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好看吗?”他把搂进怀里。
好看个头。
“上次你在我家过夜,本来是你让我早上叫你起床,结果怎么叫你都不起来,无奈之下就把你的睡相照了下来。”
= = 不起床和照片有任何关系吗?
“颖初,”他凑到我耳边,很痒地说,“搬过来和我住吧。”
我愣了半天:“啊?”
“我想让我们的关系进一步。”呵在我耳朵上的呼吸很热,“我们同居吧。”
同……同居?我猫大眼睛看着他。说实话我现在才发现我原来从来没想过和萧慕住在一起这件事,以前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我还闹过他要和他住一起,现在他提出同居,我竟然有一点陌生感。
他看着我没有再讲话,我知道他在等我回答,我也知道无论我的心里面在想什么我的回答都会是肯定的,但是我很想理清楚这种不该存在的突兀感。
恍然间,感觉他的脸在靠近。是吻吗?也好,他吻我的时候总能让我放松,正好让我的思绪暂缓一下。我也顺势闭上了眼睛。
忽然“哗啦”一声巨响,桌子在我们面前被整张掀了起来,我看着站在那里满脸盛怒的罪魁祸首林家聪,用那种不知道怎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摔门离开酒吧,剩下一屋的问号和目瞪口呆。
强迫
我讨厌排队,本来学校的餐厅也不用排队,不过我还是不喜欢去那里吃饭。今天很难得我会心血来潮跑去吃一顿,结果还没走到餐厅,就在路上遇到林家聪。
我想这就叫冤家路窄吧。
路上没有其他人,本来这个学校就很大,聚众的活动也不多,想要看到随处出现的学生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在这种光天化日却一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情况下,我还是转头离开,少惹他为妙。
“这就是垄翼教出来的素质吗,宋颖初同学?”
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转回去向他行了个礼:“先生午安。”
他什么表情也没有,木着一张脸向我这边走过来。潜意识觉得应该向后退开保持距离,可是潜意识又觉得向后退会更糟糕,我麻着脑袋看着他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
他非常高,身影把我整个人都遮去了。明显的劣势形态下我自然不敢讲话,因为根据经验我无论说什么他都能找个理由暴走。
他一直不讲话,搞到我仰着的脖子又酸又累,眼睛因为背光已经被照得除了他的影子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他到底要干嘛?
正在我很无奈地走神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下午放学后到我家里来一趟。”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没完没了的话,你就来。”
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愣愣地看着他转过身去走了。
其实按照客观情况分析,我是完全可以不去的,因为他既没有说他家地址在哪里,也没有说要我去干什么,可是我也明白不去的话大概以后都不会好日子过了,我不怕死但是很怕烦。
来到他家门口,然后敲门。
开门的是个女人,全身散发着刚刚沐浴过的气息,没有涂口红的唇间含着一根薄荷烟,精致美丽的眼睛在上下打量我。
我真的还没见过如林某人这样乐于表现自己私生活放荡的人。
“你找家聪?”
“……”我想她要的多半是挑衅而不是回答吧。
“当候补吗?预约了没?”
= = 林家聪搞的女人怎么都这么没素质?
她见我没反应,又上下扫了我一眼,回头向里面喊了声:“喂,有女人来找你。”然后拨开我往外一边走一边说,“今天都第几个了?”
我往屋里看了看,忽然觉得不想进去了。
“怎么,又要逃走?”
是林家聪,靠在卧室的入口看着这边,衣冠不整得连浴袍的带子也没绑好,恐怕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进来。”
命令式的口吻通常令我很反感,但是我还是走了进去。
“来我这里。”
“……在客厅说不可以吗?”
他皱起眉头,又说了一次:“来我这里。”
“……”
“你要我说第三次吗?”
你说第十次我也不会进去,何况是你这种态度。我转身走向门口,却还没走到第二步他就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扯进他的房间。
这个卧室连门都没有,里面一张king size的床凌乱不堪,落地窗边是一套白色真皮沙发,配套的茶几上扔满烟头。这样的情景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很是心寒,走到房门便一手把他甩开,不愿意再走进去。
他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强迫我,兀自走过去从沙发上拿起了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过来签名。”
我没有走过去,也看不清是什么文件。的
“离婚协议书。”他直接告诉我,“你签了名,我就放开你,从此当作互不相识。”
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的话,不禁有一种很想笑的冲动。候补?签离婚协议书的候补吗?
“你笑什么?”
我硬忍住抽动了一下的嘴角,对他说:“我和你没有结婚怎么会签离婚呢?”
他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用力一提,颈椎骨几乎没被他弄脱臼。我被迫看着他闪烁绿光的眼睛,听见他几近阴森的声音:“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水篱笙?”
我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唯一可以做就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想说你以前叫水篱笙但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对吧?你想说你的记忆里面从来都没有我这个人,对吧?那你签啊,签了你就和我毫不相干了,你不是一直都这么期盼着的吗?”
我不知道他发什么癫,也不想再在这里跟他纠缠什么,伸手拿过他手的的那份文件。他松开握着我下巴的手,看着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签下水篱笙三个字。
“哗”的一声,他没等我写完便挥手把文件掀了过去,然后用力地撕,撕成粉碎。对着那份协议书发泄完了,他又抓住我的双臂开始咬牙切齿地吼我:“为什么你可以签得那么平静!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伤心!你就那么急切地要甩开我吗!”
面对着这个反复无常的疯子,真是再好脾气都无法再忍受,我用尽全力把他推开,然后一反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其实后果是可想而知的,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他抛上了那张凌乱的床,衣服两下便被撕成粉碎,然后覆上来的是他的身体和毫不留情啃咬。他一只手掐在我的脖子上,让我窒息得完全无力反抗也叫不出来。溽热的感觉随着他的唇舌在身上乱窜,双腿被他用膝盖顶开,然后用力顶进了我身体最深处。
为什么,要这样污辱我?我睁着眼睛,泪水绝望地涌下来。他压抑着喘息看着我,忽然松开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把舌伸进我的嘴里,深深吻进来。
一阵呕吐感从胃里面翻出来,我毫无预警地猛力推他,捂住嘴弓起身想吐。
他明显吓了一跳,从我身体里退了出来。我干呕得很痛苦,连爬带滚地逃下床,跪在地毯上大口地喘气。
“篱……篱笙……”
“不……呜……”不要靠过来都没讲完,又是一阵干呕涌上来。
胃是空的,所以我什么都吐不出来,但是绞过一样的感觉让人眩晕。定了定神,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杯水,递到我面前:“还好吗?”
没有接过那杯水,我努力定住剧烈的心跳和还在晃动的神智,扯了扯挂在身上尚可掩体的残布,忍下又想涌出来的泪水,站起来冲出这个屋子。
一直存在的温柔
我在家里足足睡了一个星期。
学校对待我们的翘课都是自动记入请假,并且列成请假清单寄给本人。我对学校的这种政策非常不敢恭维,所以请假清单的收取地址我填到萧慕家去了。
这一个星期里,萧慕每天都过来看我。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把刚做好的饭送到我面前,忍不住问他:“你最近不忙吗?”
“忙。”他把小餐桌在床上放好,然后把我弄起来,“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哎?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你每次心情不好,就会躲起来睡长觉,一睡长觉就连饭都懒得吃,真是完全不懂爱惜自己的胃。”
“我的胃一直很好啊。”
“所以你就非弄出点问题来才舒服是不是?你以为是冬眠吗,睡了就不用吃吗?”他勺了一勺汤递到我唇边,“趁热喝。”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喂我吃饭吧。其实我一直很怀疑他是不是缺乏母爱,不然怎么那么喜欢照顾人。乖乖低头喝下那口汤,张开嘴继续等喂。
“你除了和我出去吃之外,一直都吃方便面吗?”
“差不多。”
他皱了下眉头:“你不是会做饭的吗?”
“麻烦。”
“那出去吃个饭总该有时间吧?”
“懒出门。”我扬了扬下巴,“我要吃那个鸡肾。”
“先把汤喝完。”他继续给我喂汤,“挑食就算了,居然还专门喜欢吃这些胆固醇含量高又难吸收的内脏。”
“嗯。”每次萧慕对我温柔得很罗嗦的时候我都会随口敷衍了事,因为跟他较真的话,他会更烦。
“颖初,”他伸手过来帮我擦了擦嘴角,“和我一起住吧。”
“……”
猛地被他扯到这个问题上,我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你觉得搬到我家麻烦的话,我可以搬过来。”
那是我本来觉得我不想同居的原因,但被他那么一堵,反而让我发现了问题原来并不在这里。
“我……”
“还是说……你只是不想住在一起?”
“不是……”他的话和他的平静都让我有点抓狂,我扭着衣角,心头一团乱。
我不喜欢他吗?不是。不习惯和别人住一起吗?好象也没那么独立。我仿佛也没有很排斥和他住一起,但一想到住一起就觉得心里有点别扭。难道是因为我怕以后要正常吃饭?
“有那么烦恼吗?”他笑着伸手来揉着我的眉头,“我不是想逼你,你知道你是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出,每次都搞得我心惊肉跳。有时候我都会莫名其妙担心你。”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很婆妈,对吧?”
我忽然觉得心口很酸,握着他抚在我脸上的手,带到唇边若有若无地亲吻着。
“我好象一直在伤害你。”
他笑得很暖:“没有。”
“……叶枫……”
他的手抖了一下,我马上闭上眼睛,也忍不住落下的泪。人面对完美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去破坏,但这不可以作为我原谅自己的借口,我只是忽然发现我在伤害他,可是我怎么可以去伤害他?他是我曾经放弃一切去等待去爱的人啊。
他欺近我面前,捧起我的脸:“不要哭了,唇都在抖了。”
他沿着我泪落下的痕迹轻轻地舔着,呵在脸上的呼吸有点撩人。我的神智晃了晃,伸长脖子在他的舌上舔了一下。
他的喘息变得不稳,顺势把我搂进怀里压倒在床上,接着是一连串淅沥哗啦的响声。
“……桌子掉了……”
他看着我,慢慢把唇伏上来,大口地吮吻,就像缺氧的鱼,从我的嘴里汲取呼吸。附在我身上的体温很高,我已经被他搂得有点窒息了。
“颖初……我想等你和我一起住了,我再抱你……等你打从心底接受我了,我才有资格拥有你……”他压抑着呼吸,贴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
“我没有打从心底接受你吗?”我嗡着声音问他。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在我的耳垂上吻了一下:“考虑一下,好吗?”的
我把鼻子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
新的认识,新的抗拒感
基本上学校的活动我从来都不参加,更加对学生会不闻不问,可是今天莫名其妙,居然被学生会的人请了过去。
学生会公关部长听说是西蒙斯公国的王子,具体名字我也忘了,反正正站在学生会的会议室里恭候我。
他向我行了个礼:“宋小姐,我想您介绍来自中凌大学的嘉奈瓷小姐。”
说完,他又向我们各行了个礼,离开了会议室。
我看了看会议室里剩下的那个人,刚才介绍的无疑就是这个女人吧?虽然我也知道不太礼貌,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上下看了一眼。
这种另类的装扮应该是空前绝后的吧?绿和紫的鸳鸯眼影,纯黑的炫彩唇膏,挂了满耳朵的耳钉,茶瑰黑的三色直碎发,松垮的短背心用胸针扣紧,露出一半外穿的黑色蕾丝内衣,短到不如不穿的窄裙和长及大腿的皮统靴之间,是一朵玫瑰的刺青。
虽然废城很能接受另类,但是垄翼向来很保守,这样的打扮在我们学校绝对被视为伤风败俗。看来不同学校观念也差得很远。
当然,观念不同呢,礼貌还是要讲的,我对她笑了笑:“你好,嘉小姐。”
她笑得很玩味,越凑越近的脸最后停在我的面前,伸手握住我的下巴轻轻挑起:“你比传说中还美。”
我一直都听说中凌的人都是自由灵魂的追逐者,我也能够理解不同思想氛围会产生不同行为反应,可是呢不代表我任何行为都能接受。我向后退开一步躲开那只手,继续微笑着说:“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四校的这一期的交换生,从今天开始我从中凌转学到垄翼来。”她坐靠在桌子旁,眼睛一直看着我,“我看你不喜欢听废话,对吧?所以我也打算直接告诉你,我申请转学过来的目的之一就是你。”
“……这是表白吗?”
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直接摇头:“宋小姐,你还记得水篱笙这首曲子吗?”
我皱了皱眉头。
“我一直很喜欢这个曲子,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听说你为这首曲子写了一篇词,极少数人知道词的内容,但是知道的人都惊为天作,所以我想得到你写的那篇词。”
“……”
我承认我是完全反应不过来,然后我也承认她说的这个问题让我完全也不知道给什么反应她好。
“那么宋小姐,说说你的意愿如何?”
“……”
“还是说需要开什么条件?”
“……其实我现在也没有意愿和条件可言,因为我自己也不记得词的内容,而且我也没有抄留下来的习惯,而且,请问你有什么我该给你的理由吗?”
她笑容依旧:“因为我是个音乐人,我会收集我喜欢的音乐,出于个人理由而已。”
“词本身并不是曲子的一部分,你既然收集的是音乐,也就没有得到词的必要。”
(插句话。。。纯音乐的赋词并非歌词,也不是朗诵的配诗,而是与曲子升华的一种意境融合。。。)
“我想,这是拒绝的辞令吧?”她笑的意味更深了,“或许该另外找个机会再来动摇你。”
会议室的门忽然打开,站在门口的人对着这边说:“嘉,够了。”
她往我脸上亲了一下:“那就后会有期罗。”然后擦过门口那人的身边,离开了会议室。
这是第几次了,我和门口的这个人处在同一个没有人的室内,我已经完全不想去研究他还要玩多久,因为我连见都不想见到他。
“你真好,什么都可以忘了,完全不用考虑被你忘了的人会怎么想。”
他移动的方向很明显是向着我,我本能地往后一退,结果一退就到墙了。
“难道你就没有介意的东西吗?”
“放开我!”
我使劲要甩开他抓住我的手,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满是恐惧。他看着我满脸错愕,却依然靠过来要拥抱我:“篱笙……”
“不要靠近我!”
我顺手抓起身边一个花瓶向他砸过去,“咣当”一声巨响,花瓶在他侧后面的黑板粉碎开,碎片飞划过他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我喘着气,脑子里仍在消化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他愣愣地看着我,眼里充斥的我已分不清是挫败还是哀伤。
“篱笙……你真的忘了我吗……”
我咬唇,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答应
嘉奈瓷是Luthase的主音吉他手,她在当前摇滚音乐人的身价排行是全球第四,而Luthase是她在中凌的时候所组的BAND队,这些是萧慕告诉我关于嘉奈瓷的信息。
其实四校交换生虽说是四名校进行生源和学术交流的重要渠道之一,可是由于垄翼一向对血统什么的要求特别严格,所以即使是交换生也一定要是名门贵族的子裔。这也非常明确地表现了这项校际活动已经公开垄翼装点门面的道具,然后另外一个侧面就是说明这个嘉奈瓷有相当的家世和背景。
这样的人我非常讨厌去招惹,不过我不招惹的人一般都非常喜欢来招惹我,之前是林家聪,现在又跑出一个嘉奈瓷。
我非常无奈地看着站在我家楼门口这位妖艳十足的女音乐人,须知道她那身全球独一无二的打扮,完全吸引住来往出入的人。
难道搞音乐的人都很喜欢献世的吗?
我正在想要不要回避一下,她已经几步来到我面前,托起我的下巴微笑着说:“你回来啦?我一直在等你呢。”
我鸡皮疙瘩顿起,马上缩开掬起脸来陪笑:“有什么事吗?”
“我想约你去喝咖啡,可以吗?”
“我不喜欢喝咖啡……”
“是吗?”她的笑脸还是凑得很近,“那我换个说法好了,我们去约会吧。”
“……”怎么看她都是个女版林家聪,可是怎么看我都不能怎么讨厌她。
“你不说话应该就是答应了吧?那我们走吧。”
我还没想好怎么反应,她就搂着我进了公寓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我还记得上次去罗马,萧慕捉我每天一家,试了无数咖啡厅,当时喝咖啡都喝到舌头麻木了,咖啡厅,除了装修之外,对我完全没有吸引力。
她帮我点了杯奶茶,然后开始全神贯注地对着我笑:“怎么样?还是不记得那篇词吗?”
“……你怎么确定我会喝奶茶?”
“一般不喝咖啡的人都会喝奶茶。”
“你都那么主观吗?”
“难道我猜错了吗?”
我避开她的眼神:“不算猜错,我只是不喜欢被猜对。”
“我知道,”她把刚端上来的奶茶放到我面前,“老板跟我说过所有关于你的事。”
老板?
“我的老板是林家聪。”
我的条件反射是跳起来马上离开,但是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想笑的冲动,而且嘴角已经无法控制地抽动起来。
“你是笑你和他断不清的纠缠呢,还是笑我?”
我眨了眨眼睛,虽然说被人窥中心里话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可自认为不是一个想什么都放在脸上的人,如果她没有读心术的话怎么可能全猜出来?这样的女人,我忽然不那么认为会和林家聪有一腿。
“我的乐队是林出钱投资的,因为我不想旗属任何唱片公司,而他想养起一个乐队,宣传,出片,等等活动。”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不知道,”她笑了笑:“可能想博得你的喜欢然后拿到那篇词吧。”
我也笑了笑:“那篇词,我的确不记得,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得到。”
她挑眉:“我记得我说过是因为喜欢。”
“……”这样的理由她不会觉得牵强吗?
“好吧,我们慢慢来。”她从她的短外套里拿出一张小小的卡片,递到我面前,“这是我今天去找你的时候你同学托我交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校庆邀请卡,地点在离岸最远的普非岛,也就是那个别墅群岛。
今天早上的确有召集过晨会,不过关于学校这些晨会我从来都不会参加,因为从来都不会有些什么正经或者重要事情宣布。例如这个持续一个星期的校庆联欢,没有比这个更能体现四校的变态了。
每次回家只要打开门能够闻到饭香,我就会自觉地在门口甜甜地喊一声:“我回来啦。”
然后萧慕就会从厨房出来,穿着围裙,手里捧着刚刚上碟的菜,对着我微笑:“回来啦,过来吃饭吧。”
然后我就会衣服也不换包包也不放下,走到饭桌边直接夹菜吃。
然后他就会过来拿掉我的筷子,把我往卧室的方向推了推:“起码换了鞋洗个脸再吃啦。”
“萧慕,”我转回去,解下他的围裙,“每天都抽时间过来做饭,你不累吗?”
“很累啊,谁叫你不好好吃饭。”他顺势搂我靠在他大腿上。
“那是不是我会好好吃饭你就不来啦?”
“不是,我要让你越来越喜欢家的感觉,不再习惯一个人住,然后就愿意和我住一起了。”他在我的唇上亲了亲,“我是不是很奸诈呢?”
我笑了笑:“我下个星期要去参加校庆,一个星期不回来。”
有那么一丝的落寞,只不过转瞬即逝。我看在眼里,不觉双颊一窘,难免的心疼和歉疚,靠上去把他搂住:“萧慕,等校庆回来,我们就同居。”
他把我的脸搬起来:“颖初,不要处于怜悯,这样做我太卑微了。”
“……”
“怎么了?”
“……”
“我说错话了吗?怎么又哭又笑的?”
“你当然说错话了,怎么说我是怜悯你呢?这么说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怜悯我等了你那么多年吗?”
“不是,我……”
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让我心安了一些。其实我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哭,只是忽然觉得他那一刹那的落寞是那么熟悉,仿佛一下子扯动了一道深埋在心底的伤疤,痛得无法不流泪。
校庆再遇到他
一般来说,去别墅群岛渡假的人都会先坐环岛游轮两天两夜然后再登陆,穷奢极侈的垄翼完全没有理由放过这个炫耀的机会,所以校庆的前两天,就是环岛游。
来到码头,一看就知道那艘无比耀眼的巨型游轮是圣普非号,也就是我们垄翼大晒招牌的道具之一。圣普非号是垄翼按照欧洲上流社会标准造设的,无论内外都是顶级的设计。对于这种高耗费的投资,垄翼的官方理由一贯是校方需要为学生日后生存于上流社会而模拟一切,这是一种非常不合逻辑的借口,因为不是所有名流贵族都能上得起这种级别的游轮的。
从上船到现在已经天黑了,游轮上的喧嚣没有一点停下来的自觉,美食,名酒,赌场,舞会,各名牌的限量版和夺人呼吸的珠光宝气,女生们都打扮得跟个灯泡似的全身发亮,以各种的姿态争夺男生们的目光。当然,像我这样完全不带能见人的衣服来自然一早就三振出局,站在走廊边的护栏旁吹着海风看海。
身后有人走近的感觉,在我身后停了下来,站了一会,又走到我的旁边,隔开两个人的身位,然后递了一杯香槟过来:“要喝吗?”
“……”
“我……希望在我说完话之前你不要走开。”
“……”
“嘉奈瓷这次作为交换生调动过来,是她向我提出的要求。”
“……”
“她也跟我说过她的目的,我想应该不会给你太大的困惑。”
“……”
这个声音我当然听得出来是林家聪,但此时此刻我走不动,也无法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皱起眉头:“怎么了?不舒服?”
“……”
他忽然欺近,握上我的手,又握了握我的手臂,我勉强挣扎,可是已经非常的没力,一挣扎简直就虚脱了。
他把外套拖下来往我身上罩上,然后揽着我的肩向客房方向拖。
“呜!”
我用力一推,推开了他的手来也弄掉了他的外套,转身靠在护栏上尽情地干呕。
干呕自然就是之后呕的动作但什么都吐不出来,胃一阵痉挛,抖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腿无法支撑地一软,被他伸手来一接然后腾空抱起。
“干……干什么……”
这是我今天晚上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说完眼前一黑,想都没想就晕了过去。
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又华丽又昏暗又肯定不是我房间的天花板,眼睛稍稍一转,就看到林家聪坐在床边稍开的椅子上看着我。他应该看得出来我醒了,可他还是原来那种表情看过来,看得我心头发毛。不用问这里应该就是他房间吧,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从床上爬起来,他便走过来把我扶着坐起来,用枕头在我背后垫好,然后把小餐桌摆在我面前。
餐桌上放着一碗白粥,一杯水。
“吃粥然后吃药。”
?药?
他侧开头:“……药没找到,已经叫人去买了。”
我看了看那边柜子衣橱书架连办公桌都已经被翻得几乎倒空,不知道说什么好,拿起瓷碗旁边的汤匙慢慢地吃了起来。
“你吐……是因为我碰你?”
我拿汤匙的手停在半路,汤匙里面的粥因为微微的倾斜淌了出来。
他把纸巾递给我:“你对我有恐惧感?”
“……我只是晕船,不因为你。”
“上次呢?”
“……”
他有没有发现他今天很反常呢,居然从身上滋生出那么多类似温柔的东西。我没有再回答他,继续低头吃粥。
“今天晚上你睡这里,待会会有人送药来,记得吃。”他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又停了停,“明天我会叫厨房送餐过来,不要随便不吃饭,即使吐都要吃。”
等他离开了房间我还没回过神来,他这种霸道的罗嗦真的挺吓人的。
恶魔的变脸
别墅群岛自然要如其名,特产就是别墅,这里由于各种特殊且复杂的海洋气候问题,一直四季如初夏,不温不热很适合渡假,于是就渡假别墅成群,所以叫别墅群岛。
别墅群岛的风景真的真的很漂亮,由于纬度和气候的反差,这里有很多别的地方看不到的奇观,不过如果要我说出个例如我倒说不出来,因为在能记事以来我是第一次到这个岛上来。前不久听说这个岛被某财阀买了下来,再后来传着传着就知道了那个某财阀的总裁又是林家聪,我现在都习惯了一想到林家聪就会联想到哗啦哗啦的钱,这种感觉真的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无力。
登陆群岛后的第一个晚上自然是垄翼最传统的装腔作势宴会,男的用领结勒脖子,女的用腰带勒肚子,见到不同国家的人还要行不同的礼,用不同的语言问候寒暄,真的是又烦又无聊。
当然,从来一预料到要参加这种宴会,我就绝对不会带晚礼服,这样既可以不出席,也不用扣相关的学分。
住同一别墅的人都出席去了,我躲在厨房里煲粥给自己吃。事实上前天的晕船事件一直弄得我没什么胃口,除了粥之外也的确没什么想吃的东西。
把粥勺好端到餐厅,却还没开始吃就有人来摁门铃。
个人最讨厌就是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到,我跑去给这个不通气的人开门,瞄了一眼“咣”的一声马上关掉。
“这里的钥匙我都有,你是想我自己开门进去还是你请我进去?”
“……”我又把门打开,看着他等他说话。
“我想和你谈谈。”
“……说吧。”
“你不觉得应该请我进去吗?”
“你要说很多话说吗?”
“……”
我最怕他这种定定看着我的眼神,实在开始有点后悔给他开了门。
“如果是以前我已经把你抱起来硬闯进去了,”他微微叹气,“我以为前两天的事能让你对我有所改观。”
他若是想牵动我的恻隐之心的话,他的确做到了,把扣在手边的门推开,侧身让他走了进来。
到厨房沏了杯茶准备端出去,一回头看到他站在厨房门口又看着我。我很无奈地把杯子放下:“你打算在厨房谈吗?”
他笑的那一下有点勉强:“为了让你有点安全感啊。”
“……要谈什么?”
“……”
他今天倒总是很容易沉默,我其实也不会没耐性,只不过我实在觉得没有必要在厨房站着等他开口。
“我试过循序渐进,但我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我愣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的意思。
“我不……”
“我要你。”
他忽然又抬起头看着我,那种眼神说是坚定还不如说是蓦然一冷。
“……什么叫你要我?”的
“我要你就是,”他双手越过我的双肩摁在我身后的墙上,脸靠得很近,“我要你爱我。”
我把他往外推:“放开,我不想打人。”
他的手顺着我的双臂向下一掠,擒住我的手把我反扣向他:“这段时间你就是这样,努力把我逼急,然后就找到理由和我保持距离,对吧。”
我甩开头,避开他过于接近的呼吸。
“我也试过了,那种憋人的追逐我一点都受不了,而你也不这一套,那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我为什么不等你自动投入我的怀里?”
我咬牙:“你……凭什么!”
“凭你曾经说过你爱我,”他挨近我耳边,“凭你只能够爱上我。”
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想否定,可是思绪好象被腾空了一般,无法反应。
“至于你是不是真的忘了我已经不重要,反正我要的只是……”他的呼吸已经深深渗入耳膜,“你爱我。”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这一刹那我竟感觉到身心束上了枷锁,等待他高举的皮鞭,向我的心狠狠抽来。
很痛苦的感觉,然后从痛苦中渗出一丝的悸动。
我疯了吗?颠簸的反抗感让我使劲推他,可是他捏起我的脸反逼我直视他。
“你不会爱叶枫的,你喜欢的不是温柔,你爱狂热和激情。”
忽然,大门口那边传来开门声,同住的同学居然有人提早回来。我瞪大眼睛用力看着他,我不要让任何人觉得我和他有什么瓜葛,可是他只是轻轻一笑,往我唇上狠狠吻下来,舌尖毫无顾忌地深入,然后迅速地抽离。
我往后靠在墙上,看着他转身离开,那个刚刚吻过我的唇边,带着的微笑是那么得意。
同居
从普非岛回来,一下船我就直接去了萧慕家。
萧慕不在,怕且又在工作室了。我非常难得地围了围裙跑进厨房,开始乖乖做饭。
其实我也很喜欢做饭,不过我很讨厌收拾,导致了最后演变成讨厌做饭。不过一般在萧慕家的话我都会非常安心地煮一大堆,因为最后一定有萧慕帮我洗碗。
把要蒸的菜放进锅,然后刚盖上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萧慕从后面拦腰搂住我:“我好高兴,一进家门就看到穿着围裙为我做饭的你。”
“什么为你做?我也要吃的啊。”
“对,”他在我的唇上亲了亲,“为我们做饭。”
我推了推他:“别亲了,一脸都是汗。”
他拿纸巾来帮我擦了擦:“怎么连行李都不拿回家一趟就过来了?”
我往他手上的纸巾蹭着脸:“我现在不就是回家了吗?”
“颖初?”
“我们说好的啊,校庆回来,我们就同居。”
他拨着我汗湿在额头上的刘海:“你是在逃避什么吗?”
我皱眉头:“如果你不想就算了。”
“不是,怎么会不想,”他马上搂紧我,“我只是觉得那么仓促的决定不像平时的你。好了好了是我多心,对不起,”他马上安抚乱挣扎的我,“我不希望你有一点委屈和勉强。”
“你觉得我委屈了吗?”
“不会,我会让你永远不再受一点委屈。”
他的话竟然让我胸闷:“萧慕,我不是这么想的,我只是很随性,我不是一个会安定下来的人,委屈的人,其实是你。”
“你想太多了。”
“而你给的安慰太多了,我不仅仅是愧疚,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是我要这么做的,我觉得值得,不这么做,我会后悔的。”他笑了笑,“我爱你,却让你等待,是我欠你在先。”
萧慕,我是不是在等待你,我已经不再清楚。而这样的话,我也无法说出口。
我的生活圈子非常单独,和身边同性朋友的交集基本上只有做给学校看的虚伪礼仪和瞒着学校私下酒吧的混杂之欢。
其实这样的来往十分无谓,但如果哪个跟我说约去看海之类的话,我又会觉得好象很肉麻。
至于今天我居然答应嘉奈瓷去海边,是因为她说不是散步去,是飚车去,而我呢,从来没见过重型机车。
我们在离港湾停了下来。我抱着头盔靠在机车上看着那片浪高十米的汹涌海面,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台风的季节了。
“感觉怎么样?”
“太快了。”
“可是你也不抗拒吧,”她把自己的头发拆散任风乱吹,“很少有女生能接受这种接近死亡的快感的。”
我笑了笑:“我只是不喜欢扮柔弱。”
她也笑了笑:“很多人说你的话语都很带刺,明明是很美的微笑和声音,却让人浑身不舒服,看来我有一点了解了。”
“……”
“我曾经去过陵城,陵城的恩伦音乐学院有一个女生叫云翎梓,两年前她开过一场世界注目的个人音乐会,也是她唯一的一次公开演奏。她和她的未婚夫南宫羽都是世界顶尖的音乐世家的后裔,只是因为她性格太冷,她的家人都不让外界接触到她,所以她的那一场音乐会就非常的珍贵。”
“……”
“云翎梓有着天生的音乐创作力,可是她从来不作曲,她只把她所听过的名曲都拿出来改编,在那场音乐会上她演奏的几乎所有都是她成功改编的作品,除了一首叫水篱笙的曲子。”
“……”我开始怀疑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听这首曲子,我想当时全场人也是第一次听。由于震撼的程度太过强烈,在场很多制作人马上到后台和恩伦协商竞价版权,可是恩伦表示拒绝发表,导致音乐界一片哗然,传媒界也提出不满,但由于云翎梓的后台是垄断传媒界的云氏,业界没怎么骚动起来就都平静了。”
“……”虽然我觉得她越讲越离题,不过还是决定听完。
“后来luthase收到了恩伦的演出邀请,我遇到了南宫羽。”她停了一下,“他告诉我,那个曲子是林家聪托云翎梓编的,改编的原料是谱的原稿,和一篇词。于是我去找林家聪,他以luthase的依属为条件,告诉了我词是你写的。”
我无力地叹了口气:“嘉奈瓷小姐,我说很多次了,我……”
“你忘了,对吧?”她摇摇头,“你骗不了我的,我不想说我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如果没有十足把握的话,我是不会找你的。”
我看了看她:“窥测人心是一种罪过。”
“我也只是恰好知道了你一定有我要的东西而已。”她倒是很理直气壮。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非要那篇词?”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原曲的名字叫安魂曲。”
“……”的确不知道。
“曲子没有魂魄,所以安魂。我要的就是那个魂魄。”
我怅然地闭上眼睛:“那篇东西有我太多不开心的过去,我想,我没有义务要去回忆那些……”
“……”
“我不勉强你理解……”
“我知道,可是,我能理解。”她笑了笑,“能改编整首曲子的词,一定包含了很多东西。我一再强求,只是因为觉得太可惜了。”
“你的意思是你仍然坚持?”
“我不会再要求你什么,我只是等到你释怀了,你自然会愿意把词给我。”
巨浪仍在狠狠地拍打着堤岸,海面仍是一片喧嚣,我们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这种狂暴的海风,停止了刚才的话题
唱我们的过去
垄翼是一所出奇守传统但又很变态的学校,最明显的见证就是明明在废城这种时尚尖端的城市建学校,又设立校规说禁止进入废城任何娱乐场所,一副自诩出淤泥而不染的姿态,殊不知学生的最大爱好就是阳奉阴违,我相信学校的高层绝对无法理解那种违反校规的快乐。
倒是嘉奈瓷进入垄翼之后,学校的食古不化开始有所让步,不然一个这么惹人尖叫的乐队在校区举行公开演出是不可能不遭封杀的。记得学校里面也曾经有不少人尝试组BAND,结果都是被扣减学分收场,由此可见垄翼是拒绝内讧但接受外来入侵的崇洋媚外。
其实我完全相信这个学校里面几乎没有人是从来没到外面花天酒地过的,可是现在Luthase演出现场能人人疯狂成这样,真是难以置信。今天学校的大礼堂装扮一新,Luthase的造型和海报贴得连天花板都满了,每个人都拿着指定荧光棒,未曾开演就叫通全场。
是我孤陋寡闻了吧?完全不知道这个乐队那么受欢迎,我站在场内最角落的地方远远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