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虎啸柔情(武林四绝之一)》作者:江贝嘉【完结】 > 虎啸柔情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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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贝嘉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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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柔情 江贝嘉

啸风岭秋意深浓的暖风掠过重重山岭,群山环绕的无人绝境,青翠山影。枫红凛凛,严然是一处世外桃源。苍绿的天湖旁,竹林高耸入天,泉声乌鸣,沁心悦耳,湖畔旁,一名身着白衣的俊美少年正在盘腿打坐。

少年年不过十五,却浑身一股浩然正气,在他英挺如刃的剑眉之间,凝聚了天地浑厚之灵气。他的五官冷峻绝美,气质不凡,默坐于山林间,与天地合一,犹如无实古画,美不胜收。

少年缓缓睁开黑眸。一双橙澈似水的犀利眸子有着慑人的气势,他突地乎举双手,将丹田之气凝于双掌之中,倏地剑眉一紧,屏住气息,一翻掌气势如虹,瞬闲湖水高溅如柱,却在霎那间,尖锐的哭叫声骤然而响。

少年猛然一惊,倏地起身,惊见被水柱冲上半天高的一个竹篮,哭声依旧清晰嚎亮。

他立刻纵身一跳,轻点湖面,一手抱起竹篮翻身落地,赫然惊见,竹篮内竞摆了一个正嚎陶大哭的小女婴。

十五年后--"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震动了整座啸天堡,众人慌慌张张的来到尖叫声传出的后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带头的萧总管,被眼前这名吓白了小脸的小丫鬟,急出一头汗来了。

"小……小……小姐……""丫鬓颤抖的伸出手指,指向前方一棵百年巨木,她口中那位吓破她可怜的小胆子的顽皮小姐呢!这会儿不但爬树爬的不过痛,还准备拉着树藤蔼到旁侧的:望日楼',那可是啸天堡大当家办公的地方。

这两大各大分处堂口支派的头目齐聚一堂做例行报告,大当家的忙的不见人影,可累坏了一千成天追着这名小姐身后跑的下人了。

不用想也知道,小姐肯定是两天不见堡主,打算就这么'荡'进那栋禁区去了。一批下人吓得魂魄都飞了三分,个个仓皇尖叫。  

"小姐,使不得呀!你这么一荡,大伙的脑袋恐怕都不保啦!"萧总管哀声求情,一祟家丁泪眼汪汪。

这位一身红如骄阳,艳似奇花的小姑娘,纵使一脸稚气,但灵秀逼人,犹胜芙蓉。瞧她一双灵活聪颖的美目,不点而朱的樱膳,玉似的粉脸仿佛可以提出水来。

举凡啸天堡上下,上至威猛寒萧的大当家,下至卑下低微的奴仆,无不视她为掌上明珠,呵护备至;但就是众人都将她宠上了天,她的淘气机伶无不令人头疼。

其实她也不是顽皮,只是一日不见啸天堡主,她浑身就不对劲了,何况这下堡主与各大堂主闭关了两天,她不想办法溜进去才怪!

到底是什么大事让堡主下今不得接近望日楼?就算是每半年一次的例行会议,也不曾长达两日不见其影!底下的人只差没跪地哀号了,小姑娘可没空理他们,她正计算着从这大树干荡到望日楼的二楼回廊要使多少劲。

力扯了扯粗大的树藤,纷纷而落的枯叶把底下的人吓得连连,倏地膛目惊呼,哀声四起。

"小姐,不要啊……"

"啊……"她跟着放声一叫,一身虹衣灿烂如焰,尖叫变成了惨叫,当她随着粗藤飞出去时.原本藏匿在她袖中的一条小蛇忽地惊慌窜出,她一个不慎,双手一滑,眼看人就要斜飞下坠了,众人先是惊叫四起,纷纷以手遮目,不敢再看下去了。

突地一阵疾风掠过,落叶缤纷,小姐惊魂未甫之时,已被不知何时来的白影环腰一抱,飞身至另一处枝头了。

树底下的人睁大了比刚才更惊恐的眼,立刻双膝着地,伏面磕头.吓出一身哆嗦来。这名伟岸绝伦,冷峻严酷的白衣人,正是啸天堡主冷无情!

"堡主饶命,奴才罪该万死,没能看好小姐,让小姐受了惊吓请堡主恕罪,"受惊吓的是他们吧!萧总管汗如雨下,只怕冷无情稍皱个眉头,他的脑袋就搬家了。

冷无情的确眉头皱的紧,一双冷冽的黑眸足以冻结四周的气息,被他只用单手抱着的红衣小姑娘怯怜怜地望着他,一双白玉纤手抚乎了他紧蹩的剑眉。

天底下只有她,无畏他寒冻如冰的眼神;天底下也只有她,敢在他动怒时还敢碰他的脸;天底下更唯有她,能够化解追名江湖上人人称畏的'白虎冷无情'。

他那双英挺如刃的剑眉经她小手一抚,果然化成了温柔的线条,冷睬的眼神也褪去寒霜,如此的神情,简直让林立在望日楼回廊的众雄为之傻跟。

他们都知啸天堡有位绝色少女,是冷无情十五年前还是少年时,在天湖拾到的弃女。但从未见过这名少女的真面目,只因冷无情疼爱她,不愿让她接触武林中人。

如今一见,少女长得果然国色天香,虽然年龄尚稚,却已惊艳夺目,无怪冷无情万般保护,少女的美貌比起武林中艳名远播的绿姬恐怕有过之无不及,众人算是开了眼界。

而这名无依的孤女,冷无情给她取了个相当有意思的名字叫做'希望',而希望呢,就管冷无情叫--"爹爹,你别生气嘛!两天不见你,简直折磨死希望了,希望噘着红唇,盈盈的星眸水漾漾的,叫人看了心就疼。   这样的女娃儿,谁能不疼,谁能不爱。就连冷酷闻名的白虎冷无情也不例外。只是冷无情不过才三十而立,希望这一声爹爹可把众人叫傻了眼,可见冷无情疼爱她的程度有多深厚。

"你这么不听话,不是让爹爹耽心,也让下人为难了吗?"冷无情虽然语寒似冰,比起他平日的声调,这已是温柔的叫众人几乎快掉下巴的地步了。

希望双手环住他的颈项,腻声咳道:"谁叫你开会开那么久,守门的不让我进去,我只好用飞的啦!"说着,竟然还怪他。

"谁叫你不教我轻功,我就不会掉下去了。"

"你要是会轻功,还有人看得住你吗,"冷无情一抹浅笑飞扬在唇边,犹如瞬间融化了冰山那般俊朗,众人又是震惊不已。

冷无情不喜多岂,更迫论说笑了,然而在这名甜蜜的姑娘面前,他竟轻易就释放出难得的笑颜,这两天凝滞的颓气一扫即空。

就在她抱住冷无情时,她袖中的小蛇又溜了出来,她杏眼一膛、自然是躲不过冷无情的利眼了,他一张寒冰似的俊容又板了起来。

"这是什么?""蛇……"她细声的答。

这不是废话吗?希望连眨眼都来不及,瞬间小蛇已握在冷无情的巨掌中她惊慌一叫:"爹爹,别捏死它,它是孤儿,好可怜幄!";

希望有个天赋异禀的奇能,就是能跟人以外的一切生物沟通,大至狮子老虎。小至蚂蚁跳蚤,她都能与之对话,这点是连武功绝顶的冷无情也望尘莫及的,但冷大堡主板起面孔的原因是,这条被他握在手中蠕动的小蛇,可是毒性十足的青竹丝那!这小妮于竟还说它可怜!"爹爹,小青是被狐狸偷袭,它的弟弟妹妹全被吃了,还好它及时破蛋溜出来,它跟我一样是孤儿,好可怜幄!"说著,她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教冷无情心都揪起来了。

"你就让我养它嘛!爹爹……"

他再不答应,她的眼泪可要掉下来了,没想到一个堂堂啸天堡堡主,叱吒风云的江湖好汉,竟敌不过一个十五岁女娃的一颗眼沼,这不是让武林中人笑话了吗?但冷无情就是这等狂妄,他一向无视旁人眼目,一向不理是非流言。

啸天堡能在武林群雄独称一霸,靠的就是十年前冷无情接手后残冷酷绝的强悍作风打遍天下。

放眼武林正派,新势力倍出,正邪势立。而在新一代的武林好手中,就属武林,四绝,名声最为响亮。

豺、狼、虎、豹原本是形容凶残之徒,却冠在属正派的武林四绝封号上,其因便是他们武艺之高强,残酷的手段不亚于黑道,使得江湖人士闻名便为之丧胆。

而啸天堡的白虎冷无情又可说是其中最为冷酷,因此,只要人不犯他,他绝不犯人;人若犯他,他绝不留情!所以,冷无情有很多敌人,但敢与他正面冲突的却寥寥无几;所以,,他更严密的保护着希望,因:为十五年来不曾踏出啸天堡的希望,天真纯净。与世无争的希望,会是他最大的弱点。

"别哭,爹爹答应你就是。"又是一记和熙如春风的微笑,刹那间,连天地也温柔了起来。

小望儿一张小嘴吸的半天高,一双秀丽的黛眉简直快打成一个结了,原因是她最崇仰的冷爹爹在树上哄上她两句后,不但把她送回'凝水阁',逞自又关回望日楼,还派了他的贴身侍从棠翼看着她,这简直要逼疯她嘛!"棠哥哥,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你就告诉我嘛!"望儿像只八爪鱼一样,贴在棠翼背上娇声哀求。  棠翼一张被大当家训练有素的酷脸,也禁不起甜蜜的小姐这般折磨,他一张俊秀的脸孔露出难色。"小姐,没有堡主的命令,屑下不能说。"  

"他是我爹爹,当然可以说。"红儿蹦地跳到他面前,仰高了小脸,双手合十,一脸楚楚动人。  

"求求你嘛!棠哥哥,你就告诉我嘛!"  "小姐………"  "希望………"一声柔似绵云的呼唤传来,一龚天空蓝的裙衫随着细碎的莲步轻摆,来者是一名秀丽典雅,气质出众的纤柔女子,棠翼一见来人,在他刚毅的脸庞也不禁随着佳人的到来而软化了肌肉的线条。 三年前秘家一门惨遭恶人灭门,啸天堡虽派人前去支援,毁了恶霸翻怨帮,但秋府仅剩重伤的大小姐秋水,之后她便为啸天堡收留,与红儿同住在凝水阁。

"秋蛆姐。"除了冷无情,红儿就只听秋水的话。

"棠大哥……"秋水一见棠翼也在,稍稍一怔,粉颊漾上一片红云,谦敬的行了札。

棠翼微笑颔首,轻声应道:"秋姑娘。"  两人交会的眼神,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缝绪情怀,只是柔慧如她,深沉是他,彼此只敢让这隐藏的细线默默的牵引着。

"怎么了?望儿。"秋水柔声问她。

"爹爹一定有事,他最重视时间了,怎么会例行的会议一开就开两天?"看她的表情,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秋水笑的慈蔼动人。

"堡主日理万机,年轻有为,我们应该多体恤他才对。

望儿当然听不进去了,她黑白分别的大眼睛跟着棠翼,赌气一说:"不说,我自己去问他。""小姐。"棠翼在她转身时,已移位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小姐,请你不要为难属下。"凭棠翼的功夫,一根手指就可以叫她服服贴贴;但他绝不敢这么做。望儿忽地手一扬,袖中小蛇飞了出去棠翼微怔,一个闪身,红儿立刻从他腋下溜出去。

"小姐。"棠翼赶紧迫出去,秋水也尾随于后。

望儿并没有贸然冲进望日楼,她还不至于大胆到这个程度。

犯了爹爹的诫命,屁股还是免不了挨打的,爹爹虽疼她,她闯了祸一样难逃处罚。

但是她有杀手锏,那就是她说来就来的眼泪,那可比任何绝世武功还具杀伤力。她准备坐在望日楼前守着,非等到爹爹走出来为止不可。

棠翼和秋水劝不动她,只好人内禀报;秋水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望着她精致的小脸柔声启口:"望儿,两天不见堡主,真的让你这么难受?"望儿闻言秀眉一垂,眼泪就接着掉了下来,澄澈的星眸像浸在盈盈水波中,好不动人。

"从我有记忆以来,爹爹不曾离开过我身边这么久,就算他去打坏人,顶多也只离开一天的功夫而已。"秋水疼惜地望着她,唇边挂着微笑。

"为什么你不唤他哥哥,偏要叫他爹爹呢?""因为我爱爹爹呀!"她想也没想就回道。

爱?她怎懂得何调爱?秋水不禁失笑.心却愁了起来,棠翼的影像不自觉地跃人她脑海,她只觉心痛。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孤苦无依的孤女,怎配得谈爱!此时她却又听见望儿甜稚的嗓音续道:"爹爹并不隐瞒我的身世,所以我很小就知道我是弃婴,总比我长大了才来接受这个事实好。爹爹很疼我.十五年来,我知道他私底下偷偷在调查我的身世,简直是大海捞针嘛!""望儿……"秋水见她美目含泪,却强颜欢笑。

"爹爹已经三十岁了,却不讨老婆,都是我害的。"

"望儿,别这么说……"秋水好心疼,红儿却接口:"不对,是我设计的。"秋水一楞。红儿说的义正辞严,却又带了点委屈。

"爹爹长的很俊,好多女人喜欢他,但一听到他有我一个这么大的女儿,吓都吓跑了。"她正色望著一脸愕然的秋水,非常认真的说:"爹爹可是我一个人的,他要是讨老婆了.我一定会哭的。"秋水张口结舌,不知做何表情好,更不知该说她霸道还是可爱好。十五岁的少女,原来已懂得寻爱了,怎么自己不过长她五岁,却如此胆怯软弱…

有人出来了,红儿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一群人神色凝重地走出望日楼,带头的是啸天堡内的保卫总长,正招呼众人前往另一厅用膳,看来会议已结束,堡主下令摆宴款待众人,明日大伙便会奔回各人驻守的岗位去。

"希姑娘。"一名高瘦俊逸的青年走近红儿;恭敬的行礼他一脸和善亲切的笑容,丝毫没有武林中人之气,反而像个富贵高雅的公子爷。

"这位大哥是?"红儿并不认识他,事实上,除了啸天堡内的人她谁也不认识,自然也不知道冷无情的势力了。

"在下无常忧,驻守江南一带分堂,久仰希姑娘芳名,今日一见,果然惊为天人。"

他说话非得这么咬文嚼宇的吗,望儿真是别扭,不过这名相貌堂堂的无常公子给她的第一印象倒是不坏,扛儿也毫不吝惜的送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无常公于好。"她别的优点投有,就是生了一张沾了蜜的嘴巴。

无常忧心情都被她这么一笑一叫给飞扬了起来,朗声笑道;

"别拘束了,叫我一声哥哥就好。""无常哥哥,你们开完会了吗?"

"是啊,终于可以饱餐一顿,安睡一晚了,明早大伙就要分道镍丁。

"这样啊!"望儿等不及要冲进去了。无常优笑着望她。

"明晨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与希姑娘相见?"望儿眨了眨翘鬃的长睫毛,莫名的望着他,天真的回了一句:"想见的时候你可以常来呀!"她大概不知道除非要事,啸天堡可不是说来就能来的地方。

"江南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如果你能来,无常哥哥一定带你游遍胜地。"望儿眼睛一亮。

"真的?我还没出过啸天堡呢!我以为啸天堡已经够美了."

"啸天堡是很美,比啸天堡美的地方也很多。"

"滚回你的杜鹃窝去吧!"冷无情冰柱似的嗓音突如其来,可把无常忧的笑脸冻僵了。

"堡主。"

冷无情严肃的俊容叫人不寒面粟,无常忧立刻织相的离去,临走前不忘眨了个眼向望儿示意,一旁的秋水行礼之后也先行告退。

彩霞槽天泄在他俩身上,望日楼前只剩他们一低首一抬头的注视着。

"爹爹……"望儿声膏细细的映,爹爹不说话的时候.实在是冷的吓人。

这就是地顾虑的,望儿心无城府。天真无邪,大容易受骗了。

无常优是出了名的风流才子,三年前一场拼斗败在他手下,此后结成好友为啸天堡效忠,但天性难改,一见美色;就心浮气动。这会儿竟将歪脑筋动到望儿身上,管他是不是生死至交,他照样翻脸。

"爹爹……"这一声甜腻如蜜的呼唤,柔柔地窜人他冷硬的心里去。

他不由得轻叹.十五年前,老天送了这个惊喜给他,十五年来,她几乎成了他的一部分,是他的生命、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了。她愈来愈大.愈来愈美丽,而他也遂渐惫识到,他愈来愈疼惜。愈来愈小心了……

"望儿。"他大手一环,望儿轻轻一蹬.轻盈地坐在他手上,双手环着他的颈项,甜腻腻的撒娇。

"爹爹一定累了吧。望儿这两天都睡不好,怕爹爹累坏了。""你几时看爹爹累着了,"他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轻易地笑了。但此时,望儿的确敏感的察觉,他英挺的眉宇间透露了疲态。

冷无情向前来的棠翼和几名侍从交待了一些琐事,便抱着红儿往他的住处'奔云楼'走去。奔云楼就耸立在凝水阁前方,中间只隔了一处中庭花园和人工鱼池,距离望日楼约百步之远。

冷无情坐在虎皮宝座上,下人一一告退,望儿坐在他腿上,小手轻轻按摩他的太阳穴,他双目一合,似乎莫的累。

"爹爹,是不是发生很严重的事了?"望儿这么一问,又让他睁开了眼。

她就是这么贴心。甜蜜,让人不得不疼。

冷无情轻拉下她按在自己额上的小手,柔声笑道:"没事,只是出了点乱子.爹爹已经解决了。"大眼睛眨了眨,似乎不太相信。望儿心疼的望着他,"爹爹,教我武功好不好?"她突然况,这个请求她求了十年,没一次成功.爹爹总是说--"有我保护你就够了。"他还是这么说。

"可是爹爹很辛苦。""你只要乖乖的,爹爹就不辛苦。"他宠溺的捏捏她的粉颊。

红儿抱住他,靠在他宽阔的胸前,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地印在她的心头上。有时候,是不是愈长大,距离就跟着出现了。

爹爹从不曾跟她提及武林乱世,江湖之事她一概不懂,他只要她无忧无虑的在他的羽冀下成长,他难道不知道,他所心蔓的,也会是她心忧的;他所烦恼的也会是她所烦恼的吗!"爹爹,今晚我要跟你睡。"她仰起小脸说道。

"望儿……"

"像小时候你抱着我睡那样。"她再次埋首于他的胸膛。

冷无情轻吻着她柔细的乌发,她从小是在他怀中睡大的,何须顾虑什么?望儿却聆听到他心跳变快了,快的连自己的心既也跟着加速……

天被染黑了,冷无情怀抱佳人,冷冽的黑眸望着璀璨的夕阳被黑幕逐渐吞噬,他心头随之郁沉,思绪陷入胶着。

两个堂口被灭,死了半百人,一思及此,他紧蹩的眉宇怎么也放不开,是谁斗瞻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对方灭他分派,目的必是要引地出面,看来,他非亲自出马不可了。

入夜,天似乎黑的特别快--

啜泣声细如蚊鸣地传来,还是立刻惊醒民随时保持警戒的冷无情,而那仿若呻吟的低位声不是别人,正是他怀中的望儿发出的,他倏地一惊,紧张地捧起她苍白的小脸."望儿?你怎么了?望儿?"怀中的人儿浑身蟋曲,抱着肚子缩在他胸前,汗水如雨的几乎湿了他的手,冷无情以为她做了恶梦,扶着她发颤的肩轻晃,语气满是焦虑不安。

"望儿,醒醒啊,望儿……""爹……爹……"望儿掀开泪湿的长睫毛,无助的硬咽着,整个人更往他怀里缩。冷无情卸去平日冷静,立刻坐起身紧抱着望儿,以内力往指间送出,桌上的蜡烛随即点燃。

"爹爹……我……肚子好疼啊……"冷无情剑眉紧蹩,虽然他武艺精湛,却不善医术,当下他就决定抱望儿到啸天堡的专门大夫那里去。不料当他一掀被单,立刻一愣……

望儿一张粉脸尽是委屈,手上捧着温热的瓷杯,盈亮的星眸无助的望着支走了丫鬟,现已含笑柔媚的坐在她身旁的秋水。"好点了吗?"她关切地问,语气却有著喜悦的口吻。

望儿点点头,不解的望着她。

"为什么爹爹匆匆把我送回凝水阁就走了?我生病了他从不离开我一步的。"秋水笑得动人,轻抚着她丝稠般的乌发。

"你不是生病,是长大了。"她这么一说,让望儿的双眼更加困惑了。她茫然的小脸写着:我肚子都痛死了,还没生病?望儿是个孤儿,啸天堡又是独占一方的武林份子,冷无情虽然对其宠爱呵护,但毕竟无法身兼母职。女人家的事,就算是冷无情,又懂得多少?他自幼便隐匿于天山与高人习武,直到十年前接手啸天堡闯荡江湖,他的父母便过隐天山与高人同居,女人家的事……他实在懂得不多……红儿双颊啡红.心儿绷绷乱跣,一双美丽的眸子颤动似星。

秋水柔声笑道:"这样你懂了吗?你现在可是大姑娘了。"大姑娘了……红儿双手抚着自尼紊乱如麻的心口,从小她就在等自己真正长大的一天不是嘛?不再只是让爹爹抱着的小女娃、不再只是哭着让爹爹哄的小女孩,而是真正,的大姑娘了,像秋姐姐一样成熟懂事的大女孩,像冷嬷嬷-样相夫教子的大女人了。

冷嬷嬷指的就是冷无情的娘,也是早年武林中一大女侠,望儿一直到五岁前都是冷嬷嬷带大的。

她终于长大了,唤了十五年的爹爹,养育之情、生命之恩,岂是一句'爹爹'可以报答。在她纯洁无暇的心中,爹爹不只是爹爹,而是她一生一世以心相倚、以身相许的人啊!

她终于长大了!在冷无情心里却激起万般矛盾与挣扎,让他回到奔云棱时竟了无睡意,凝然失神。

望儿不再是个小女孩了,她美丽。淘气、聪颖可爱,但……

不再是个小孩儿了,他应该高兴的不是吗?怎么会觉得心痛?怎么反而觉得寂寞了?毕竟他不是她真正的爹爹……毕竟他虽冷酷无情,却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啊!或许他不该冉俾过去一样抱着她睡;不该像以前一样捧着她的小脸亲吻;不该……忘了自己是她的:爹爹,……所以十五年了,他只敢把这一份与日骤增的感情点滴聚集,小心翼翼地存在心底。

天似乎快亮了,黯沉的夜变成觊蓝的色彩,冷无情从不曾像此刻如此乱了心情。十五年来伴随她长大的记忆历历在目,到底是谁如此狙绝,将这样出生不过数月的女婴弃之不顾?十五年了,根本没有线索可寻,望儿身上连胎记。配件都没有,唯一的特征,就是她可以跟动物说话,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对望儿,是父女之爱、是兄妹之爱、更是夫妻之爱。但望儿不会懂的,她那么天真,她怎会懂得男女之情!他非查出她的身世不可,这是冷尤痕的作风,他不要她唤他爹爹一辈子,也不要她当孤儿一辈子,查出狠心遗弃她的父母是谁,他才会名正言顺的表达爱意,否则,他宁愿当爹爹,一个永远保护她的爹爹。

望儿,真的不懂他的心吗?是不是连他也未必懂得望儿的心?这样的煎熬,又怎堪再一个十五年来堆积?

天,终于白茫茫地亮了起来——

这是十五年来,冷无情第一次没有和她共进早餐,望儿一早就听人说爹爹与几名贴身亲信在望日楼议事,她一双秀眉低垂,一群下人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菜都凉了,她动也不动一下,连秋水也哄不听,委屈的泪水扑籁籁地落,秋水见了好生心疼。

"望儿……"

就在望儿忽地起身冲出凝水阁时,啸天堡内也同时闯入一名不速之客。

"堡主,不好了……啸天堡占地宽广,传送呈报的侍者得一关传一关,但这句'不好了'短短三字,却清晰从城口迭声送人望日楼里。

闯入的人负伤极重,奄奄一息,几乎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冲进来的,一个急风你的白影转眼落在他跟前.冷无情一见马背上的来人,剑眉一紧,立刻伸手点住他七大要穴,但他伤的实在太重,口中仍溢着鲜血,来者正是扬州分部的统帅鲁过。  

"堡主……属下无能……扬……扬州分部……已遭灭顶……江南……江南只剩无常公子一门未遭偷袭……但……

恐怕……"他又咳出了一口血,冷无情送了一掌真气给他,勉强的支撑他屠弱的生命。

"是谁干的""

"翻……怨……"

鲁过使劲的呼吸,面白如雪,他只来的及说出两个宇便巳气绝。

翻怨帮!?冷无情倏地一震,翻怨帮不是早在三年前秋府一战时就被他灭了吗?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死伤无数,翻怨帮主李不凡最后终于死在冷无情的白刀下。

灭了武林一大恶振,啸天堡冷无情的名声扶摇直上,严然成为武林新世代的领导权威之一。

冷无情纯百如雪的白衣沾了鲁过的血,他双目如刀,凛冽如冰,每个人都可以感受他的愤怒,冷无情的白衣从不染缸,一旦染红必有人断魂。

他冷硬的丢下一句:"厚葬鲁统帅!"

白衣一扬,他飞回望日楼,准备商汁领兵前往江南。

无常忧驻守江南总部,绝不能被攻破,敌人无疑是要将啸天堡支派一一灭除,再拿下总部,使啸天堡没有人力后盾下再破啸天堡。而无常优等人又在天未破随即离开了,冷无情必需尽快前去支援。

武林四绝的势力独占中原四方,而啸天堡的领域就是遍布江南-带。啸天堡建在偏僻绝境的啸风岭内,堡内共有精兵五百余人,屈屈一个翻怨帮,冷无情根本不放在眼里,既然翻怨帮有杂碎死里逃生,还明目张胆的挑战啸天堡,冷无情绝不留情希几手上停了一只小麻雀,只见她对小鸟儿哺咕了几句,麻雀就飞进望日楼。

秋水和她…样被挡在望日楼外,也听说了刚刚鲁统帅死去的消息,她紧张的直抓紧了手中的丝绢。

"望儿,望日楼连蚊子都飞不进去,你叫麻雀去当密探不是太危险了?"

"我只是要它偷听而己,没叫它飞进去。"望儿才说完,秋水就惊呼了声。

冷无情已铁着一张脸落在她们面前,手中当然就是那只任务失败,吱吱乱叫的小麻雀。

他大手一张,麻雀惊慌的振翅而逃。望儿把头垂的好低,只看见白衣逐渐贴近自己,她纤细的下巴被大手-托,迎上了他那双深遂阴沉的黑眸.望儿心头猛地-震,那--瞬间,她以为会看见爹爹冷酷的怒目,但她看见那一双深幽似井的黑眸,竟盛满了情与心疼,看得连望儿心头跟着一阵酸楚。

"爹爹……"

"你哭了?"他细心的看出她微红的眼睑,语气之轻柔,竟叫望儿眼眶随即一红,眼泪也跟着一掉,她立刻扑进他宽阔的怀里,埋首在他胸膛哭泣。

"爹爹……望儿不是任性不听话,而是难过……爹爹好忙好辛苦,可是望儿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帮不上……"掀起泪湿的良睫毛,仰着小脸望着冷无情刚毅的傻脸续遭。

"爹爹,你不要不理望儿,让望儿在你身边,望儿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冷无情剑眉一紧,抚着她如丝的秀发,胸口一阵翻腾,一连三天冷落了她,没想到却伤了她,纵使不忍,但他又怎舍得让她接触武林的腥风血雨呢;

"望儿,爹爹不是不理你,而是忙于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忙过了,爹爹一定好好陪你。"

"你不是说……你已经解决了?"在望儿心中,爹爹简直是无敌的,怎会有所谓棘手的事、

"听着望儿,爹爹有事要到江南一趟,我保证五天内回来,你愿意等我吗?"

望儿想也没想就摇头,跟泪似晶莹的露珠,敲落在冷无情心头,他一阵心痛。  

"不是爹爹不带你去,这一趟可能有危险,爹爹要你待在啸天堡我才放心。"  

她摇的更用力了,一听到有危险,她更不愿地离开,冷无情心绞的紧,开会两天她都按捺不住丁,何况出堡五天。

"望儿,你会让我分心的。"他仿若叹息,口吻令望儿浑身一颤,含泪发楞的望着他。  

"我是要去杀人的,有你在身边,被杀的可能是我。" 

"不!"望儿慌张的惊喊,小手紧紧环抱他的腰身,吓得埋在地胸前的小脑袋使劲的摇晃着。

爹爹最英雄,是无敌的,怎会被杀?怎能被杀?"

冷无情严酷的俊容释出一抹春光乍现般的微笑,温柔,的叫人心神漾,连一旁默立的秋水都为之动容,若不是她的眼中只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棠翼,任谁都会被那抹醉人的微笑迷煞的。

而秋水和棠翼,永远是无声胜有声,无情却是多情,秋水忽地一颤,棠翼低沉的嗓音轻飘飘地窜人她耳底。

"秋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心跳快如击鼓,一转身,棠翼的脸也是难得泛红,他掩饰似的赶紧一别脸,大步往别院走去。

不知怎的,秋水心头一阵暖意,三年来,她和棠翼没说过十句话,见面时仅是点头招呼,甚至她初进啸天堡时几度寻死,都被他所救,他总是把她抱到大夫那里,就匆匆离开。

不知多少次了,她连遭声谢的机会没有。而现在,棠翼竟主动要跟她说话了……她脸上的笑容像荷花璀璨,悄然地跟了过去。

"我知道了……"望儿吸着鼻子吸位着。"红儿听话就是,但是……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好不好?"

"望儿,爹爹不要你耽心……"她的贴心无邪,再再地击睛他内敛深沉的一缕柔情。

"你这样我更耽心。"望儿打断他,仰着被泪水洗净的小险,清丽的似出水芙蓉。

她柔嫩的小手攀上他冷峻的脸庞,忍不住,真的忍不住级起脚尖,却也只到了他盯下巴,她朱红的嘴唇就软软地印在他的下巴上。

多可爱的一吻,吻他的下巴,他犹如刀割般线条刚硬完美的下巴,冷无情紧揪的心被她搅弄的翻云覆雨。再次凝神望她时,心动的发现,望儿…。真的不是小女孩了,纵然一脸稚气,纵然娇弱无邪,她……已经是成熟的姑娘家了,他的心……已不住地泛滥难抑的浓情。

他还是忍不住大手一抱,让她习惯性地坐在他臂弯里,双手环着他的颈项。

"你什么时候走?"望儿忧忧地问。  "正午。"这么快!红儿睁大了眼,冷无情继续接口。  

"正午出发,可在入夜前出啸风岭,否则夜困啸风岭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望儿没出过啸天堡,自然没有地理概念了,不过她对江南倒十分向往,听昨天无常哥哥一说,她更是好奇,没想到爹爹就要起程前往江南,要她乖乖留在啸天堡,简直折磨死她了。

她无助的把头靠在他的宽肩上,哺哺启口:

"五天不见爹爹,叫望儿如何是好呢?"

别再说了,再说下,他钢铁一般的心也会被她动摇的。

冷无情只能疼惜的抱着她不语。

"望儿会想你,好想好想你,从你踏出们就开始想,做梦时也想,吃饭时也想,走路时也想,说话时也想,看书时想写字也想,梳头时也想,呼吸也想,连换气都想……"她一连串的想念已被他温柔深情的嘴唇取代,望儿浑身一震,爹爹吻过她的额、她的鼻。她的脸。她的发,就是不曾吻过她的唇,而此刻她可以强烈感受到四片唇密合的霎那,仿佛雪可融、铁可断。海水可干。山岭可摧了……

望儿怔怔的望着他,那一张她熟悉不过的容颤,却又多了一股什么?多情……深情……浓情的似稠的化不开的情网,让望儿忘情的坠人他浩瀚的情海中。

"这是……什么?"望儿粉颊瑰红。心跳急促,她喜欢爹爹平时吻她时的细腻呵护,却从不曾像这一吻这般叫她不饮而醉。

他是不是太冲动了?怎么跟她解释是他情不自禁?他怎么告诉她这种亲吻超乎平常?看见她羞红的双颊却睁着一双天真无知的眸子时,他的理智立刻唤醒了情感。

"这是……爹爹给你的承诺。"正是这份正直却该死的责任感,他才能够狠狠的将这份柔情埋藏了十五年……漫长而折磨的十五年啊……

"承诺……"望儿心跳还是过于急速,让她说起话来带着喘息,却更添娇美。

"五天,不管如何.爹爹都会回来。"

望儿闻言又是秀眉低垂,冷无情漾起一道好看的微笑,捏捏她的粉颊。

"爹爹从不曾食言,你要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望儿轻咬唇瓣,点了点头,再次埋苜于他的颈项之中,心中难受忧虑起来。到底是什么棘手的事,让爹爹一出动就是五天的行程,爹爹说他要去杀人,一定是相当严重的事。

红儿真希望自己有武功,真希望是爹爹的帮手,而不是累赘…………

"正午时分,我就要随堡主下江南一趟了。"棠翼一开口就明说。秋水自是一愣。  

"起码五天才会回来。"他又说,始终不敢看她一眼。 

秋水震惊的绕到他面前,似水的美睥尽是慌张。  

"棠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请你告诉我吧!"会出动冷无情动手的,一定是大事,何况棠翼面有愁容,秋水的震惊马上变成心慌。  

"秋姑娘……"他知道,要哄住望儿小姐容易,想瞒着秋水就不简单了。,他别过脸,不知如何启口。

"我……我只是想与秋姑娘暂别……有堡主在,不会有解决不了的事……"

秋水心头一震,随即垂首。是感动,也是无奈。短别五天,他竟也如此看重,让她觉得心里一热,但何事严重到才五天而已,就要愁苦的告别呢?

秋水莲步轻踱,走到假山造景前和衣坐在石头上,望着池中悠游的锦鲤穿梭在荷叶下,这样一幅美丽的画面也映人棠翼眼中,让他心动不巳。

"棠大哥,秋水是个无依无靠的寄居人,但你们从不曾嫌弃,不但治好我的伤.还让我与希小姐平起平坐,这样的恩情,就算是在埔天堡服侍一生,也无以报答。

"秋姑娘,江湖上人人畏惧白虎冷无情,却鲜少人知他宅心仁厚的一面,这也是啸天堡等人何以为他誓死效忠之故。"

秋水抬起玉容望他,柔美的脸上挂着淡雅的笑容,棠翼只觉淬然心震了一下。

"所以,我已将自己视为啸天堡的人了,秋府已灭,我的心也死了,而啸天堡是让我重生的地方。啸天堡有事,虽然我武技薄弱,也希望能尽点棉薄之力。"她柔声说道,却叫棠冀十分感动。

秋府也是武术之家,秋水自是有一些功夫底于,但家破人亡,她一个柔弱女子,三年来鲜少看见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棠翼只觉对她更加心疼。

他将事情的发生告诉了她,秋水的脸色劾时惨自,当她听见翻怨帮时,她几乎一阵颤栗。

"这一趟,除了巩固江南势力外,也要查出翻怨帮的余孽。"

秋水再也坐不住的站了起来叫道:"我要跟你们去。" 

他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摇首叹道:  "秋姑娘,不……"

"翻怨帮是秋家不共戴天的仇人,啸天堡是因秋家才招惹上翻怨帮的,翻怨帮的余孽自然由我秋家唯一的生还者来报仇。"

秋水激动的眼眶发红,棠翼不自禁的双手握住她发颤的双肩回道:

"就因为你是秋家唯一生脉,所以绝不能再牺牲掉。"

秋水-呆,张口结舌说不出活来。 

"翻怨帮明明已经被堡主灭了,怎有活口!这事一定有溪跷,我们这一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翻怨帮是江湖上人人诛之的恶派,我们绝不容他们再危害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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