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偏剁!我剁!剁!剁~”说着,牛柔绵剁得更狠了。每狠剁一下杨淳勉就忍不住眨一下眼,最后试探的说:“要不咱出去吃吧,今天我请客!再说了,我没惹你吧,你和我有这么深仇大恨吗?”
牛柔绵突然把刀往菜板上一扔,擦了把头上的汗,脸一沉,颓废的说:“今天我的稿子又被退了!”
“是哪个编辑这么明智啊!”杨淳勉刚说完,就看到牛柔绵咬着牙又抄起了菜刀,连忙改口:“真是明智啊!这要是收了你的稿子,就凭你这文笔,你这文采,不立即就红了?还不抢了他的饭碗?不行,为了他的饭碗,他一定要封锁你的文章!”
牛柔绵虽知杨淳勉是违心安慰她的话,但是听了心里还是好受多了。“你说,怎么才能不被退稿子呢?”
“这个简单啊!你投稿子的时候,别署名地址就好了!”
牛柔绵菜刀啪的一声又猛的剁了一下,甚至有几粒肉沫溅到了脸上。杨淳勉本能的一缩脖子,小心谨慎的问:“要不我替你剁吧,你看把你累的,满头大汗!”说完,杨淳勉忙过去小心的接过菜刀。牛柔绵则去和面。
馅和好后,两人一个擀皮,一个包馅。起初,杨淳勉根本不会,但是在牛柔绵的讥讽下,很快他就掌握了擀皮子这项技能。
“我看你今天精神好多了,烧好象也退了,早上我给你的那瓶药有效果吧。”杨淳勉边擀皮边笑着说,心里却想着,这鬼子的药也TMD的太猛了吧,你看看这女人,本来就够猛了,现在更变本加厉了,还让我活吗?我要立地成佛了!下次死也不能给她再吃了!
“恩,多亏了你的药,为打开药瓶我左拧右撬,急得出一身汗,最后也没把药瓶打开。不过却不发烧了。”牛柔绵眼皮也没抬,继续包着饺子。
=_= 杨淳勉心想,看您刚剁馅出的那身汗,多高的烧也该退了!
牛柔绵突然抬起头,看向杨淳勉,不自信的问:“黄黄你说,我写的小说真的那么难看吗?我是不是真没写小说的才能。”牛柔绵本就微肿的脸一撅起嘴,让杨淳勉联想起《大话西游》里向至尊宝索吻的猪头青霞仙子。牛柔绵沮丧的继续说道:“那天你才看了一部分就看不下去了。”
“也不是难看了,只是不适合我看罢了。其实你既然在网络上连载,就要注意吊足读者的胃口,读的人就多了。”
“怎么吊读者的胃口?例如?”牛柔绵认真的侧看向杨淳勉。
“举个例子啊!我想想!对,昨天从网上看到一个。某报纸上的连载小说的最后一段耸人听闻的写道:有个男人居然生下一条牛。”
“之后呢?”牛柔绵追问。
“在下期这篇连载小说写这一段时,却笔锋一转,写道原来这个人是女扮男装,她生了一个男孩,小名叫牛牛。”
=_=||| “看来我还胡编的水平还不够。你说是不是我不适合写搞笑小说啊,我写的一个让自己落泪的结局,读者竟然觉得好笑。”牛柔绵越说声音越低,突然眼睛一亮,兴奋的看向杨淳勉,“要不我改写鬼故事得了!正好学习刚才你教我的那个方法吸引读者。”牛柔绵眼睛看向前方,特意露出一个幽迷的表情,手里拿着饺子,说道:“在一个月影疏离的深夜,刚收租回来的黄世仁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感到冷风习习,不禁紧了紧脖领,这时……”猪脸的牛柔绵突然转向杨淳勉,吓了杨淳勉一小跳。杨淳勉暗想,都这德行了,不讲鬼故事就够吓人了!只听牛柔绵继续说道:“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突然出现在黄世仁的面前,黄世仁定睛一看,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头!”
杨淳勉见牛柔绵停住,连忙奉承的说句:“不错!不错!”
牛柔绵甜甜一笑,摇头晃脑的继续包起手里的饺子,边包边说:“等下期我再写,就这么写“黄世仁定睛一看,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头……发!白衣女人对黄世仁灿齿一笑,说道:‘头皮更出众,秀发去无踪!’”
=_=|||
杨淳勉看着牛柔绵征求他意见的目光,咽了口唾沫,说:“我个人觉得吧,你还是别变风格了,还是继续搞笑这有前途的风格吧!”
见牛柔绵瘪了瘪嘴,杨淳勉连忙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想起来写网络小说了?”
“有一天我发高烧,烧了一个晚上,经过一夜和病魔做斗争,早上我终于退了烧,于是我便开始写小说了。”牛柔绵淡淡的说。
“难道是感到生命的脆弱,所以想在活着的时候写下自己的想法?”
牛柔绵摇了摇头,说:“不是!”
“那是?”
牛柔绵将手中的饺子包好放下,不急不徐的说:“脑子烧坏了!”
=_=|||
“你这样写文有人看才怪!”杨淳勉无奈的摇着头。
“有,我还有几个粉丝呢!”牛柔绵头一挑,反驳道。
“翠花,够炒一盘酸菜的吗?”
“黄黄,够拿你炖粉条的!”
快包完的时候,牛柔绵发现皮多馅少了,于是决定包几个合子。杨淳勉是南方人,并不知道什么是合子。牛柔绵就演示给他看。将一张皮放上一些馅,然后再用另一张皮盖在上边,在四周捏折,最后就成了扁平状的圆形合子了。杨淳勉看牛柔绵捏完,也忍不住拿起来包了一个,捏折捏不好的时候,牛柔绵还凑过来手把手的教他,嘴里还叨咕着:“你这么捏不严,到时都成片汤了!”杨淳勉看着眼前的牛柔绵,心里象有小虫爬过似的,酥酥的,麻麻的,本来专注的看着牛柔绵的侧脸,见牛柔绵仰头看他,他慌忙将视线转移至手上的合子。
牛柔绵说合子一定要包偶数的,否则不吉利,于是他们共包了四个合子。
晚饭,一人两个合子,两人没有争吵和和气气的吃完。杨淳勉吃了很多饺子,可是最后还是觉得就数那两个合子最香,而牛柔绵虽然吃得很少很慢,但是合子她也是一口没少吃。
有时人的关系就仿佛那合子一样,最初是因为馅少皮多,不得以将就之下而做成的,可是那两张皮共享一份馅的做法,就如我们常说的那句独享不如分享,而正由于分享,使原本两个无关的人走到一起,渐渐产生一种妙不可言的感情。
牛肉面+阳春面=鱼
晚上,杨淳勉在屋里写网络日志,没想到牛柔绵门也没敲,满脸兴奋的突然闯进来,激动的说:“有编辑要出版我的小说了!”
“是嘛!太好了!”杨淳勉应和着,心里却想,她那一女七男的书都会出版?这消息简直比中国经济市场低糜不振还要令他担忧!
牛柔绵见杨淳勉表情僵硬,好象并非真心为她开心,就走上前两步,无意瞥到杨淳勉电脑上的网络日志。杨淳勉慌忙将网页关掉。牛柔绵嘿嘿一笑,说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作家养的黄黄会写日志!”
杨淳勉脸色一沉,牛柔绵不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连忙识相的问:“写什么内容?能说吗?”
杨淳勉犹豫了一下,说道:“写我对青梅竹马的女人的感情。”
牛柔绵不知为何听了心里有些不快,但是还是继续问道:“那现在你们处得怎么样?”
“她拒绝我了!”杨淳勉落寞的说。
牛柔绵暗爽的骂了一句活该,表面上却愤慨的说:“这个女人真是的,太不象话了!”见杨淳勉稍有缓和,她又接着说:“也不知道她哪长坏了竟然被你喜欢!”
=_= 杨淳勉心想,就知道这个魔鬼女人是不会安慰他的!
牛柔绵不停口的继续说:“象我这样的女人才是女人中的极品!(杨淳勉暗想:谁碰到你就要登极乐世界的极品!)你要好好提高自己的品位!(我就是有品位,所以才没堕落到追求你!)下次再找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对照着我这标准找!(恩,一定!拿你对照着,一点符合誓死不要!)看我这完美的身材!”杨淳勉终于听不下去了,亮出电脑桌面上性感妖娆的外国美女,挑衅的说:“你看这个和你比怎么样?”牛柔绵咳嗽了一声,说:“比胸……”低头看了一眼,决定跳过这项,“比腰……”用手比了两下,再看看照片,决定再往下看,侧头扭身看了看屁股,终于急了!“我干嘛和她比!”
“那你找个你比得过的!Barbie娃娃?”杨淳勉觉得自己第一次在争吵中占优势,感觉真TMD的爽,于是趁胜追击!
“Barbie娃娃?那是娃娃,如果Barbie是人类,她是身形是39-23-33,你找得着这样的女人吗?”
“那梦露呢?”
“你不知道吧,梦露虽然有魔鬼身材,但是她有六根脚趾。”
“如果你有那身材,就是十六根脚趾也照样一群男人追了。”杨淳勉突然喜欢上看牛柔绵吃鳖的样子。
牛柔绵此时已给气得说不出话了,指着杨淳勉说道:“你~你~”杨淳勉笑着说:“女爱因斯坦!”
“好~我刚吃了药,脑袋发昏,说不过你,你等着,明天有你好瞧的!”说完,牛柔绵气呼呼的出去了。
牛柔绵被气得脑袋疼,想起医生嘱咐的,如果头疼就要出屋走走,索性穿上衣服下楼去透风了。杨淳勉看了眼出门的牛柔绵,又数了下沙发垫的数目,心想,这女人应该不会故技重施的。
牛柔绵在楼下那几分地踱来踱去,正好碰到回家的邻居大哥。邻居大哥见是牛柔绵,忙关切的问:“没事吧。要不要上我家坐坐?”
“等气消了,我就回去了。大哥,我没事,你回去吧。”说完,牛柔绵继续溜达了。她万没想到,邻居大哥却因为她这句话没主语的“等气消了”更加误会了杨淳勉。邻居大哥脸色阴沉的进了公寓。
转日,杨淳勉起来后就惴惴不安,想到昨天牛柔绵被气得够戗,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甘罢休的,所以收拾好就赶紧溜出了公寓。
牛柔绵一上午积极的赶稿子准备出书,中午出来吃东西的时候,想到昨日被杨淳勉气到,于是拿起电话改电话留言。“你好,现在没人在家,替补接电话的黄黄也不在。找我的可以转打手机136XXXXX,找黄黄的,请听黄黄的留言。(电话录音里持续15秒左右狗的汪汪声)。黄黄说的话如果您没听懂的话,请学习完狗话再打来,谢谢。”牛柔绵改完留言,就出去买菜了。
杨淳勉在公司想到这个女人睚眦必报的性情,觉得今晚还是出去吃比较安全,便打电话回去,刚巧牛柔绵出去了,于是他便听到了那段电话留言。杨淳勉这一气,决定回去吃晚饭了,反正她也报完仇了,他又付了一个月饭费和工钱了,为什么不充分利用?
杨淳勉踩着饭点回来,牛柔绵见他回来,懒懒的说:“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所以没特别准备,一起吃罐头食品吧。我稍微弄一下。”
杨淳勉点了下头,见牛柔绵开了罐头倒入锅里开始做,就去屋里换衣服了。待出来时,见牛柔绵正时不时的加些胡萝卜蔬菜进去,熬了两小锅,香味四溢。
一会,开饭了,一人一锅比较稠的粥。牛柔绵递给杨淳勉那锅有肉的粥,自己则吃着一锅清淡的。
杨淳勉小小的浅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露出满意的笑容,大口大口的吃着。牛柔绵眉毛一挑,问:“黄黄,好吃吗?”
“恩,不错!”
“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牛柔绵狡黠的一笑,杨淳勉随即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什么罐头?味道还挺鲜美的!”
牛柔绵慢慢的吐出四个字:“狗食罐头!”
=_=||| 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杨淳勉连忙跑到厕所去猛吐,牛柔绵坏坏的跟了过去,说:“当初我去德国前,我们德语老师说德国的狗食罐头很好吃,让我们一定尝尝呢。不过中国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你刚才的样子应该挺不错的啊。人家可是特意给你买的大狼狗吃的那种带肉的呢,你竟然吐了,真是的!”
杨淳勉边刷牙边怒瞪牛柔绵,之后拿起外套决定去“对面缘”吃牛肉面了,关门前,还在门缝中看到一脸得意的牛柔绵。
杨淳勉走后,牛柔绵也从那锅里舀了一口喝,咋巴了几下嘴,说:“味道还不错嘛!”
杨淳勉在“对面缘”吃完面,觉得今天还是晚点回去的好,于是在外边又逛了一阵,直到很晚才回返。正爬着公寓的楼,突然感到背后一疼,随即感到有人在用粗木棍打他,他连忙用手搁挡,却感到胳膊的骨头一阵巨痛,随即再难抬起。杨淳勉猛的一回头想看清对方的脸,谁知头正迎上对方的木棍,木棍刺扎进肉中划伤他的额头,血流满面。对方见他流血了,慌忙逃走。杨淳勉用尚还能抬起的左手压住额头,直奔公寓。无力的敲了几下门,迟迟不见牛柔绵来应门,于是用手摸索着寻找钥匙。
就在这时,门开了。牛柔绵见一满脸是血的男子,尖叫一声,想也没想,抄起手边的衣架照杨淳勉的头又是一下。杨淳勉随即感到头上又一痛,心想,这女人比刚才的人下手还狠。哀号一声,忙说:“是我!”牛柔绵这才看清杨淳勉,连忙拽他进了屋。牛柔绵找了些创可贴来,可是杨淳勉头上的口子破的太大,用创可贴根本止不住,于是牛柔绵灵机一动,拿包卫生巾给杨淳勉止血,然后架着杨淳勉去楼下打车。
牛柔绵扶杨淳勉上了出租车后,焦急的对司机说:“大哥,我们去最近的医院。”看司机愣愣的看着杨淳勉头上的卫生巾,半天没反应过来,牛柔绵随即大吼道:“没见过男人使卫生巾啊!”
“恩,第一次见!”说着,司机已经开车上路了。
杨淳勉脸色一黑,想拿开卫生巾,可是单手甩了半天甩不掉,牛柔绵又拿出一片使劲捂在杨淳勉的额头给他继续止血,边弄边说:“我就知道你在意别人看你,所以特意找了包带护翼的贴你手上了。”
=_=||| 于是杨淳勉就望着手上这沾满血迹的卫生巾,发呆。
“给我弄下去!”杨淳勉终于急了,牛柔绵耐心的劝他:“弄下去扔哪?扔人家司机车上?”随即见司机在前边猛摇头。“到了医院,我就给你拿下来扔掉。”牛柔绵万分焦急,死死的按住他的伤口,手有些微抖。见杨淳勉满面愠色,又说道:“行了,你凑合点吧!你应该感到庆幸!”
“我为什么该庆幸啊?”杨淳勉心里暗想,昨天就气了这女人一下,今天怎么报应就来得这么快?难道我真是欠了她几百辈子的债了吗?一点不能忤逆她?
“幸好我还没孩子,否则我就用尿不湿了!”
>___< 绝对不能指望这个女人象正常人一样回答问题。
“那你喜欢鱼子酱什么呢?”牛柔绵犹豫的问出。
“我喜欢她大方优雅,娇弱美丽,和甜美的笑容。”杨淳勉满脸陶醉的说。
“那你一定不是真的爱她。”牛柔绵轻声说道。
“为什么?”
“因为身陷爱情的人都是盲目的,反倒不能清楚的说出到底爱对方什么,而当你能清楚的说出对方让你所爱之处时,那份爱情其实早已成为曾经。”牛柔绵风淡云轻的说。
杨淳勉一怔,看着一本正经的牛柔绵,仔细品位着她说的话,似有几分道理。突然间他有那么一瞬的动摇和置疑,但是随即不服的说:“你懂什么?就会耍嘴皮子,看你那样,你也没谈过朋友,搞得这么专家似的,有什么说服力!”
牛柔绵一叉腰,仰头对上杨淳勉:“就凭我写一女七男小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才是那等鲜花一直等不到的牛粪呢!”
“你~”杨淳勉决定反守为攻,“牛粪多有养料,鲜花全靠它了。”
牛柔绵怒瞪了杨淳勉一眼,抄起菜刀,杨淳勉吓得一眨眼,只见牛柔绵猛的剁去了鱼头,忿忿的说:“咱俩那你是耗子我是猫的关系暂时改一下。”
“改成什么?”
“你是鱼儿我是猫!或者你是鱼儿我是刀!”说完,牛柔绵泄愤的弄着鱼,那劲头看得杨淳勉脖子直缩。
爱情有时就好比吃鱼,很多人由于讨厌挑刺而错过了这种鲜美,只有那种有耐心挑刺的人,才能享受最后的美好。其实,往往刺越多的鱼越香,就好象那有冲突的爱情更令人回味。
牛肉面+阳春面=牛排
晚上,杨淳勉无聊的坐在客厅看电视,没多久就见牛柔绵耷拉着一张脸出来了,一屁股坐到杨淳勉的身边。“他们说我写的文猥琐,还说我强奸民族语言。”杨淳勉见牛柔绵那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忙安慰:“强奸好啊,这样才能有孩子,才能产生新的语言。这是多么伟大的语言创新啊!”
牛柔绵侧看着浑身伤患,包满纱布的杨淳勉此时正比划着安慰她,心中流淌着一种奇异融融的感觉,先前的不快一扫而光,看着眼前这可爱的男人也不禁笑出了声。
“黄黄,帮我吹气球吧。”牛柔绵提议道。
“气球?”杨淳勉不记得有买气球啊,转念一想,不会是那盒保险套吧!=_=|||
果然,见牛柔绵拿了那盒彩色保险套出来。杨淳勉脸开始渐渐泛红,却见牛柔绵神情自若,毫无尴尬。其实牛柔绵在德国留学的时候,食堂经常发保险套什么的,而且德国送礼品的特喜欢送保险套,所以她已司空见惯。牛柔绵见杨淳勉脸上渐起红晕,打趣的说:“黄黄,脸红什么?”
杨淳勉闷声不语,牛柔绵精神抖擞的说:“你应该说台词,回答:‘精神焕发!’”
杨淳勉哦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精神焕发!”心想,我这德行都可以去拍残疾人广告了,还精神焕发呢!见牛柔绵已扯开一个,示意他吹,杨淳勉这脸色又是一变。牛柔绵调笑的问:“怎么又黄了?”
杨淳勉想到牛柔绵刚才让他说台词,于是低声回道:“防冷涂的蜡!我正是许旅长的司马事副官胡彪。牛柔绵,咱能不能不玩这个啊!”杨淳勉手里已经被牛柔绵塞了一个红色保险套。
牛柔绵不理会杨淳勉,自己也拿起一个黑色的吹,吹了两下,发现自己的腮由于牙龈没好的原因有些痛,于是就放弃了,改去威胁利诱杨淳勉。
“黄黄,这一盒一共八个,你要是都给我吹起来了呢,下边八天,你每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让你体会一下帝王般的感受。”牛柔绵说完,轻轻一笑,等杨淳勉上钩。果然见杨淳勉眼睛一眨,明显的心动了,但是低头一看保险套,又开始犹豫了。
“黄黄,你既然不想嘴上回答,我们就用行动来表示吧。三秒内做答,过时将作为同意处理。”
杨淳勉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有诡计,马上集中精神准备迎接那三秒钟,就听牛柔绵宣布:“同意的请举单手,不同意的请举双手!狗腿不做数!记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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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牛柔绵意外接到几年未联系的高中死党“白少爷”的电话,说是他今天刚从上海飞回北京,晚上请牛柔绵吃饭。牛柔绵爽快的答应了。想想当初“白少爷”的绰号还是她起的呢,就因为他皮肤比女生还白嫩,经常会脸红,家境不错,看着跟病怏怏的少爷秧子似的。不过,大学毕业后,白少爷放着父母安排好的锦绣前程不走,竟然莫名的参加了空军。而牛柔绵则在离开中国的前一天突然告知所有同学她去德国留学了。由于白少爷参加空军不能和国外联系,这几年他们是彻底断了联系。就有一次,她放假回国,白少爷正巧军队放假,两人便吃了一顿饭,席间白少爷不停言及国外诸多不好,让牛柔绵听了就不舒服,一顿饭不欢而散,之后再无联系。这一别又是几年,老同学终于又能见面了。
牛柔绵和杨淳勉说去见老同学,让杨淳勉晚上自己热中午剩下的菜吃。杨淳勉放下手里的书,说道:“牙好没全好,就四处乱跑了!”
“我又不用牙走路,你管我!”
“是不是那为你发誓要死要活相约下辈子的四个人中的一个啊?”
“不是!他们四个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早不知道去哪里喂猪去了!”
“总比你好,你现在还没找到地方喂猪呢!”杨淳勉坏心的打击牛柔绵。
“我啊!我现在改养狗了!”牛柔绵笑眯眯的说。
杨淳勉眼睛一瞪,“你看看你这样的,还敢在简历上写你是N大毕业的学生?”
“你哪个大学毕业的?”牛柔绵不服气的问。
“我北大毕业的。”杨淳勉淡淡的说。
牛柔绵心头一惊,心想看不出来,这黄黄还有个名牌狗套子啊!看这男人平时挺老实的,没想到竟是一等学府毕业的,也怪不得开的公司几年就颇具规模了,幸好嘴还不够厉,这才让自己占了点便宜。不过还是置疑的问:“你有什么证明,证明自己是北大的啊?”
杨淳勉见牛柔绵那一副根本不相信的神情,回屋拿出一件T恤,后背上印着“北大”两个大字,前边有杨淳勉的名字,系级届数等等,“我们学校百年校庆的时候,我去了。”
牛柔绵拿过T恤,边看边怀疑的瞥杨淳勉,不服气的嘟着嘴:“还是不信,你是不是在中关村买的假文凭啊?”说完,嫉妒的将T恤放在沙发上。
牛柔绵出门时,杨淳勉正在洗手间,牛柔绵隔门对杨淳勉说道:“黄黄,好好看家啊,我出门了!女坏人来了,记得要用咬的,别过去舔啊!”说完,得意的就要走,却瞥到沙发上的那件T恤,想到杨淳勉竟然是她无比崇拜的北大毕业生心中就不快,坏心思一动,拿出口红,在他的衣服上写了两个字,就趁杨淳勉从洗手间出来前赶紧跑掉了。
杨淳勉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坐到沙发那里,正看到被牛柔绵写了字的T恤,气得直翻白眼,只见T恤后边的北大两个字,前后各被牛柔绵用口红加了一个字,现在变成了——东北大米!
杨淳勉下午接到挚友朱礼基的电话。朱礼基是杨淳勉通过做生意认识的商业朋友,朱礼基的北京分公司和杨淳勉在同座写字楼。几次来往后,很是投缘,后来成为无话不谈的铁杆兄弟。两人都是暗恋一个女人很多年,却一直没有合适机会表白。这次朱礼基刚回到北京就给他打来电话,说这几日先处理公司的事,过几日一起出去吃饭。简短的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女人喜欢把所有事情电话里全部吐完,不管正事还是闲事,而男人喜欢简洁的讲电话,见面再说,无论公事还是私事。
杨淳勉挂掉电话后,就接到卓佩皎的电话。杨淳勉当初一直等这个电话好抱怨牛柔绵那人神共愤的劣迹,此时接到了久盼的电话,不知为何反倒不想在卓佩皎面前提牛柔绵的不是了。卓佩皎提到牛柔绵就是嘴上不饶人的人,其实心地很善良,人比较爱搞怪,让杨淳勉在这一个月中多担待些。杨淳勉应着卓佩皎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爱情就象牛排,火候不同,口感不同。不过,只要没熟过劲,它就不会失去那份鲜美。而身处爱情中的男女往往却因为爱情的尚未熟透,而常常浑然不觉。
牛肉面+阳春面=臭豆腐
牛柔绵到了和白少爷约定的饭店前,才发现这竟是一家四星级饭店,心里暗想,老哥们见面用搞得这么正式嘛。牛柔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整了整在轻轨中挤得有点凌乱的头发,硬着头皮进去了。服务员将牛柔绵引至白少爷定的位置坐下。
牛柔绵见白少爷还没来,就去洗手间整理下仪表。回来时,却见那桌背对着自己坐着一位男士。牛柔绵心想一定是白少爷,于是从他的身后偷偷绕了过去,然后在他正要喝水的时候,猛的拍上他的肩膀。对方被水呛得连着咳嗽了两声,边掏出手帕擦嘴边转过头。
竟是一位肤色古铜,体格英伟挺拔的帅哥。牛柔绵一怔,随即尴尬的说:“帅哥,刚刚我看你的背实在~~~是太有型了,你肩膀上的土着实有损你高大威猛的形象,于是我自作主张替你拍掉了。”
帅哥笑看着牛柔绵并不作恼,放下手帕,无奈的说:“柔绵,几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白少爷?”牛柔绵吃惊的上下打量眼前的帅哥,又猛拍了下白少爷的肩膀,感慨道:“几年没见,你竟然混成蟋蟀一族了!如果现在在街上碰到你,说不定我倒追你到八达岭都有可能!”
“真的?”白少爷眼神一闪。
牛柔绵认真的猛点着头,在他身边坐下。“我们都这么熟了,用来这种地方吃饭嘛,又拘束,又不方便说话。对了,你怎么联系到我的?”
“我近来一直都在上海的分公司,前几天听小倩说你在北京,而且四处在网上找人借钱,托人打听到你的联系方式后,我就从上海飞到北京了。”
“专程为借钱给我飞回来的?”牛柔绵有点不能相信。
白少爷笑而不答。
牛柔绵没想到白少爷进入社会那么久,助人的性子竟还是丝毫未变。当初高考时,牛柔绵因为对自己考上大学很有把握,所以对考试没怎么上心,以至于进考场后,才知道当天考的是数学,不是英语。赶巧,当时白少爷在考场中正坐在她的斜上方,于是白少爷把他唯一的一把尺子给了牛柔绵。再想到白少爷这次竟是为了借她钱而来,牛柔绵此时有种道不明的复杂思绪掠过心头。
“好久没和你一起打牌了,我爸总叨咕你呢,说有机会还得让那个牌打得特好的小子来家里再一起玩升级和拱猪。”牛柔绵笑眯眯的说。
白少爷淡淡一笑,“有机会我陪你一起回家,再去陪伯父打牌。”
“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你当年为什么突然参了军,不过见到现在的你,觉得你当初参军真是明智之举。”牛柔绵眯起了眼睛,色眯眯的笑着。牛柔绵一直喜欢空军,觉得巨帅,以前大学时还特意认识了个飞行员笔友。
“对了!这里是无烟区!你不吸烟了吗?记得上次我回国的时候你吸得很厉害。”
“在军队里生活比较枯燥,所以就吸烟了。不过我现在戒了!”
“戒烟这么容易吗?我哥说戒烟几年了也没戒成。不过,戒掉了最好,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抽烟的!”白少爷微笑着点头。
白少爷示意服务员上菜。牛柔绵喝了口水,轻轻的说:“真怀念当初高三时,你们在小房上打牌,我在下边放风的日子。不过也奇怪了,你们打了那么多次都没被老师捉到,我就打了一次,就落网了。害我晚自习还被老师训话。”牛柔绵仰头回想着。
白少爷轻笑出声,说:“还提呢!你这事都被载入高中大事录了。现在高中同学一提起那件事,都是这么开头的,‘想当初,班主任被牛柔绵训了一个晚自习,那真是大快人心啊!’我们其他三人也沾了你的光,根本没有挨训,晚自习就结束了。班主任算是踩到地雷了,想不到你第一次挨训,那气势竟是如此强劲。”
牛柔绵嘟囔着:“他们也是,不打勤的,不打懒的,就专打我这不长眼的,我能不气嘛!而且我没前科,学习也好,要不我才不第一个冲上去给你们挡炮呢!”
“柔绵,听说你工作找得不顺利,以你的条件,找份工作应该不难吧。”白少爷关心的问。
“问题是他们还没来及看到我的长处,我就由于其他原因被解雇了。”牛柔绵想起自己的心酸找工史就觉得沮丧。
“你还是象以前一样毛手毛脚,大大咧咧吧。”白少爷一语中地。
牛柔绵嘟着个嘴,无奈的说:“我要是有你一半细心就好了。”
“柔绵,要不你来我公司工作?”
“你开的什么公司?”
“汽车配件公司。”
“我对这个根本不懂,而且读了这么多年书,最后还要靠关系找份工作,有点太说不过去了。”牛柔绵为难的说。
“你再想想吧,先别急着拒绝。”白少爷温和的说。
菜上来了,第一道菜是桂圆马铃球。牛柔绵一见就笑了,眉毛一扬,对白少爷说道:“怎么?还记得我爱吃桂圆?谁让送你爸爸礼的人怎么那么爱送桂圆啊,我每次去你家都有桂圆吃!”
白少爷笑着摇了摇头。牛柔绵得便宜买乖的说:“反正你家到年底就好多人送好吃的,不吃白不吃!”
接着是芫荽龙鱼羹和凤梨海鲜盅。牛柔绵心想,白少爷的心还是和以前一样细,清楚的记得她爱吃的食物。
牛柔绵吃得十分慢,白少爷目光温柔的看着牛柔绵用餐,慢慢的说:“你好象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吃饭比以前优雅多了。”
“才不是呢!是因为我刚拔了四个智齿,否则我还是喜欢大口大口的吃!”牛柔绵说完,就看到白少爷露出满意的笑容。
饭后,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白少爷接到客户晚上邀请的电话,两人才匆匆交换了手机号码。白少爷给牛柔绵叫了出租,见她坐上车后,才放心的开车离开。
牛柔绵走后没多久,杨淳勉百无聊赖的在网上闲逛,这时就听到有人叫门,正纳闷牛柔绵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谁知来人却是余姿绛。
余姿绛一进门,便开门见山的说:“我毛裙上的装饰扣丢了,看是不是落在你这里了。”余姿绛满面焦急。
杨淳勉忙帮余姿绛在沙发附近寻找扣子,最后终于在沙发缝中找到了一颗心型的红色大扣子。找到扣子的那一刻,余姿绛焦灼的脸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忙接过扣子,拿在手中直直的望着,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容随即被伤感淹没。
余姿绛将扣子小心的放入皮包,在沙发坐下,环顾了一下,问道:“淳勉,护士呢?”
“她啊?出去约会了。”
“不是全职护士吗?”
“啊~是啊,就是因为她这么不负责,所以我才想解雇她呢,不过明天我的胳膊就去掉绷带能自由活动了,所以就再凑合这最后一天好了。” 杨淳勉看着余姿绛的表情不禁有些担心。以他的了解,衣服稍有残缺或者不喜欢,余姿绛就会扔掉,绝对不会为找寻一颗扣子而如此费心,于是忍不住问:“姿绛,你没事吧?”
“没什么,只是要和男朋友分手了,心情有些糟糕。”
“怎么又要分手了?”
“自从上次去你那座写字楼,巧遇认识刘廉后,我们便谈上了朋友。”
“刘廉?25层的那个公司经理?”
余姿绛点了点头,“我们在一起,开心的时候仿佛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就是我们两个,可是吵架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话却又成了世界上最伤彼此的利器。不知为何每次都是突然就吵了起来,我们曾努力争取不争吵,但是最后我发现我们做不到。”余姿绛的语气饱含苦涩。
杨淳勉看着不幸福的余姿绛,心中满是怜惜和心疼。以前他曾经设想过一百次余姿绛感情不顺向他倾诉的情景,他绝对会坚定不移的趁机表白,可此时他却没有按他曾排练N次的处理方法去做。杨淳勉心想,大概是因为上次被拒的缘故吧。“也许真象你说的,你们性格并不适合。姿绛,你应该找个既宠爱你又包容你的男人。”
余姿绛无奈的轻笑一声,抬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就象你这样的?”
杨淳勉先是意外的一愣,随即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这条件可不是一般的好啊!你看看这身体,多结实啊!(还绷带呢)做我女朋友可有福了,就是住100层,也每天抱着上楼回家。不过要忘带钥匙的话,就还是坐电梯下去回去拿比较好!”杨淳勉见余姿绛那张原本苦苦的脸渐渐露出笑容,继续努力的说道:“不挑食,凡是女朋友做的,就是狗食也吃得特香!而且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发生吵架这类事,因为我一定会输!”
余姿绛的笑容渐渐扩大,想了一下,说:“淳勉,我觉得你有点变了,以前你可没这么能说,会哄女孩子的!”
“是嘛?”杨淳勉有点尴尬,心里想着,不会是受了那个女魔鬼的影响了吧。
“淳勉,我现在心情好很多,谢谢!我今晚决定和刘廉说清楚,那我先走了。”
杨淳勉将余姿绛送走后,心里还嘀咕着,难道自己真的变了吗?他自己怎么就没觉得呢?挠了挠头,不想了。
晚上,牛柔绵在公寓门口前,突然想起昨日杨淳勉装死吓坏她的老帐,决定今天以牙还牙。牛柔绵脱下大衣和鞋子,然后将脚伸进大衣袖子中,然后把手套套在脚上,头朝下手支撑立大顶,用脚按完门铃,就将腿弯弓着,看似好象没有头的人伸着的两条胳膊。
杨淳勉迷迷糊糊的来应门,刚一开门,就听到幽怨的声音:“还我命来!”随即映入眼帘一个无头人,颤巍巍的向他伸着两条胳膊。杨淳勉一惊,抬腿就一脚,就听“哎呦”一声,“女鬼”倒地,杨淳勉定睛一看,竟是牛柔绵!牛柔绵疼得龇牙咧嘴,指控道:“你竟然给我一个窝心脚!死黄黄!你以为你黄飞鸿啊!”
杨淳勉赶紧单手将牛柔绵拖进屋,仓促之间还撞到了牛柔绵的头。牛柔绵感觉头一疼,随即就昏了过去。
杨淳勉将牛柔绵扶躺在沙发上,轻摇牛柔绵,不见她醒来,随即大声唤着牛柔绵的名字,也见她没有反应。杨淳勉感到从未有过的心慌,再次单手抱起牛柔绵猛摇。牛柔绵在杨淳勉的剧烈摇晃下终于醒来,不过想到还没达到吓唬他的目的,于是就继续装死。杨淳勉此时已急得额头渗出了汗,顾不上许多了,三下两下拆了自己右手的绷带,忍着疼痛将牛柔绵背起,这就要直奔医院。牛柔绵感觉到杨淳勉用两只手将她背在身上,才意识到杨淳勉拆了绷带,忙睁开眼睛,跳下他的背,觉得玩笑有点开过,于是抱歉的看着杨淳勉干笑。
杨淳勉见牛柔绵生龙活虎的站在他面前,先是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怒火还是不可遏制的爆发了。“你这个女人,什么玩笑都开,你还有底线没有!”
牛柔绵理亏,不过还是低声喃喃道:“上次你不也把我吓哭了嘛?”
杨淳勉怒瞪了牛柔绵几眼,最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别过头去,生着闷气。
牛柔绵摸了摸自己撞得生疼的头,心里暗骂自己,越是不吃亏越总是占不到便宜,以后这种报复的事情还是别做了。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绷带想给杨淳勉再绑好,却被杨淳勉挣开了。杨淳勉终于体会到那天牛柔绵为什么生气了,站起来,本想说几句,后来还是一句话没说,闷头回屋了。
牛柔绵望着杨淳勉紧闭的门,没趣的回了自己的屋。被杨淳勉刚刚踹的那脚还隐隐作痛呢。拉开抽屉,拿出那个黑色的保险套,恨恨的又咬了两口,才又放回了盒子。
不久,听到有人叫门,牛柔绵和杨淳勉同时从自己的屋内出来要去开门,但是在出门看到对方时,两人都顿了一下。牛柔绵瞥了眼杨淳勉的右手,快走两步先去应门。
门外原来是邻居大哥。邻居大哥刚刚在牛柔绵家门口,看到一双女鞋和两只手套零乱的扔在地上,还以为牛柔绵出了什么事呢,此时见牛柔绵安然无恙,心里总算塌实了,牛柔绵和邻居大哥客气了几句,接过手套和鞋子就关上了门。
牛柔绵路过客厅时,睨了眼沙发上的杨淳勉,就要默不作声的走过,却听杨淳勉微带怒气的说:“你今天把我那百年纪念衫改成什么样子了!”杨淳勉说着,抖了抖他那件T恤。
“人家觉得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北大毕业的嘛,最多也就读过北大幼小!”牛柔绵嘟囔着,随即坐到杨淳勉身边,嫉妒的接过T恤,低声说:“其实我本是想写‘村北大黄狗’的,但是怕太浪费我从德国带回来的兰寇口红,所以才写了笔画比较少的!”
幸好杨淳勉每天刮胡子,否则估计此刻这胡子早飘起来了。“明天给我洗干净了,熨平了,要有一个折,你就在你的小本子上记录一条,破坏有纪念意义的T恤一件5000元!”
“你怎么能这样啊!”牛柔绵一听要赔钱就不干了,立即争辩道:“我挨的那窝心脚怎么算?我说我刚才吃草莓嘴里都红红的呢,八成都被你踹出内伤了!而且我这头刚被你撞得都起包了!不信你看!”说着,牛柔绵把自己头凑到杨淳勉眼前。杨淳勉看了看,随即想起自己头上那天也平白挨了牛柔绵一下子,于是杨淳勉辩解道:“刚才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内伤未愈呢,不信你也给我两草莓吃!再说了,我这头上那天不也被你猛砸了一下,都凹进去一块了!”说完,杨淳勉也把自己挨砸的地方凑到牛柔绵伸着的头边上,两人就这么对着歪着头,象两只斗牛。
“那就算我们扯平了!明天把衣服给你洗干净熨平了不就完了!”牛柔绵看到杨淳勉那没有绷带的胳膊,首先妥协了。
杨淳勉这才满意的收回自己的头,问牛柔绵:“你今天和同学见面怎么样?”
牛柔绵一听杨淳勉提起白少爷,也来了劲头,眉飞色舞的说:“没想到我同学竟是因为听到我遇到困难而特意从上海飞来北京的!而且几年没见,他已经不是当初那弱弱的小白脸样儿了,变成了暴有型的蟋蟀,让人看了就浮想联翩!”牛柔绵那垂涎欲滴的表情,让杨淳勉觉得有些刺眼,酸酸的说:“你看看你!还说我色呢!你这见了帅哥满眼冒光的德行我都甘拜下风!还说我象见到骨头的狗,你就象见到羊的色狼!”
“那你就象见到粪球的屎壳郎!”牛柔绵嘴上绝对不能落于下风。
=_= 杨淳勉心想,这个女人越来越厉害了,竟然一句话骂两人,我是屎壳郎,余姿绛是粪球?
牛柔绵似乎从杨淳勉的口气中听出了一点醋味,但又不很确定,盯着杨淳勉看了会,说:“其实吧,你也长得挺养眼的,就是脾气和性格不咋地!和我同学那种又帅心肠又好又心细体贴的男人一比,就被比到村北当大黄狗去了!”
杨淳勉鼻子对鼻子,对上牛柔绵,“其实吧,你长得也就一般偏下,身材也就比桶子好一点,就近似成被摔变型的桶子吧,再加上脾气和性格太差,和余姿绛那种漂亮温柔身材好举止又优雅的女人一比,就被比到南极当企鹅了!”
“企鹅?!”牛柔绵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了,杨淳勉也跟着站了起来。“黄黄,看不出来,你嘴的功力深厚了嘛!”
“是啊!和你这种毒嘴女人生活,不迅速成长是不成的,否则活不过这个月去!”杨淳勉挑了下眉。
“行!你有种!”牛柔绵扭头就要回屋,不过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拎过那件T恤,气呼呼的说:“叫你有种,赶明我把你送到配种站去!”说完,就回屋了。
这个女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杨淳勉瞪了眼牛柔绵的背影,也回了屋。想起下午余姿绛来找他时貌似戏言的话,心绪复杂万千。随即又想到牛柔绵的那个高中同学竟是为帮她摆脱困境而专程飞回北京,心中不免烦闷,焦躁的打开了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