我的收山之作。”
杨淳勉冷嗤了一声,几次相处下来他早已了解牛柔绵的品性,她说的话不足以为信。
“你不信啊?再几个星期这片就上市了,不信自己去看!”牛柔绵说完,径直回了屋。
晚饭时,杨淳勉吃粽子,勾起了牛柔绵的馋虫,于是牛柔绵满脸堆笑的找杨淳勉讨一个吃。杨淳勉想到昨日被牛柔绵坑的900块钱,心想可算找到机会让自己扳回一局了,于是得意的说:“450块一个!”
牛柔绵一听就火了,说道:“知道粽子干嘛用的?如果你还记得粽子的来历,就该知道粽子是用来喂王八的。”杨淳勉正在吃粽子的嘴立即僵住。又败了!
晚上,杨淳勉看完新闻联播就占着电视不放,翘着二郎腿,心想今天终于被他抢先了。虽然他也不是很想看电视,但是想到自己霸占着电视不让牛柔绵看,可以成功的赢一局,那心里就是美。
牛柔绵从屋里出来时,杨淳勉还特意挑衅的将电视调大了声音。牛柔绵笑着劝杨淳勉:“少看点电视!这对你没坏处!你说说你,天天坐电视前,受那么多辐射。”边说牛柔绵还边比划着辐射的动作,“然后你就比别人老的快,傻的快,生的儿子也被别人家孩子傻三圈!你说说,你本来就不灵,长得也老绷,基因已经就不好了,还这么糟蹋自己,自暴自弃了?”说完,无比同情的摇了摇头。
=_= 杨淳勉心想,这个女人嘴真毒,给他做口才培训的那几位女职员捆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他就占了个电视就被她说成这么惨,哼,不和她一般见识,她就是想占回电视,而他就是不让。
牛柔绵也不是很想看电视,但是见杨淳勉如此明显的向她宣战,反而激起了她想抢电视的决心。于是牛柔绵回屋拿了本包了书皮的书,也坐到沙发上看。表情全神贯注,时而露出色迷迷的表情,时而将手指放在唇上。杨淳勉本就对电视没兴趣,此时见牛柔绵的神情不免对那本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忍不住开口问:“什么书?这么有意思?”本想探头看一眼,谁知牛柔绵连忙将书挡住,说道:“不告诉你!”见杨淳勉悻悻的离开,她又吊人胃口的说:“成人小说,大概内容就是一美女莫名晕倒,然后被七个男人强行拖入森林的故事。”杨淳勉眼睛一亮,见牛柔绵饶有兴味的看着他,脸登时一红,就听牛柔绵继续说道:“也没啥好看的,如果你想看,给你,我和你换,我看电视就好!”说完,将书一合。杨淳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又怕牛柔绵耍诈,于是两人一手交书一手交控制器,搞得跟交换人质似的。牛柔绵控制器一到手,立即转到电视剧频道,继续看她昨天的那部。而杨淳勉一翻开书,立时傻眼——
《白雪公主》!
杨淳勉恼羞成怒,将书一把扔在沙发上,忿忿的对牛柔绵说:“你小心比别人老的快,傻的快,生的儿子也被别人家孩子傻三圈!”
“你放心,我就是再傻也足够骗你的了,另外以我这聪明伶俐的样儿,那要真是生个孩子是傻的,那孩子他爹也一定是你!”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理她,我不理她。”杨淳勉趁自己被气倒前,念咒似的走进屋。自我安慰着,男女之间的每次争论,女人总会说最后一句话,如果男人在此之后再说什么,一场新的论战又会开始。杨淳勉赶紧拿本佛经读,让自己努力做到心静如水。
没多久,牛柔绵也回房了,关上门唱起了歌,杨淳勉觉得魔音穿耳,赶紧拿MP3抵制魔音。唱了快一个小时,牛柔绵那边终于不唱了。杨淳勉心想,牛柔绵她今天闹春了是怎么地?
转日清晨,杨淳勉看到又穿得明亮照人的牛柔绵准备出门,奇怪的问她:“你不是不干了吗?怎么又穿成这个德行了!”
“我今天转去义演会场工作了,也许他们会安排我中间唱个歌,说不定我这一唱就一炮走红了,以后我说话都和你唱着说了。”
杨淳勉回想昨日听到的那魔音,连忙摇头,后怕的说:“你还是继续说话吧,唱歌我心脏受不住!”
牛柔绵恶狠狠的瞪了杨淳勉一眼,就出门了。
下午,杨淳勉又去催装修进度。工头说有些材料复杂,需要的时间要长些。杨淳勉竟然回道,只要装修的时间能缩短,材料差点没关系。一直以来杨淳勉都是要求尽善尽美,此时的转变不免让工头有点摸不找头脑。
晚上,牛柔绵比昨日更为沮丧的回来了,杨淳勉见状忙问道:“又被辞退了?”牛柔绵猛的将手里的袋子扔向杨淳勉。杨淳勉接住一看,竟然是一袋西红柿,诧异的问:“今晚准备做西红柿鸡蛋?我能一起吃吗?”杨淳勉仍然想念上次他花900块吃的卤猪脚。牛柔绵做饭的手艺还真不是吹的。
“吃!吃!吃死你!”牛柔绵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不是做西红柿鸡蛋,你买西红柿干吗?做别的?”
“不是买的!是会场热情观众送的!”
“看来演出很成功啊,那你一张失业丧脸干嘛?”
“上台唱歌的时候,我不想要的,他们非扔给我!”
=_= 杨淳勉此时也不知如何劝慰牛柔绵了。
“会场负责人说,反正扔也扔了,就别浪费了,就让我拿回家做菜了。”
>____< 等牛柔绵醒过味来的时候,人家大哥已经进了公寓。
下午,杨淳勉打电话回来说晚饭让牛柔绵自己在家吃,牛柔绵心想八成是逃避和她同粥共济,所以溜号了。牛柔绵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今天她病情有点严重,连说话都感到疼痛了。
晚上,杨淳勉按点回到公寓在电视前蹲号。可比往日都晚了半个小时了,却仍迟迟不见牛柔绵从她的屋里出来。杨淳勉这心里突然有些烦乱,渐渐坐不住了,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牛柔绵怪他不回来吃饭?挂电话的时候连再见都没说呢!还是,昨天说她写的文章不好看,她心里别扭了?按说也不应该,最后还是她把自己气到了啊!这么半天也不见她屋里有什么动静,不会是病倒了吧!想到这里,杨淳勉从沙发上站起身,去敲牛柔绵的房门。过会儿,门缝里露出两颊肿得象土拨鼠的牛柔绵,用眼神询问杨淳勉。
杨淳勉支吾了一下,想不出好的理由,索性就直接说了:“你今天不看电视剧了?”
牛柔绵拿了个小纸条本,写了几个字撕下,然后懒懒的递给杨淳勉。“昨天最后一集!老黄,你再想看一女七男的书,也没机会了!老实看你的动物世界去吧!”
“那你现在正在干吗?”杨淳勉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上JJ!”一张纸条又递了过来。杨淳勉一看,神色顿变,这女人竟然比他还直接和露骨!万分惊愕的望着牛柔绵。牛柔绵看着杨淳勉那怪怪的表情,半天才明白过来,随即猪嘴一瘪,又写了一张纸条。“你别一天到晚总用你那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想问题!偶尔用用你的狼(榔)头,别总用你的狼(郎)中!PS:JJ=晋江文学城的缩写!”随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杨淳勉正脸火辣辣的看那条子呢,牛柔绵又打开了门,往他脸上扔了一张纸条后,随即又重重的关上了门。
“再送你一首诗!明天给你解读!臭流氓!”杨淳勉一看,“《卧春》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这首诗到底有啥玄机呢?杨淳勉百思不得其解。
牛柔绵和杨淳勉两人的关系就宛如那崩豆,吃的时候总觉得格牙,可是一旦不吃了,又特怀念那牙齿被格的感觉。大部分人都有这种微妙的心理,而正是这种心理才使崩豆这种怪怪的食物有它存在的理由。
牛肉面+阳春面=合子
半夜,杨淳勉于睡梦之中接到牛柔绵的电话。牛柔绵在手机那边有气无力的说:“救我!” 杨淳勉心中一惊,随即听到牛柔绵虚弱的继续说道:“黄黄!”
=_= 杨淳勉心想,这女人真把他当成狗了啊!不过也不及想许多,连忙赶到隔壁牛柔绵的房间。牛柔绵见到杨淳勉进来,眼圈一下就红了,委屈的说:“我已经烧了好几个小时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杨淳勉大步走至床边,摸了下牛柔绵的额头,果然十分烫手。“上医院!”杨淳勉拿了大衣给牛柔绵套在睡衣外,犹豫了一下,随即抱起她直奔楼下。
将牛柔绵抱上汽车后,将车内空调调至最大,然后又将自己的毛衣加盖在她的身上。见牛柔绵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顿觉不忍,虽然这女人平素将他气得七荤八素的,但此时没了嚣张气焰的她却是如此让人怜惜,一种不为杨淳勉所知的青涩情愫此时正悄悄而至。而牛柔绵陡然见到如此温柔的杨淳勉,对自己关怀倍至,再想到当日失业杨淳勉对她的安慰,那些点滴感动渐渐融汇于心间,眼泪更是无法抑制。杨淳勉见牛柔绵哭得更加厉害,忙安慰她:“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牛柔绵低声喃喃着:“你当然说没事了,发烧的又不是你,而且我如果烧死了,你可怎么办?”牛柔绵抽了下鼻子,继续说:“还有谁来气你!”
=_=|||杨淳勉心想,是不是应该就让这个祸害就这么病死算了,相比之下还是昨天不能说话的她更好些,不过人却已经启动了汽车。
杨淳勉将牛柔绵送至医院后,医生给牛柔绵打了一剂退烧针后,让她在医院留住一晚观察。牛柔绵起先不肯,死活要和杨淳勉回去,后来杨淳勉说留下陪她后,她才不再坚持。单身的人只有在过节和生病的时候才真切体会到孤独的痛苦。
牛柔绵心绪繁复,可望着守在床边的杨淳勉却说不出一句话。杨淳勉亦是如此,看着眼前与往日彪悍完全不同的柔弱女人,有种异样情愫此时正轻扣着他的心弦。两人脉脉相视,牛柔绵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嘴蠕动了半天,最后诺诺的说出:“黄黄,我没白养你!”
>__< 杨淳勉总结出一条经验,就是绝对不能相信这个女人前边的描述,她一定会在关键时刻来个大转折,近来他的感情波动太大了,要好好调整,一定要好好调整。杨淳勉慢慢走回自己屋,本能的摸起了那本经书,嘴中叨叨道:“修炼成精,得道成仙!”
牛柔绵看着杨淳勉落寞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这次有些过分了。于是晚上,虽然她不能吃饭,但是还是决定撑着身体给杨淳勉做顿饭。可是因为她近来只能吃软食品的缘故,没买其他菜,冰箱里此时只剩下芹菜了。
杨淳勉沿着菜香从屋内出来,才发现今晚牛柔绵做的是香辣芹菜,是他平时根本不沾的菜。见牛柔绵笑脸将他迎坐下,也不好立即开口拒绝,不过还是皱了皱眉头,说:“只有芹菜吗?”
“恩,有菜就不错了。还有稀饭你要喝吗?”牛柔绵指了指自己那碗。心想,特意给你做的竟然不领情,是不是还在报复我刚刚倒粥的仇啊!
“可我从小不爱吃芹菜!”杨淳勉皱着脸看着芹菜。
“所以你才会得爱滋病知道吗?”牛柔绵放下汤勺十分认真的说。
“吃芹菜和得爱滋病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没爱滋病!”杨淳勉再次重申。
“芹菜是杀精的,你总不吃,也没机会杀,你又不老实,不肯憋着,这不就比那些吃芹菜的男人容易得爱滋病了嘛!否则你怎么那么爱看动物世界和如此钟情一女七男的故事呢,这个不难分析……”
“够了够了!我吃我吃!”牛柔绵刚才那头头是道的分析,听得杨淳勉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牛柔绵那只要他不吃芹菜,她就要一说到底的劲头,杨淳勉连忙扒了好多芹菜到碗里,果然见牛柔绵住了嘴,满意的笑看着他吃。
杨淳勉吃饭的时候,想起昨日牛柔绵送他的那首诗,于是问:“昨天那首诗到底什么意思啊!”
“这个啊……晚上有机会告诉你,吃饭时要少说话。”牛柔绵说完,继续埋头奋斗她自己的那碗粥。
晚上,牛柔绵还是有些发烧,杨淳勉就劝牛柔绵不要上网了,早些吃了药睡觉,不过还是念念不忘那首诗。牛柔绵进屋后,杨淳勉也回到了自己屋。读了大约一个小时书后,正要去厕所,发现门缝处有一张小纸条!拿起来一看,气得昏头转向。纸上是那首诗的解读!
“《卧春》‘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
《我蠢》俺没有文化,我智商很低,要问我是谁,一头大蠢驴。俺是驴,俺是头驴,俺是头呆驴。”
底下还画了个鬼脸,让他不要生气!
杨淳勉在屋里原地走了几圈,然后念了几句经还是觉得心情难以平复,于是开始思考,他是不是有必要买个木鱼了?
转日早上,杨淳勉出门前望了眼牛柔绵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折回去轻敲了几下牛柔绵的门,听到牛柔绵应门后便进了屋,摸了摸她的头,还是有点热,问道:“医生开的药有吃吗?”见牛柔绵点了点头,说道:“上次佩皎从欧洲给我带来的一瓶退烧药挺有效的,不过就是欧洲的药都有些猛,我去给你拿来。”
杨淳勉将药找到,放在牛柔绵床头,离开要关上门的时候,想了一下,说道:“有事记得打电话!”
杨淳勉走后,牛柔绵本想试试杨淳勉的那瓶药,可是手上无力,拧了一下也没打开,于是就作罢了。昏昏沉沉的睡到下午,出了一身汗,精神好了很多,脸也有些消肿。可偏偏这时让牛柔绵收到一篇杂志社的退稿,情绪立即低落,无处发泄,去楼下买了半斤猪肉和一棵大白菜,剁馅泄愤了。
杨淳勉在公司里总是安心不下来工作,不时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下午刚过,杨淳勉终于决定早早回去了。谁想一进家,就看到一个猪头女人正面目凶狠的猛剁着菜板,比屠夫还屠夫。一哆嗦,手里的钥匙随即掉在了地上。
牛柔绵侧头看了眼杨淳勉,一言不发,继续狠狠的剁着白菜,嘴里还嘟囔着:“剁死,剁死!”搞得杨淳勉心惊胆颤的,心里暗忖着,不是心里想着剁我吧?想到这里,脖脊梁一下冷飕飕的。看她这么生龙活虎的,突然万分懊悔自己为什么不老实待在公司。
杨淳勉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间,然后在客厅远远的观望着牛柔绵,却也不敢上前搭话。心想,这个女人还是病怏怏的好,她如果以后都这么大精神他日子可就更难捱了。见牛柔绵剁完白菜,又开始剁猪肉,杨淳勉终于看不下去了,说道:“我去买肉馅好了,你别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