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赶路

翌日大早，我和晨钦告别了义父，踏上了我们的任务之路。

自从5年前我进府后，就不曾再走出丞相府一步。

今日再次看到繁华的都城大街，相较5年前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看着冷秋时节，街上骆绎不绝的行人，我感觉自己是不属于他们的，不属于热闹的人群的。我有些胆怯地三步一回头，看着在视野中逐渐消失的丞相府才罢休。

在都城中，我们选择拉着马缰绳徒步行走。

待出了都城，看那无边落木萧萧下，才尽显深秋的凄凉。我们上马驰骋在荒野林中，两旁的树木急速地后退着。

“你们必须在15日内完成第一项。”脑中回想起义父说的话。无论是我，还是晨钦都会拼死去完成，我们没有拒绝的权力，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我们都不会去拒绝。但，他没有任何情绪的，只能称做是命令的话语，还是犹如千斤大石砸在身上般疼痛。

我们必须加紧脚步，与时间比速度。因为中吴距离我们所在的北国都城很远，就算我们日以继夜地赶路，也需要十日。但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十日没日没夜地赶，估计到达中吴，我们也没有体力去执行那第一项任务了。

第一日的赶路，我们只休息了2个时辰，但这已经是晨钦强烈要求的了，本来我只打算休息1个时辰的。这多少也让我了解，原来晨钦其实也很孩子气！

第二日，和昨日的差不多，只是经过的不是相同的地方。我们也在驿站换了马匹。那两匹马儿，我猜它们也已不久于世了。

我们就这样马不停蹄地赶路，每日只休息2个时辰，换了3匹马，才在第六日来到了中吴和北国的交界处。

这儿的地形很复杂，我们也不由自主地小心了起来，但我们并未减速。

果然，一群山贼模样的人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人墙，将我们围裹住。马儿还是依照原先的速度，冲向了人群。我却着急地拉住缰绳，马儿停住了。果然是训练有素的马，看到人也不怕！我呼出一口气，暗道：好险！被这马蹄子踩上一脚，不脑浆迸裂才怪！转眼看向身边的晨钦，他并没有停下，反而双脚夹着马肚，使马儿更快的跑了起来。快撞上人群的时候，他们分开，四处逃窜，还有胆大的，拿着大刀乱挥，结果什么也没挥着。

“小玖，快走！”看到晨钦扭头叫我，我也用力夹了马肚，马儿再次飞奔起来。

只听到后面一个大概是头儿的粗汉子大怒道，“想这么轻易就逃脱‘斧头帮’的围剿，我们兄弟们就不在这道上混了！呸！”兴许还吐了口痰以示愤慨。

不得不佩服什么“斧头帮”弟兄的脚力，连马儿都……被他们追上了！不过，这马儿也已经跑了2天了，这体力恐怕早已不支。

有人投掷了把大刀过来，我根本没在意，心想：这什么“斧头帮”啊，眼神这么差，想用这把破刀杀我，太小瞧女子了吧！

这么想着，身下的马，一声长嘶，高昂起头，险些把我摔下去。

这时我才翻然醒悟，他不是要杀我，而是要杀马！

我干脆跳下马，看见马屁股上插着大刀，血不停地向外汩汩流出。可怜的马，心下叹息道。

一个跑在前面的人冲上前来和我过招。我轻松挡下，并眼疾手快在他左胸一点。他便动弹不得。迅速掏出匕首架在那人劲项，“不要过来！否则会怎样，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的！”

一群人都停下脚步，看来他们还满重情重义的嘛！

这时，一声马嘶传入耳朵，我知道是晨钦回来了，心中大喜！我一手劫持着他，另一手在他口里放了一颗药丸。随即抓住晨钦从马上垂下的手，跃上了马背。

我叫晨钦掉转了马头，对着那群粗暴的家伙道，“你们继续不要动哦！我方才给他吃的是——超级无敌霹雳——”

“什么？”一群人一致傻愣愣地问道。

“厄……”我顿了一顿，继续道，“就是超级无敌霹雳啊！这种药丸入肚后，会感到阵阵腹痛，如果制作此药之人在半个时辰内紧张的话，服药之人会七窍流血，将死未死之时会让百虫啃噬，最后——”我不继续说下去。

“最后怎样？”又是一次团结的问话。

“笨啊！最后当然是死咯！都这样了还活得了吗？”我强抑制住笑意，很严肃地以眼神告诉着他们，这药有多恐怖。“不信你们可以问问他，是不是肚子痛了？”我手指着那个被点穴的人。现在他一脸凝重，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被点了穴，还可以看出腿脚的抖动。

“五子，你有没有她说的状况？”一个大概是头领的人问道。

那个叫“屋子”的人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是……老大……但是老大你不要管我，杀了他们，替我报仇！”

听到那小子还挺坚决，视死如归，我立马说道：“你们如果不来杀我们，我自然就不会紧张，那这个人也不会有事了。况且我们是穷人，没多少钱的。你们考虑一下抢别人吧！”我佯装可怜道。

有一个人站在那个老大旁边，应该也非等闲，“我怎么从未听过这种药？”

“因为这药是我制的，还未在江湖上露过脸。”随即，我又一摊手，无所谓地耸耸肩，道：“你们大可以试试，看是我死的快呢，还是你们那个小兄弟死得快，并且死得凄惨无比！”

那个人有些躁动，好像要冲过来了，老大横手一挡，“算了，让他们走！”老大命令一出，那个人也就不敢动了。

我还特有板有眼地作揖，道：“重情重义，是条好汉！告辞！”

随即，晨钦策马绝尘而去。

跑远了一段，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晨钦疑惑地问道：“大难不死值得你那么乐？”

我突然发现，近来的晨钦好像真的是个活人了。我扭头看着他，又笑了一会，才道：“那个什么‘超级无敌霹雳’其实只是泻药，我真不能想象那群笨蛋知道了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晨钦听我揭晓了谜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只是浅浅的笑。在我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笑！

“前面就是驿站，我们去换马。”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表情说着。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他的马上，准确说是在他的怀里！男女授受不亲！我的脸顿时红烫起来，估计那成熟的苹果也没我的脸红！

当然我不知道，晨钦那浅浅的一笑不是因为我整了那群自以为很了得的山贼，而是因为怀里这个聪慧的女子！我也同样没有注意到，自我翻上他马背的那一刻起，他的脸也是红红的。

××××赶路，赶路，赶路，终于我们在第13日的晌午赶到了中吴的都城，来到了我们的目的地——御史大夫展萧的府邸旁的一家客栈。离完成任务的期限还差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