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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子非 当前章节:147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29

自从上几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翘家过,也从来不过问他身边的事。也许是有了名副其实的关系,人的心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野。不吵闹,不过问,是我健康生活的基本准则。他高兴的时候,会回家来亲亲抱抱,忙的时候,自然要在外面夜不归宿。间或地,他会安抚似的跟我说,那些花边的女主角嘛,逢场作兴罢了。于是乎,在街上第n次看到他逢场作兴我都当作过眼云烟。

也许在他的心里面,我是那种只要一夜的高潮迭宕就可以摆平的人。所以说,我完全看不出来他哪一部分对我陷进去而不能自拔了。

前不久婆婆来看我,热情问候一轮后,忽然冒了一句:“什么时候可以抱孙子?”

这可真要问问他的宝贝儿子了,从他到目前为止做的避孕措施来看,应该还没有相中我的肚子来为他传宗接代。实在很怀疑,为人妻是不是一定要管得很严,才能够得到所谓应有的地位。

一直没有再去萧慕的家,也一直没有和他联络,但每次想起那张叶枫的海报,思绪里总有涟漪,于是不愿想,也就不愿再联络。

平安夜到了,我没有做圣诞大餐,于是没有吸引住老公留在家里面。煮了两个方便面吃饱,忽然觉得这种日子呆在家里面无聊,快速打扮了一番,决定出去兜一圈再回来睡觉。

以我以前的习惯,出夜街去的都是X酒吧,在这种不应该动脑筋思考的日子,自然也是按照习惯行事。推开X酒吧的门,里面的灯影与人影搅和得一团糟,喧闹而非热闹的气氛撩人心弦。

跟当老板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后,发现今天乐队没有开唱,于是开始穿过舞池走向酒吧的深处。

舞池里的人摇来晃去,搭讪的人不比以前少。好不容易溜出了舞池,却走到我习惯坐的那个卡座,才发现坐在里面的居然是酒吧乐队的吉他手和女主唱。

“林家聪?”我脱口而出地唤,看着他在座位上和女人纠得打结却不是在国际大酒店参加圣诞晚会。

他应声抬头看见我,冷漠的凝笑伴随着他的声音:“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让我着实地愣了,讶异地看着他们几秒钟,明白了他这句话的用意。这的确很讽刺,而这一幕竟发生地如此让我锥心痛骨得想大笑,而我,竟有一丝奢望的念头,他会动一动容,给我个台阶下。没有,他没有这么做,我连一句漂亮话都说不出来,下台一鞠躬。

退进洗手间,想调整一下思绪,没想到女主唱也跟了进来。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我苦笑,为什么她看起来好象比我还委屈。的

“我……有了林家聪的孩子。我想生下来,我……”

想要名分吗?我把口红掏出来又收进包包里,开始洗手。

“你能……成全我们吗……”

我无辜地看了看她:“哎?在说我吗?”

“我……”她眉头一皱,泪如泉涌,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完,转头冲了出去。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每次都,逼着我当坏女人。脑纹浅的女人啊,只要她继续说下去,撑不下去的绝对是我。我看着镜子里面那个装扮如旧的我,失落的心情已经无法脱离我的脚本暴露无遗。我承认我曾经爱一个人胜过爱我自己,那个人不是林家聪,但时至今日,我已不能洒脱地把林家聪抛作陌生人。我此刻的心痛,我此刻已无法自如地做我想做的角色,因为至少来说,林家聪已经无法取代。我可以容忍任何形式的出轨,但原来我无法接受他的心不向着我。我知道他在玩着把戏,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他可以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否认我,甚至那个女人还说怀了他的孩子,可笑的我情何以堪。

走出洗手间,等在门外的是我那个当老板的朋友。他搭着我的肩膀搂进他怀里,嘴唇在我耳边贴得很近:“要吗?今晚我陪你。”

我愣了愣,现在的我真的那么的相形憔悴吗?看了一眼那边两个肢体纠缠的人,我忽然反手搂下身边此人的脖子,递唇吻去。

被反摁在墙上,狼吻而下。是的,我并非没有人要没有人爱,只要我去接纳,我还是可以得到很多的臂弯,可以像以前一样尽情地挥霍和放纵。

可是感觉不对,完全不对,吻的渴望不应该是双方的吗?吻不应该是为了唇边人而不是为了旁观者吗?为什么满心头都是挥之不去的离心力,和想哭的冲动。

算了,我已落了俗套,而又不崇尚一夜情。

做戏,做够了。

我推开朋友,笑了笑:“我没事了,谢谢。”

朋友的脸上浮现一丝窘意:“没事就好。”

没再想太多,转身向门口走去。握着玻璃门的门把,看着门外来往的情侣,冬天的冷空气让节日缤纷却又冷清。马路旁停泊着一辆跟一辆的车子,车子的主人应该都会在这个夜晚狂欢吧?猛地一阵难过,推门离去。

莫名颠沛

现在来坦白一个事情,事关俺其实是兽性型的耽美狼,看小说和漫画也是肉食型的,所以目前为止俺对男女H的描述没办法过分现实,所以俺的意思就是,各位亲亲表期望在俺的小说看到那个。。。就是那个。。。红浪翻动的床戏(除非是BL)。。。鞠躬下台。。。。

躺在床上睡意全无,我盯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看着这个彻夜狂欢的城市,心里凉凉的。屋子不算大,灯都关着的时候一个人睡,便是舒服的冷意,正好让我默默地胡思乱想什么。

还记得当初买家私的时候,我特别挑了一张king size的,一开头是因为不知道怎样谓之king size,后来是因为没睡过这样的床要睡一下,最后是因为太喜欢睡上面不想起来然后拍板运走的。

king size,就是大到一个人在上面翻10次身都还没到床边,两个人睡的时候完全可以不贴在一起。也是自从买了这张床,我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睡大的双人床很难入睡,这与寂寞无关,也许只是,凭空觉得双人床就应该有两个人,翻身的时候,能够碰到一个臂弯。

忽然地,手机响起来,竟然在这样的深更半夜有人打电话给我?我从被窝里坐起来,摸出枕边的手机,接通。

“圣诞节快乐。”

是萧慕。

竟然是萧慕的声音。

“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好客套的问话,可是隐隐让人感到温暖。不行,陶醉在冷痛中的情绪遇到温暖会融化,融化了就会落泪。

“什么好不好,你不会回来看我吗?”

“我最近很忙。”对我居然用这种官方回答。

“那你现在怎么有空打给我?”

“因为想起你啊。”

“干嘛想起我?”

他的好好先生脾气仍然没变:“我现在住的地方,可以看到这里最大的圣诞树,很漂亮,就不由自主想到你。”

- -

“我长得很圣诞树吗?”

他在电话那边笑笑的:“是那一年,我们认识的那年圣诞节,我记得我在暗房弄照片弄得很晚,却忽然接到你的电话,劈头第一句就是,帮我买几瓶白酒,我要二锅头。那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多,我买了酒去你家的时候你正一个人在房间里发酒疯,开着震屋的摇滚在床上大跳大唱,还一不小心咣的整个人摔在床上,那个可爱的样子,我怎么都忘不了。”

“……”

这家伙是怎样,我把话题转轻松点,他又给我转回来自顾自地继续煽情,须知道我刚才有那么点情绪低落,泪腺撑不了多久。

“怎么了?”

“不好玩,我要挂了。”

“那么绝情?我难得打一次电话啊。”

不稀罕,再说浪费手机费。

“我在短期内有安排回来一次,见见面,如何?”

这时,大门居然传来熟悉的钥匙声音,我没有想到他今天晚上居然会回来,不自觉小慌了一下。

“我……我真的要挂了……”

我结巴什么啊?一边懊恼一边挂了手机。

本来以为他应该不会理我的,谁知道我一抬头就看到他硬盯着我,盯得我一头雾水。

“朋友吗?”

“……嗯。”

“那么晚打来?”

“……”真是佩服他,恶意伤害人之后还可以一脸太平。我从床上爬起来往书房走去。

“去哪里?”

“……”

上个问题不想回答你的话自然下个问题也不会回答,再说你刚才莫名其妙不认人的事我还没下得了气呢。我继续向前走,却一个闪神被他一整个人抱起来扔在床上。我用力把附上来的他往外推,无效,还毫无预兆地被他咬在狠力颈窝里。

“你……干什么!唔!”

不多下,肩膀,胸口,锁骨,手臂,都被他咬得腥味连连,每咬一下,他都在齿印上细细舔回。我心跳顿时失衡,用力挣开他:“放开我……啊!”

他啪的一下把我的睡衣撕成两半:“不要在我身下想着别的男人!”

“你说什么啊!”

“你敢说刚才那个不是萧慕!”

厉害!可是那又怎样?“圣诞节的问候有什么问题!”

“你给我听着!”他狠瞪我的眼睛简直要在我的脸上烧两个洞,“除非我不要你了,不然你绝对不可以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什么东西啊!这算是指控我不守妇道吗?你有什么资格?凭良心讲我又没怎样,明明被伤害的人是我为什么老是说得跟我伤害你似的。而且为什么我一定要一副贤妻良母状等待你回来怜悯我的身体和心灵?你又何时管过我死活?我越想越气,用尽全力尖叫着又踢又咬,但是完全无济于改变事态。他整一个欲火焚身的模样,连撞进我身体的时候,也不忘在我的唇上狠狠咬上一口。

禽兽!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伤害我,然后发脾气,然后兽性大发,在外面爽完了又回来惹我。为什么都这么便宜他?为什么他总是一脸笃定?为什么我要嫁给这个疯子?我看着天花板,看着周围因猛烈的律动而仿佛在摇动的一切,越来越浓烈的酸和痛把心拧得扭缩起来,我不想再忍了,于是乎。

“哇啊啊啊啊啊————!”

我放声大哭起来。

“怎……怎么了?”伏在上面的他吓了一跳,“很疼吗?”

他俯身下来安慰般地吻我的脸,本来顶在我里面的欲望居然还越涨越大。

“呜呜呜……不要碰我……呜呜……变态……”

他猛然把我搂起来,让我贴在他的怀里,坐在他的大腿根部,一下子,他顶到了最深。

“唔……你……你这个……混蛋……”

他搂着我的腰猛力地摇动着,碎碎地在我耳边说着:“不要哭……不要哭……宝贝……”

……

我爱你吗

好了我自己也虐得不行了。。。赶快更新一小章。。。。

这是怎么回事??

从来听说缠绵过后都是两人搂着说说情话,不然按摩一下也可以,虽然按照林家聪的行经我是觉得不会奢望他会这么做,但也不至于每次都做这样怪怪的事情吧?眼下他正把我的脚握在手里,非常小心又认真地在给我——涂指甲油。

这算是夫妻调情的新方法吗?我对他的恶趣味又多知道了一笔。

“篱笙,”他一边往我的指甲上呵气一边问,“我们还缺一次蜜月旅行。”

都结婚半年才来说这种话,他居然还一点都不惭愧。

“我下个星期开始有空,怎么样?想去哪里?”

“……你刚才没有用套。”

“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用套的吗?”

“我是习惯了。”

是吗?“那你留的那个种是不是当时套子破啦?”

他愣了下:“什么种?”

“你们的女主唱有了你的孩子,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认啊?”

他看着我,怕是想搞清楚我的话有没有酸意。省省吧,以我戴假面具的多年经验,怎么可能让你看得出来。

“那种话你也相信?”他哼了一声,“我没有碰过她,我最怕痴情型的女人。”

“什么话?上次我也看到过一次啊。”

“我们没做到最后。”

“为什么?”

他在我的脚背上亲了一下:“因为你来搅局呀,宝贝。”

谁搅你局了?我把脚缩回来,却被他一把扯回去然后整个抱起来:“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我盯着他的锁骨:“……刚才为什么不认我?”

他把嘴唇缓缓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哑得让人打颤:“那是恶作剧。”

心头一阵莫名火起。

他搂紧用力挣扎的我:“篱笙,听我说。”

“你在玩游戏吗?”

他嘴角浮出笑意:“算是吧。”

“我不奉陪。”

“不行。”他又把我搂近了点,“乖,快问我是什么游戏。”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皱起眉头,“那么喜欢别人随你起舞吗?”

“没有别人,我就喜欢你随我起舞。”他一脸开心地看着我。

。。。。。。真是变态十足。

“而我的游戏,就是要让你这个不知道吃醋的女人,”他把唇贴上我的耳朵,字字敲入,“爱上我。”

我心头一震:“你……”为什么笃定我没有爱上你?

“你真的非常明显的,没有爱上我。”

“……爱和不爱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人做得到不爱我,你怎么可以是例外?你还是我的妻子。”

多么嚣张的口吻,一副君临城下的态度。他很霸气,霸气到永远不管别人能不能呼吸,商战中血刀横扫的手腕震动天下,上个月居然把冥海巨型财阀在废城的一个子公司给吞并了,然后居然还大言不惭地与冥海签定合作协议(想知道冥海巨型财阀是什么吗?看天空有另一端系列的风别国宠儿有简略介绍啦~~)。这个男人很具攻击性,简直想得出来就敢做,他怎么容得下,有任何反抗?上天对他太厚道了,外貌,头脑,胆识,家世,的确是,这样的男人谁做得到不爱他?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好,须知道他的脾气一旦被挑起,就不是用人类语言能够沟通的了的。

“你爱自由,对吧?我从不夺你自由,我只是想看看你爱上我的样子。”

然后再弃若敝屣吗?我摇头:“心碎了怎么办?这样的代价你我都付不起。”他已经有偌大一个冷宫,是不是要把我硬塞进去才甘心?周围已经满是被他碾过的心,他也从来不去善后。

“那就让我看看最后怎么办。”

是我看错了吗?为什么他好象有那么一丝的苦笑?该苦笑的人不应该是我吗?一个不会来爱我的人逼我去爱他,可我并非没心没肺的人,我和他不一样。

蜜月

林少爷好象说了要去蜜月旅行。

其实当时我真的当他开玩笑的,没想到他还真去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把我打包上,然后开着飞机直奔国外。

他会开飞机吗?当然不会,如果他已经完美到连飞机都会开那我真会直接去撞豆腐死掉。不过他们公司有给他配专机,没办法,人家现在是执行总裁,公司就是用他们家大把大把的钞票开的,自然可以理直气壮地假公济私。

他把我看着窗外的脸扳回来:

“看我,只准看我。”

为什么这个男人如此喜欢命令?要顺从吗?不见得。

那他要什么?

不清楚。

“你不想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问我。”

又来了,我真不明白他怎么每次都有兴致搞这种无聊问答,不过如果不问的话,恐怕待会就会更难搞。

“我们去哪里?”

他笑了笑,在我耳边轻轻说:“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 -

胸憋。

想咬人。

结果目的地是纽约。

我本来以为要去什么神秘的地方,原来也是耳熟能详的大城市。下了飞机就有接送的车子,车子直接把我们送到他家的公馆。

一进门我就刻意屏蔽掉所有吓人的装潢,什么大理石柱,波斯地毯,巴洛克式样家俱,都不过是炫耀家产的废物。可是跑进浴室的时候,我忍不住一阵欢呼雀跃:“好漂亮!”

墙壁地板铺的都是空心马赛克,大得不能行的空间,小型游泳池样的浴池,玻璃拱型屋顶,这不直接就是罗马浴场吗?

“少夫人喜欢洗澡,我便专门找人弄的,喜欢吗?”他撩了下我的头发。

- - 我是喜欢漂亮的浴室,不是喜欢洗澡。

不过也没差。

如果现在我说我要洗澡的话他肯定打鬼主意,所以我静静地熬到晚上吃完饭趁他在一楼交代什么的时候跑上来,扒光,跳进池子里。

555555~~~居然是温泉,闻起来好舒服的硫磺味。我舒服地把全身泡在水里,没多久就变了只煮熟的虾子。

“你真不乖,居然不等我。”

我马上从水里面冒出头来,看到他已经脱得精光坐在池边笑得像个恶魔看着我。

我往池的那一边游去准备逃走,被他一把捞了回来:“一起洗吧。”

“我已经泡太久了。”我皱着眉头试图异议。

“不要紧,”他把我抱出水面,然后递我一条粗毛巾,“来,帮我擦背。”

……真想找找有没有洗厕所用的钢丝刷给他刷上去……

“小笙笙,”他最近对我的称呼都很作呕,“我明天想带你去个地方。”

“……”

“一个很经典的地方。”

真废。我随着他最爱的脚本说下一句台词:“真的吗?好期待喔。”

“篱笙,”他捉我一只手去吻了一下,又让我继续给他擦,“你要乖乖的,我会对你很好。”

“不要。”

“为什么?”

“……你一对我好就准没好下场。”

他失笑,转头往我唇上吻了一吻:“小妖精。”

他说要去的地方是Metropolitan美术馆。

这个与罗浮宫齐名的美术馆我也听得很多,说真的倒是没来过。我跟着他走进美术馆反侧的自然博物馆,看过恐龙厅,史前动物厅,然后来到海底厅。

电梯往下去,看见那条巨大的鲸从头顶游过,水纹的深蓝让人的心情忽然往下沉,仿佛在荡漾着却总找不到底,让我不自觉地,向他靠过去。

“我很喜欢这里。”他从后面搂着我,“在海底的时候,会产生错觉,海面在遥远的上方,产生容量和重量的压迫感。听得到这种要把人压崩溃的声音吗?就是这种,真的置身海底的错觉。”

这不像他的作风,没有嚣张的气焰,包围着我的全是温情。而且他说,他很喜欢这里。他不是从来都只来挖我喜欢什么的吗?怎么今天的他,竟然给我分享他的喜好。

是因为这个让人不得不相依偎的环境吗?

“我一直很想把你带来,想和你一起看。这种声音之中会有一种,让我们成为爱人的冲动。”

是这样吗?我看着四面八方的深蓝色,不觉一个恍神,脑里浮现出好多奇怪的幻景,化作泡沫的人鱼故事,还是泰坦尼克号的亡魂,总之,身体好象不听使唤,只很想马上融化。这种思绪的冲洗让我瞬间的晕厥,他把我搂得紧紧的。我回头看他,他竟然对我露出这样美丽的微笑,好象王子。

他低头贴吻在我的唇上:“你笑得真动人。”

我也笑了吗?我也因为他的笑,而笑了?

“我还想再吻你,我的公主。”

乱套了,都乱套了,不然林家聪怎么会有那么迷离的神情?我闭上眼睛,与他相拥相吻在这样的深海里,第一次感到了满足。

过去

林家聪的病态爱好有很多,发作周期比较短的就是喜欢看人目瞪口呆,无论你是因为感动,惊讶,还是无语,反正他能让你目瞪口呆了,他就很开心。

所以对于他每次的惊人举措,我都不算太难接受,只是有时候难免会觉得他变态。

就像现在这样,偌大一个圣约翰大教堂,他也敢把钢琴搬到大十字架跟前,神坛的正前方。

大概对于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出的状况吧,反正,他也不是上帝的信徒。

毫无疑问整个教堂就只有我们两个,坐在第一排的我,看着他坐到钢琴旁边。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他怎么有那么多吓人的点子,这就是身经百战的典范吗?

他把琴盖打开,对我笑笑:“想听什么?”

我扬了扬下巴,也对他笑笑:“都行。”

他的手指抚上琴键,音符开始流转。这个教堂很大很高,音乐在这样的空间里神秘地回响着。黑色的钢琴,黑木的长凳,昏色的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映进来,肃色,很舒服。

我本来对他会弹钢琴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以他一向出人意料的本事来说这只是小儿科,而且出自乐队的人会弹钢琴也不是一件多么值得惊讶的事。

可是忽然地,我不能再分神地去观看四顶的壁画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正前方,从他手下的琴键里,钢琴的三角板中,传来的竟然是那首歌。

我曾经,只听过一次,而且还不是完整的。

我也永远无法忘记。

本来以为没有人会知道的这一首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咣!”一声巨响。

我猛然回过神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钢琴的这一边,把支脚扯掉,三角板“咣”的一声,在我面前合上,整个教堂震了一下。

“我不喜欢这曲子,走吧。”

他看着我。

“你不喜欢?”

他咄咄逼人的眼神让我很不爽,转过身去准备自己离开。

“你叫水篱笙,逆水篱菊,月下和笙,难道你的名字不是从这曲子来的吗?”

我站在那里无法反应,因为好象我有任何的反应都是错的一样,而且我都无法否认,水篱笙三个字的确因此由来。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这首曲子根本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这个人还是林家聪。

“不要再乱猜了,我来直接告诉你答案。”他走过来,站到我的面前,那种笑眯眯的神情是那么刺眼,“这首曲子,是我写的。”

这算是对我一种侮辱吗?亵渎完神灵,现在来亵渎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不,不是你写的。”

“你是不是想说,是叶枫写的?”

感觉如五雷轰顶,我看着他,头在发涨。

“他是骗你的,这个被你视为珍爱的曲子,是我写出来的。”

“骗人……你骗人……”

他看着我,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令人无处可逃:“我有没有必要骗你,你心里面最清楚。”

“……”

“那个人,不是还没读完高中就消失了吗?你知道为什么?”

我看着他,双唇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毁容了,在一次意外被彻底毁容,”他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地说,“这就是上天的惩罚。”

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我就像一个被扒光衣服的死囚站在绞刑架下套上了绳索等候发落,第一次,我在他面前完全失去了防卫,第一次,我对着他无助地流泪。

他挑起我的下巴:“让那些都过去,把他忘了,把所有的男人都忘了,你只能记得我一个人。”

我闭上眼睛,任泪水不停打落。你好狠,挖出我的过去,参入我的过去,还想漂白我的过去。

可是我该怎么办得到,让一个长住在我心深处的人在你的片言只字中死去,该怎么忘掉,一段已经根深蒂固的回忆。

那是一个没有窗纱的音乐室,当风吹进来,可以不被遮挡地闻到微微热腥的味道,就是那个夏天的味道。我一如既往地坐在音乐室,听着各种的音乐自习。

乐队的排练到午休就结束,其他的人都走了,只剩我,还有叶枫。

我仍埋头看书之际,忽然听到钢琴的旋律。

我抬头,叶枫正弹奏在钢琴旁,和风一般的表情,平静地顺着感觉弹下去。

可是没有弹完,他便看向我:“喜欢吗?”

不禁莞尔:“可以……再弹一次吗?”

他摇摇头。

我愣了下。

“只弹一次,这曲子,就只属于我们了。”

我有点脸红,而且,也意会了。

那个微风中的午后,在这瞬间定格成永恒……

心沉沦

这个房间最大的特点就是窗帘挂得高高的,而且压根没有人想过要把它放下来,这样的光亮程度,让人基本上是没什么继续赖床的力气。

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窗外透进来的光既耀眼又柔和。林家聪嗜白,也嗜黑,所以他的房间通常不是全白,就是全黑,反正没差,就是用来吓人。

房门那边传来动静,我在枕头里面蹭了蹭脸,继续赖着。其实他身为一个大企业的执行总裁,即使是告了假也肯定闲不了多少,虽然对着我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很闲的嘴脸。假期里的这几天,他每天一个上午都是待在楼下的书房里面的。所以我作为这位总裁的少夫人,每天也会很尽职尽责地当一条米虫。事实上大家大概对我还是一个学生这个概念已经飞得差不多干净了吧,嗯,可以原谅,就像我基本上也忘记了我是在度蜜月一样。

(应该不会有人问为什么读大学也能结婚吧?第一,这是在小说里;第二,我写的不是中国是风别国,虽然大家都是讲中国话。)

他从背后辅身过来,凑到我脸上探了探:“还在装睡?”

我嘟哝了一声,转身完全趴进枕头里去。

“再过几天就回去了,你还要给我看臭脸吗?”

谁给臭脸你看啦?我无奈地转回身去:“有什么事吗?”

他倒是笑得很开心:“今天想不想出去散心?”

“我现在很郁闷吗?”

“不是吗?才来的时候还居然自己溜出去买地图乱逛,现在怎么就躲在被子里连床都不起了?”他趴过来,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不开心?”

我推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干脆整个人躺下来,脸贴进我的脖子里非常故意地厮摩着。算了,那么喜欢蹭就随你蹭个够吧。

“笙,你是介意那个曲子的事情吧?”

“……”

“那个叫叶枫的男人,真的给你那么多的遐想吗?”

我别开头,抚弄着被角。他把我往怀里面一紧,强迫我看着他:“你还逃避什么?”

“……”

他抬头,用额头抵上我的:“为什么不说话?”

我看着他:“我的想法,你不是从来都不在乎的吗?”

他这样算是在瞪我吧?我忍不住轻扯嘴角,但见他忽然伸出舌头来舔了下,我一愣,而他竟没有如往常一般一吻而下。

“篱笙,吻我。”

为……为什么我要主动吻他?发情的人是他又不是我。

他诱惑般的看着我的唇,顺着唇形用呼吸细细地绘着:“你从来都……没有主动来吻过我。”

他居然也有这样半嗔半怨的表情,而且他这样的表情居然这般的煽情,最让我讶异的是,我竟然感到心口莫名的一阵悸动,微颤从嘴边溢出,轻轻一抬头,用舌尖在他的唇间舔了一下。

这样的后果通常是不可收拾的,他接下来铺天盖地的吻让我怀疑他是不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这种唇舌缠逐的游戏是无法抗拒的,毕竟到了此情此景此地此人,我什么都无法抗拒了,他名义上是我的丈夫,现实中也是,这不代表我有义务去爱他,我一直是那么认为的,可是我不是顺从的人,为什么我总能心无芥蒂地任他摆布?这根本不应该是我。

终于吻够了,他吻开我额前的乱发,轻声说着:“为什么你注意的不是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全是我不能明白的神情。

“告诉我为什么?”

“……”

“你是故意的吗?总是故意去忽略耀眼的东西,然后默默站在一旁冷嘲着。”

“……”

“那个时候,难道你真的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吗?”

……

怎么可能没有注意?

那个光彩夺目的你,站在大礼堂的舞台上,宣布这个学校归你名下所有,如此年轻狂妄又夺人视线的你,我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可是你是光圈中的人,我却讨厌站在光圈中,在你眼里面这个学校只不过是你的玩具,在你看来世界上的一切也都是你的掌中之物,所以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难道你想可笑地告诉我那个时候的你又会注意到我这个小人物吗?如果不是意外的相亲,如果不是叶枫的千丝万缕,如果不是水篱笙这三个字,你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真的可笑啊,我叫水篱笙,本意不是为了你,可今天我的心已无法飞扬,却全是因为你。

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雪地

今天,下雪了。

隔着窗看雪景,感觉既温暖又无聊,我抱着notebook责任性地把稿子更新完交出去,便开是看着窗外发呆。

房门被砰的一下敞开,我莫名其妙看着跑进来的那个人一脸兴奋,不知道他又打什么鬼主意。

“快快,我们走吧。”他一手把我扯起来往楼下跑。

“干……干什么?”

他不是应该在书房那边电话会议中的吗?为什么这厢拉着我跑得像个孩子似的。

“我们溜出去玩。”

?溜?他要出来谁敢拦他啊?

跑到大门口,便听到屋里传出那个管家兼秘书的声音:“少爷,少爷。”

他闻声毫不犹豫地把我塞进车子,扬长而去。

美丽的雪景已经不再吸引我了,眼下他开心无比的样子倒让我兴趣十足。

“这里真好。”他终于车窗外的一切都看够了,然后看向我 ,“我们不如……”

“别想打雪仗,”我开口否决,又加了一句,“堆雪人的话自己去。”

“……干什么?”

我把我穿拖鞋的脚递到他面前晃了晃。

“你干嘛不换鞋啊?”

谁知道你会来这一手啊?难道我还得换好鞋随时待命吗?

“你干嘛要溜?”

他皱着眉摇摇头:“这管家太凶了,每天管着工作十个小时,我爸没事干嘛请个那么凶的管家?”

我失笑,这个疯子还好意思说别人呢,你爸怕是因为自己治不了你就找别人代劳吧。

他把我搬过来,放在他的腿上,一手握着我的双脚,一手把我的身体搂在怀里。

“你第几次看雪啊?”他问我。

“第二次。”

“上一次在哪里看?”

“白城。”是中学的一次旅行。

“和谁?朋友吗?”

“……叶枫。”

他隐隐吸了口气,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忽然打开车门,抱起我走了出去。

“喂……好冷。”

他把我往怀里紧了紧:“冷的话,就抱紧些。”

这里是一个公园,公园里有一个小山丘,他把我抱到山顶,那个可以看到小半个城市的地方,眼下白皑皑一片,银得夺目。

“漂亮吗?”

我点头:“很漂亮。”

“这种漂亮,你是第几次看到?”

真是自负又自恋。我笑了笑:“第一次。”

他满意地把我搂得更紧,又问:“我和叶枫,谁更重要?”

“……这个问题很无聊。”

“可是我是认真问的。”他的呼吸落在我的额头上,“从来我以为你已经忘了他的时候,你都会提到他,本来我以为你是故意的,可是你不是。他究竟有多重要?我很想知道。”

“……万一我说他比较重要?”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贴到我的耳边:“那我就用尽一切办法把他从你的记忆里面抹杀。”

兽性。我不禁微笑,抬头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着。

他眨了下眼睛:“再说一次。”

我附在他耳边又说了一次。

他笑了:“再说一次。”

我不再说话,伸手去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对于我来说。

一败涂地

情人节。

从学校那边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屋子里面没有人。

这是我和他结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我不知道到情人节对于夫妻来说还有没有意义,反正我的意愿就是要过节。

翻了下衣柜,找出了一件纯白的小礼服,这是林家聪送给我的唯一一件衣服,当然他总是这样心血来潮送东西,但是老实说,我挺喜欢这条裙子的。

换上衣服化好妆,我打了通电话到他的手机留言箱里:“我在餐厅订好位置,快点来喔。”

情人节不是什么公假的节日,但人们都很自觉地当作大节来过。大街上到处充满着粉红色的浪漫,窗外,早就成了情侣的世界。

其实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他们公司能够人性化一点,我看了看手表,算一下都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了,这样的日子都那么忙?还是说他没有知觉到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猛地一愣,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搞笑。不要说情人节,即使是结婚纪念日他都不会放在眼里,像他那种反其道而行之的人,恐怕故意不来也不足为奇。

自嘲地笑了笑,结帐离开了餐厅。

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了很久,挥不掉心头那种不畅快的感觉,不知道第几次翻出手机来看,始终没有来电,没有留言。

长叹一声,扬手截了辆车,打道回府。

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我也开始学会给他找借口。工作?应酬?什么都想遍了,倒是很讶异自己居然完全没想过他会出去搞女人,他也的确是没有出去搞,所以我才能一回家,就看到床上那一幕翻云覆雨的景象。

他是如此光明正大地把女人带回来,在我和他的床上搞。

而且是那个女人。

又是那个女主唱。

今天究竟是情人节还是愚人节?

床上两人终于发现我的存在,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我们的房间是没有门的,所以连个开门的预警都没有。女的好象吓到了,往他怀里一缩,男的倒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问了我一句:“回来啦?”

我确定了始作俑者就是他。

脑子里乱得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还没反应过来还是震撼过头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从床头拿起一张纸,扬手向我扔来。纸飘落在我的脚边,离婚协议书,刺痛了我的眼睛。

“……什么意思?”

“你不签也没所谓,我签了就是成立了,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可以找你的父母来和我协商,律师也行。”

“……为什么……”过于突然的改变,把我搅得混沌不已。

“我讨厌叶枫,”他伸手把他旁边的女人搂进怀里,“也看你不顺眼。”

一阵天旋地转:“报复?就因为那个曲子?”

他嗤之以鼻:“我不会那么无聊,我只是本能的讨厌,非常讨厌。”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有那么讨厌吗?”

他看着我,又是那种,君临城下的感觉。

“因为你曾经是他的女人,现在你却只剩下我了,不是吗?”

我无力地笑了。绝,真绝,绝得让我想拍手叫好。你原来都在做戏吗?做得那么逼真?还是说你是双胞胎?一个来融化我,一个来伤害我。你总是说要我爱上你,我的心也是肉做,能被感动自然能被粉碎,奈何你总是把我送上幸福的顶端然后把悬崖砍断。我本想照着剧本再走下去,但是我的感觉错了。情感的错位,我已经遍体鳞伤。我曾经奢望地以为你会爱上我,原来你只是爱上这种擒纵的游戏,看着别人挣扎,是你最大的乐趣。此时此刻,你还可以轻松放手全身而退,而我不能,残破的身心,无法如从前一般纯粹单一。

看着床上的他,我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林家聪,我爱你。”

他狂笑,看着我的眼神是那样的讽刺,仿佛宣布着,我赢了。

是的,你赢了,我硬生生地吞下了泪水。其实我早已经爱上你,只是这样细腻的感情,我现在才懂,所以现在我告诉你了,请把游戏结束吧。

我不想,再装洒脱。

而且也是对的,你从来没有对我承诺过,你爱我。

其实这并不负气,毕竟这是第三次了,那种伤害的程度就好象,他用手掌穿透我的胸膛,把我的心硬生生地扯出来,冲下楼去的时候没有含着泪,我都算是很勇敢。

可是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会在楼栋门口,看到这个我本来不应该在这里看到的人。他正张开双臂对我微笑:“篱笙,我回来了。”

我怔在那里无法动弹,对,我最近都被弄得昏头了,我连萧慕要回来也忘了。濒临崩溃的颤抖袭遍全身,我毫无反应地看着他上前来把我紧紧抱住:“我本来还想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你……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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