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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tein 当前章节:151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36

“我和姿绛去说,你让她先静一下行吗?”杨淳勉心想自己好好的约会被刘廉破坏了,之后还不知要如何向牛柔绵谢罪,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口气不善。

“你和她说?”刘廉想到余姿绛和杨淳勉的关系,怒瞪着杨淳勉,不理会他的劝阻,继续猛砸着门。杨淳勉想到此刻正在教堂等待他的牛柔绵,再加上余姿绛的哭声让他更加烦躁,也失去了耐心,一把拉开刘廉,对门喊道:“姿绛,是我,淳勉!你别哭!”刘廉被杨淳勉猛地一拉,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满腔怒火顿时爆发,举拳挥向杨淳勉。杨淳勉没想到刘廉竟然动手,也是怒不可遏,失去了理智,和刘廉打成一团。杨淳勉的手机在缠斗中掉出,被两人杂乱的脚步踩坏。

牛柔绵握着电话,坐在教堂前,看着从身前经过的一对对情侣,心中的柔弱无法再故做坚强,抹了抹即将掉落的眼泪,拿起手机,她不相信杨淳勉在今天会第二次放弃她而取余姿绛。杨淳勉的电话接通了却无人接听,牛柔绵不死心地继续打着,可心却渐渐陷入了冰冷。直到手机没了电,牛柔绵依然不肯放弃,去电话厅打。眼泪与雪水交融,冰冷地刺痛着脸上的肌肤。牛柔绵安慰自己一定是有其他误会,生怕错过杨淳勉来找她,于是赶忙回到教堂前,坐在教堂的台阶上。牛柔绵起先望眼欲穿地张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最后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着,心中那份壅塞的疼痛无情地肆虐,无法止息。

圣诞活动开始进入高潮,周围欢庆的人群,欢喜喧嚣的气氛让牛柔绵感觉仿佛被摒弃于世界之外。斑驳的心渐渐失去颜色,阴霾的心碎慢慢走向残破的忧伤。又是一小时过去了,活动进入高潮,牛柔绵双眼无神地站起,脚下一麻,差点跌倒,幸好被身边的人扶住。她默默地向人群外走去,刚巧此时一名电视台的主持人过来采访她。“小姐,您对这次平安夜的活动有什么感想?”牛柔绵半天才回过神来,幽幽地说:“让人失望到心碎。”主持人没想到这位被采访者竟是如此回答,有些意外,于是继续问:“那您认为平安夜应该是怎样过的呢?”

“只希望和他,面对面,吃着两碗热喷喷的面!在炉火边,摸着我家黄黄的毛,哪里也不去,只我们俩。”牛柔绵说着,潸然泪下,又大声地说:“不要余姿绛!”说完,转身跑走了。

主持人被搞得一头雾水,为了圆场,只得对着镜头解释道:“天气太冷了,这位小姐的愿望真简单,就是和她家的狗一起吃面,而且还不要鱼子酱!”

白少爷到家后,随手打开电视,电视中正在播放王府井教堂前举办活动的现场报道,白少爷想到牛柔绵和杨淳勉也在那里,于是疲惫地靠在沙发中看着电视。这时电视中竟闪出牛柔绵的脸,白少爷立即直起身。当看完牛柔绵的采访后,他火速穿上外套离开公寓,拨打牛柔绵的电话,可一直是关机信号,这令白少爷更加不安。

杨淳勉和刘廉打得不可开交,余姿绛在屋内听到外边异常的声音,于是小心地打开了门,却见到伤痕累累的两人。杨淳勉和刘廉已打红了眼,每一拳都是重手,两人均已受伤出血。余姿绛忙上前想将两人拉开,杨淳勉不知余姿绛跑上前来,正猛地挥出一拳,谁知手肘竟将身后的余姿绛意外撞倒在地。余姿绛只觉下腹剧痛,目光下移,惊恐地见到裙下已有血流出。杨淳勉和刘廉立即停手,同时慌了心神。刘廉想上前抱起余姿绛,而余姿绛却紧紧搂住杨淳勉,将头埋在杨淳勉怀中,哭着对刘廉说:“我不要见你!你走!你走!”

“姿绛,我送你去医院!”想到余姿绛可能流产了,刘廉急得双眼充血。

“淳勉,你让他走!否则我哪儿也不去!”余姿绛强忍剧痛,咬牙说道。刘廉咬了下嘴唇,离开了。杨淳勉待刘廉走后,将余姿绛抱起,拦了车,直奔医院。两人上车后,刘廉才从暗处走出来,叫了车紧随其后。

余姿绛被送到手术室后,杨淳勉忙去电话厅给牛柔绵打电话,却听到关机信号。杨淳勉更加心急火燎,可此时却也无法脱身,见刘廉跟到了医院,杨淳勉忙拦住他,“你要是为姿绛好,就暂时不要见她了。”刘廉颓然跌坐到椅子上,懊恼道:“我等到姿绛平安的消息就走。”刘廉双手紧紧交握,痛苦地垂下头。

手术后,余姿绛被推到了病房,医生见她情绪激动,给她服下镇静的药。杨淳勉一直守在余姿绛的身旁,直到她睡着,杨淳勉才离开病房,直奔教堂。

杨淳勉刚走,刘廉便进入病房,坐在病床旁,将余姿绛的手拉起,靠在自己脸上磨蹭,几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余姿绛的手心。

白少爷在教堂前焦灼地来回寻找,都不见牛柔绵的踪迹。活动接近尾声,众人渐渐散去,白少爷给牛柔绵公寓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于是他冷静下来,仔细思索着牛柔绵可能去的地方。

杨淳勉赶到教堂的时候,活动已经结束,广场已几乎无人。杨淳勉心急如焚,不顾他人侧目,在广场边跑边大喊着牛柔绵的名字。跑了一圈后,杨淳勉大口地喘着气,突然想到,难道牛柔绵去了那里?

牛柔绵独自坐在对面缘的店中,已经狂吃了三碗阳春面,虽然叫了第四碗,却已是吃不下了。眼泪滴进面里,让她想起了当初找工作失意的时候,可此时相较于当初,却是更让她为之心痛,而且越是吃面,心反而更加痛楚难当。牛柔绵坐在靠窗的位置,痴痴地望着街上发呆。雪花渐渐在玻璃上结霜,牛柔绵则用手擦着玻璃上的雾气,使自己能清楚地看到外面。仍不愿死心的她依旧相信杨淳勉一定会来找她,执着地想要捉住将要流逝的最后一丝幸福。

一直等到饭店打烊,只剩下牛柔绵孤零零一人。此时她的心竟已痛得麻木,绝望地起身。就在这时,她惊喜地看到一名男子向这边狂奔而来,牛柔绵抑制住那仿佛要跳出身体般的猛烈心跳,快步走出饭店。来人的面孔渐渐清晰,当来人走到牛柔绵身前,牛柔绵委屈地瘪了瘪嘴,“我以为他一定会来,他没有来,你却来了。”牛柔绵大哭出声,扑倒在白少爷的怀中,一直忍耐着的泪水此时已肆无忌惮。

白少爷搂着崩溃的牛柔绵,心中也是锥心般刺痛,轻抚着牛柔绵的长发,沉声说道:“柔绵,别哭,你的眼泪会灼伤我的心。”

白少爷抱着牛柔绵,直至她哭累,才扶牛柔绵坐上车,送她回公寓。白少爷和牛柔绵离开对面缘不久,杨淳勉便匆匆赶到,见店已关门,四处不见牛柔绵,便抱着侥幸的心理往公寓赶。

在公寓楼下,当白少爷将牛柔绵扶下出租车时,杨淳勉也同时赶到,三人不期而遇。杨淳勉见牛柔绵和白少爷一起,先是一怔,随即心乱如麻。而白少爷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盯着杨淳勉。牛柔绵则呆望着杨淳勉,犹如身处梦中。

杨淳勉大步向牛柔绵走来,还未走到牛柔绵身边,就被白少爷迎面一拳打倒在地,“我太傻了,以为你能让她幸福,我将我最珍视的拱手让给你,你却弃之如履。”想到此,向来冷静的白少爷再也按捺不住,将杨淳勉按倒在雪地上一痛臭揍。

牛柔绵此时也跑了过去,对倒地的杨淳勉连踹了两脚,哭着大喊道:“我再也不吃阳春面了!再也不吃了!你个混蛋,吃你的鱼子酱过一辈子吧!”说完,拉住白少爷,“带我走!”白少爷二话不说将牛柔绵扶上车,两人扬长而去。

倒在雪地上的杨淳勉看着伤心而去的牛柔绵,狠捶了下地。本就被刘廉打得鼻青脸肿的他,此刻又被白少爷一顿痛扁,鼻血狂流不止,额头也再度磕破。杨淳勉抹了抹头上的血,心想,MD,大平安夜的一点也不平安,这个打完那个打,我是沙包怎么地?有气全打我!完了,头又破了,又要傻几分了,不行,我得去医院。

杨淳勉奔上公寓,从牛柔绵屋翻了片卫生巾出来,就直奔医院。上了出租,对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

“大哥,又是您啊!您这是第几次用卫生巾啊?”原来竟是上次送杨淳勉去医院的那个司机。杨淳勉没好气地说:“你管我第几次用,我用上瘾了,怎么着?快开车!”司机边开车,边从反光镜打量杨淳勉,调侃道:“您这怎么总大晚上的受伤啊,我看您是不是连哪个牌子的卫生巾好使都摸透了啊!对了,差点忘了,过两年,您就改用尿不湿了。”

“是啊!我们结伙斗殴都批发买这个牌子的!要不要平安夜和我一起进医院啊?我分您片卫生巾用。都是批发价,便宜!您别客气!”杨淳勉说完,凶狠地瞪了眼司机。司机马上噤声。

到了医院,正巧赶上上次给他看病的医生值班。医生对上次杨淳勉用卫生巾止血记忆犹新,边给他急救边说:“黄先生,您又来了啊!怎么还是头受伤啊?”杨淳勉气得直翻白眼,“大夫,您认准了我姓黄了啊!求您少说两句,快给我看病吧。”医生心中暗想,打不过老婆就不要总动手嘛,上次还两人都受伤的,这次就变成一人来了,看来他老婆的功力有了长足的进展,所以取得压倒性胜利。虽然我们医院很希望创收,但是这样被老婆打进医院,我心里替男同胞难受啊!帅哥,你多少也提提气啊,至少象上次来个平手啊!

到了白少爷家,牛柔绵洗完热水澡,白少爷递给她一杯热水,并接过她手中的毛巾,为她擦拭头发。牛柔绵仍是呆呆的,想到杨淳勉,香泪涟涟。白少爷轻擦去牛柔绵的眼泪,柔声说:“柔绵,睡一觉,明天一切都将成为过去。”白少爷给牛柔绵擦干头发,扶她躺下,坐在床边,和牛柔绵共同回忆他们高中的趣事,牛柔绵心情渐渐转好,沉沉睡去。待牛柔绵睡去,白少爷望着牛柔绵的睡颜,轻抚着她的头发,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如果他不能给你幸福,那就到我这里来吧。我保证,绝不会让你象今天这般伤心地哭泣。”

半夜,牛柔绵突然发起高烧,不停呓语,叫着黄黄的名字,这让守在床边的白少爷暗自神伤。

杨淳勉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后,本想打电话给白少爷,但想及牛柔绵此时的心情,不如迟些等她情绪平复些再找机会解释,于是便打车赶去余姿绛的医院,守在余姿绛的病床边。

五人就这样度过了平生最不平安的平安夜。

拂晓的第一缕阳光透入房间时,牛柔绵缓缓睁开眼,守在身边的不再是杨淳勉,而是白少爷,想及昨日,心中酸痛难言。

与此同时,悠悠转醒的余姿绛见到趴在床边的杨淳勉,心中淌过暖流,轻唤醒杨淳勉。而在病房外,彻夜未眠的刘廉听到余姿绛的声音,高悬的心终于放下,长舒了口气,向医院门口走去。

由于是周六,还未完全退烧的牛柔绵便安心地在白少爷家养病。白少爷陪着牛柔绵在网上打牌,和牛柔绵畅谈她小说中的人物,还戏称下本小说一定要写上他。牛柔绵虽然偶有笑容,但大多时候却依旧郁郁寡欢。白少爷不禁黯然。

杨淳勉在医院照顾着余姿绛,心中却一直惦念着牛柔绵。此时余姿绛的父母已赶至医院,见女儿无恙,杨淳勉又在一旁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终于放下心来。但听医生说女儿是流产,立即沉下脸。余姿绛也不知应如何向父母交代,于是撒谎:“是淳勉的,你们不要担心,淳勉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他一定会负责的!”杨淳勉心中大惊,不知余姿绛意欲何为,却也不好立即否认,只得默不作声,自然免不了被余姿绛父母训斥一顿。下午,杨淳勉给余姿绛办了出院手续,送她回家休养。

余姿绛躺在自家的床上,杨淳勉递给她一杯热水。余姿绛突然淌下眼泪,杨淳勉不免有些无措,“姿绛,很疼吗?都怪我昨天失手害了你!”

“淳勉,你还喜欢我吗?”余姿绛迫切地问,见杨淳勉不答,余姿绛咬了下嘴唇,突然说道:“淳勉,我们结婚,好吗?以后我一定做个好妻子,不惹你生气,不乱发脾气。”杨淳勉不知该如何回答,看来余姿绛还不知他已和牛柔绵在一起了。正在为难如何拒绝,余姿绛又说道:“淳勉,如果你也不能答应我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同事和朋友都知道我要结婚的消息了,而且我这次流产……”余姿绛此时已泣不成声。

眼前余姿绛流泪的脸庞与记忆中牛柔绵伤心欲绝的泪颜渐渐重合,使杨淳勉撕心裂肺般痛苦,想及余姿绛的流产也是自己一手造成,愧疚象锁链一般紧紧扼住杨淳勉的心,让他连呼吸都是如此沉重。

下午趁余姿绛睡着的时候,杨淳勉拨通了白少爷的手机。“柔绵,她……怎么样?”

“杨淳勉,我曾说过,我只能看到她幸福,而我也以为她能从你那里获得更大的幸福,我才忍痛割爱将她交与你。她在那样的雪夜,生怕你找不到她,站在雪中等你几个小时,手机打到没了电,在对面缘等你到店打烊,你个王八蛋还有脸问她怎么样?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余姿绛的家中,她流……病了。我现在还不能去见柔绵。”杨淳勉艰涩地说,听到牛柔绵为他如此,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透着无尽的痛楚。

“只余小姐一个人会生病吗?既然你如此紧张余小姐,而忽略柔绵,我想在你心中已经有了最后的答案了。你是柔绵身上的毒,与其让她中毒丧命,我宁愿给她刮骨疗毒,甚至断臂保命。我从昨夜就已改变了想法,现在我想我比你更有能力给她幸福。我不想多说了,你好自为之。”此时牛柔绵从卧室出来,正看到白少爷挂断电话,迟疑地问:“是淳勉来的电话?”

“是的。他担心你昨天生病,所以打电话过来。他有些急事,一时半刻还不能来看你。”白少爷怕实说杨淳勉此时正在余姿绛的家中,牛柔绵定会十分伤心,而如果不适当地表达杨淳勉对她的关心,她则更会痛苦,因此小心措辞着。

“他在余姿绛那里?”女人都有种直觉,见白少爷不答,牛柔绵一言不发地折回屋内。白少爷跟在牛柔绵身后,突然扶住牛柔绵的肩头,将她扭过身来面对着他,那已埋藏许久的深情终于无法再抑制,“柔绵,我从高中就喜欢你,让我爱你吧,忘了那个让你伤心的杨淳勉,忘了他!”白少爷激动地将已然呆住的牛柔绵紧搂入怀,用下巴磨蹭着牛柔绵的头顶,动情地说:“我再也不能看你为杨淳勉流下一滴眼泪,每滴眼泪都割痛我的心。柔绵,忘了他吧,而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尝试着再爱上另一个人!”

“忘了淳勉?我能忘掉那个在平安夜再次舍我而取余姿绛的杨淳勉吗?能吗?”

“你能!一切所有的今天都将成为明天的过去。你一定能,我会让你幸福得无暇记起他,抹去你心中他曾存在的痕迹。而且……他已经在昨夜于你和余小姐间做出了他的选择。”

牛柔绵身体一僵,停顿片刻,轻声说:“请给我时间考虑。”

白少爷和余姿绛的话在杨淳勉脑中萦绕不去,昨日牛柔绵那伤心欲绝的神情,还有他无意将余姿绛带倒而导致她流产的那一幕,无一不刺痛着杨淳勉,扰乱他的心绪。余姿绛看着楼下从不吸烟的杨淳勉此时竟背靠在墙上狠狠地抽着烟,心中也是异常矛盾,紧拽着窗帘。

牛柔绵一夜辗转,想着白少爷的表白,又想到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杨淳勉,不知如何是好。难以成眠的夜晚,白少爷憔悴而疲惫,迟到而突然的表白使他对牛柔绵的答复有几分害怕。此时隔着一道房门仿佛就隔着一个世界,而门的那一边,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只有明天的答复才可以打开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众人无眠的夜晚。

经过彻夜痛苦的挣扎,早上,杨淳勉终于艰难地给了余姿绛答复,他会尽快和她结婚。当余姿绛欣喜地扑入杨淳勉的怀中,杨淳勉却感觉不到幸福,只有无尽的苦楚,眼前是渐渐模糊远去的牛柔绵嬉笑怒骂的脸庞。

清晨,牛柔绵见到同样一夜未睡等待她答复的白少爷,崩溃地对白少爷说:“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要再见他一面,听他亲口对我说解除我们的爱情约定,否则我不相信,也不愿相信!”白少爷眼神一黯,叹了口气,“你爱他也许就象我爱你一样,都是自己也无法做主的事情。想找他就去找他吧。不能不爱你,是我的悲哀。只要你需要我,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从任何一个角落赶到你的身边。不,也许你于我来说,就象一个死了也无法摆脱的怨念,只要你需要我,就是我在坟墓里,也会听到你呼喊我的声音。”

“白少爷!”牛柔绵哭倒在白少爷的怀中。

“柔绵,别哭,我说过,你的眼泪会灼伤我的心。所以,不要哭,好吗?”白少爷爱怜地拭去牛柔绵的泪。

牛柔绵谢绝白少爷送她的要求,独自打车回到公寓。进入杨淳勉的房间,看着那条橘子皮项链,衣柜中的黑色晚礼服,以及一切曾经的痕迹,她坚信杨淳勉定会有解释的。但是瞥眼看到床头那干枯的绿玫瑰,心中突然感到不祥。

杨淳勉一连忙了两日,也于早上疲惫地回到公寓。一进自己屋刚巧看到拿着绿玫瑰出神的牛柔绵。两人意外相见,均是一怔,随即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半晌,两人异口同声说道:“柔绵(淳勉)!”

“你先说!”杨淳勉说。

“我想听你关于平安夜的解释,你一定有话要对我说。”牛柔绵紧张得屏住呼吸,心悬于一线。杨淳勉噬骨心痛,紧握双拳,想说“我已经决定和余姿绛在一起了!”但是话梗在喉中就是无法出口,最后只艰涩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牛柔绵霍然起身,直视着杨淳勉,铿锵有力地大声说道:“我的爱情中,没有对不起,只有爱和不爱!”见杨淳勉痛苦地闭上眼睛,杨淳勉那可能即将出口的答复竟让牛柔绵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颤声问:“杨淳勉,你只要回答我一句,你还爱我吗?”牛柔绵突然提高声调,宣泄般大声重复:“还爱吗?”

杨淳勉的心脏感到痉挛般的痛苦,看着牛柔绵那迫切的双眼,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沉沉地说出一句话:“我要和余姿绛结婚了!”

牛柔绵的心在刹那灰了,掉了颜色,明亮褪去,心瞬间停止了跳动,思维冻结,这句话震得她头疼欲裂,随即杨淳勉撕心裂肺说出口的“我们分手吧”,牛柔绵恍如未闻,只失神地呆望着杨淳勉一开一合的口型。半晌,牛柔绵才如梦初醒,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竟掐得流出血来,看得杨淳勉鼻子一酸。牛柔绵随即恢复常态,一如从前般轻扬起俏皮的嘴角,潇洒地说:“真不要脸!你竟敢抢我今天的台词!”说完,转身离开。刚出去,牛柔绵似乎又想起什么,折了回来,走到杨淳勉跟前,顿了下,恨恨地望着杨淳勉,猛地一记耳光扇上杨淳勉那已经遍布伤痕的脸,“对不起,我刚才忘了恭喜你要结婚了!”说完,牛柔绵毅然转身,胸口感到窒息,强忍住眼泪,借着惯性转过去,不再回头,努力地使自己已然沉重的双腿迈出,直至转过身去,才任由泪水滑落。想回头再看杨淳勉最后一眼,却始终没拿出再看一眼的勇气,无意识地走着。而牛柔绵转身的那一瞬间,无比的痛刺穿了杨淳勉的心底。疲惫,从骨头里渗透出来。绝望的情绪,盘桓上空,他就这样望着牛柔绵走出他的生活……

周一,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杨淳勉去写字楼的时候,又回到了当初期盼在电梯中和牛柔绵偶遇的心情。可是整整一日,他没有见到牛柔绵。周二,他终于忍不住,跑去白少爷的公司,可却听职员说她和白少爷已两日没来公司了。杨淳勉拿起电话,又挫败地放下,他还有资格关心她吗?答案是肯定的,没有!

余姿绛身体恢复得不错,也渐渐有了笑容,这是杨淳勉唯一觉得欣慰的地方。周三下班后,杨淳勉决定将他在公寓的东西收拾下,搬到余姿绛家暂时照顾她。当他回到熟悉的公寓,在桌上发现一封信,忙紧张地拿起。

“黄黄,我已经间接地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此时我只能送给你一个方程式:

聪明的男人 + 聪明的女人 = 浪漫

聪明的男人 + 愚笨的女人 = 性爱

愚笨的男人 + 聪明的女人 = 结婚

愚笨的男人 + 愚笨的女人 = 怀孕

真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聪明,答案就是,你和余姿绛在一起就变成愚笨的男人,跟我在一起就是聪明的男人。不过看来现在你终于在做聪明男人和愚笨男人中做了一个不知是聪明还是愚蠢的最后决定。

听说统计学是这样统计男人寿命的,单身男子的寿命比已婚男子要短,但结了婚的男人则更想死!朱德庸也说,男人婚前不可能搞懂女人,等婚后搞懂也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只能为你同情地掬一把泪了!哦,我没带手帕,那就算了吧!

我喜欢猪,口蹄疫了;我喜欢牛,疯牛病了;我喜欢鸡,禽流感了;我喜欢熊猫,要绝种了;我也喜欢狗,你还是去打针狂犬疫苗吧!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让你去接受你并不想娶的我呢?经过一晚的思考,我终于明白了,这就和让狗去追自己不能开的汽车是一样的道理。你真是狗性不改啊!可看今年狗年了,我看你倒活得挺欢,记得少跑几趟医院,你的脑袋再被打几次,你就要转院,去启智医院了!有人说男人和狗的差别在于,一年之后狗看到你还是一样兴奋,而男人不是。事实证明,你连狗都不如,所以我觉得,和你在一起,还真不如养一条狗。哎,我们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了,就这么出了意外车祸——碰上了!你几辈子前一定是小白子,代表动物保护协会找我讨说法来的。

此外,就是你那里的尺寸太差,前重后轻左宽右窄,使用之后很不舒服,总是让我一觉到天亮,这让我太苦恼了,睡觉前都不敢多喝水。前几天我在村南头认识一个帅哥,他的名字叫别人,他技艺高超,价钱公道,童叟无欺,所以我决定和别人去好了,你可别想我啊,敢想我,我一脚踹死你!

谢天谢地!我又获得了重新爱的机会。其实想一想,我抛弃你和别人好,你损失大了!比我漂亮的都没我聪明,比我聪明的都没我漂亮!比我体贴的都没我会做饭,比我会做饭的都没我体贴!肠子绿了吗?哎,你的毛病还真多,不如在医院办个长期治疗卡,还能省点钱。

最后用网络上的一句名言来总结我们的爱情,那就是,我们的爱情就象大便。费力地用几分钟拉出来,冲走却只需要几秒钟;而一旦冲走,就不会再回来了;努力了,最后却只剩下几个屁而已。

我轻轻的来,正如我轻轻的走,留下一个臭屁,捎走一圈厕纸。FAREWELL!”

杨淳勉翻过第一页,继续看到:

“如果生活就像一床被子,那么爱情就象被子中的线。有时候,你能看得见,但是大多都隐藏在被子里,而正是这些线使被子坚固耐用。我不停地追问‘你爱我吗’,现在发现,其实爱本就象那根线,无需问出口,虽然我们不可能随时随地看到它,但是它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用心体会就能感觉得到。

爱情是一部美丽的童话,到现在我仍感觉自己曾经幸福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我一直在想,我是你的手心,还是你的手背?白雪公主中,谁是我的王子?直至今日我终于明白,余姿绛才是你一直想要捂暖的手心,而我则是那从冰冷里保护你的手背。而在白雪公主的故事里,虽然你是王子,但是公主却并不是我。

人生有许多无法满足的事情,爱情也并不永远是相偎相依。你是那么傻,没能领会我对你的爱,那爱,也许就是你我唯一的一次相爱。可能你觉得我任性,爱财,爱捉弄人,是个不可爱的女人。其实,其实,我只是披着魔鬼外衣的天使。其实,我在你面前是透明的,那层层叠叠的是我的心事。你可曾用心脱去我的外衣,穿过我的心事,真切地看我一眼,哪怕只有一眼?

不幸福的人是不知道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是什么,有些人错把别人的幸福当做自己的来追求,到头来无论是否实现,还是不幸福。就象爱情一样,很多人觉得没得到的总是最美好,到头来却错过了最适合自己的人。我未必是最适合你的女人,只是希望此时你的选择是你真正需要的。有时候,美丽的东西往往就出现于你回头那转瞬。但是我不希望,当我走远后,你才看清你对我的感情,那是你的悲哀,同时也是我的不幸。可往往人只有在走得最远的时候,才能把曾经走过的那段日子看得最真切。我在想,也许我和你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我能在爱情来临的时候,看到她向我走来的笑脸,而你却爱的时候懵懵懂懂,只能在爱情离开的时候,望着她落寞伤心的背影。你一定,一定不要后悔今天放弃我,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那句话,放弃一个很爱你的人,并不痛苦,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那才痛苦,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更为痛苦。但是即便如此,你给我的快乐,却也是世上最大的快乐。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我们的爱情是个没有结果的缘分,但是我不后悔曾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因为我懂得善待爱情,即使它已成为心中的碎片,也是我曾经幸福过的痕迹。爱的时候,认认真真,分的时候,干干脆脆,这就是我,牛柔绵。花谢时,不伤心,因为开了。分手时,我不怨恨,因为爱了。我曾失去了什么吗?不,我只得到一份爱情,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我提前找编辑支付了稿费,加上我的薪水,和你那里赢来的钱,刚刚够买我们在对面缘初见时你穿的那件西服。我还是喜欢初见时的你,也许我的生命无论走至何时,何处,都不会避免地有一刹那回到你我相遇的那一刻。

现在我又再次变得一无所有了,幸好手中还有一张火车票。你送的手机还给你,我的爱情已关机。你的裸照,我带走了,每当看到这张相片,我就在想,如果我在你还是赤裸裸的婴儿时就认识你的话,或许此刻即将成为你新娘的人就是我,在你心中永远最重要的那个人就是我!虽然我一直不肯承认,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对我最不公平的就是,在我认识你的时候,你的心里早已住进了她!我现在才领悟到,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不是在冬日被卧里被你抱着吃冰激凌,而是我所爱的你,也正好爱着我。

下雪的圣诞,我千万次地乞求你回到我身边来,但是我最后发现,属于你的心,无论多远,心中都有你,不属于你的,即使近在咫尺,却远隔重山,永远听不到你心中的呼喊。锁心袋我摘下了,我终究没有锁住你的心,也许我根本就从不曾锁住过。

以后再不能为你准备晚餐等你回来了,再不能在晚饭后对你耍赖欺负你了,再不能叫你黄黄,也再不会看到你那可爱的气闷的表情了。而一生一世永远一起的生日愿望看来也不会实现,我的巫术果然不准。现在我能做的只有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只看我所有的,不看我所没有的。

此时的我,辗转徘徊于痛苦的抉择中,我好想,好想再见你最后一面,可是我又好怕,好怕我的心会再一次在你的面前碎掉,于是我选择了这样的离开。最后,你还是把我丢了,而此时我也知道你再不会来找我了,不会了。可是,可是,如果有天你在人群中看到我,你能如你所说的,一眼就认出我的背影吗?能吗?

Never stop smiling, not even when you’re sad, someone might fall in love with your smile.我很想将微笑留给伤害我最深的你,但是上帝让我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你,我的笑脸上还是忍不住挂上了泪珠。而此时我不小心流下的这滴泪水,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我永远不愿意忘记你是谁。来世如果我还记得你,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可是你还会记得曾深爱过你的我吗?会吗?”信上是滴过泪的痕迹,杨淳勉紧紧地捏住信,手抑制不住地颤,感觉身体无法移动半分,僵直得无任何知觉,仿佛一切都已被掏空。

不知过了多久,杨淳勉的手脚终于可以动弹,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只见手机的开机照片竟是当初两人照的猪头狗头照片,心头一酸,随即放下,小心地打开牛柔绵的锁心袋,展开里边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我最爱吃阳春面,最爱杨淳勉!爱,很爱!”杨淳勉将锁心袋翻过来,惊心地看到,袋子内侧密密麻麻绣满了他的名字。他摘下自己的锁心袋,用剪刀将缝死的口打开,里边也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永远爱牛肉面,好吗?”

杨淳勉此时心痛得早已麻木,拿出一个箱子,将牛柔绵的所有物事放入,手机,橘子项链,绿玫瑰,狗头猪头标签,龙卷风的电影CD,洋葱,晚礼服,北大衬衫,情侣内裤,锁心袋,看到墙上牛柔绵逼他吹起的气球,收起来时,里面的纸片掉出,拼成六个字“爱情向我走来”。杨淳勉模糊的眼前再次浮现牛柔绵那让他永世难忘的笑颜。脑中回旋的是那句“而此时我不小心流下的这滴泪水,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我永远不愿意忘记你是谁。”杨淳勉五内翻涌,任由回忆肆虐,一滴泪水滴落掌心。

爱情有时就象洋葱,是需要眼泪才能完成的,不同的是,洋葱刺激的是眼睛,而爱情伤的却是心。

牛肉面+阳春面=面

牛柔绵工作一天回到了家,仰躺在床上的她,思绪再度不可抑制地回到了两个月前杨淳勉和她分手的那日。

当牛柔绵失魂落魄地返回白少爷公寓,在楼下巧遇林舞清,林舞清见到牛柔绵的第一眼,就直觉感得她就是白少爷深爱的那个女人,于是向牛柔绵径直走来。“请问,你是不是礼基的高中同学牛柔绵?”

“请问您是?”

“我能冒昧地占用你些时间吗?”牛柔绵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一家咖啡厅,林舞清自然地抽出一根香烟,随即想起什么,说道:“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欢别人抽烟。”于是又将烟放回了烟盒。

“你是怎么知道的?”牛柔绵没想到这位陌生女人竟对她如此了解。

“我是礼基上海分公司的副经理,两年来我一直在他的身旁,也可以这么说,如果你再晚出现半年,也许我就是他的妻子了。就在他得知你归国消息的那天,他突然戒了几年都无法戒掉的烟,只因你不喜欢别人抽烟。”林舞清顿了下,继续说道:“这次礼基让我从上海飞到北京,和他商量将上海公司转到其他城市的事情,只是因为你曾无意提及不喜欢在上海长期居住。”

“礼基的心被你束缚得根本无法动弹,有时我真有想杀了你的冲动,不是为了让我和礼基在一起,而是为了解放他被你禁锢的心灵。你是个幸福的女人,可是这令我嫉妒得想要杀死你的幸福,你却根本不懂得珍惜,不懂得它的价值。”林舞清的表情让牛柔绵联想起白少爷平安夜暴打杨淳勉之前的表情,牛柔绵说不出一句话。

“礼基了解你的一切,应该说,只要是关于你的,他就想要去了解,将它深深记在心中。可是你又了解他多少呢?”林舞清说到这里,表情已不是最初的平静,略微有些激动,礼貌地问:“能允许我抽根烟吗?”

“请便。”

林舞清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随后逐渐放松了下来,继续说道:“你一定以为礼基和你一样喜欢打牌吧,其实礼基最讨厌打牌,而只因为你父亲和你喜欢打牌,所以他曾努力使自己的打牌技巧精湛。为博你一笑而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有时我都觉得他可笑。”

“你又知道礼基为什么参军吗?只为你那句你喜欢军人。而他到军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你做那条项链,因为军队里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就是为爱人用子弹做的项链,象征着坚固永不变心的感情。”林舞清向烟缸里弹了下烟灰,看到牛柔绵颈上的那条锁心袋,意味深长地说:“那充满他在军队中对你两年日夜思念的用子弹一点点磨制而成的项链,恐怕你只戴过一次吧,或者说是你一次也没有戴过?你又知道我每日看着他戴着那条项链,心中的嫉妒又是多么的难以形容呢?”

“我知道此次礼基叫我从上海赶来,一定是你和男朋友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圣诞前几日,我见他因你而痛苦憔悴,我真的很恨你。而见他最后挣扎之下,即便你有男朋友,还是要赶回北京见你,你知道我又是多恨爱他的自己吗?”林舞清将烟掐灭。

“如果你只是寂寞请不要投入他的怀抱,如果你只是感动,也请你不要接受礼基,感动不是爱情。我无法忍受你这样的感情却得到他那样的感情,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和礼基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地爱他,不能回报他同等的感情,请你离开他,请你从他的生活中消失吧。你不消失,他永远也无法解脱,心永远也无法获得自由,也永远不会再爱上其他人。而我只有见到礼基得到真正值得他的幸福,恐怕我才能放手,否则我们将陷入这个旋涡中,谁也挣脱不掉。我知道我如此要求很冒昧,但请你慎重考虑我说的话。”林舞清说完,起身离去。

牛柔绵独坐在咖啡厅,陷入长久的思考,直到饥饿感将她唤回。快到白少爷公寓时,牛柔绵远远地就见白少爷焦急地迎了上来,将牛柔绵扶进屋。白少爷见牛柔绵不发一言,沉默良久,终于问道:“见到淳勉了?”

“哦,是!他说要和余姿绛结婚了。”牛柔绵见白少爷紧捏着椅背,气得全身发抖,于是拉住白少爷,“你不必为我难过,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伤心,我很好。娶不到我,是他的损失,应该他伤心才是。”牛柔绵脸上扯出一丝笑容。

“柔绵,你不用瞒我,在我面前你没必要掩饰你的感情。如果你想哭,今天就在我的怀里哭个痛快,明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为杨淳勉流一滴眼泪。”白少爷将牛柔绵轻搂入怀。牛柔绵将头依在白少爷的胸前,轻问:“白少爷,你有多爱我?”

“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那当年我要出国的时候,你怎么不拦我?不向我表白?你没想过,也许我会为你而留下吗?”

“你曾对我说,如果你爱她,就让她自由,如果她有天回来了,她就是你的,如果她没有,那她就从来不曾是你的。你回来了,可是我却来晚了。所以,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白少爷不自觉地收紧双臂。

“白少爷,如果有天我不见了,你会找我吗?”

“会!”

“那你会一直找,找我一辈子吗?”

“一定会!”白少爷深深地望进牛柔绵的眸底,“可你忍心让我就这么苦寻你一辈子而不愿见我吗?”牛柔绵心中一涩,原来追求一个所爱的人和拒绝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都同样是一件让人心力交瘁的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即使我的心属于别人,你还是对我这么好。白少爷,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如果有天我不见了,请不要找我。给我时间,如果一年内,我在你面前出现,那说明我觉得有资格爱你了。又或者我们在某个场合巧遇,那说明今生我们缘分未尽,我会用我最美丽的笑容迎接你的爱情。如果一年后,我没有出现,请你……请你把我忘了吧,也永不要再找我!”

“柔绵,你能体会我的痛苦吗?即使你在我怀中,你的心仍属于另一个人的痛苦,而此时你又让我从一种痛苦走向另外一种痛苦。那种你将从我生活中再次消失而我却无力阻止的痛苦!”白少爷的声音异常低沉,心情突兀的沉重。半晌过后,白少爷艰难地点了点头,坚决地说:“好!我们再相遇时,你或者让我一生都拥有着你,或者我们永生再不见面!”

转日,牛柔绵给杨淳勉写了一封信,然后带着那唯一的相片,只身一人回到了父母的身边。一个星期后,奔赴广州工作。

牛柔绵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想到明日将要由她向客户展示他们公司新激光产品的幻灯片,于是整理了下思绪,再次演练讲解内容,这是她第一次重要的工作,她一定要成功。一直练习到深夜,牛柔绵才安心地睡下。

一觉竟睡过头了,牛柔绵匆忙起来赶去公司,心中焦急不堪,但还是迟到了十几分钟,老总和客户都已在会议室等候了。牛柔绵深吸了口气,镇定地走进会议室,按例向在座各位问好致意,谁想到当看向客户时,牛柔绵竟看到他!

杨淳勉!

牛柔绵登时呆住,而杨淳勉也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牛柔绵暗自掐了自己一下,随即得体地向杨淳勉问好,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讲解演示幻灯片。老总听到牛柔绵的声音微有颤抖,以为她有些紧张。在演示过程中,杨淳勉目不转睛地盯着牛柔绵,而对产品介绍已是心不在焉,可直到演示完毕,牛柔绵却再没有望向他一眼。

演示结束,牛柔绵解答疑问。杨淳勉本想提问的,可是刚才一直专注于牛柔绵,而对演示内容几乎完全没听进去,此时也是无问题好提。牛柔绵公司的老总询问杨淳勉对产品是否满意,杨淳勉只得含糊其词地说他会回去好好研究的。离开会议室后,杨淳勉激动的心情仍是无法平复,一把拉住牛柔绵。牛柔绵瞥眼看到杨淳勉脖子上竟然带着当初她送的粉红贝壳项链,微微一征,随即轻轻甩开杨淳勉的手,应酬说道:“杨先生,您对我们公司的产品还有其他疑问吗?”

“柔绵,我有话要同你说。”

“如果是公事的话,请现在便说,如果是私事的话,我并没兴趣。此外,请您注意对我的称呼。”见杨淳勉欲言又止,一副痛绝的神情,牛柔绵冷漠说道:“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如果您没事了,我就去工作了。”说完,转身而去。

杨淳勉看到牛柔绵对他如此冷淡,心中冷了半截,随后被牛柔绵的老总约出去一同吃饭。席间,杨淳勉总是问起牛柔绵到公司的情况,甚至更私人的问题,引得牛柔绵的老总对杨淳勉的印象极为不好,但出于合作关系,也不便开口指责。

牛柔绵下班刚出公司,就被等候在门口的杨淳勉拦住,杨淳勉恳诚地说:“柔绵,现在是下班时间了,我想和你谈谈私事。”

“我要说的早在两个月前都说了,如果你就是来和我说,你不幸福,你后悔了,想和我再在一起,我想你会激怒我的,而激怒我的结果,可能是你无法想象的,因为那种愤怒绝对不同于以往。而如果你现在很幸福,我想我们更没有什么可以私下而谈的了。杨先生,我老公在家饿了一天等我回家做饭给他吃呢,我要走了。”

“老公?”杨淳勉乍听之下,竟失去了理智,当街从背后猛抱住牛柔绵,激动地说:“怎么可能?!不行!”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失去重心,被牛柔绵一个过肩摔重重地摔到地上,杨淳勉吃惊地问:“你学空手道了?”牛柔绵俯视着地上的杨淳勉,打磨打磨手,酷酷地说:“是柔道。杨先生,我一个单身女人要学会如何保护自己,现在的男人不可靠啊。而且如果再有男人无耻地抛弃我,我就不会无奈到只能扇他耳光了。再敢抛弃我,我打得他满地找牙!”牛柔绵恨恨地说完,扬长而去。

杨淳勉腰酸背痛地回到旅馆,想到牛柔绵提起她的老公,恍若回到两个月前他失去牛柔绵时的那种空前痛苦。此时他该怎么办?

转日,牛柔绵去上班,在公司门口再遇杨淳勉,看得她一个头大。杨淳勉远远见到牛柔绵便大步迎上前,认真说道:“柔绵,我要见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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