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屁股不疼了吗?"冷无情一脸冷冰冰的,红儿睁大眼睛直点头。
"疼,好疼,不可以再打了。"
小鬼!冷无情一看见她就酷不起来,"一伸手揽住她的纤腰,红儿就顺势坐在他的腿上。棠翼见状,很识相的先行离去。
"爹爹,原来发生这么严重的大事,你怎么不肯诉我呢?"红儿心疼的望着他。
告诉你也没用呀!冷无情笑了笑,红儿似乎看懂地的表情,嘟嘴道:
"至少我可以安慰你呀!你看,你烦恼的时候,只有我可以逗你笑。"
冷无情笑的更深一些。疼惜的捏捏她的粉颊,在心里回道:这就是我爱你的原故啊!
"现在怎么办呢?"红儿忧心的看他。
"凶手的目的是我,我来了,他自然会出现。
"可是……你在明,他在暗,不是很危险吗?"说着,红儿不禁往他怀里缩了缩。冷无情却扬起一抹自信迷人的微笑,光是那股自信,就足以让人吓破了胆子。
"如果哪个人可以成功的暗算我,那个人绝对有武林盟主的实力。"
说得一点也不夸张,武林四绝武功绝顶,鲜少人知其实四绝是师兄弟。其中又以白虎冷无情年纪最长、入门最早、武功垒晶为大师兄;其次是年龄次之;炽雷寨主黄豺莫独刑为二师兄;排行第三是未驰城城主赤狼风云;而年纪最小的师弟席尽冬,是逐枫庄庄主,人称紫豹。
这四绝都是隐退天山的无心大师手下的高徒,由于他,们的武功不同,使的兵器也不同,所以很少人知道,这四绝竟然是出自同一个师父的教导。
"爹爹,你是怎么认识无常哥哥的?"红儿忽然问,冷无情眉头一皱。
"问他做什么?"
红儿天真的答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无常哥哥不像啸天堡其他叔叔,一副忠心凛然,怕爹爹怕的要死的模样,反而跟爹爹很亲近,我看棠哥哥都不敢那么放肆呢!"
没想到她看似无邪无忧,却也机怜敏锐的很。冷无情笑道:
"这是他的特色。三年前,他只是个初出江湖的浑小于,只听人说要在江湖上打响名号,只要打败武林四绝其中之一就可以名震八方了,所以这家伙选择了我。当然他并没有成功的打败我.我们两个反而惺惺相借起来,他称我为兄,我也视他为弟,这就是江湖上的交情。有时就凭一句'大哥',即为对方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红儿不懂,茫茫然的望着他。
"我让他接管江南总部不过才一年的时间,当初好多人反对,认为这个年轻人轻浮好玩,又风流成性,怎可担当起如此大任,不过,这一年来他的表现没叫人失望。"
红几点点头。
"你……喜欢他?"冷无情忽然蹦出一句。红儿吓了一跳,赶紧摇头。
"才没呢!我只是……只是……"红儿一急,舌头都打结了。
"只是什么?"冷无情一双利眼瞅得她双颊发烫。
"只是好奇嘛!"
"好奇?"冷无情瞪大了眼,伸手要抓她,吓得希儿尖声一叫,跳下他的腿在房里乱窜,一面叫着:
"我只喜欢爹爹一个人而已,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嘛。"你动了心,你对他感到好奇。"冷无情不知是真吃了醋,还是逗着她玩,直追着她跑,商人围着大桌子绕圈圈。
红儿吓的直尖叫:"才没有、才没有,我只爱爹爹,我只喜欢爹爹。" 窗外屋檐下,有个绿衣纤影,两行清泪挂在颊上,心碎的眼泪映得她的娇容更显美丽,她是绿姬!这是父女间的对话吗?鬼才相信!她愤而飞身寓去。 而门外本墙旁,有个修长身影,像个富贵公于哥的气质,衬托他滞洒的书生卷气,然而他俊秀的眉宇竟有杀气,他……是无常忧。 冷无情俐落的一转身,红儿就"碰"地撞进他怀里,她咳哟一声痛喊,冷无情立刻持她拦腰抱起,吻着她俏挺的鼻尖,心疼的问:
"撞疼了没有?"
"有,好疼,好疼。"红儿仰起小脸,刚好碰触他轻吻着自己鼻尖的唇片,她淘气的往他的下唇轻咬了一下
冷无情剑眉一瘦,在唇边低吼调"你敢咬我?"他蛮横的夺走她的呼吸,霸占她柔软湿润的朱唇,她无助的颤抖全化在地霸道的热吻中。红儿一颗心几乎快从胸口炸开来,怎么这一吻几乎快叫她晕倒了,怎么这一吻快让她窒息了。
她的粉颊烧起来了,她的心脏快跳出来了,再下去的话,她怀疑自己就要死了……
"爹…我……我不能呼吸了…"她好不容易挣扎到一丝缝隙喘息,双手无力的攀附在他胸膛,一张小脸滚烫似红透的蜜桃,娇俏迷人。
冷无情看得痴了、醉了,无法抑制的一颗狂浪的心却愁了、沉丁……
"红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他柔声启口。
红儿掀了掀羽扇似的长睫毛,凝望着那双深逐似井的黑眸,急促的心既一时还无法平复。
她羞涩的点头。
"不是撒娇?"他又间。
红儿一双小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娇声口道:"爹爹,红儿的名字是你取的,爹爹才是我的希望,希望要留在爹爹身边一辈子,不嫁人,也不生小孩,爹爹如果成家……希望就去当尼姑…"
他修长的手指轻按在她微噘的朱唇上,笑得温柔迷人,轻声道;
"没有查出你的身世之前,爹爹绝不成家。"
红儿一张小脸覆上轻憨占
"红儿岂不耽搁了爹爹的大事?爹爹都已经这么老了?"冷无情闻言笑的更俊朗了。
"成家对我而言是比吃饭还微不足道的亭,何况我还不老,不急。而且,啸天堡就是我的家,这么一个大杂院,每天忙家事就忙不完了。"红儿眨眨星眸,纯真的回遭:"爹爹,别查我的身世了,红儿一点也不想知道啊!我只要待在爹爹身边就好。""我不做不负责任的事。"他柔声回道:"你是我的责任,就算是无父无母,也要活得光明磊落。"红儿偎进他的胸膛,有时她不甚了解爹爹的想法,是她太单纯呢?还是爹爹太世故?什么是江湖生存之道?什么是道义恩仇?她都不懂,就像她不会懂为什么爹爹这样的好人,人家却说他狠?为什么像爹爹这般的正直磊落,却有人眼红? 这一、两天她听了秋姐姐告诉她的江湖奇事,她一颗还不算太愚钝的脑袋却怎么也无法理解?似乎只有流血。牺牲。争阅才能在江湖闯出名号?爹爹……难道也是如此吗?
绿姬含泪飞出这大庄院时,突然被一个急掠而来的黑影环腰一抱,她尖叫了声,立刻被来者点了三大穴,她瞪大了跟,浑身却使不起劲来,两人飞身至庄院后山坡一处古意盎然的凉亭内。
绿姬软坐在地,一双美目怒瞪着那名黑衣人,倏地一愣。
神秘黑衣人…
她终于看清他的面目,这个杀了她十二个妹子的恶人,她得好好看清楚他的脸。不料,她失望了……这人显然易过容,而且那贴在脸上的人皮,光滑细致的像是真的脸,绿姬不觉一阵作呕。大白天的,她远远到阵阵寒意,因为此人很可能就是消踪匿迹甘载的绝恶淫贼李愁。
"我是李愁。"他竟然开门见山的说。
绿姬倒吸了一口气,冷汗直窜,照理说,他现在应该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但不管是他戴了人皮面具的脸还是身形体态.都只顾出他的年轻气盛,尤其是练成了阴极掌,使他浑身散发出阴柔之气。
"别怕,我不杀你。"他一阵冷笑。
这句话有两种意思:她还有利用之处,现在不杀,以后再处理;再则就是以她的美貌,杀了可惜,何不供他逍遥快活?绿姬一张粉脸惨白,汗水如雨。
"我知道你恨我杀了你的一票女弟子,江湖上弱肉强食本就无奈,怪她们武艺不精,怨不得我,"绿姬气得血气翻腾,恨不得扑过去赏他两拳,无奈全身不得动弹,连话都骂不出口。
李愁沉下脸来,冷硬的低声启口:"但现在你却有比我更恨的人。"绿姬倏地一楞。李愁的表情让人难以揣测,因为那跟本不是他的脸,绿姬只得仔细地望着他的双眼,这一擎,却叫她愣了愣,怎么那双黑睛,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现在他蹲下身与她对视,绿姬已不自主的发起抖来。
"冷无情,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绿姬不明白。
"二十年来,他是第一个砍伤我的人" 只因为那一刀吗?绿姬可不相信,想问又说不出话来,真气死她了。
李愁又起身,笑了起来,一个人阴狠过头,连笑声都显得阴森。绿姬一阵疙瘩直冒。
"那小女娃是他捡到的弃婴,从小扶养她长大的。两个人明人眼中看似父女,暗里关系却嗳昧不明,我看他们两个是情投意合的很。"绿姬浑身一僵,脑袋似缺氧一般一阵昏眩。又听见李慧欲罢不能的刺激着她输不起的骄傲。
"我没想到近年来新窜出的武林势力是四艳这几个年轻小伙子,冷无情很可怕,但再可怕的人都有弱点,那小姑娘就是他的弱点,不只是弱点,而且是致命的弱点!"
绿姬浑身都在发抖。
"你想想,你可是名闻天下的艳姬啊!多少人为你神魂颠倒的,但我看那只冷感的白虎,可是连正眼都没瞧过你一眼。"他说中了她的致命伤,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不但是怒气、是恨意,还充满杀气!很好!李愁就是要看到她这样的反应。
"你跟着无常忧进入啸天总部,冷无情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啊!"任何人都知道这是个借刀杀人的圈套,但绿姬情愿成为那把刀,斩断她爱不得、恨不深的情丝。她就知她不该爱人,男人只会伤人。
她绝不跟男人低头,她要冷无情也尝尝被漠视的滋味,更要他尝尝心碎的滋味。
她来不及问李愁为何知道这些事,当她身上的禁制被解开的同时,李愁也转眼消失了。
她或许是李愁唯一放过的女子吧!绿姬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由此可见,李愁与冷无情之间的仇恨颇深,但她懒得理会。
要是李愁和冷无情展开厮杀,恐怕难分轩轻,她不了解冷无情的武功有多高?只知道地那把自刀犀利凌人;她不知道李憨的功夫有多了得?只知道阴极掌的狠毒绝顶。
两人一旦开战,武林必掀起巨浪。但冷无情吃亏的是,他少了李憨的阴谋深算,少了李愁的暗箭难防,冷无情从不暗算人,更不设计人,四绝中,他算是最磊落光明的一个哼!就让他们去拼个你死我活好了!绿姬站了起来,目光凌厉的投向那片大宅院,啸天堡的旗帜临风飞舞,很是气派。 她的目的不是冷无情,论武功她绝不是他的对手,她只要他痛苦、很痛苦,以弥补她的眼泪,赔偿她的自尊。她的目的是红儿--
只是吃个饭嘛!有必要感动成这样吗? 红儿今天大开跟界,看见这帮在江湖上舔血的弟兄,竟因为冷无情与他们一同共进午餐,差点没跪下来叩谢的气氛深深感动。对冷无情更添一分敬仰,他那股浑热天成的王者之风,威仪天下的君王之势,都叫人打由心底佩服崇拜。
红儿好高兴自己能成为他身边的人。不过此时,冷无情一张傻脸却绷的死紧,大夥这顿饭刹时变得难以下咽,不知道他们冷酷严厉的冷大堡主待会儿会不会翻了桌子。而那两个不知好歹。不识眼色的一大一小,就是虹儿和无常忧。
无常忧是调情圣手,这大移都知道,但红儿这个单纯无邪、心无城府的小姑娘天真灿烂的反应,可叫众人为她捏了好几把冷汗了。
红儿没遇过这么有趣的人,逗得她呵呵笑个不停就算了,吃着吃着,他还会变起魔术来,红儿开心得差点要欢呼了。
无常忧从不穿暗色衣服,和冷无情相同,他也酷爱穿白衣,连他的扇子也是白的,他手中的纸扇在虹儿面前灵活的一转达,红儿差点就要鼓起掌来。
忽地一支筷子飞快地穿过扇沿,原本要耍出纸带花招的彩纸绕过筷子,飞射到一旁的拄于上,众人惊呼。
另一支筷子又飞来,这次无常忧合起扇子一挡,筷子劲道十足,立刻穿破纸扇。无常忧只得侧个身,让筷子飞过他肩射往他身后的墙。
"无常公于反应果然很快。"冷无情不带笑意的冷哼了声,无常忧倒是笑的顽皮。
"堡主过奖了,这是您过招数十回,毁掉的第十二把扇子了,堡主好功夫。"
冷无情没理他,一名家仆巷敬的再撂上一副玉筷。
他轻吸了一口酒,低声启口:"红儿,专心吃饭。'
短短几个字而已,却充满了怒气和醋意。
这红儿就不懂了,无常哥哥只是跟她说说话,玩玩游戏罢了,爹爹为什么要生气?还当众不给哥哥面子的打坏了他的扇子?她看了无常忧一眼.无常忧本来就好脾气,朝她笑了笑,又和其他人敬酒去了。
虹儿垂下头吃饭,小嘴却翘的半天高,她就是不明白嘛!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害大家那么紧张。 冷无情当然看在眼里,他也很后悔,只是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她对别的男人笑,控制不住她看别的男人一眼,他也知道她没别的想法,他气的是无常忧,还有不争气的自己……
"我吃饱了。"大小姐果然不高兴了,她起身说道:"我回房去了。" 若有所诉的望了他一眼,好像期待他能给自己什么口应似的。
但是没有,爹爹只是点点头就没理她,她又难过、又生气。又委屈的走了,冷无情甚至用眼角的余光都可以看到她的失望。
"红儿……"秋水有些耽心。"堡主……"
"没关系。"他冷声回道。 他怎么让她明白,这里不比啸天堡,啸天堡是家,是温暖的巢。
而这里,却是作战的堡垒,他必需保持警威,保持王者的权威。私底下可以让她任性、让她撤娇,但在众人面前,他绝不能曝露自己的弱点,红儿是他最大的弱点! "臭爹爹。坏爹爹,爱生气,爱吃醋的爹爹,气死我了。"
红儿一路滴滴咕咕的走回厢房,把心里的委屈全骂给她袖
里的小蛇听,不过小青似乎没什么反应。
"真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难道我们有代沟吗?小青,你评评里嘛!"她回到房间,重重往椅子上坐了下来,嘟着嘴不情愿的说:
"你懂什么?他本来就不该生气。"
小青朝她伸了伸舌头,红儿皱了皱眉,她可迷糊了。
"你不喜欢无常哥哥?为什么?"
红儿顿了顿,随即吃吃笑了起来。
"你是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小小蛇那!哪来凭直觉?"
小青好像有点委屈,蛇的天性本就阴险,何况它可是毒性坚强的青竹丝,直觉的意思恐怕是指与它同类型的人吧!
"哼,我看你也喜欢爹爹吧!所以才不喜欢无常哥哥,我当然是最喜欢爹爹呀!那和无常哥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懂不懂?不懂?算了,你还是进去睡觉吧!"说着她又把小青塞进袖子里。
同时,她原来敞开的门窗忽然一一紧团,红儿吓了一大跳一名绿衣美女已站在她面前,正漾着美丽邪气的笑容看着她。
"绿姬蛆姐?"她这么天真的一叫,让绿姬的笑购一僵,目光凌厉起来。
红儿震了一下,表情还是很困惑,她只认为绿姬曾是救了她一命的女侠,可不会把她曾抓住她威胁爹爹的事放在心上,主要是她一下就被爹爹救走了,所以当然不知道绿姬,想伤害她了。
"绿姬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呀!"红儿一脸迷糊。
"你不必知道。"绿姬一步步逼近她,红儿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怎么她的眼神这么恐怖啊?红儿忍不住发起抖来。
"绿……绿姬姐……"
"闭嘴!"她喝住她,红儿立刻闭起嘴巴。
绿姬盛气凌人的站在她眼前,红儿小脸无助,澄澈的星眸满是惊愕,她那副我见犹磷。楚楚动人的模样,不但没打动绿姬,更是叫她炉火难耐。
这小女娃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就已出落的这般标致脱俗,硬生生的把她这个以美艳闻名的绿姬给比了下去,这口气叫她怎咽得下!
"你跟冷无情到底是什么关系?"绿姬寒着一张玉容,连出口的字句都像冰块。
"他…是我爹爹……可是……不是真的爹爹……我……我是孤儿……没想到她这么老实!绿姬更不高兴了,她重重的哼了声。
"我看你们的关系暖味不清,令人作呕,他堂堂啸天堡堡主,威震八方的白虎冷无情,武林中人若知道此事,恐怕他会身败名裂,遭人唾弃。"红儿一愣,惊惨的睁大醒望着她。什……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绿姬压向她,美艳的脸在她面前扩大,虹儿只觉得心里直发毛。
"冷无情在江湖上的地位难道你都不懂吗?他可是霸主。是领袖,而你,是拖油瓶!"
"才……才不是……"她惊喊,眼眶溢出了泪,却想起刚才在众人面前,爹爹的确需保持他的权威,甚至不借对她置之不理。
"你这个没出过啸天堡的小青蛙,你可知道冷无情在外面的作为吗?"
她无声的哭泣,咬着泛白的嘴唇,只能任她刺痛自己无助的心灵。她残忍的话语一再地窜进她无以招架的胸海。
"他是个男人,正常的。年轻高傲的男人。你想这样,的男子身边会没有红粉知己吗?"她企图以话代刀打垮她,纵使撒谎也无所谓,对付这种天真的小孩儿,几句话就可以把她逼疯。
红儿猛摇头,爹爹的人格她是最知道的,就像别人都怕他,只有她知道他的温柔。他的细腻一般。
"不可能,爹爹绝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
她倒很信任他,绿姬脸一沉,眼睛都快喷火了,她愤恨的怒吼:
"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他麻烦?他负了我,你懂吗?白虎冷无情,名艳绿姬,我们多登对、多合适,而他却负我,他负我!。"
她每一个字都像巨石般砸得红儿一阵昏眩,惊骇不已,她还没来得及从这残酷的谎言中找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绿姬一双玉手袭来,怒喝一声;"秘密让你知道了,你可以死了。"
"爹爹!"红儿一声惊喊。
突地,她袖中的小蛇飞箭似的飞窜出来,迅雷不及地咬住绿姬的脖子,绿姬一声尖叫,吓退了一步。
同时,大门破声而人,冷无情飞扑而至,震惊的看见绿姬白着脸,脖子上攀附着一条青蛇,而红儿是睁大了震撼不已的双眸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那条蛇?
绿姬仓皇失叫,泪水倏地衷声而落,指着红儿叫道:
"我只是来跟她说话,她竟然用蛇攻击我!"
什么?虹儿睁大眼。
冷无情不知道她竟然也把这么危险的动物放在身上。
救人要紧!他立刘趋向前,扯下小蛇往地上一丢,毫不迟疑地将嘴唇凑近绿姬的脖子,立刻把毒血吸出来。
绿姬脸色已呈青白;但她的意识可还清楚的很,她知道现在他们的动作看起来有多引人遐想,就算要昏倒也得倒在他怀里。
红儿抓起被他摔在地上的小蛇冲了出去,没有人叫住她,也没有人会在乎她。她疯狂的跑着,跑出庄园、跑出宅院。跑出总部,她哪能儿也认不得,只是一骨脑儿的跑着。哭着,心碎了……
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直到她跌倒在草丛堆里。小手唐破了皮,膝盖也流血了,但怎么也比不上心痛。她坐在地上放声的哭,捧着手上卷曲的小青嚎陶大声的哭、哭声在江边回荡,瀑潺的江水好像她奔流的眼泪。
她不知道这有一条江,江上还有几条远近不一的扁舟,对岸有人家。有蓝天。有花草,原来世界如此辽阔,怎么她却倍感孤单,寂寞。
"小青……"她硬咽的望着手心里奄奄一息的小蛇。"你救了我……爹爹却摔了你……小青,你不能死啊……你是我的好朋友……
你不能死啊………
眼泪流的她的眼睛好疼,满脑子全是绿姬一番恶毒的挑拨,怎么会这样呢?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呢?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已经遗体鳞伤了。她开始思考绿姬的话,事实上她说的也没错啊!在爹爹为她自成城堡里,她无拘无束的成长;在爹爹摊开的羽翼下,她无忧无虐的生活着,她的确是井底之蛙,也确实不够长大。她的世界单纯的只有冷无情一个人,但冷无情的世界却辽阔的宛如天际,而绿姬的一番话清楚直接的告诉她:她配不上他!
怎么会这样?哭累了,她瞒身疲惫。
此时,姑竟想起一个人.那位尼姑庵里慈祥和想蔼的大娘,好想再赖到她的怀里哭,好想对她倾她所有的委屈。
想到此,她又倍感无助,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天都离不开爹爹,一旦他不在身边,她真的无依无靠,什么也没有了……
一阵混乱过后,绿姬被送往客房,大夫也请来了,各人也各回岗位去了,然后冷无情发现一件事--
红儿不见了!
这可叫总部上上下下神经全紧绷了,虽然还是有许多人不明白那位漂亮的小姑娘是何许人也,但从用膳时可以冠冕堂皇的坐在堡主的右侧,一向冷酷做染的堡主,也为了她和无常公于谈笑几句而翻脸,足以证明这名小姑娘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但是,她不见了!而且还没人发现她不见了。第一个被雷轰的就是一向嘻皮笑脸的无常忧,不过这下他可笑不出来了,冷无情一双利刀般的熏眸简直像要刮了他的肉一样。
"绿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竟然不是先问他红儿的下落倒让无常优有些意外。
"她……是我的……客人。"
冷无情重哼了声,摆明了不相信他的鬼话,厉声道:
"我投想到你风流成性,连绿姬也敢招惹,还大方的招待她,进啸天堡,敢情你已经把自己当主人了?"
"冤枉呀!大哥,小弟我只是江南分部一个顾家的,怎敢自立为主呢!"
他把昨晚在江边巧遇绿姬的情形详报给冷无情,然后陪着笑道。
"小弟的确对绿姬的美貌心仪不已,但对大哥可是忠心不二啊!"
"少说废话。"冷无情瞪他一眼,他心里只挂虑着希儿一人,一双剑眉紧蹩,难得的心浮气躁,他愈想愈不对。
"红儿善良无邪,怎会以蛇攻击绿姬!绿姬性格刚烈、好强不屈,之前我与她有言语上的过节,她便怀恨在心、与我为敌,她对红儿肯定也不会好到哪去!""不愧是冷无情,众人暗生佩服。他一个令下:"把虹儿给我找回来,就算掀了总部也得找出她来,否则我唯你是问!"他指着无常忧。
无常忧当然还是笑着,因为总是挂着笑容,所以看不出他此刻的笑有多么快乐,是因为冷无情动怒了吗?人动了怒不才是虽可怕的吗,但冷无情一旦动了怒,失去沉着,卸下冷静、恐怕才是最危险的。
众人一退,冷无情把棠翼叫到身边,沉声说道:"我去见绿姬问个清楚,只怕红儿出了总部,我会亲自出去找,你就代我驻守总部,了解吗?"
"可是,堡主……"自他成为冷无情的侍从后可没离开过他,虽然以冷无情的功夫根本不用人保护,但他还是忠心耿耿的服待左右。
"你是啸大堡第一待卫,你说的话和我的话都一样。"
棠翼倍感惶恐,受宠若惊的望着自己所敬仰的主人,冷无情用人只凭信任两宇,而能被冷无情信任又是何等荣耀的事.他自是唯命是从。
小青死了。
在她泪干了,坐在江边想着爹爹。想着绿姬的话。想著大娘时,小青就软软的死在她的小手心里。她的泪再次的决堤,现在她连唯一的伙伴都失去了,她悲伤的想一头跳进江里。
但是她不能、也不敢。只得含泪的'厚葬'了她的小朋
友,还找了一片小竹片,用黑石在上面画了条小蛇立在墓前
当墓碑。
天地茫茫,她这么冲动的跑了出来,到底该何去何从?
她不能回去找爹爹了,尽管她好想。但爹爹……爹爹身边有绿姬……又杀了小青……
但她无法恨他,恨不了,满心全是对他的思念情丝。
"小青对不起……"她衷心地仟悔,明白了这些事倒好。
这样好就不会误了爹爹。爹爹有名声、有地位,而她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这样倒好……
她要去出家!
她要削发为尼!
她要去找大娘!
下定了决心,她就必须找回啸风岭的路,可是啸风岭那么大,尼姑庵又偏僻隐密的可以,她要从何找起?
"碰"地一声,门被踏了开来,绿姬白着脸坐在床上,她就等他来。但她着实吓了一跳,因为'他'不像是会粗鲁的踏
开女子闺房的那种无礼的人。
但是他不但踏开门,还踏的相当用力,这表示他真的生气了,气的放下堡主的身分。只因为一个不成热的小丫头!绿姬心头不禁一紧。他虽救了她,但心中却只有她!
"你最好实话实说!"他劈头就说,一点好口气、好脸色也不给,若不是她惨遭蛇吻,卧病在床,恐怕此刻他是一把将她揪起来了。
"说什么?"她冷冽的眼神毫不畏惧的投向他。
"我怎么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他还在忍,能忍的时候他都尽量忍,因为对方是个女人!
绿姬冷笑了一声,轻抚着玉颈上包扎的伤口,虽然毒血已经被逼出来了,她半边身子还是麻麻的。
"我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她的小宠物咬了一口,你要我说什么?我绿姬还不至于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下手。何况……"她望着一脸寒酷如冰的他。
他的脸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白,白的让她竟有心痛的感觉,她甚至还清晰的感受到,他冷漠的唇印在自己颈上那股炙热的感觉。
她的语气变得忧沉起来:"我若是伤了她,你会放了我吗?"
"伤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他依然淡漠:"伤了希儿,你一条命也赔不起。"
绿姬一愣,目光如炬的瞪着他。他的表情没变,只是更
冷,更绝!武林四绝本来就以绝闻名,他的绝更叫绿姬觉得
恨,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了她的尊严。
"红儿在哪里?"他低吼,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
"我巴不得比你先找到她。"绿姬怒声道:"你等着替她
收尸吧!"她立刻翻身下床,飞出窗外,冷无情见状,纵身一
跃跟了出去。
绿姬受了伤,绝对逃不出冷无情的追击,但有人救了她,一阵飞驰的黑影掠过,转眼就消失了。
冷无情仁立在屋顶一怔,神秘黑衣人又出现了?他不解,当初黑衣人杀了她的弟子,现又救了她?冷无情无暇思考,此刻最要紧的是在绿姬之前找到红儿!
时已近黄昏,天空是橙的。黄的,掺和着赤焰般的艳丽,但此时,谁也没心情去欣赏江南美景。冷无情终于找到了线索。
小青的墓。
他的眉头像他的心一样紧揪不开,红儿的小蛇死了,他摔死了它,那么红儿肯定伤心欲绝、难过不已。
他自责的望向江水,自责着自己的大意,原来伤了红儿的人是自己啊……他还来不及去安慰她,中午的态度并不是对她发怒,他还来不及抱她、哄她。绿姬肯定对她说了些
什么,他看见她满脸的泪。该死的,他懊恼不已,可他又不能见死不救啊!
红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
红儿好累,身子累、心也累,更哭的好累好累。她沿路问、沿路走,路是让她问到了,可是走的她好累,走到太阳都快下山了,怎么寓啸风岭的山域还是遥不可及啊!
她肚于好饿,脚也好酸,再也忍不住了,她跌坐在路旁石阶,眼眶又倏地一红,心里直想着:如果爹爹在……如果爹爹在多好……爹爹……
红儿震惊的一抬头,映人一张甜美可人的个脸蛋。女孩有一张比阳光还灿炯,比彩霞还眩丽的漂亮脸蛋,年轻,充满了朝气,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伶俐的像闪烁的银铃。她就蹲在她面前,一脸的济弱扶倾,古遭热肠的豪侠状。红儿呆了呆。
"你……"
"我叫梦小雨,谁欺负你了?尽管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去!"看来是一位热血澎湃的女侠幄!瞧她闪着光采的眼神,巴不得有事让她行侠仗义,大大表现一般!
"我是红儿……"红儿对这名可爱的小姐姐感到十分有趣,一下也忘了恐惧。
"我只是迷路了而已。"
迷路?梦小雨一屁股跌坐在地,泄了气一般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叫道。
"迷路也要哭吗?真受不了,浪费我的时间。"
她起身正想走人,红儿立刻拉住了她。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应该'是好人的人,她的确需要人帮助。
"姐姐,你别走啊!"
姐姐?倒是没人这么叫过她,姑娘她不过才十八岁,初
闯江湖、雄心壮志,这可怜的小女孩既然嘴巴这么甜,又孤伶伶的一个人,梦小雨当然不会狠下心不理她,何况天色已暗,她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走在街上太危险了,一道么想,她就觉得自己伟大的像民族英雄。
"怎么了?你为什么迷路?为什么一个人落单?看你的穿着,应该是干金小姐呀!"
红儿摇摇头,眼眶红红的,一脸无辜样。
"小雨姐姐,如果可以,你能带我到啸风岭吗?"
"啸…"她一愣,斜脱着她。"你去啸风岭干嘛?"
"出家!"
真是令人喷饭的回答,梦小雨哈哈大笑。
"啸风岭里面只有猛兽,没有尼姑、和尚,你想出家,我
带你到郊外随便一座庙都行。"
红儿猛摇头。
"啸风岭里有尼姑庵,有我想找的人,你只要带我到啸风岭下,我就知道怎么走了。"
梦小雨才不依她。
"我看你又饿又累,走进啸风岭不被野狼吞了才怪。"
红儿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我真的好饿喔……"
"唉,笨娃娃,走,我先带你吃饭去。"
"谢谢小雨姐姐。""别叫姐姐了,听了肉麻!你叫我女侠我还开心点。
"谢谢梦女侠!"
"顺耳多了。"
"你该解决的是冷无情,不是那小女孩!"李愁责备她。
绿姬瞪着他说:"我可不是听你使唤的。我爱找谁麻烦就找谁麻烦,你管得着?李愁冷哼了声。
"我看你根本舍不得杀冷无情吧!"
"杀了那丫头等于杀了冷无情。"绿姬忿忿的回道,没想到李愁竟斥喝一声:"不准你从伤了红儿!"
绿姬一愣,随即冷笑了声,逐步靠近他,她有一股撕下他面具的冲动。
"敢情你也爱上那个黄毛丫头了?我看你做她爹还差不多。"她倏地一僵,李愁的手已扣住她的咽喉,她一个口水都不能咽,立刻看见他眼中投射而来的凌厉目光,像刀一样锋利。
"你别不识好歹,我不杀你,但可以毁了你,别忘了我是李愁。"
她没敢忘,她只是愤怒,愤怒那个小女孩到底有什么魅力?甚至愤怒自己不但没及时杀了她,还让她逃了。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李愁冷冷道。绿姬一向痛恨被人摆布,但她不敢不从,因为他是李愁。
"把那小女孩活捉来给我!"
又是红儿!绿姬怒瞪着他,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她?为什么?
"我随时都会盯着你的,我的阴极掌每十天就需要一个
女人,上次你那票弟子有些功夫,增进我不少内力,如果是
你,那就更好了……"
他狂放的笑着,松开手,人也转身离去。
绿姬整个人都软坐于地。她怎会落得这般田地?想她懂气一生,好不容易在武林上闯出了名堂,却在短短时日内全走了样,她内心的煎熬有谁了解?这倔强的面具、这坚强的假相,都叫她撑的好辛苦。
都是冷无情……都是红儿……都是李愁……
"冷……"这下梦小雨真的喷饭了,她赶紧描了一口茶,直拍抚着胸口,才睁着大眼睛盯着一脸茫然的红儿。
"你……你是说武林四绝的白虎冷无情?就……就是啸天堡堡主那个耍白刀的冷无情?"
红儿点点头,狐疑的看着她激烈的反应。
小雨当然激动了,四绝可是她的偶像那!从她开始习武就耳闻四绝威名,有朝一日她非成为像他们一样的大人物不可!
"不行,我不准你去出家,我要带你回冷无情身边去。"说着她立刻起身抓着红儿往外走。事实上,是她巴不得想见那传闻的酷绝白虎吧!
"小雨……小雨。"红儿使劲挣开她的手,使劲的晃着脑袋。
"不要,我不回去了,我回去只会害了爹爹,我不能做"这么任性的事。
"你这么跑去出家才叫任性。"她不客气的往她的小脑袋瓜一敲。"你那只虎爹爹那么疼你,你这不是逼疯他吗?"
这……红儿一楞,她倒没想到,爹爹总是那么冷静。稳重,倒没看过他被逼疯的模样。可是……
"可是绿姬……"
"那疯婆娘的话你也信?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都是好人呀?"废话,否则她也不会呆到把这些心事,全倾诉给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听,不过她当然绝对是好人,而且还是打抱不平的女侠。
"那怎么办?"红儿乱了方寸了。
"不怎么办,回家去。"
"你哪儿也别想去!"一声冷霜似的嗓音传来,两人震愕的一回头,红儿立刻吓的躲到小两身后。
真是阴魂不散的绿妖怪,虽然她长得的确美艳惊人,但漂亮的女人一旦染上杀气就成了丑八怪小雨不以为然的瞪着她。这绿姬她早有耳闻,性格古怪,亦正亦邪,凭美色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