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他的宣言,他大手扣住她的五指,向前穿刺到她的深处,抽出,以快速而令人眩目的节奏将她席卷到一个未曾经历过的地方。
“啊啊啊……”
猛烈的快感流窜,随波逐流;脑内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的坚挺不断地在她体内冲撞着,一波强过一波,凤凰以为自己会跟不上去,可是他却不肯让她轻易投降的,紧紧地带着她不断地往上攀升,再高一点、再快一点,还没有……还不行……再来!
“晤!”
帝羲低沉压抑的一喘,一股暖烫的急流冲人她的瞬间,凤凰也跟着在抽搐的颤抖里,失去了意识。
她飘浮在轻柔的云端没有多久,耳边被人一咬的痛感,将她重新带回这个世界来,她缓慢地睁开双眼。
帝羲温柔地一笑。“欢迎回来,因为你一直都不醒来,我好寂寞,没把你咬疼了吧?”
“嗯……”迷迷糊糊的一点头,她意识到自己黏黏腻腻的身子里,似乎还有着什么——“啊,别动!”
“不动怎么行呢?”他格格轻笑,恶意地再摇了一下自己的腰说。“瞧,这儿还在说它不够满足……承诺过你的第二回,我可没忘,这次我会慢慢来。”
“啊嗯!”
那轻微的摩擦迅速地点燃了残留在体内的余火,凤凰讶异自己哪来的力气,可是慵懒的四肢已经开始攀上他的腰、肩。
“今夜你都别想睡了。”他一边将自己往她的深处埋入,一边说。
“可是你的身子……”
“还有力气担心我的身子,不如担心你的身子吧?”他舔着她的耳朵,以足以叫人发抖的嘎哑魅声说。一最后会倒在床上三天三夜爬不起来的,会是谁呢?“
凤凰一颤,不是寒冷,也不是害怕,而是……期待的颤抖。
“亲我,凤凰。”
她如同献祭的小羊般,投身给他了。
真的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残存。
不习惯于如此激烈的欢爱,凤凰趴在床上,意识朦胧地看着帝羲下床,他带着弄湿的软布回到她身边,轻轻为她擦拭着身上的汗水与爱渍,温柔地为她拨开这着前额的湿发说:“好好地睡一觉吧,等你明天醒来,我们还有话要谈。”
原来,他并没有忘记。
凤凰缓缓地合上双眼,身子屈服于睡意,可是意识却挣扎着想维持清醒,她深怕自己这样一睡下去,会错失过最后的机会。
“……药……
“什么?”他俯身附耳在她唇边。
“你的药……”
“傻瓜,还在想这个。”他轻笑着,走到桌边。“好吧,我喝就是了,虽然凉了,但是不喝的活,明天就得听月御唠叨了。你不必担心,我会喝的,你好好地睡吧。”
“……我要看……你喝……才睡。”
帝羲不疑有他,拿着药碗回到她身边说:“瞧,我这不是喝了吗?”
咕噜咕噜咕噜,凤凰确认地看到他将那碗药都喝了以后,便再也无法撑住沉重的眼皮,缓缓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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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地,门悄悄被拉开,一个身影迅速地溜人帝羲的房间内,见到倒睡在一旁的帝羲,来人轻叹一声,扶着帝羲躺好,然后伸手摇醒睡在内侧的凤凰。
“醒醒,凤凰女,醒醒!”
眼皮颤动了两下,眨了眨,凤凰从深沉的睡梦中苏醒,她转头看着他。“……月……”
“嘘,小声点,你不想让帝羲被吵起来吧!”月御以细微的声音说。“天已经亮了,你要离开的话,只有趁现在了。”
凤凰恍惚的起身,她顺手捉起了自己的衣袍,遮掩住满是红痕的身子说:“谢谢……可是你怎么会……”
“云师告诉我,你昨夜进了帝羲的房门后就没出来。我大概就猜到是这么回事了。幸好帝羲喝了药,应该不会那么快醒来,你还有些时间……”
“我马上就好。”身子虽然还有点虚软,凤凰也了解事态严重,她不可能有下一次的好运,能在帝羲面前撒谎了。
“我最后再问一次,你确定要这么做?”
“都走到这步田地了,岂容我说退呢?”凤凰最后再看一眼帝羲,脑中掠过昨夜种种温存……
一摇头,她毅然将脑海中的留恋全都赶跑,没有时间可浪费了。
“帝羲就麻烦你们。在我离开之后,你们随便找个理由告诉他吧,只要别让他知道,我已经得知事实的真相就好了。”
月御沉稳的应允一句。“交给我吧!”
而凤凰也放下心中最后一块大石。
有月御这些天下最强的神将守护着帝羲,她根本无须担心他,也不再有任何事能阻止她的行动。
出发吧!这次不只是为了爹娘而战,她还要为了天下而战,为了明日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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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来自羽族族长的一只信物与口喻。
送抵到帝羲手边时,身负羽族传言使命的男子也已来日不多,他将那段口喻说完之后便毒发身亡。因此帝羲知道事态之严重,以及羽族的玄鸠族长是以什么样的心境,派人前来求助于他。
这件事只有当时碰巧在场的月御知道,就连六神将的其他人,帝羲也不让他们知道。
“此事攸关羽族的声誉,与其让他们背负臭名,不如就将这个秘密封锁在你我的心中吧,月御。”
——那时候,帝羲这么说。
月御在凤凰的面前叹口气,叙述着那段事由。
“虽然我背叛了对帝羲的承诺,将这件事告诉了你,但我想依你是羽族残存存者的身分,告诉你也不至于让这秘密外流,因此帝羲的这片好意应该不致白费,得以保全吧?”
“我爹爹,到底派人告诉了帝羲什么?”
手上拿着月御拿来作为证明的“遗物”,凤凰心中不再怀疑这段过往的真实性,那是爹爹在羽族惨遭灭门前十日,突然跟她要去的“戒指”。这只凤凰神戒在她出生时为族人带来希望,爹爹向来都要凤凰“戒”不离身地带着。
可那天,很稀奇的,爹爹取走了戒指,并说:“总有一天,这枚戒指会回到你身边的,到时候我希望你记得今日爹爹告诉你的话——持戒之人不是你的敌人,而将会成为你最有力的友人。”
所以爹爹早就知道了,自己会将帝羲当成敌人看待,所以特别留下这段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才好,这段话……我听到的时候,也震惊得……不知该怎么去说……玄鸠族长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恐怕这是我唯一能说的。要是我,或许永远无法把这件事公诸于世,何况是告诉对自身有威胁的敌对部落……”
月御难得失去冷静地,以微微颤抖的口吻说:“因此,我只能以背诵的方式,就像那名传言者一样,将玄鸠的口喻,一字不漏地告诉你。希望你听好了,我只能说一次!”
闭上眼,月御仗着自己优异过人的记忆本能,开始说道:
我玄鸠今日会冲着这张老脸不要,忍着强大的羞耻,向吴族族长的您求助,实情非得已,若不是在下真的已经走投无路,我不会厚着脸皮,请求您。
我的请求很简单,我希望吴族能派兵出征,讨伐我羽族。
相信这对吴族而言,并非难事。身为天下仲裁者的堂堂一大部族,贵族六种将之名亦名闻遐迩、远扬天下,这项艰巨的任务,除了足下之精兵外,没有第二适任者。
昊族的帝羲是位英明睿智的领导者,我就将这重要决定的判断交给您。
实不相瞒,羽族已来日无多。
一年来,蔓延在本族血液内的恶疾,令本族失去了半数的族人,尤其是近个把月来,我手下爱将个个卧床不起,状况堪虞。我深恐万一自己也倒下,羽族的未来该交给谁,又万一此恶疾蔓延其余部落,又该如何是好。
左思右想,我只能向外借助力量。
追溯十六年前,我曾经与一名巫师起了争执。那名巫师名唤:疠,是位手腕极为高强的巫师,过去他家族服侍羽族世世代代,忠心耿耿,而羽族也信赖他们一族。
万万想不到疠这个人拥有极大的野心,他暗中研究黑暗巫术,掳杀数千清童、幼女祭拜黑暗神,换得自己凌驾过万物的强大法力,再利用这个力量,企图颠覆天下,自己缔造暗黑王族。
他的阴谋被我识破,于是我破坏他的神坛、捣损他所有的仪式,驱逐出境,宣判他永生不得再任巫职。
未料我一念之仁,未夺其性命,反而造成了更大的错误。
此人离开羽族后,颠沛流离,辗转各处都无族可容他,最后听说他消失在冰原从此再无此人音讯,我也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想不到我太轻忽了疠离开后所尝到的苦头,以及这些苦头间接造成的他变本加厉之后,对我一族的恨意。
三年前,一名叫做“虱”的年轻祭师来到族内,他毛遂自荐,要担任我族内的祭师,此人手腕亦相当了得,三两下就治疗好了族内一位久病不起的老智者,立刻就获得我的信任。
在虱的建议下,我与妻子都开始服用他宣称的长春不老丹。
亦是从那时候起,村子里的人开始有人因为奇怪的病而倒下,先是一个,再是两个,每个人都会在死后浑身发黑,七孔流脓。
我问虱的意见,他却说这是因为某某部落,暗中派巫师在本族施法作祟,要我去讨伐他族,就可以瓦解这种疾病。
上天,原谅我的愚昧,我竟为了自己的私心,手上沾满了他族的血液,我讨伐再讨伐,可是族人倒下去的也越来越多,最后我终于感到不对劲,因为先例下去的人里面有许多都是反对虱的人。
虱的假面具被我拆穿了,他是疠的传人,奉命下咒于我家人,咒天下一切灾厄病苦都将降临于羽族,他散播这黑死病于族内,要让我族人成为他师徒手底下的活范本,往后有不服从于他师徒要求的部落,都会落得同羽族一样的下场。
那仙丹其实正是黑死病的暂抑药方,一旦停止食用,我们夫妻便会立刻病发。
虱给我两条路选择,一是迎回疠,并奉他为神,往后成为他师徒俩听话的杀人工具。二是让羽族全部都死于黑死病下。
答复期限是十五日。
我知道疠会选中羽族,除了过去的恩仇外,他还觊觎着我的女儿,传说中的凤凰女。虱所下的病,散播的毒种,独独没有放在凤凰身上。
因此我最后的希望只有凤凰,我希望保护我最后的子嗣,我立刻派她到邻族去避开这场灾厄。
我与妻子青青,彻夜商量,夫妻抱头痛哭,我们都知道自己别无选择,成为疠的手下,不光是一族的灾难,也是天下人的灾难,助疠得到天下,害凤凰也落入这样的男人手中,我们夫妻俩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
但,与其要让羽族死于虱的卑劣手段底下,不如让我们光荣的战死。
请讨伐我们吧,伟大的吴族领袖,帝羲,你的话应该能不让我的族人感到多少痛苦,迅速地踏上黄泉路。我们夫妻也会尽自身的责任,将族人引导到祖的先乐土,在那儿忏悔我们的罪业。
请,应允我最谦卑的恳求。
月御说完话后,撑不住地倒在位上,他努力地接续着说:“到这儿,之后所发生的事,你大概都了解了。帝羲派出使人的祝融与使水的河伯去,目的就是希望能燃尽所有的罪恶,将病魔根除,并以水的洗礼,作为他对你爹爹的最后一分致敬。”
他深深地叹息说:“帝羲也说,像玄鸠如此至情至性的族长,竟会遇上如此不幸,实令人扼腕弹泪。为了达成他的心愿,帝羲刻意造成你的误解,宁可让你找自己复仇,也不愿意将疠的事情说出来,就是担心你会鲁莽的前去寻仇。”
凤凰咬得一口牙喀喀响。“我当然,要找到疠!”
“你要让帝羲这片心意付诸东流吗?他努力地想为你们羽族留下一条命脉,你又何苦自己前去送死。”
月御苦苦一笑说:“实不相瞒,疠在十年前,也就是帝羲才十岁时,也曾经来过吴族,目的当然也是一样,要想夺取天下,有什么比挟持天下第一部族的旅长更有效的?”
“那么你们……”
月御摇摇头。“当初的六神将并非我们这几人,而是我们的前辈,我们是承袭了他们的能力。六神将与疠的一场生死斗,死了三人,只有帝羲与其中两人活下来了,那是当时年龄最小的飞廉与年龄最大的云师,后来那位云师死了,才交给现在的小云师。”
“死了……四人?”多么可怕,疠一人就打倒了六神将中三人?
“当然疠也不是毫无损伤,他会跑到冰原去,正是因为那人烟稀少之地,万物无法滋长,连普通人跨进去都会冻死的地方,正适合他静养。”
也就是说,到冰原去,就能找到他!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接纳我的意见,硬要闯去吗?”月御看着凤凰那若有所思的脸,淡淡地问。
默默地点头,凤凰晓得看在他人眼中,她是白白去送死,能力相差之悬殊,打一开始就明白。她和六神将的一人都打不过,哪可能与疠对战。可是她胸有成竹,她唯一能取巧占得先机之处,就是她知道敌人,而敌人却不了解她!
从帝羲身上她已经学习到,正面冲突、死缠烂打这种方式,远不及一颗灵活的脑筋来得有效。
握紧掌心中的金色戒指,羽族的神鸟,请保佑我凤凰,能为族人与爹娘讨回一个公道!助我消灭那邪恶的敌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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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时,夜幕低垂。
帝羲怀疑自己比想像中来得更累,否则怎么睡得如此之沉,竟睡过了一天?他推开棉被坐起身,一眼就看到守在身旁的月御。
“轮到你来看班啊?”帝羲微笑着。“辛苦你了。咦,凤凰人呢?”
温文尔雅的秀气脸庞窜过一丝歉意,月御屈下一膝跪着说:“恕我无能,帝羲,凤凰姑娘已经离开了,我没能阻止她。”
“月御!”他脸色一僵。
“在您的药里面,我放了安睡的药。”月御垂首,低声道。“非常抱歉,这个错我自认无法向您交代,但凤凰女出于自愿要离开,是千载难逢正中我下怀,我便出手帮了她这一把。因此,请你降责于我,月御甘受无悔。”
“她为什么要走?一定是你违反了与我的约定,将那件事说了,是吧?”揪住月御的衣领,帝羲鲜少动怒地吼道。
“不,我没有。”抬起问心无愧的双眼,月御决心否认到底。
“罢了。她会去什么地方,我心中有数。”帝羲推开他,自己下床。
“漫着,帝羲大人,您想去哪里?”
无视于月御焦急的追问,他铁了心肠地保持沉默的态度,正足以表达他那不易动怒的性格,一旦生气了也很难安抚下来。
月御在心中小叹。“您这么坚持自己去找,我也不多话了。但天下这么大,您就肯定她一定是去了‘那个’地方吗?”
“当然,不然她还会去哪里!”套上衣袍,帝羲冷哼地说。“冰原,疠,我猜一定是那里吧!”
“那您就错了。”月御双手捧着他的狐裘上前说。
粗鲁地抄过那件厚毛外麾,帝羲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中,径自往外走。月御追上前,朝着他的背影大喊:“她往北走,而非往南!”
帝羲背影一震,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北边?”
冰原在南方,为什么凤凰会往北方走?
“在羽族已灭的情况下,她往北走,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打算去投靠蛇族,蛇族与羽族多年交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你在怀疑我是否在欺骗你,可这消息是透过河伯传回来的,这样你也不信我?”
蹙着眉,帝羲知道河伯是站在凤凰那边的,六神将中只有河伯是不赞成杀了她,同时还担忧她的。
“河伯不知从哪儿听到凤凰要离开吴族的消息,自告奋勇地说要去跟踪她,暗中保护。没有人要他那么做,是他自愿的。她往北走也是河伯送回来的音讯,就算你不相信我,也信得过河伯吧?”
旋过腿,帝羲重新迈开步伐。
“你要去追她吗!那我也跟着……”
“你不能来,月御。”帝羲头也不回的,冷冷地说。“吴族不能无首,我离开之后,只有你能统驭众人了,所以,你留下来。”
“这命令我无法接受,帝羲!”
“不接受也得接受。月御,这辈子我任性而为,这族长之名早就有名无实了,交给向来深思远虑的你,我没有什么好担心。原谅我,现在我已经不再是吴族的六神将,也不是你们的族长,只是一个男人,为了保住我的女人,而战。”
“你这样丢下我们,太过分了!”
帝羲轻笑着。“这就是我,月御,抱歉了,我还是要走。命大的话,我会回来的,保重了。”
“帝羲!”
应验了。凤凰女真的带走他了。不意外的结局,令人伤心的下场。月御心如明镜,看得比谁都清楚,却还是傻得不得不试着与命运作对,孤注一掷。
唯今之计,也只好召集所有的人马,尽全力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