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楼内,燕棠儿脸色铁青的听着厨房管事李大娘回报。
「说是穆心怜那丫头身子骨太瘦弱。」
「是堡主亲自吩咐的?」
「可不是,几天前就吩咐下来了,要厨房每日炖上一盅补品,送到凌霄院给那个丫头补身子。」李大娘撇撇嘴角,尖酸话语再次出口,「我真不懂,那丫头长得也不是顶美、身段又差,堡主怎会看上她,还将她收在房中,每夜与她同……」她突然瞥见燕棠儿眼中的恶毒神色,吓得到口的话缩了回去,接着她眼珠子一转,「我说棠儿夫人,这件事我看妳得小心琢磨、琢磨,免得到时……」
「别说了!」燕棠儿出声喝道,「这事不用妳多嘴,我自有主张。」接着她交代身边的贴身侍女将一小包银两交给李大娘。「妳先下去吧!如果还有什么事再来告诉我。」
李大娘接过银两,立刻笑开脸,她谄媚道:「是的,棠儿夫人,那我先下去了。」
燕棠儿用着鄙夷的眼光看着李大娘离去,忍不住心中气怒的将桌上的杯、壶扫到地上。
「那个该死的贱丫头!」
一旁的侍女立刻向前抚慰道:「夫人,妳先别忙着生气,何不想想对付的法子。」
「堡主好久都没上海棠楼来了,要我如何想法子?」燕棠儿怒嚷道。
她自信凭她的手段加上之前南宫煜对她的宠爱态度,定能让他留恋,进而赶走那个穆心怜,但想不到这段日子他一步也没踏入海棠楼,倒是她早已从下人流传的话语得知他对穆心怜的宽待,甚至让穆心怜与他同住在他的寝房内,这教她怎能再忍受下去。
今日李大娘的话让她更为恐慌,南宫煜从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关心过,难道他对穆心怜已动了真情?
不!不行!除了她,她绝不容许有另一个女人进驻他的心,甚至妄想取代她!
「夫人,既然堡主不上海棠楼,那妳可以主动去找他啊!而且之前堡主一直很疼妳,我想他绝不会怪妳的!」一旁的侍女提出建议。
燕棠儿怒气充盈的眸子顿时一亮。对啊!她可以主动去找他啊!不过……她回神一想,想起南宫煜以前曾说过的话,他说他绝不容许女人没事就去缠着他。
思索了会儿,她突然由椅上站起。
「来帮我换件衣裳,我要先到沐风楼去。」
侍女眼珠子一转,顿时笑开了。「夫人真聪明,晓得找毅爷帮妳出头。」
午后,南宫煜独自坐在书房里思考着早上才传来的消息,脸色凝重。
他万万没想到,他仅剩的唯一亲人,也是他一直尊敬的毅伯父,竟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信任他全权管理经营属于皓天堡的商行,他竟然将大部分的收益全放入他的私人囊袋里。
巴彦在追查的过程中,一开始只以为南宫毅是因贪婪的本性作祟,才会在交易、帐目上动手脚,不料却在追查饯的去向时,发现了南宫毅私下所进行的更大阴谋
南宫毅利用这笔银两养着一批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据悉是为了将来某日攻占一处坚固堡垒所预作的准备。
南宫煜眼露戾气的想着,他敢肯定毅伯父想夺取的必定是皓天堡。
原来南宫毅早就对皓天堡存有觊觎之心,可笑的是他还一直将他当成自己最亲的亲人,全然不曾察觉在他忠实精明的外貌下,有着一颗狠毒算计的心。
假若他没有在无意中察觉帐目中有诡怪,进而查出南宫毅所包藏的祸心,那么将来的某一日,皓天堡定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浩劫与伤亡。
不过……南宫煜露出狠戾的眼神。
看来他得狠下心来大义灭亲了,因为他绝不容许自己亲手建立的基业被侵犯摧毁,即使是最亲的亲人,他也不能原谅这种背叛的行为。
突然,书房门扉轻响,打了开来。
南宫煜不动声色,实则内心好奇的看着一同前来的两人,一个是他正思考着如何应付的南宫毅,另一个则是南宫毅的义女,也就是他的侍妾燕棠儿。
「堡主。」南宫毅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偕同燕棠儿在一旁坐下。
南宫煜深思的看着南宫毅大剌剌的动作,以往他一直认为南宫毅在他面前的态度是因为两人是至亲,所以不必太过拘礼,可是现下他仔细的观察,才发觉南宫毅并不是不拘礼,而是他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根本就不承认他南宫煜才是皓天堡的主人。
一向精明的他,怎会如此眼盲呢?
「毅伯父今日特地前来,有什么事吗?」南宫煜按捺下情绪,不动声色的问道。
「是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前阵子我到江北一带的分行巡视之后,心中有着一些构思,想找你讨论一下,合计、合计!」
「喔。」南宫煜漫应一声,目光投向南宫毅状似优闲地伸手拿起桌上的姿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的动作。
南宫毅将南宫煜的漫应当成赞同,满意地一笑,接着又继续说出他来此的真正目的。
「另外,我听说堡主最近收了一个女人在房里,而且还非常宠爱那名女子,因而冷落了我的女儿。」他瞟了身旁满脸委屈的燕棠儿,语气中隐隐含着兴师问罪。
南宫煜闻言,硬是压下急升而上的怒气,反倒是原本面无表情的俊脸陡地放松,浮现一抹邪魅笑意,他目光一转,落在燕棠儿身上。
「怎么?棠儿,妳怨我最近冷落了妳?」他的语气柔和,眸子底却含着犀利。
南宫煜难得的温柔嗓音,令备受冷落的燕棠儿霎时是又惊又喜,心中暗忖,想来他还是眷恋着她的。
于是她藏起得意之心,由椅上站起身,款摆腰肢、风情万种地走向他。
「堡主,棠儿哪敢怪你啊,只不过是希望堡主别忘了在海棠楼还有一个棠儿正殷殷期盼你的到来呢!」她嗲着声,将丰腴的身子偎向他。
「不高兴了?」南宫煜也不避讳有人在场,将她拉上自己的腿上坐定,邪肆的将脸凑近她。
「棠儿哪敢?」她故作委屈的嘟起嘴,酸溜溜地问,「堡主是否很中意那个心怜妹妹,那……」她瞟了他一眼,「堡主打算收她为妾吗?」她试探地问出。
「收她为妾?」南宫煜沉下眼,「她够格吗?」他斜睨着她,眼神进出诡谲光芒。
「那堡主……」燕棠儿心中狂跳。咦?难道她弄错了,堡主根本就不在意穆心怜?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棠儿,妳这般气量狭小,以后要怎么帮我分忧解劳呢?」南宫煜徐缓的口气带着慵懒的邪气。
「啊!」燕棠儿兴奋的低呼,听出他语意中所蕴含的深意。「可是下人都说堡主对心怜妹妹比对待棠儿还要好,棠儿不依!」她将胸前傲人的丰挺直揉着南宫煜的健胸,撒娇道。
「怎么会呢?」南宫煜噙着邪笑,大掌欺上她胸前的高挺,用力地搓揉起来。「我就喜欢妳这副妖媚勾魂的模样,至于那个穆心怜,等我腻了,她自然得回去做她奴仆的工作,凭她还不够格让我收为妾呢!这么说,妳总可以放心了吧!」他放浪地用手指搓捻着她隔着丝薄衣衫的乳凸,语意浓稠。
「只要堡主不要忘了棠儿,棠儿……呃……就心满意足了。」燕棠儿娇喘着,欣喜的口气表露无遗。
南宫煜突地撤手,轻拍着燕棠儿美艳的颊。「好啦!别老是吃这种无谓的飞醋了,妳先回去,我还有事要跟毅伯父谈。」
「那……」燕棠儿冀望地望着他俊美的脸,对他刚才的挑逗已是心痒难耐。
南宫煜了然的邪笑,大掌轻拂过她的胸。「今晚我会上海棠楼。
燕棠儿这才噙着心满意足的娇媚笑容离去,留下心中各有所思的两人。
穆心怜面色惨白的躲回寝房中,脑中不住地回想着刚才在书房外无意间听到的话。南宫煜那一番蔑视她的话语,刺痛了她的心。
她的小手揪紧胸前的衣襟,试图阻止揪心的疼痛,虽极度受伤害,她却一滴泪水也落不下来。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为什么要以如此轻蔑的话语来强调她在他心目中是如何的低贱?
自从那日马被撵出皓天堡,且在两人的一番对谈之后,她已隐约感觉南宫煜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虽然他不曾在口头上表示什么,但他已经不再用着鄙夷不屑的目光瞧她,眼底似乎比之前温和许多,甚至在每夜两人欢爱时,她也隐约觉得他不再轻贱她的躯体,反而还在狂野中蕴含着说不出的温柔。
而这一切,原来只是她强烈渴爱的心情所幻想出来的!
他一点也不喜欢她,依旧视她为低贱的奴仆!
她为什么这么傻?明知一个身分矜贵、富可敌国且权势滔天的一堡之主,是不可能喜欢一个什么都没有且身分低下的婢女,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悸动的心投向他,甚至在心底深处期盼着有朝一日他会有一点点的喜欢她。
结果这些她以为有希望的事,却皆是她幻想出来的假象。她还要傻到什么时候?而他又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这些天他总是吩咐厨房送来补品,说要给她补身,即便她曾鼓起勇气询问过他,而得到的回答是「他不要在晚上抱着一副骨头睡觉」时,她仍是感动的,因为自从父母遇世后,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地关心过她,因此她心中的冀望加深了。
今天她为什么要突然兴起出了房门在花园闲逛的念头?为什么要这么不经心的逛到他的书房前而不小心听到他那番无情的话语?她为什么不在听到她的名字时按捺住好奇之心而立即离开?如今她要如何假装从来没有听到他那番贬损她的话语?她的心境要如何变回之前,尤其当她沉浸在幻象中所编织出来的美好远景时……
沉浸在幻灭与伤痛中的穆心怜愁眉深锁,原本已被她锁在心底深处的惊惶恐惧再次挣脱枷锁浮窜到心头表面,而那股对将来的惶惶不安再次笼罩着她。
当晚,直到穆心怜倦极睡去时,南宫煜仍不见踪影,只有在隔天她醒来时,枕畔旁的微温让她悲伤的心灵稍稍汲取了一丝温暖。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穆心怜发觉南宫煜的态度再次恢复成她初住进此地时的轻忽与蔑视。
南宫煜不再一入夜即回房,反而常常让她苦等终宵也不见他回房,要不就是在她倦极而眠时,他突然出现吵醒她,狂肆地掠夺要过她之后,翻身就睡,而待天明她清醒时,他早已离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竟毫无交谈的机会,而穆心怜可以见到南宫煜的时候,就是他在她娇躯上索求发泄的时候。
穆心怜不再怀抱希望,只是消极的等着南宫煜说出撵她出凌霄院的决绝话语,那时也许她就可以死心了。
夜半,一道黑影飞快地闪进海棠楼内。
不久,燕棠儿的寝房里传出惊讶的低呼声。
「你知道南宫煜最近常上我这儿来,你不怕被他撞见了?」被吵醒的燕棠儿坐靠在床头,赤裸的酥胸半掩,语气埋怨地对坐在床沿的南宫毅道。
「不会的,他从来不在海棠楼过夜,即使今晚他有来找妳,也早就离开了。」南宫毅阴邪地笑笑,语气嘲讽,一双淫目直盯着她胸前春光。
「你……」燕棠儿被踩到痛处,沉下脸来。「你到底来做什么?如果没事,你可以走了!」她的语气中有着老羞成怒的尖锐。
南宫毅闻言,双眼一沉,倏地伸手抓住她脑后的长发,用力一扯,眼神闪现暴戾地凑近她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脸。
「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从妓院将妳赎身,妳今天还待在妓院里被万人压、千人骑!怎么?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妾,就敢对我出言不逊,燕棠儿,妳可别忘了妳的身分!」他口气阴狠地道。
「不……毅爷……我没忘……求你……」燕棠儿脸色发白,语声抖颤惊惶。
「知道就好!」南宫毅狠狠地盯着她,突然将大嘴覆上她泛白的唇瓣肆虐,大手松开她脑后的发丝,转而握住她胸前因锦被滑下而露出的赤裸乳房,粗暴地肆虐,毫不怜香惜玉的揉捏。
燕棠儿惊骇得不敢反抗而任他蠢动,不过他粗鲁的动作很快的惹起她全身的欲流,她忍不住呻吟出声,突然,胸前一阵剧痛。
「啊──」她尖叫一声,发现覆在胸上的大手正用力挤压着,而南宫毅阴沉的嗓音也随之响起。
「我要妳在南宫煜身上找的东西找到了没?」话落,他才稍稍放松手劲。
燕棠儿脸色白了白。「毅爷,我真的没有在他身上看过什么龙形玉佩,要我怎么找?」
「奇怪了……」南宫毅眼露失望之色。「我潜入他的书房找过好多次,也是没有发现,他到底把它藏在哪里?」
「毅爷,那玉佩到底有什么用处,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它?」她问出心中存在已久的疑问。
「妳懂什么?那块玉佩严格说来是一对的,龙形玉佩代表皓天堡主事者的身分,而另一块凤形玉佩则是要给他的妻子的。」他不屑地看着燕棠儿,「亏我千方百计的将妳弄至他身边,结果还是在我百般的要求下,他才勉强收妳为侍妾,而现在好不容易他与马家的婚事已作罢,妳还是败给了住在他房里的那个丫头!」他忿忿地骂道,「直至今日,妳不仅不能让他主动将代表皓天堡当家主母的凤形玉佩给妳,甚至连他本身拥有的龙形玉佩放在何处也不知道!」
「这……」燕棠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也不能全怪我,之前他本来也是很宠我的,谁知道他会突然迷上那个代嫁的丫头!」她的眼底浮上愤恨,「对,都是那个丫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他!如果……」
「是妳自己能力不够,否则他怎会轻易地又有新宠?」南宫毅不耐地打断她的推托之词。
「不,不是这样的,那天你也听到他说的话了,只要哪天他玩腻了那丫头,就会甩开她,让她继续为奴,可见他只是一时迷恋她罢了!」她深思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假如妳一直没有接近他的机会,那要如何才能探得我要的消息?虽说那块龙形玉佩并不是非拥有不可,但是如果能有那块玉佩在手,事情会进行更顺利。」
「你不是不急吗?为什么突然又……」她疑惑道。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老是觉得有被监视的感觉,甚至上回我到江北去,也觉得有人在暗中查我的底,不管是不是我太敏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已决定加快脚步进行计画。」
「是吗?」燕棠儿眼中倏地浮出恶毒的神色。「唯今之计,只有将穆心怜那个贱丫头先行除去。」
「为什么?难不成妳真的爱上南宫煜了,所以才会嫉妒在他身边的女人?」南宫毅眼露厉色。
「呃……当然不是!」她急忙辩解,「如果早早将那丫头除去,南宫煜没了她,自然就会转而向我寻求慰藉,那时我接近他的机会便增多了,我这是为你着想啊!」
厉色由南宫毅脸上褪去,淫邪之色又浮现眼中,他略一思索,随即点头应允,「妳说得也有道理,造件事我会安排,到时妳只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就成了,在这之前,妳千万不要做出什么惹起他事后会怀疑妳的事!」
「我知道啦!我可没这么笨!」她睨了他一眼。「对了,你已经来了这么久了,未免惊动他人,是不是该走了?」
「急什么?」他大掌倏伸,再次袭上她的高耸搓揉着。「正事谈完了,我可得好好跟妳重温旧梦一下!」
「嗯……」她忍不住逸出一声吟叫。「可……可是……」她假意推拒,全身一阵热潮滚动。
南宫毅扯开锦被,大手直探她的下腹,粗大的双指毫不犹豫的往她已湿润的穴口插入。
「别装了,南宫煜怕是冷落了妳好一阵子,看妳湿的。」他淫声讽道,双指不住的转动抽插着,搅起一片淫潮声。
「啊……好棒……快点……」她禁不住地浪叫出声,催促着他手指的律动。
「妳果然是淫妇!」南宫毅邪笑的将她压往床榻。
很快地,淫声秽语从罗帐中传出……
直至天明之前,一道黑色身影才小心翼翼地从海棠楼离去,浑然不觉另一道等待已久的身影尾随在后,紧跟着没入黑暗中。
午夜,两道身影先后来到皓天堡后山罕无人迹之处,浓密的林叶几乎将月光完全遮蔽,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隐约可瞧见两道身影有着相当的高度,不同的是一壮硕,一颀长。
「如何?」壮硕男子首先开口。
「如你所预料,你在江北故意显露的小动作已让他有些心慌,疑心四起,这些日子以来,他往返甚为频繁,相信应该是决定提前行动了。」颀长男子语调轻松的述说着,倏地话锋一转,「那你呢?准备如何了?」
「一切皆已妥当,就等着他自投罗网。该死的!这件事已经拖太久了!」壮硕男子语气暴戾地咒骂着。
「耐心点,小心下鱼饵,才能将大鱼一举成擒啊!」颀长男子安抚道。
「该死的!我根本就不该听你的,直接去跟他对质不就得了!」壮硕男子烦躁地道。
「然后让他的其它党羽脱逃?」颀长男子不以为然地道。「啧!你这样子,一点也不像我所认识的那个沉着精明的生意人。」他有丝调侃。
「你有完没完,我还分得出轻重,发发牢骚也不行啊!」壮硕男子低吼道,语气中有一抹压抑。
「敢情你是因为无法陪伴那位待在你房里的清秀佳人,才会因欲求不满而暴躁啊!」颀长男子了然地道。
壮硕男子身形一僵。「你在胡说什么?没事你可以滚了!」有着被揭穿心事的难堪,壮硕男子语气不善。
「好、好,不说,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得了。对了,我在这些日子中倒还发现了一件事。」颀长男子调侃的语气一转正经。
「什么事?」
「这件事我相信你那个美艳的侍妾也牵涉在内。」
「燕棠儿?」
「没错,就是她!好几次我看着他在三更半夜摸进你那个侍妾房里,直到快天亮时才离开,有一次我小心的靠近,想听听他们谈了些什么,却不料什么都没有,倒是听到一些很伤耳的声音。」颀长男子含蓄地道出。
「他们?」壮硕男子语气微讶。
「应该是。咦,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壮硕男子语气毫无波动。「反正我从没在意过她,当初会收她为妾,全是应他的要求,只是我没料到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罢了!如今这事一了,我也可以毫无顾忌的撤下她。」他冷漠地道。
「然后娶你房中的那位清秀佳人?」颀长男子调侃道。
「你少管我的闲事!」壮硕男子忍不住笑骂道。不愧是知交好友,竟然可以窥透他隐在冷峻外表下的真正心思。没错,这阵子自己忙碌地布局、处理手头这件事,所以甚少与她见面,结果反而让他察觉到,她竟已在不知不觉中进驻他的脑中,挥之不去。所以,既然至今仍不厌倦她,那他干脆娶了她,省得她老是有想离开的念头,再者他也不想让她为奴仆了。
听他的口气,颀长男子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过调侃的话语仍是忍不住出口,「啧!你这脾气暴烈的暴君竟也可以找到一个柔情似水、温驯听话的美人,真不知你是走了什么运啰!」
「你见过她?」壮硕男子的口音倏沉,隐含不悦。
喔!糟了!「呃……我趁你不在时,曾溜到凌霄院几回……」
「什么?!」壮硕男子低吼。
「别担心、别担心,我没让她看见我。」颀长男子急忙辩解,却发现话一出口,对方更是射出怒气,于是他立即道:「好了,时间耽搁太久了,我先走了。」话落,他身形一闪,不待对方怒气发作,急忙溜之大吉,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
「该死的!」只留下壮硕男子的咒骂声回荡在夜空中。
数日后,海棠楼再次传出男女交谈声,只是这次女声却隐含着一股不耐的怒气。
「你不是答应我要先行除去穆心怜那个丫头吗?为什么至今她仍是好好待在凌霄院?」燕棠儿质问着。
南宫毅冷哼一声,「妳也知道她住在凌霄院啊!那妳可知凌霄院是皓天堡内戒备最森严的院落,闲杂人等是不能轻易进入的。」
「可是你是堡主的亲伯父啊!随意安排几个人,应该不算难吧!」
「妳闭嘴!妳在讽刺我吗?妳明知凌霄院里的守卫都是南宫煜亲自指派的,我哪能随意更动!」南宫毅气愤道。虽说他也是很钦佩南宫煜对皓天堡所施的铁腕作风,但是只要一想到原本该属于他的权势,如今却让一个小辈掌握,他就无法抑止心中那股怨恨之意。
「那……」燕棠儿急了,不论南宫毅是否能夺权成功,她想除去穆心怜的意念是不会变的。
「别急,既然妳这边无法探知那块玉佩的下落,我也无法再等下去了,所以我决定两件事同时进行,不仅要一举夺下皓天堡,还是乘乱时将妳的眼中钉拔除,这样的安排不错吧!」南宫毅阴狠地道。「不过,我真不明白,妳为什么执意先除去那个女人,假若事情如我预料的成功,到时南宫煜已成为我的俎上肉,到时那个女人岂不是也逃不了的任妳宰割。」
「我不管那些,反正我就是要那个女人死就是了!」嫉恨早已蒙蔽燕棠儿的理智。
她绝不放过令南宫煜冷落她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样样不如她的女人。
她睨着南宫毅不以为然的神色,突然口出威胁,「我不管你要如何做,但是如果你没有替我除去那个女人,到时我可不保证不会先将此事告知南宫煜!」
「妳威胁我?」南宫毅气怒地低吼,脸色微变。他倒是低估了她的嫉妒之心。他脸色阴沉的看着她,突地,他逸出邪笑。「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女子,有必要为她而翻脸吗?放心吧!我的小棠儿,当南宫煜束手就擒那天,也就是穆心怜魂断之日,总行了吧!」当然,那日也是妳燕棠儿赴黄泉之日。不过这些心思他并未显露,他可不会让一个低贱女子坏了他的大事,甚至以后还拿此事威胁他,让他从此有如骨鲠在喉,不得安宁。
「你没骗我?」燕棠儿欣喜不已,并未察觉他隐于其下的可怕心思。
「当然!」南宫毅伸手揽她靠胸,露出淫邪暧昧的表情。「那妳该不该好好向我道谢一番啊?」
燕棠儿娇笑出声,媚眼一瞟,将高耸的乳房缓缓地在他胸前磨蹭起来。「那我就先谢过毅爷啰!」
南宫毅立时满意地淫笑几声,将她压入床榻上。
夜黑风高,一股诡谲的气息在皓天堡弥漫开来,空气中充满着风雨欲来的紧张氛围。
就在月儿被乌云遮掩的深夜时光,皓天堡内厨南宫毅居住的沐风楼首先窜出火光!
寂静的皓天堡霎时沸腾起来,就在众人忙于打水救火之际,堡中也无端地出现了一大群身着黑衣的陌生人,彷佛由四面八方涌进,令众人措手不及、呆愣当场。
另一方的凌霄院里,穆心怜虽疲倦,却仍是了无睡意的清醒者,潜意识里她依旧在等待着那个已经很久没踏入这个寝房的人,心中也充满着不可言喻的忧伤与哀愁。
虽说不再为奴婢的生活让她瘦弱的身子骨有些许的进步,但是如同被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般,等同被囚禁的生活却一日日地枯损她的心灵。
她也曾想过,南宫煜必是已厌倦了她,才会这么久的时间一步也不肯踏入房中看她,可是每日的锦衣玉食、细心照料却又不像一个即将被弃的女人该有的待遇,疑惑与忐忑充盈在她心中,却无人能给她一个解开谜底的话语。
沉浸在思绪中的穆心怜,突然被外头的一阵骚动所惊扰,她有丝不解,好奇地走出寝房,打开外厅的房门张望着,正当她疑惑着眼前一切似无不妥时,一位护院打扮的男子匆匆向她行来。
「发生了什么事吗?」穆心怜有些忧虑地问道。
「心怜姑娘。」来人恭敬唤道,「堡内沐风楼不知因何故起火,堡主交代,请心怜姑娘待在房里,不要任意外出。」
「那情况还好吗?」她关切地问道。
「心怜姑娘不必担心,火势应该可以控制才是。」来人说完话,随即匆匆离去。
穆心怜知道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乖乖回到房内,坐在外厅的椅上,忧心着不知是否有人伤亡。
就在她坐立难安之际,房门骤然打开,两名面貌猥琐、身着黑衣的男子闯入。
她惊吓地站起身。「你……你们是谁?」
「妳是穆心怜?」其中一名男子问道。
「我是穆心怜……」就在她回答时,她看见两名男子脸上竟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她心中立即闪过不祥之兆,无端地害怕起来,她鼓起勇气道:「你们……」话未竟,只见其中一名男子扬手一挥,立刻地,她脑中一片晕眩,眼前一黑,就此瘫倒。
两名男子露出得逞的笑容,将软倒在地的穆心怜抬起扛在肩头,转身迅速地出了房门。
当穆心怜被泼洒的冷水弄醒时,她发觉自己身躺在地,她忍着晕眩的难受,从地上坐起身,才发现身处一处危崖旁,面前正是她晕倒前所见到的两名男子,月光下可清楚看见两名男子眼露淫邪光芒,令人胆寒。
寒风吹袭,她感觉身躯不由自主地抖颤起来,不知是因身寒,抑或心颤。
此举却让两名男子误解了。
「别怕啊!小美人,我们哥儿俩只是想好好地疼疼妳,但是不想上一具没反应的身体,所以才用水泼了妳。」其中一名男子得意地笑出声。
「什……什么意思?」虽明白他们所言,她却不敢相信。
两名男子对看一眼,其中一名道:「这还不明白,以后妳呢,就跟着我们兄弟俩了,如果妳能把我们伺候得爽快,我们就不把妳卖掉,让妳跟着我们!」
「你……你胡说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穆心怜白了脸色,惊骇之下仍是不屈服的问。
男子笑得阴险。「南宫堡主没告诉妳吗?他已经将妳赏给了我们,看我们是要留着妳或是卖掉皆可。啧啧!不过,看妳这般我见犹怜,让我们也是不忍心将妳卖掉,所以只要妳乖乖顺从、伺候我们,包管妳仍是吃香喝辣!」
虽说他们也曾考虑过霸王硬上弓,可是如果能让这娇弱女子乖乖顺从,岂不更痛快,到时玩够了,再将她照约定杀了就成。
穆心怜闻言惊惧的呆住,全身剧烈抖颤。
为什么?南宫煜不会如此残酷对她的!他说要让她一辈子在皓天堡为奴的,他不会再将她赏给别人的!
不!她不信!她不能相信!
她泪流满面,终于尖叫出声,凄厉道:「不!我不相信,他不会这么对我的!」心已碎,惊恐的思绪几已逼她至疯狂。
「别叫了!」男子喝斥,「我们兄弟是同情妳,才会据实告知,否则就算直接将妳卖入妓院也没人敢说什么!」
卖入妓院?南宫煜真的这么狠?她做了什么?就算是厌了她,他也可让她为奴为婢,为什么要如此残酷地对她?
「所以,这下子妳懂了吧!还是乖乖顺从我们吧!」男子早已不耐久候,张臂便往已经恍惚失神的穆心怜扑去,将她压倒在地,双手撕扯着她的衣物。
衣帛撕裂声与胸前被寒风吹袭而泛起的凉意,让穆心怜的神智有一那的清明,接着眼前那张淫邪狰狞的陌生男性脸孔,让她已被重创的心口更加一凉!
不!即使南宫煜如此无情待她,她也不愿就此沉沦,任人欺陵,她的心与身永远只属于他一人所有。
坚定的决心令她陡地生出巨大力气,一把推开覆在她身上、没多加防备的男子,翻身就往崖边爬。
被推开的男子还来不及从地上爬起,即气怒地朝旁边因措手不及而呆怔住的男子吼道:「还不快点抓住她!臭婊子竟敢反抗,看我待会儿怎么治妳!」
使力爬行的穆心怜直待摸到崖边的岩石时,才发觉自己已身陷绝路,感觉身后的气流波动,她猛一回身,大声喝道:「不要再过来了,否则我立刻往下跳!」
逼近的两名男子闻言定住身子,其中一名男子出声道:「妳先过来,我们不会伤害妳的。」他言不由衷地劝说。虽说这女人待会见也是难逃一死,但是他怎能在未尝到甜头之前就让她自行了断。
「不!你们答应放过我,我才过去。」她颤声道。
「妳先过……」男子继续哄骗时,另一名男子已是不耐地打断他的话。
「别跟她扯那么多,我就不相信她敢往下跳,我才不相信她的恐吓之语呢!」说着他跨前一步,不顾同伴的阻止,伸手便擒住穆心怜细瘦的手腕。他得意的转头对身后的同伴道:「你看,这不是逮到她了吗?我就说她不敢……啊!该死!」
一瞬间,穆心怜咬了抓住她的手掌一口,随即后退一步,带着一抹凄然的笑容仰身坠落悬崖。
「她……」男人之一呆住了。
被咬了手掌的男子察觉有异,转头一看,不禁一愣地又转回头,问道:「人呢?」
「她……她真的跳下去了。」呆住的男子终于迸出声来。
这下子换伤了手掌的男子呆住了。
虽说没有预料到南宫毅会放火烧了自己居住的沐风楼,引发混乱,但是在平日训练有素的情况下,皓天堡虽有伤亡,但是数目已降至最低。
沐风楼虽被大火燃烧殆尽,幸运的是并未波及其它院落。
而被南宫毅引进堡中的一群黑衣人,除了几个重伤尚未断气外,其余皆遭击毙,且在南宫煜的授意下,生擒了受伤的南宫毅。
南宫煜面色凝重地端坐在大厅主位,眼露厉色的看着右手重创、且原想乘乱逃走却被逮回的南宫毅,心中感概万分。
「南宫毅,你是世上我唯一仅剩的亲人,我一向敬你、信任你,却想不到你竟然暗中策画,居心叵测地想夺取皓天堡,今日你与你所引来的党羽已被我一举成擒,你还有何话说?」
忍着手上剧痛,南宫毅冷哼一声道:「即使你南宫煜如何信任我、敬我,也不能抵过我失去主掌皓天堡的耻辱!今日既然事情败露,要杀要剐皆随你,我南宫毅是绝不会向你这个后生小辈求饶的!」
「接掌皓天堡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南宫煜不禁苦笑。名利真的比至亲亲情还重要吗?
「你懂什么?!」南宫毅瞪视着他,「南宫澧是我的胞弟,而我却因为一句『能力不足』丧失接掌皓天堡的权利,反而让南宫澧那个原本毫无资格的人抢了我应得的地位,好不容易盼得南宫澧死,皓天堡仍然不是我的,这教我怎能甘心!」
「我爹是你的亲弟弟,你竟然毫不顾念手足之情盼望他早死?!」一番无情的话语惹起了南宫煜极力压抑的怒火。
即使爹娘已过世,他也不能忍受南宫毅早就一心盼着他们早死的想法,原本想放他一条生路的念头也渐渐打消。
「假如我爹还在,一定会痛心有你这般无情无义的大哥!」
闻言,南宫毅突然放声狂笑,脸上有豁出去的神情。
「南宫煜啊南宫煜,亏你还是一堡之主,众人皆说你精明干练,其实也不过是个胡涂虫罢了!你真以为你已替父母报了仇吗?我看南宫澧在九泉之下至今仍未瞑目吧!」他冷嘲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宫煜面色剧变,大掌一拍椅手,骤然起身厉声问道。
不过一那,他心中已浮现一个可怕的答案。
「是你!你才是杀死我双亲的幕后主使!」他赤红着眼,口气残戾。
南宫毅得意地冷睨他,「你先回答我,这次我的行动会彻底惨败,是不是燕棠儿那个婊子事先向你通风报信?」
「不是。」南宫煜直言不讳,「不过我知道这件事她也脱不了关系!」他咬牙切齿地说。
「这么说,你事先已经察觉,看来我果然是低估了你。」南宫毅喃喃自语,接着又问,「那些在江北查探我的人是你暗中派去的?」
「不错,而且是我故意让你察觉,好逼你提前行动!」南宫煜坦承,「现在我已回答了你的问题……」他眼露厉光。
「没错。」横竖一死,南宫毅也不再回避,直接承认,「经过我精心的安排,所以你才会以为『塞北双恶』是临时起意、只为抢夺财物而杀了你的双亲,殊不知我南宫毅才是真正的主使者。」他嘲讽地看着南宫煜,「不过南宫澧死得好,自从他接掌皓天堡后,我没有一天不盼着他死!」
南宫煜双目皆赤,大掌举起就要将他击毙,不料被随从西哲急奔而进的身影阻了他的出手。
「堡主!」
「什么事?」南宫煜收了掌风,被西哲有些不寻常的脸色吸引住目光。
「属下在确认堡中伤亡人数时,发现……发现心怜姑娘不见踪影,而且遣人在堡中四处寻找过也没有发现。」
南宫煜倏地双目大睁,脸色铁青。「你说怜儿失踪了?」
「是的,堡主。」
「我不是交代过凌霄院的守卫,吩咐她待在房里不要出来吗?」南宫煜质问道。
南宫毅突然冷笑出声,「你永远也找不到她了,虽然我这次的行动失败,但是能看到你失去最心爱的人,也算是不枉!」他已从南宫煜脸上看出事实,难怪燕棠儿坚持要杀了穆心怜。
「你是什么意思?」南宫煜愀然变色,目光森冷。「你教人抓了她?她在哪里?」
「何不去问你那个侍妾,是她坚持在这次行动中杀了穆心怜的,如今她的行踪她是最清楚不过。」南宫毅阴冷地道,即使没能亲手杀了燕棠儿,他也要藉南宫煜的手解决她。
「来人!」南宫煜暴怒地大吼,正要遣人将燕棠儿抓来时,却见到他的至交好友正揪着狼狈的燕棠儿走入厅中,然后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掷在地上。
「不想看你亲审伯父的狰狞面目,结果在外面闲晃,却被我逮到一个想偷溜的人。」他调侃道,俊逸的脸庞上有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南宫煜瞪了好友一眼后,转向跌在地上的燕棠儿。
「妳把穆心怜带到哪里去了?」他厉声质问。
自得知南宫毅被生擒之后,燕棠儿心中即有不祥的预感,而为免南宫毅真扯出她来,她决定先行逃逸,想不到会被擒,此时她的心中又惊又惧。
「堡主,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战战兢兢地想否认,俯低着头。
「还想装,南宫毅已将事实道出,妳还想抵赖!」南宫煜喝道,心中已是忧心如焚。
燕棠儿全身一震,抬起眼愤恨地瞪着一旁冷笑的南宫毅,一甩头。「已经来不及了,那个贱丫头早在堡内混乱时,教人带走杀了!」已知不能否认,她语气狠戾地道。
南宫煜震怒地上前将燕棠儿揪起,目露凶光。「妳教人将她带到哪里去了!」
燕棠儿被他眼底的肃杀气息吓得脸色苍白、全身颤抖,可是回头一想,事已无可挽回,忍不住嫉恨的话语于是出口,「我教人将那贱人从凌霄院掳走,带至偏僻处杀掉,然后丢在后山无人之处。」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此刻即使你寻了去,恐怕她已被先奸后杀了!」
南宫煜但觉眼前一片红雾,急怒攻心的他举起右掌,正要击下时却又硬生生地放下。
「我也不会让妳这么痛快的死,那太便宜妳了!」话落,他重重地将她甩离,大声喝道:「来人!将他们两人关入地牢,等候处置!」
随即南宫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随从西哲、巴彦也立即尾随,直追主子而去。
南宫煜疯狂地找遍后山,但一无所获,此时天色渐渐转白,晨光已现。
他又召集来一群手下将皓天堡后山仔仔细细地搜寻一次,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南宫煜不死心地下令大家找了一回又一回,最后他突然脸色发白地想到一个众人未曾找过的地方。
他施展轻功至后山最荒僻也是最高处的险峻断崖,就着晨曦的微光搜寻着,内心极力摒除娇弱人儿已遭不幸的不祥预感。
突然,崖边一只沾满污渍草屑的绣鞋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壮硕的身躯剧震,脸色惨白地上前拾起那只鞋。
只消一眼,他即确定这只鞋是属于穆心怜的,因为他曾亲手从她那双小巧柔嫩的玉足上将它脱下。
他的双目乍然涌上一股陌生的灼热……双手抖颤……
不会的!不可以!他绝不容许!
他不死心的来到崖边朝下望去,一片衣衫碎片挂在凸出断崖树枝上的景象映入他的眼中。
他瞪着那片布料,伤痛涌入他灼热的眼与陷入疯狂的心中……
「不──」
男性暴怒的哀号嗓音响遍深谷,是充满伤痛、悔恨与痛失爱侣的凄厉悲鸣。
三个多月后京城
昨夜的一场大雪,让年关已近的京城大街增添不少年节喜庆的气氛,一大早大街上已充满着采购年货的人群,穿梭往来,好不热闹。
午后时分,一道娇小瘦弱的身影停在一座宏伟气派的宅邸门前,她抬起苍白无血色的小脸,望着高高悬挂的匾额上面雕镌着「定北王爷府」五个豪迈大字。
她怔愣了会儿,才向前拍打大门。
「这位姑娘有事吗?」守门的人诧异地望着眼前个头娇小的女子。
「这位大叔,我想找一位谷子蓉谷姑娘,烦请大叔代为通报一声。」虚弱的女性嗓音客气的请求着。
「妳要找我们王妃?」他惊异的张大双眼,眉头也迅速蹙起,重新打量面前一身劣质衣物紧裹的瘦小人儿,实在不太相信她会认识身分尊贵的王妃。「请问妳找我们王妃有什么事吗?」
看着对方已散发着拒绝的气息,她急忙将抖颤虚弱的小手伸入怀中,掏出一块通体翠绿的小巧玉佩递给了对方。
「大叔,这块玉佩是谷姑娘临离苏州时给我日后前来寻她的凭证,可否劳烦大叔您问上一问,真假便知。」她低声恳求着。
女子眼中的哀戚神色撼动了守卫怀疑之心,他不由自主的点头应允,「好,我帮妳问问,妳在这儿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