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虎啸柔情(武林四绝之一)》作者:江贝嘉【完结】 > 虎啸柔情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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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贝嘉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5:07

红儿被他的模样吓得不知所措,捂着嘴掉着泪,直摇着脑袋。

"红儿……"

冷无情抽出白刀抵在他额上,冷冷地启口:"你再靠近,我就取你首级"

"冷无情"李愁抬起那张狰拧可布的脸,他的声音阴沉恐怖,看不清他的表情是哭是笑。

"你尽管杀了我,但总有一天……你还是会死在我手中"

难道他有两条命不成?冷无情轻蹩了一下眉宇。李愁又俯下脸,将眼光投向冷无情身后发抖的红儿,企图以话语亲情之力,博取红儿的侧隐之心。

"红儿,我是无常哥哥啊……就是你的亲爹爹呀……你不是最喜欢无常哥哥变魔术给你看吗?"

"住口"冷无情低斥。

红儿猛摇头,泪如两下。

"你才不是无常哥哥……你才不是我爹……"

"我是你爹啊!你自己也承认了不是吗?现在……冷无情要亲手杀死你的亲爹了,就在你面前……亲手杀了我……你要跟你的杀父仇人生活一辈子吗?……你要嫁给你的杀父仇人吗?……"李愁字字句句伤得她肝肠寸断、心碎片片。

她捂着双耳哭叫道:"我的亲爹早就死了,十五年前抛弃我的时候就死了,我没有生父,哪来的杀父仇人?你不要说了,我不要再听见你的声音了"

冷无情的刀已抵在李愁的心口,他的声音比寒夜还要冻人。

"这一刀下去,你再也不会发出声音"

"很好。"李憨阴冷的笑声让红儿颤抖的几乎昏厥,他无情的言语更击溃她的无助失落。

"你这个不孝女,就当我没生过你,你永远都要背负着杀父的罪名"

"不……"红儿尖叫。

李愁向前一倾,刀尖汉人他的心脏,临死前地双目全尸,瞪视着冷无情怔住的脸启口:"冷……无情……你很快……就会来陪葬了………

李愁瞬间即断了气.惊吓过度的红儿跟前一黑,跟着软卧于地。

冷咒情立刻收刀,低身扶起昏倒的红儿急喊:"红儿、红儿"  

他立刻抱起红儿,起身的霎那,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竟让他跟随了两步才得以站稳。

怎么回事?

他甩了甩头,恢复了镇定.并无任何异样。他也无暇再迟疑,立刻抱着红儿离开洞穴,飞步赶回啸天堡。

地上的李愁,缓缓地自他口中流出了黑血,他早知赢不了冷无情,但暗箭难防,冷无情绝对料想不到他刚才中的致命之毒,原来早藏在李愁口中了。

"饥寒交迫。惊吓过度。让她好好的休养,没什么大碍的"吴佬向焦虑的冷无情说道,井交待了药帖给下人。

冷无情稍稍放心,在床沿坐下,伸手抚开垂落在她额前的发丝。红儿沁着冷汗,不安地微微发颤,一双秀眉也紧皱在一起,看得冷无情好不忍心。

"亲眼看见李愁死去,肯定吓坏她了……"他沉声叹道。

吴佬收拾好医具。看着他略显樵淬的面容启口:

"堡主,你气色不好,先回房休息吧"

"是啊,堡主"秋水走向前,柔声道:"红儿我来照顾就好"

也只能这样了,冷无情终于露出倦意.他抚着红儿苍白的脸,俯下头轻吻她细致的额头。众人微怔,以往这样的举动,冷无情是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做的,吴佬还尴尬的别过了脸,搔了搔头,脸上的皱纹却窃笑开来。

冷无情起身步至门口,棠翼随侍在旁。冷无情回过身又问:"莫大娘,伤势如何?"

"伤的很重,不过没事,好好养伤就没问题"吴佬笑答。

冷无情点点头,吴佬的医术他绝对完全的信任。才转身踏出门槛,又是一阵晕眩,冷无情一手抓住了边门才稳住了脚步。

众人一惊,棠翼立刻向前急喊:"堡主""没事"冷无情以手示意,那晕眩只是突如其来,在天湖静坐运气了三天,加上今晚的厮杀,翻山越岭的搜山,是谁都会体力不济。他立刻又恢复了精神。

"只是累了。"

语毕,他已大步离去。众人面面相戏,不禁忧由心生。这阵子李愁惹出的风波,的确够折腾人了,堡主会说累,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却也对他更加敬崇佩服。武林四绝的冷无情,绝对值得他们誓死效忠。

心中的大石已落下,天也蒙蒙地亮了。沐浴更衣后的冷无情仰躺在床上,心中挂念的全是昏迷中的红儿。她亲眼看见了自己的爹自杀了,在她纯真无邪的心灵中,将是水难抹灭的伤痛。

红儿……他合上了眼,怎么才能让你不伤心?不哭泣呢?

他突然领悟,十五年来他将她保护在啸天堡内与世隔绝,以为这样是对她最完善的呵护,但他毕竟是江湖中人,手染鲜血,脚踏尸骸,过分的保护反而让她脆弱不堪一击。

师父说的对,人不染红尘,红尘自染人哪。

但红儿,绝对是冷无情一生誓死保护的女人。

红儿昏睡了两天才醒来,她一睁开眼就吓的尖叫,倏地起身抓紧了被子发抖。秋水立刻交待侍女准备热食,快步移到床沿,拿出手中为她拭汗。

"红儿,你没事了,别怕"

"秋姐姐……"一见到多日未见的秋水,红儿委屈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他死了……李愁死了……我的亲爹……死了"

"红儿…"她温柔地将她拥人怀中,轻抚着她发颤的背脊,柔声带笑地启口:"我知道你难过,但他不死,死的就会是冷堡主了"

红儿猛地抬头,使劲地摇头叫道:"我不要爹爹死"

"红儿,李愁的弟弟杀光了我全家,堡主为我报了仇才惹上麻烦,死在李愁手中的无辜生命不计其数,他死了,武林才得以平静"秋水轻声道,声音满含着惆怅。

红儿垂下了头。

"如果我不是他女儿多好……"

"忘丁他吧,红儿"声音来自门边,两人回过头去,莫雨端着热粥进来,下人一一告退"

莫雨捧着粥坐到床沿,慈蔼的面容是无尽疼惜。

"红儿,江湖恩怨你不必懂,你只要快乐的活着,就是冷堡主最开心的事了,十五年来冷堡主代替了我和李愁,给了你无限的疼爱,我和李悉都没有资格成为你的父母,但红儿,堡主不要任何回报,他那么爱你,爱的连江山都可以不要"

红儿说不出话来,眼泪串串而落,一颗心被冷无情的浓情揉的好疼。

"我记得你中毒的时候,他曾说,如果你死了,他会自行了断,从此只有武林三绝,他绝不独活"

红儿再也无法压抑的哭出了声音,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要立刻飞扑到他怀中,惯吐她最深的爱恋。

"红儿"莫雨扶住了她,向她摇头,露出了微笑。

"让他看见你活蹦乱跳的模样,你这样子,反而叫堡主耽心了"

红儿泪眼望她,一颗心早巳飞进了奔云楼。她坚定的点头,乖乖地让莫雨喂粥秋水忍不住落下了泪。

"我们……都是用生命也还不起冷堡主的人情的人。"

养足了精神的红儿一刻也不能等待的冲向奔云楼,正巧遇见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棠翼。

"棠哥哥"

棠翼关上门回身,恭敬的应了声。

"希小姐"

"爹爹在里面吗?我要去看他"说着她就急急的要跑进去。

棠翼连忙拉住了她。"堡主正在睡呢!"

"睡觉?"红儿眨了眨眼。

冷无情一向早起,会睡到太阳都升起了还役起床是第一次呢。

红儿紧张的抓住了棠翼的手叫道:"棠哥哥,爹爹是不是伤的很重" 

棠翼笑道:"凭李愁-个人还奈何不了堡主的,堡主只忽地冷无情大手一环,她惊呼了声,整个人翻了一圈躺卧在

他臂弯中,睁大了眼睛见地漾着深情笑意的面容,红晕立刻匀染了她的双颊。

"趁我睡觉的时候,你偷袭我"冷无情一双深遂的黑眸,望进她莹亮的星眸里。

红儿红着脸反驳:"我哪有偷袭你,我是正大光明的吻你的"

"是吗?"冷无情贴近她,温热的气息麻醉了她的神经,他的身躯压在她身上,令人窒息的狂热,让红儿一颗心狂跳不已,双颊滚烫犹如火烧。

"是啊,是啊!我知道你在装睡,我吻你的时候你还偷笑

她的话被吞没在他唇齿间,化做一阵阵疯狂的颤栗,冷无情忘情地吻着她,她口中的芬芳涌进无限的生命力,这个纯净的小姑娘,原来是他命运的主宰呀!

"你还知道什么?告诉我……"冷无情在她唇畔呢哺,细细的胡渣弄的她发痒,她忍不住甜蜜地笑着。

"我知道我不只十五岁,娘告诉我的生辰,下个月初我就要十六岁了"

"好,就在你行成年礼那天我们就成亲"冷无情轻啄她的嘴唇。红儿望着他,一双小手捧住了他的脸,盈盈若水的美阵底流露真情。

"无情,你知道吗?从我懂事那一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

冷无情抚着贴在自己脸上的小手,将它们合在掌心中,移至自己的唇边细吻,柔声道:"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准备,我要把啸天堡布置成你的皇宫,昭告天下,发喜讯给各路英雄来参与这个盛会"

红儿笑得甜蜜动人。

"武林四绝的白虎冷无情要讨老婆,不知有多少姑娘要伤心了"

"顽皮"冷无情又吻住了她,这个吻霸道的让她喘不过气来,红儿羞涩的无处躲藏,无助地成为他羽翼下的俘虏。

"爹爹……"红儿胀红了脸,冷无情的吻已移至她纤细的颈项.她吓得一缩,竟轻易地从他腋下钻了出来,冷无情一愣,原来紧拥住她的右手似乎在瞬间失去了力量,他一蹩浓眉,握了握拳,力量重新回到他手中。

红儿双颊通红,娇喘不已,坐在床中央羞得不敢看他。

"无情……你想做什么?"

她这副娇羞的模样,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把持不住的。冷无情捧住她滚烫的半边脸笑道:"红儿,你真的不懂吗?"她老实的点头,真叫冷无情泄气的将头靠在她娇小的肩上。

"红儿,你真要把我逼疯了"

"无情"红儿贴近他.浑身散发着勉人的诱惑,她眼中的纯真又叫人望了就心猿意马,连冷无情都抗拒不了这致命的吸引力。

"我就要成为你的妻子了,何必急于一时"

冷无情睁大了眼,伸手要抓她.红儿尖叫了声,甜腻的笑声回荡在爱火熊烧的奔云楼。

"你还说你不懂"冷无情紧紧抱住了她。

红儿厥高了朱唇叫道:"我是不懂啊!"随即她又从淘气的小女孩垂下头,变成羞涩的小媳妇。

"我只是……想在成亲那天,把最完好的自己给你"

"红儿……"冷无情眷恋不已的吻着她一遍又一遍,浓郁的深情尽于言语,他爱极她的一切,她的美丽、她的无邪,全是他一生至死的爱恋。

"秋姑娘"莫雨叫住了垂首疾步的秋水,秋水一愣,抓紧了手中的包袱。

莫雨绕到她面前,看见她神色有异,手中紧抓着包袱,立刻明白她的用意。

"秋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莫大娘,秋水已经没有理由再待在啸天堡了。灭门之仇已报,亏欠冷堡主的恩情永远都还不了,秋水不愿再寄人篱下受人照顾"

"那么你要何去何从?"莫雨冷静地问她。秋水微怔,惆恨地低下了头。

"回秋府,不同世事,隐居红尘"

莫雨叹了声气,柔声回道:"你这么做,苦了自己,也伤了棠公子的心"

秋水浑身一震,颤抖不巳。棠翼……她根本无颜面对他了,他是冷无情的贴身侍卫,年轻有为,她实在不愿拖累了他。

"红儿一直把你当亲姐姐看待,你一走,她一定伤心极"

秋水忍不住低位,她满身的罪,却总让别人来为她承担,她真的承受不起。 

莫雨柔声笑道:"你说过,我们都是用生命也还不了冷堡主人情的人,你这么离开,不是忘患负义了吗?"

"不,大娘……我……"秋水播着头,泪落似雨。莫雨轻拍她的肩,温柔的像慈蔼的母亲。

"秋姑娘,红儿有你这个姐姐疼爱,我有说不出的感激,你的愧疚,早已从对红儿的关爱弥补了回来,对我来说,你和红儿一样,都是我失而复得的女儿啊"

"大娘……"秋水泪满盈眶,包袱落地,她也跟着跪了下去,抱住她的腿哭泣:"大娘,秋水不配做你的女儿……"

"谁说的"莫雨蹲下身,拍抚她发颤的肩笑道:"傻女儿,你这么说,不是在责备我吗?唉……我从来没好好当一个母亲,欠红儿的,我要用余生来还"

"莫大娘……"秋水柔肠寸断地望着她,莫雨笑着将她抱在怀中。

"我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改口吗?"

"娘……娘……"秋水抱紧她,失声哭喊。

她从不敢奢望自己还能拥有亲情的温暖,从小疼爱她的爹娘死于非命,她顿时失去了依靠,啸天堡成为她第二个家,堡里所有的人从不把她当外人看,如今她却胆的想退缩,她自责不已。

"起来吧!"莫雨牵她起身,拍拍她的手笑着说:"不要觉得自己孤苦无依,你身边很多人都很关心你"莫雨早已察觉背后那双深情的眸于紧紧相随,她放开了秋水的手,准备告过迟。

"我到吴佬那儿去了"

秋水含泪应声。莫雨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满心欣喜的离去。

她一走,秋水就看见站在前方的棠翼,正用一双深似黑水的眸子望着她,里头满足对她藏不住的关爱,这一双眼睛,时时跟随在她左右,纵使他借言如金,秋水也早已深刻感觉到,那双深情的注视不曾离开自己。

棠翼走向前,拾起了地上的包袱,垂首不语。

秋水抿了抿唇,羞愧地启口:"棠大哥……对不起"

棠翼抬起头来着她,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我的自私……我的懦弱……"

"我……"棠翼欲言又止。

那惯于隐藏的情感正在他胸口痛苦的挣扎着,他本就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对感情更是内敛含蓄,望着手上的包袱,他一时情绪激动,眉宇深锁。

"秋姑娘,你这是在怪我吗?"

秋水一愣,茫然不解地望着他。

"胆怯……懦弱,一直是我对感情的态度,我……每次看见你,就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棠大哥……"

棠翼俊脸一红,深深地望她。  

"不要走……让我照顾你好吗?"

"棠大哥……"秋水泪儿一掉,感动的不能自己。她主动走向前,伸出手环抱他的腰身,轻轻将头依僵在他胸前,她温热的泪水敲痛了他的心脏,秋水可以清晰听见来自他胸口急促而猛烈的心跳,她却满足的笑了。

"谢谢你,棠大哥"

棠翼除去了最后一丝的迟疑,终于伸起手将怀中依僵的身躯紧紧环绕,这样的拥抱,将彼此紧紧相系,再也不分开。

躲在屋后的莫雨和红儿同时笑了起来,红儿更是开心的跳了起来。

"娘,棠哥哥终于开窍了,真是急死人了"  

莫雨回过身笑道:"棠公子真是个君子啊!"

"就是太君子了才急死人嘛!"虹儿的小脑袋又探出墙去,被莫雨拉返了两步。

"好了,别看了,待会被发现他们不羞死才怪"

"娘,当初为什么你会为了爹背叛唐门?"红儿傻傻的问。

莫雨露出一个凄美的微笑,抚着她的乌发回道:"为了爱啊!一个女人穷其一生,就是在寻找真爱。冷堡主爱你,为了你守候了十五年;棠公子爱秋姑娘,也苦守之二年;绿姬爱冷堡主,连生命都牺牲掉了。爱就是这么可爱又可恨的东西"

"你后悔吗?娘"

"做错了事就没资格谈后悔,何况佛祖如此眷顾,让我们母女重逢"莫雨含笑道。

红儿轻轻抱住莫雨,小女孩的娇羞全甜蜜地偎进了莫雨的心口。

"娘,我不恨爹,他年轻时受了很多苦,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如果我因为他的死而难过,那些无辜被他杀死的人更可怜了"

莫雨心疼的拥着她,眼中有欣慰的泪,虽然红儿这么说,但她知道,红儿一定难过极了,说出这样的话,只是不想让她耽心。  

她更加的愧对这个贴心的女儿,也更加感激冷无痕,把她保护的这么好,教育的这么乖巧,她这一生,再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整座啸天堡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家丁们忙的不亦乐乎,堡主和希小姐的喜事,每个人都乐于忙碌。每天运送上来的贺礼不尽其数,莫雨和秋水更是忙着打理新娘子的一切。

天刚亮,冷无情照例清晨一起床就到后院练武。冬意凛然,他却丝毫也不觉得冷,一切的美事宛如梦境,虽是如此,他却也不国松懈他每日的修练。突地,"铬当"一声,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掉落的白刀,寒风吹来,掠起他纯白飘逸的衣摆,他的额头却沁出了汗,怔怔地垂首望着自己软弱无力的右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伤势巳近痊愈,身体也无碍,怎么会突然没了力气,他挥挥左手,没有异样,再动动右手,不疼不痒:只是失去力量,他更狐疑了。弯下身以左手拾起白刀,他大步走向吴佬的住所。

吴佬锁着灰白的浓眉,一脸困惑。

"堡主的伤势体力恢复的惊人,气色红润,真气贯流畅通,没病,没病啊"

冷无情淡淡一笑。

"吴佬不必烦恼,我只是让您检查检查身体,有汉有病我自己非常清楚。"

吴佬把脉把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虽然让他这个以神医自许的大夫有些尴尬,幸好冷无情若无其事的但然态度,给厂他台阶下。

但在冷无情离去后,吴佬还是放心不下,他自为啸天堡的医师,堡主是最少光顾的一个,多数的时候他都自行疗伤,打坐运功。身为一方霸主,即使在自己人前,他仍严以律己,绝不让人看见他的虚弱,以一个永不倒败的王者之姿,让万人仰赖崇拜。

他明白他一倒,他底下的兄弟们将失去精神依靠,但连吴佬也察觉不出,他自己也感受不到是那里出了问题,他的右手就像麻痹了一样没有任何知觉。

"爹爹……不对,无情。"红儿活泼地跑来。

一见到她,所有的阴霞都一扫而空,他绝对不会让红儿为他耽心慌泪。摊开手拥住飞扑而来的娇小身躯,但他的右手,只能轻抬起扶住她的纤腰。

红儿仰起头,甜腻的笑颜柔化了他的眼神,冷无悄也跟着她笑了。

"今天这么早起?"

"以后我都要这么早起,亲自为你煮早餐"她甜甜地笑着,拉着他的手直往前走。 

"快点,快点,来尝尝我第一次下厨的手艺"

"等一等"冷无情停下脚步,红儿拉不动他,撮着嘴回过头看见他笑的一脸古怪。

"我先回吴佬那里请他开一帖止泻药"冷无情竟然开起玩笑来,红儿胀红了脸跳脚,一双粉拳落在他胸前。

"可恶,你竟敢笑我!"

冷无情朗声笑着,单手环抱住她,在她还娇声抗议的时候,偷走了她一个吻。负责掌厨的刘师傅忧愁的立在一旁,一见堡主就座了,他和几名厨仆立刻发着抖垂下了头。

"堡主,属下已经阻止过希小姐,不让她碰这些租活,可是……可是……"

没料到冷无情竟笑着不追究,个个呆住了脸。

"由着她吧!"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红儿关心地僵在他旁边,也招呼莫雨和秋水一同就座,棠翼仍坚持恃立在旁。

"无情,试试这个,我做了三次才成功的"红儿挟了一块碳黑油亮的肉块到他的盘子里,冷无情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

"烤田鸡呀!刘叔叔特地把他的独门秘方传授给我的"红儿骄傲的说。

一旁的刘师傅慌张的猛摇头,一桌子的丰富菜肴,却世人肯动筷子。

"那这个呢?"冷无情挟起炒的焦黄的青菜里一条蟋曲的小虫。

红儿吓的尖声一叫,躲进他怀里,瞬间小脸通红,急着解释。

"一定是小王哥哥设把菜洗干净"啊!"厨仆小王吓的一叫,猛播着脑袋和双手,众人掩着嘴不敢笑出声。

"咦,豆子里怎么有谷壳?"冷无情又发现新玩意儿。

红儿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红着脸叫道:"大概……大概是金丝雀一家人吧!"

众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红儿有一群动物小朋友,她竟然把鸟儿带进厨房了。

"它们说要看我下厨嘛!结果味道太香了,它们饿了,我就顺便喂它们饲料了,由此证明,这些菜一定很好吃,无情,你就别再挑毛病了,吃嘛!吃嘛!娘,秋姐姐,你们也挟吃呀!冷了就不好吃了"红儿半耍赖的对每一个人说,虽然她的撒娇攻势无人能敌,但大伙还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奠雨首先起身,故作惊讶。

"啊,我忘了今天是我戒斋日,真是罪过,我得回中诵经。抱歉,先告退了"

她才要走,秋水就跟着起身说道:"娘,昨夜你教我缝好的披风,我放在你房里了,我跟你去"

莫雨点头。她什么时候教秋水缝衣服了?秋水的手艺比她还巧呢!但她还是相当配合的领首,甚至对棠翼说:

"棠公子,那件披风是秋水送给你的,你要不要试穿看看?"

棠翼一愣,接收到莫雨暗示的眼神,老实的地颇尴尬的红着脸,恭敬的应声:

"堡主,属下也告退了"

三人一走,红儿就眯起一双漂亮的眸子瞥向笑容满面的冷无情,语带威胁的顿了声:"无情?"

"这是你的心意,我怎么会辜负了呢"冷无情笑道,却暗自为自己的胃祈祷。

就在他举筷还未将食物送入口中时,一名丫翼匆匆而来,害满心期待的红儿又啄高了嘴。

"见过堡主。"小丫鬟恭敬的行礼,冷无情真是感激她的及时搭救,立刻搁下筷子免了她的礼。

"小玉"红儿不悦地瞪眼,小玉刹有其事的一股紧张。

"小姐,你养的小白狐受了伤,满身是血呢!"

"啊!"红儿立刻跳了起来.那只白狐是冷无情一年前在山林里抓到的,红儿宠爱的不得了,一听见它受伤,她立荆就奔了出去。

红儿一离开,冷无情就跟着起身,向刘师傅交待。

"把这些处理掉,别让红儿发现"

"是,小的已经在奔云楼准备了早点,请堡主前去用膳吧!"冷无情笑着颔首,一走出大门就看见莫雨递了一旋银子给小玉.他摇了摇头笑道:"大娘,这样的行为不太好"

"为了堡主的安危,只好让红儿怨我了"莫雨叹道。

冷无情想,红儿的淘气,大概就是遗传自她吧!

冷无悄恰然自得地走向奔云楼,这样平安恬淡的气氛,真叫人欣慰,正要推门时,他又是一怔,刚才方能拿筷子的手,现在已完全的失去了知觉,他抓紧了自己的右臂,这只手……简直就是废了!

他震愕地抬起左手,望着发颤的指尖,那麻痹的神经也开始在他左手蔓延,他真的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这一双手,难道连红儿也无法拥抱了?他不相信,更不能让红儿发现。或许他只是过度操劳,重整各大分派的琐事让他费了大多精神.才会导致神经衰弱吧?他只能这么想。也许他该好好听吴佬的话,专心静养,毕竟离成亲的大日子,只剩一个礼拜了。

下厨不行,裁缝总可以吧!红儿可是下了决心成为一个贤慧的妻子的,媳捧着一包针针线线来到秋水的房间,还差来丫鬟送来上等布料。

"秋姐姐,你教我裁缝,我要做一件衣裳给爹爹"

"红儿"秋水真是服了她的异想天开,别说拿针线了,她连剪刀都不会用了,见她兴致勃勃,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秋水实在不忍心泼她冷水。

"红儿,做衣服不容易的"

"我知道,所以才要你教我呀!"红儿笑嘻嘻的说,好像认为这根本不是问题,还喜孜孜地挑布料看。

"秋姐姐,你帮我看看嘛!这布要怎么拼起来才能穿啊?"

秋水听了真是哭笑不得,她握住了红儿的手笑道:

"红儿,堡主知道你要拿针线,他会心疼的。

"姐姐,红儿不再是小孩子了"她微微垂下头,双颊泛起红晕。"再没几天,我就要成为爹爹的妻子了,我又不会武功,不能保护他.做菜不行,家事也不会,我不想当个一事无成,处处要他操心的笨老婆。

秋水心疼的笑了,抚着她的粉颊,似乎才转眼而已,红儿就长大了,成熟了,变成一个懂事的大姑娘了。

"红儿,不是把这些布拼拼凑凑就会变成一件衣裳,你去量量堡主的身材,肩宽、腰身。手脚的比例"

红儿一张脸红咯咯的,没想到做衣服这么麻烦,还要量身材。爹爹的宽肩。爹爹的手臂。爹爹的腰身……让她一张粉脸全透了红。她真的想亲手傲一件衣服穿在爹爹身上,把她的爱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秋水笑着看她像只雀跃的可爱鸟儿一样飞出去,希儿的那份心意,她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做-件衣裳给心爱的人穿,两朵红云也染上她的双颊,也许……她也应该这么做……

红儿一跑到奔云楼,就看见四名侍从立在门前,棠翼也在门外守着,似乎面容焦虑。

"棠哥哥?"红儿一脸迷糊地望着他,一路跑来,她的脸蚤还泛着红晕,可爱亮眼极了。

"怎么了?棠哥哥?"

"堡主……"

一听见堡主有亭,红儿就变了脸色,紧张的抓住棠翼的手叫道:  

"怎么了?爹爹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刚才在望日楼开完会,堡主的脸色就不太好、他回到奔云楼就下令不准人进入"棠翼忧色道。

红儿一听.立刻要推门进去,棠翼连忙阻止了她,为难的启口:

"小姐,堡主有交待……"

"你们好好守着。"红儿推了门就冲进去,谁也拦不住。

红儿奔向冷无情的卧室,睁大眼看见他脸色苍白的坐在虎皮座上,吃力的端起茶几上的瓷杯,他的手颤抖的连杯盖都清晰作响,接着就是锵地一声响起的落地声,瓷杯刹时摔的粉碎。

红儿吓的大叫了声,守在门外的棠翼和侍从门也闻声而至。

"堡主!"众人齐声叫道。

红儿飞扑到他脚边,小脸全刷了白,莹亮的星阵吓出了泪。

"无情,你怎么了?怎么了?…"

冷无情紧紧抿着泛白的唇。怎么了?他也不知道,他的手不但失去知觉,现在连双腿都麻痹了,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震惊的瞬间,他仿佛听见李愁临死前阴狠的咀咒:

"冷无情……你很快……就会来陪葬了……"

吴佬坐在床沿,把脉把了半天,始终深锁眉宇,一言不发,真把围在一旁的众人给急坏了。  

"到底怎么回事嘛!吴爷爷"红儿红着眼眶急道。

秋水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着急,虽然她自己也心焦如焚。

"没病,没病啊!"吴佬还是老话,伯真是苦恼极了,他毕生行医,还没看过这种症状呢!

"没病怎么会瘫痪了呢!"红儿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这句话愁了每个人的心湖,却也叫莫雨倏地一愣。

她走向床榻,忧心地对吴佬说:"吴佬,可否看着堡主身上的伤势?"

"他的伤都好了啊!"吴佬觉得纳闷,不过莫雨却坚持。

"还是让我看一看吧!"她随即回过头向众人道:"你们先过下吧!""不要,我要看着爹爹"虹儿哭道。

莫雨柔声劝着:"红儿,听话,先到外面等着"

红儿心疼不已的泪眼望着床上昏迷的冷无情,悲伤的摇头。

"我保证他没事"莫雨对她承诺,才让众人护着她暂时告退。  

房里只剩下莫雨和吴佬。接收到莫雨的眼神,吴佬立刻解开冷无情的衣物,当他赤裸着上身在他们面前时,完好的体魄没有任何异样,直叫他们愁眉不解。

"背呢?看看他的背"莫两启口。

吴佬轻轻将他翻身,冷无情的背上有几条不明显的伤痕,但这些旧伤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后果。莫雨立刻一震,眼尖地看见他的后颈处,她立刻向前,拨开了他垂落颈项的长发,她浑身一僵,刹时血液滞流,神经冻结,连吴佬都张大了口。  

"这……这是……"

冷无情的后颈处,只有一点像朱砂痔般的小伤口,但四周的皮肤却呈现一种犹如死尸的灰青色,这么一察觉,就发现他麻痹的双手也逐渐泛青。

"莫大娘!"吴佬知道这是一种罕见的剧毒,人称毒仙子的莫雨一定知道其中奥秘。

莫雨脸色惨白,颤抖不已,她咬着唇悲愤的低喊:"李愁……你真的太狠了…"

"人已经死了,怨也没用,光想想法于,这到底是什么毒?"吴佬急问。

莫雨忍不住摇头叹息道:

"这是唐门独制的罕世剧毒"

"唐门?"那是正遭唯一的用毒门派,李愁怎么会有唐门的东西?见莫雨面有愁容,吴佬这才想起,莫雨曾是唐门的第一女弟子。

"当年我师父研究出这种叫做'蚀魂'的剧毒,它是一种非常细小的毒针,刺人人体后,随着血液畅流全身精脉,外表看不出任何病状,但会慢慢的麻痹四肢,一旦陷入昏迷,不久就会毒气攻心,不知不觉地死去"

"这……"吴佬吓坏了一张老脸,震愕的望着昏睡的冷无情。"那堡主不就没救了?"

"堡主的内力深厚,武功高强,至少还可以撑三天"

"三天?"吴佬叫道:"三天后就是堡主和希小姐成亲之日呀!"

她何尝不知道呢!莫雨悲愤地揪住了心口,怅自己当年犯下的大错,偷了师父的蚀魂送给李憨,才造成今日不可收拾的罪过。"李愁被堡主废了双臂,但他一定早有准备,他一定是将毒针藏在口中,趁堡主不注意时偷袭了。"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跟睁睁看堡主死去吧?"吴佬慌的不知所措。

"只有一个办法了"莫雨窟下决心道:"我回唐门,向师父求解药"

"啊?"吴佬一怔,唐门的师太古怪孤僻,她会原谅一个叛徒吗?莫雨这么一回去,恐怕凶多吉少啊!

"莫大娘,只有你师父有解药吗?"

她点头,沉痛地回道:"犯了罪,不管藏了多少年,逃到天涯海角,还是要接受惩罚"

她看着吴佬续道:"吴佬,我立刻回唐门,这件事先别让大事知道,尤其是红儿"

"我明白"

莫雨颔首,刻不容缓的自另一扇们离开,当她迅速的离开啸天堡,以极快的轻功翻越啸风岭时,她身后出现一条尾随的人影,轻功如飞,无声无息,如影随行,却能让人丝毫不觉,只有绝世的高人,才有此等能力。

夜闻人静,冬风萧瑟,原本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啸天堡此时却陷人一片愁云惨雾,无故昏迷的冷无情叫众人全愁了心肠。红儿泪眼婆婆的倚坐在床沿,以手中擦拭着冷无情沁着冷汗的苍白面容。

"无情……"她心碎的唤着,怎么才开心了几天.他就莫名其妙的病倒了,连吴爷爷都查不出病情,红儿一颗心痛不欲生。

"无情……你醒过来呀!你这么睡着,红儿怎么帮你量身?红儿要亲手做一件衣裳给你穿上,红儿真的很努力……学习当你的好妻子……无情……你不要睡了好不好……无情,你起来和我说话嘛…"红儿伏在他胸前哭了起来。

此时连他的心跳,都微弱的让她胆颤心惊,她心碎的捧着他的脸细吻,无助地吻着他失色的唇片,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让她的眼泪崩溃在他的胸口。

"无情……"

唐门的匾额气势恢宏的呈现在她眼前,莫雨一阵心痛,缓缓走向大门,在守卫来不及开日询问时,她已经双膝下跪,伏首于地道:"请你们传达师太,罪人莫雨求见"

两名守护的对看了一眼,狐疑的盯着她,莫雨抬起头来又说。

"若师太不见,莫雨就永不起身"

对方见莫雨来意颇善,且意志坚决,只好请她稍候,立刻入内通报。

莫雨环视着这气势磅磺的大宅院,数十年如一日,唐门的武林地位虽不至呼风唤雨,却也举足轻重,从它的掌门是少见的女性当家,就可知陈师大受人尊重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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