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爱她。”
“是吗?但是很奇怪耶!雷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直率的她,难得有这种
欲言又止的迟疑。
“什么疑难杂症尽管问。”他忘了,能让有话直说的她吞吞吐吐的,绝对是真的有
难以启齿的“不妥”。
“男生在欲火焚身的迷乱时刻,真的会分不出和他正在做爱的对象是何许人吗?还
是,男生根本就忍不住焚身的欲火,急切之间随便抓个人来发泄,反正只要是女生就好,
不管对象是谁。”单纯的语气就像两人是在讨论孔子说、孟子说般的正经。她真的只是
好奇,绝对不带色。
雷速突然打了一个跌,整个人差点吓得滚到椅子下。他低头叹了一口气。唉!他早
该知道,她那心直口快的童言无忌,他为何会一时失察的要她尽管问!这种关于男人的
性趣、生理反应,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交换意见吗?
他认命的抬起头,双手用力抹抹脸,试图唤醒自己潜在的聪明机智来解答她的疑惑。
“我没那种经验,所以,没有自己的看法。不过,根据万擎的忏悔,他是真的错把
冯京当马凉了。”
“你是没有性经验还是没有被霸王硬上弓的经验?”她问的超八卦。
“都没有。”有了刚才的惊吓,现在的他已能处变不惊的作答。
毫无预警的,宇千露突然出手捏捏他的上臂、大腿和腰侧,还伸出双手环住他的上
半身用力抱一抱。
“不会吧!你的体格这么棒,抱起来的感觉也很好,竟然都没有人用过,那不是太
暴殄天物了吗?不是有一大堆女生对你很垂涎,你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连万擎那种人都
有女生不择手段的抢着要,何况是你。还是,爱慕你的那些女生比较斯文正派,没想到
要使那种下流的阴谋诡计。”她努力的推测着各种可能,认真得眉头都快打结。
“我的‘原厂原装’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祸事,就不劳你如此尽心尽力的为我脱罪
了。”他的体内还遗留着刚才她抱他时所激起的火花,为免一时失控,他缩回一直搁在
她背后的手臂,正襟危坐。
唉!这个女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无法还
手的男人性骚扰,简直是一种凌迟、一种谋杀,凌迟他的生理机能、谋杀他的自制力。
“啊!不会是你不能行吧!所以,对那些女生的勾引诱拐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恍
然大悟的惊叫出声。一定是这样,否则如何解释这种“奇迹”,一个万人迷处在色女成
群的环境中,还能守身如玉?
雷速左右观察一番。幸好,他们周围方圆十五公尺之内没有闲杂人等,而那一群跑
来跑去的球员,不仅干扰不到他们,甚至有场上的叫声笑声还能替他们做掩护。也就是
说,他们儿童不宜的谈话内容只有你知我知。
“我到底行不行,以后你就会知道。”既然没有外人会听到,他也就生冷不忌的做
大胆暗示。
“这种事不必告诉我,我没兴趣当听众。”她无聊的挥挥手。想知道这个,看A片
还比较快。
知道的途径有两种:一种是实况转播,一种是身历其境。前者是当观众,后者则是
担任男女主角的地位。
显然的,他们在认知上有落差,而且还满严重的。
“随你。”不是立即可行的事,现在她懂不懂都无所谓。
“雷速,队上哪个男生最帅、最温柔体贴、对美女最没抵抗力的?”以她的眼光,
她看不出有谁是特别的。
她对男性苛刻的眼光,都得怪她妈妈的职业。宇文绢是男性服饰的设计师,因此,
宇千露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所见所接触的,尽是体格长相一流的男性模特儿。习惯了那
些人间极品后,再看看球场上那群青涩稚嫩的大男生,她实在无从选择。
“我。”毫不犹豫、十分肯定、不要脸的回答。
“你不行啦!”毫不犹豫、十分肯定、不给脸的反驳。她双眼死盯在球场上,努力
的寻找她心目中的梦幻人选,而无视于雷速一脸的受伤。
“你嫌我?”不行?要打击一个男人的自信心,非要这么直接吗?
“你和万擎不是好朋友吗?你想兄弟撞墙?”
“为了范琦玉?”他终于嗅出了一丝阴谋诡计的味道。
“没错。琦玉和你都非常肯定的认为万擎爱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万擎迟
迟不肯回去琦玉的身边?除了他那死不足惜的愧疚感作祟之外,他是不是有着一份笃定,
因为琦玉爱他,所以他笃定的认为琦玉不会另谋发展,因此自私的他就这么要死不活的
把两人的关系拖着。他想用时间来洗刷他的愧疚,但他有没有顾虑到琦玉的感受?一个
青春正盛的美少女,为了一分不确定的爱情时常伤心落泪,他于心何忍?”那个“陈世
美”,要不是琦玉还爱着他,她实在很想一脚把他踹到太平洋去,眼不见为净。如果她
做得到的话。据说万擎的功夫也不差。
“所以,你想找个男生来当催化剂,刺激万擎的危机意识?”
“也不完全只是个道具,所以,要找一个条件和万擎差不多,甚至比他好的男生。
否则,万一弄假成真的话,琦玉不就亏大了。”她终于放弃寻找,直接盯着雷速。
“要比万擎好的,可能有点难喔!”虽然,他也认为宇千露所提的方法颇为可行,
但是,要他当一个设计好友的共犯,很为难。而且,要找一个足以和万擎相提并论的男
生,更难。
“他普普通通的,又不是什么圣贤伟人,有什么难的?我是看每一个男生都差不多,
一时下不了决定才问你的。”要她在一堆石头当中挑出一个比较像钻石的,还真是挑不
出。
“我怕东窗事发之后万擎会恨死我。”雷速推荐了两个人选后,笑着说。
“有什么好恨?如果他祖上积德,有幸和琦玉又成一对,他感谢你都来不及了。若
是老天有眼,让琦玉找到一个更好的,他活该啦!自作孽,怨谁?难道他还以为琦玉是
王宝钏,要为他苦守寒窑十八年,无怨无悔的等他回头。这有天理吗?”
男女真的是有别的。
女生知道好友的感情有问题,她们会陪她伤心落泪,一起唾骂那个没良心、不长眼
的负心汉,然后一起出主意来挽回或报复对方,最后还可能两肋插刀的义助一番。
男生的处理方式就简单多了。讲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就算是尽了朋友的义务。
雷速差不多也是如此。明知万擎的情况,但是“雷霆万钧”的其他三人却也不多事,
总认为感情问题是个人隐私,不便多问、不宜插手。
然而,这次宇千露的鸡婆他倒是满支持的。
?
宇千露的“小人计划”居然真的在进行了。
“小人计划”是他的戏称。设计自己的好友让他寝食难安,不是小人是什么?虽然
他只是提供一些讯息而已,没有实际的行动。
多风的夜晚,窗外呼呼作响,与她相对的窗户只留一个缝隙通风。自从和她当了邻
居,他的窗帘就很少拉上,只为了能时时看见她。
雷连坐在桌前,回想着这几天来万擎的咬牙切齿。
他不知道宇千露是如何说服范琦玉的,范琦玉居然也到篮球队当助理。
想也知道,队上那些球员在得知又多了一个美女助理之后,必然是欣喜若狂地争相
走告的,这可由几天来百分之百的出席率当证明。
也不知是宇千露的料事如神,还是她暗中又施了什么诡计,那两个他推荐的男队员
也真的如宇千露所愿的迷上了范琦玉。
十七岁的青春年少,有十七岁专属的狂热和黏腻。
一向对球队不太热衷的宇千露,如今天天拉着范琦玉到球队报到。在练球空档则可
看到配角A、配角B两人如影随形的在范琦玉身边打转,或是帮忙拿几颗球、或是指点一
下纪录事项,更或是无话找话的闲扯淡,总之,他们就是找遍借口、想尽理由的死赖在
她的身边不走。
万擎当然注意到这一番不寻常的现象,他只是皱眉不语,但是,原本一星期只到两
次的他,现在也天天来打球。
万擎的反常,范琦玉想必也心知肚明。她自然有礼的和两个追求者保持着若即若离
的界线,她不刻意拒绝他们的好意和殷勤,甚至如同其他助理一样的和其他队员打闹玩
笑。但是,独独巧妙的避开了和万擎的任何接触。
因此,他确定范琦玉也了解宇千露的“小人计划”,并且百分之百的配合。
女人真可怕。为了达成所愿,她们可以变得很坚决、很狠心。就像范琦玉。明知道
万擎的嫉妒、煎熬和咬牙切齿,范琦玉硬是可以视而不见,继续和他人亲切有礼、笑容
可掬的相处接触。这对万擎来说是一种折磨,就像是钝刀凌迟的那一种痛。
自作孽喔!现在范琦玉的所作所为正如万擎三个月之前所说的违心之愿。万擎提议
分手的当时,他说:分手吧!我们不适合,勉强绑在一起只不过是在浪费彼此的生命!
祝你尽快找到一个更好的,而我也能重获自由。
分手的话,他说的既绝情又刻薄,如今所受的报应也是既狠又绝的。这……自作孽
喔!
近午夜时分,雷速收好书桌打算就寝。
对窗依旧明亮的灯光,引他走向窗前。视线所及,看不到宇千露的人影。他折回书
桌,拿起手机。
“怎么还不睡?”
“快好了,等一下就睡。”她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倦意。
“收一收,别画了。”他就知道她又坐在床上着色了,难怪他由窗口看不到她。
可能是遗传了她妈妈对颜色的喜爱,宇千露也喜欢涂涂擦擦的。她的床头放了一盒
小学生用的六十色彩色笔,和各式各样的着色本。她爱画也画的好。
“好啦!”
“晚安。”看她关了大灯,给了一个无声的吻后,他才收线。
以前他没有留小夜灯的习惯,自从宇千露当了他的邻居后,他便特地买了一个。因
为,他不要怕黑的她偶尔在午夜醒来,看向他的窗口时,却被一室的漆黑无人气给吓着。
他知道,她怕黑。
即将入睡时,宇千露却又亮了大灯。他随即坐起,注意着她房内的动静。等待片刻,
不见她下床走动。
午夜了,她在做什么?雷速拨了手机。
“是我,雷速。”午夜的铃声响起,他不要她惊心的猜疑着来电者的身份,电话一
接通他马上报出姓名,要她放心。
“我睡不着。”困倦的声音中带着哭意的鼻音。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走到窗口看向宇家,除了她的房间,漆黑一片。
“嗯,我妈最近比较忙。”
“我过去陪你。”
几分钟而已,他已来到她的房门口。上次他借了她家大门的钥匙,顺便做了一把备
份。因此,他可自由来去。
“叩、叩。”这次他记得敲门。不过,也只是象征性的两声而已,没等她开门他就
自己进来了。
“穿这样不冷吗?”如水的秋夜,她依旧只穿着短衣、短裤,还打着赤脚。
环着她的肩膀,走到床前,掀开棉被示意她躺下。
“我睡不着。”大眼中蓄满泪水,盈盈的看着他,她可怜兮兮地抱紧他的手臂,不
肯上床。
“我会在这里陪你。”他率先坐到床畔,拍拍床。
她听话的上了床,但一只手仍紧紧握着他的手。
“睡吧!”
他知道宇家是单亲家庭,但是,他还是有点怨宇文绢为了工作而将偌大的房子留给
宇千露一个人。
“雷速,等我睡着了你就要回家是不是?”她又张开眼睛,担心害怕的眼神直盯着
他看。
雷速静静的看了她一下,将她的担心害怕尽收眼底,心中那分小小的挣扎马上瓦解,
原本就不甚坚定的意志也竖起白旗投降。
“放心,我会一直陪你到天亮。”伸手关掉位在床头的大灯,他掀开棉被与她共枕
一个枕头并躺着。
一等他躺下,她马上往他挪近了一点。
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犹豫,雷速立即侧躺过身躯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抱着。
仿佛天造地设般的自然,两人就用这种亲密的姿势同床共枕。
“有一年的冬天,就是我第一次随妈妈出国的那一年,大概是十岁吧,那年的冬天
巴黎好冷好冷。有一次,风雪由下午时就变得很猛烈。我下午放学后,有一位米契尔太
太会来照顾我,那天因为风雪很大,米契尔太太在做完晚饭后用电话征得妈妈的同意,
提早回家。那天晚上就像今晚一样,风呼呼的吹,吹得窗户摇晃作响,发出怪声。我躺
在床上等妈妈回来,过没多久就停电了,我很害怕,整个人躲在棉被中住了头,不知过
了多久,等我再次伸出头时,电早已来了。那天晚上妈妈过了很久很久才回来,当时道
路根本是不通的,但是她担心我,硬是开车回来,结果车子又在路上抛锚,等她好不容
易回到了家,她也受了风寒,隔天早上还发高烧。”她闭着眼睛说着那段令她余悸犹存
的往事。像是找到了一湾避风港似的,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双手紧紧抱住他的上半身,
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别怕,有我在。”他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背。
鼻中闻着她淡淡的发香,手上抚着她柔细的肌肤,她没有穿胸罩的尖挺乳房隔着两
人单薄的衣衫挤压着他。那柔软的触感,随着她说话呼吸的震动,带着致命的快感一波
又一波的袭向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心……
趁人之危?他试着定下自己的心。
他不能如此对她!
试想,一个溺水的人死命的紧抱着浮木求救,当她自觉安全放心时,却被那根浮木
给强奸了,这是何等残酷无情的打击?!
“雷速。”轻轻的叫唤由他的衣领间透出,带着朦朦胧胧的睡意,那振动的频率直
直穿透他那毫无防备的心,轻而易举的。
“嗯!”由鼻腔发出的回应,是一种充满情欲的声音,黏黏腻腻的。
“你真好,可以这样陪着我。以前我再怎么害怕也只有一只小熊宝宝陪我,有体温
的感觉很好,谢谢你。”呢喃的轻语似梦呓,她始终没有抬头。
那声真挚的“谢谢你”惊醒了他迷失的理智,缩回那只四处游移蠢动的手,搁在头
顶。脸颊贴着她的头顶,细数着她平稳的呼吸,她睡着了,原本抱着他上身的手臂也滑
落在身侧。少了她的拥抱,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似的空虚。
翻身躺平,双手高举在头顶互握,不再碰她,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来日方长!安慰着自己骚动难平的欲望和难以入眠的心,他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
浅眠的他,被胸口那阵闷闷的压抑惊醒。
才五点半,天色浅灰。
他垂眼下望,俯卧的她,一只雪白的手臂曲放在他的胸口,本就短而贴身的上衣卷
缩到胸下,露出一大片粉嫩的背部,一条修长的大腿横跨在他的下腹处,正中要害。
他不看则已,一看,全身的神经系统好像一下子全清醒了起来。
她的鼻息拂过他的颈窝,酥酥麻麻。随着心跳,她浑圆的乳房有规律的轻触着他的
胸侧,一波波有如电击。最要命的是,他的弹丸之地随着她的体温的渗透,灼热窜升有
如火焚,急欲舒解。
为免自己失控,他想将挂在他身上的半个躯体挪开。
然而,他做了失策之至的第一步。
怕她着凉,他伸手拉扯着她卷缩到胸下的上衣。
或许是仰躺的视线让他算不准方位,或许是他的手背叛他的理智,忠诚的表现出他
心中真正的欲望。
他伸出的手第一个碰到的就是她的乳房。那柔嫩富弹性的触感,就像三秒胶一样,
瞬间将他的手牢牢的黏死在上面,再也缩不回来。
一手无法掌握的浑圆尖挺,让他的理智火速的散失到九霄云外。一手伸到她背后紧
紧抱住,一手隔着她薄薄的衣物忘情的抚弄着那诱人的双峰。
渐渐的,那隔着衣物的间接接触已不能满足他狂烧的欲焰,游移至小腹的手再回到
胸下时,手指轻轻一挑闪过了那一层障碍,柔嫩的乳蕾触到掌心,立即激起一股蚀人心
魂的酥麻感贯穿全身,直通下腹。
饥渴的双唇早已不耐煎熬的吻遍了她的脸,最终停伫在她粉红鲜嫩的双唇。那红唇
原先只是微微开启、毫无意识,但在他唇舌并用的骚扰下,有了反应。起先只是以唇回
吻,继而她伸出舌尖轻舔着他的双唇。这无心的挑逗却更加烈了他的动作,一记唇舌交
缠的深吻,差点让两人断了气,宇千露也醒了。
“早,我的小天使。”对着她初醒的红颜,他亲昵的道早安。
雷速的手,一只环在她背后,一只仍搓揉着她的乳峰,毫无放手的迹象。宇千露的
一条腿依旧是跨在他的身上,只不过她的两腿中多夹着雷速的一条健壮右腿,形成一幅
四腿交缠的极度暧昧。
一觉睡醒的宇千露,张眼面对的就是这种被占光便宜、吃尽豆腐的景象,甚至她还
感觉得到腿间的敏感禁地有着一个硬物紧抵着,蠢蠢欲动。
她没有实际经验,却不表示她不懂。男欢女爱自古即是一种人类本能,十六岁的她,
早由媒体上毫无遮掩的传播明了了男女情欲的表现。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她若不
及时阻止,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但她不拒绝,甚至喜欢这种感觉。
“天使是男生还是女生?可以做这种事吗?”虽然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初次以这种
姿态相对,脸红尴尬总是难免。她避开他满含情欲的双眼,盯着他的下巴说。
“不管是男是女,你就是我的天使。你如果是个男生,那我只好是个同性恋喽!谁
教我爱你呢?”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以一个吻来代表,几句话说完,他的嘴唇正好烙印到
她的胸口乳沟。
稍做停留,他以舌代唇的一路由谷底舔划至峰顶。
由她胸口的振动,他感觉到她倒吸口气的轻喘。
他没有经验,他种种的挑逗爱抚是出自于男性本能的渴求和他对她的爱恋。
他的舌在峰顶几度盘绕徘徊后,一路延烧到她的小腹,双手的探索也由双峰下降到
她的大腿……
本就极短只够包住臀部的短裤,此时也起不了什么遮掩的作用,再加上弹性布料的
伸缩自如,雷速的手根本毫无阻挡的就直探禁地。
暧昧激情的逗弄,直惹得宇千露耐不住的呢喃与轻喘。
“雷速……”有点担心、有点期待、有点迷惑的,她轻叹似的叫着他的名字。
虽然由情欲电影中看过一些性爱情节,但是心理层面的反应,若是没有亲身经验,
却也无法体会。
那种迫不及待想拥有什么的煎熬难耐,令她担心。那全身酥麻的舒畅感,令她期待
他的下一步。这种种的陌生反应却又令她迷惑不已。
那爱的折磨他一刻也不放手。忙碌的他无暇回应,直到那渴求的双唇翻山越岭的又
回到她的红唇。
“天使能不能做爱,和恶魔够不够力有关。小天使,我可以试试看吗?”他在她耳
边做爱的请求。
“嗯……”发至心灵深处的一声回应,既性感又黏腻,这是女性矜持的最后解放。
可以解读为:我愿意。
这一声默许,无异是一剂最强的催情药。
雷速暂时放手,起身脱掉自己的衣物。
暂停的时刻有着短暂的清醒,她想到什么似的下床走动。
“需不需要用这个?”她由书包中拿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是一包保险套。
雷速本欲脱下短裤的手,在看见她手中的物品时,僵住了。
一个女生会随身携带保险套,为什么?
源源而至的不当联想轮番闪过他的脑海,那种不堪会令全天下的男生当场沮丧得性
无能,雷速也不例外。
“书包里怎么会带这种东西?”仿佛刚浇下一桶冰水似的,他的理智立刻清醒。他
提心吊胆的问。
他真怕听到那种他最不愿听到的答案——随时有使用的可能,所以随身携带。
“下午逛街时,人家送的。不要还不行咧!那个工作人员强迫中奖的硬塞给我。”
街上的促销活动常会赠送一些东西,像是保养品、卫生棉之类的她就常拿到。她不知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干嘛问的那么慎重。
“我帮你收着。”接过那只保险套放在口袋中。趁着薄弱的理智尚存,他快速的穿
回衣物,退到门口。
“你要走啦?”不是要做……怎么又不要了?她询问的语气竟然带着挽留的意味。
“回家洗澡。”她才十六岁不是吗?诱拐未成年少女是犯法的。他强压住自己的冲
动。
“喔!”她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
她语气中透出了那一丝的失望和惋惜,几乎击溃了他残存的理智。他艰难的伸手开
门,夺门而出的慌乱简直像逃难。
?
晓露的沁凉稍稍的降低了他的火气,在大门口吹吹风,做几次深呼吸之后才返回自
己的家门。
早起做饭的雷妈妈听见大门的开启声,走出厨房查看,一见是雷速刚由外面回来,
她大惊失色的差点吓掉了手中的锅铲。
“儿子,你昨夜不在?”雷妈妈问的有点自觉失职的心虚。而她的大惊失色并非是
因为雷速的夜不归营,而是来自于自己竟然不知情。
雷速是个有责任的孩子,以往他也有多次外宿的纪录,每次外宿他都会事先报备,
说明事由和地点。因此,昨夜的不知情让她有点惊慌失措。发生了什么大事?以致于让
他来不及报备就出门。
“嗯。”他坦白承认。
“在哪里过夜?”其实由雷速身上那一套居家、睡衣两用的T恤和短裤,还有脚上
的拖鞋,她已猜出了他的唯一去处,只是她不愿相信。她鸵鸟的希望,雷速会说出一个
令她放心的地点。
“昨夜陪千露一起过。”他据实招供,没有丝毫想隐瞒的样子。
“你监守自盗!”她儿子怎么会这样?虽然宇文绢一搬来就来打招呼,希望日后她
不在家时多关照一下。这下子儿子关照过头了,她怎么向人家交代?
“没有。”
“还好。”
“妈,如果我一毕业就结婚,你不会反对吧!”在无可奈何的否认之后,他又提出
另一个令雷妈妈吓掉下巴瞪凸了眼的可能。
“你到底把人家怎样了?”雷妈妈问的很急。
“妈,我怎么会觉得你询问的语气中高兴的成分比担忧多。”
“死小孩,我是担心你会因为诱拐未成年少女而去吃免钱饭,你倒消遣起你老妈
了。”不知死活的儿子还一副嘻皮笑脸的神态,雷妈妈瞪了他一眼。
“放心。”雷速丢下一句可有可无的安慰,径自往房内走去。
“吃饭了,还到哪里去?”
“洗冷水澡降火气。”
浅显易懂的暗示,雷妈妈是听到瞠目结舌。
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学龄前的雷速一直和南部的外婆同住,直到上小学才接回来。当时她还担心他会适
应不良,幸好娘家的妈妈把他教养的很好。他体贴、谦虚又有礼,唯一的一个小小怪异
之处就是不太搭理女孩子。但是,奇怪的是女孩子们偏偏喜欢他。
在雷家有件事情很夸张,那就是——逢年过节不必看日历。
左邻右舍的小孩子开始有很多免费的巧克力吃的时候,情人节到了。
家里花海为患、礼物成堆,雷速照例会要求她代为捐给慈善机构时,雷速的生日到
了。
贺卡撑爆了家里的信箱,甚至邮差成捆专送,不用猜,是圣诞节。
然而,无论女孩子们如何的花心思倒追,他都不为所动,一度还有怀疑他是同性恋
的风声传到她的耳里。看他如此的清心寡欲,她也曾担心过,直到有一次撞见他在看花
花公子的裸女,她才稍稍释怀。
由此可证,雷速不是一个容易动心的人,所以,她一直不懂,他和宇千露是怎么一
回事。
还记得宇家刚搬来的隔天早上——
“速,隔壁新搬来的那户人家,他们有个女儿正好和你同校,她对环境还不熟悉,
你能不能带她去学校?”昨夜宇文绢的请托让她拒绝不了,举手之劳嘛,而且她也吃定
了儿子的体贴,他知道她已答应了人家,一定不会令她为难的,即使不情不愿他也会勉
为其难的。
“搭公车也不会吗?”果然,他不甚情愿的反问。
樱峰高中,交通便利,一趟公车就可直达校门口。她是路痴吗?这是他没说出口的
话。
“哎呀,人家刚从巴黎回来,不习惯嘛……”
“算了。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德性?”路痴就路痴,哪还有这么多理由,就当做
是日行一善吧!
“那女孩叫宇千露,她们的姓很特别,是宇宙的宇……”其实,在宇文绢来访时,
她还误以为她们是复姓宇文咧!
“宇千露!”仿佛是被雷劈中似的震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复述了一次。
“嗯。”有什么不寻常吗?她看不出来。
“妈,你怎么不早说!”他饭也不吃了,提着书包就要出门。
“喂,我还没说她长什么样子呢?”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她提醒着。
“不必了,我认得。”尾音刚落,人早已在门外。
认得?他为什么认得?
从那天之后,他一改以往对女生敬谢不敏的态度,为了每天到府接送,他挪后了上
学的时间,一切以宇千露为中心。
仿佛他们初次相见他就动了真情,不,应该说,初相见时他就交了心给她。
如今,连结婚的念头都有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速,你结婚的对象是宇千露吗?”
雷速已洗好澡回到餐桌上吃早饭,对于雷妈妈的魂游天外他也不打扰。只是,他没
料到雷妈妈会问这种不是问题的问题。
他不是表现的很明白了吗?
雷速放下碗筷,仔仔细细的打量雷妈妈一遍,然后才一脸假正经的开口。
“妈,还是你认为木鱼比较适合我?”
木鱼,雷速同一社区的国三男生,本名纪牧云。外型高大帅气,但很很酷,尤其对
女生更是不屑理睬,因此众家女生奉上“木鱼”这个谐音的外号。更绝的是,纪牧云为
了杜绝女生的纠缠,竟然宣称自已是同性恋。在这一个社区他与雷速最要好,因此便有
些蜚长流短传出,而两个当事人从不辩解澄清,所以大家也就认为有几分可信度,雷妈
妈也曾为此担心过。
“别胡扯。”她笑骂一句后,才又郑重的说:“速,你和千露认识两个月不到,你
就想结婚,不会太快吗?而且,她愿意吗?”从一开始,她就见儿子百般呵护的死粘着
人家,会不会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我们认识够久了。至于其它,你就不必担心了。”
他对这分爱情的笃定,不是出自于自信自己的出类拔萃,而是对她的真心看重。
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是卑微渺小的,若能得到所爱之人的同等回报,那是一种无
上的荣幸,哪有自己妄自尊大的余地。
05
最近篮球队练球的时段,整个体育场是人声鼎沸,像个菜市场。
篮球队有雷速和万擎两个台柱,本来就有一大票的基本观众,如今又多了宇千露和
范琦玉两个美女助理,大批的男生更是闻风而来。宇千露也就罢了,有雷速这号人物明
目张胆的将她划为管辖范围,谁与争锋?其他男生当然只有自叹弗如的分了。而范琦玉
就不同了。她和万擎的恋情是在她国中时的事,而且,因为那件“黄祸”的影响,两人
虽然是同一所高中,却比陌生人还陌生。因此,在樱峰高中,范琦玉是个自由身,而且
是那种才貌兼备奇货可居型的,所以对她“心怀不轨”的男生也就特别多。
“再这样下去,我看学校可能会在这里摆个摊子卖香肠或是烤小巷的。”雷速比一
比四周汹涌的人潮,对万擎说。
“还不是拜你们所赐。”万擎恨恨的说。冷冷的眼光精准的瞪向球场上的宇千露又
瞪回来。他绝对不会错怪了他们。
“我们也是为你好嘛!”雷速只是皮皮的一笑,根本不拿他的怒眼当一回事。他早
知道瞒不了万擎的,虽然自觉有点小人,不过看来效果不错,因此他更是一点悔意也没
有,甚至有点得意。
“那样也算为我好吗?”万擎咬牙切齿的死盯着球场上的人影。
休息时间,球场上几个热心的球员在教队里的助理打球,四个美丽的助理根本是花
瓶,摆好看的,她们的球技却烂得一塌糊涂,因此男球员就教的更是殷勤有劲,这样才
显得出自己的神勇嘛!尤其那两个配角A、配角B,更是围着范琦玉团团转。
“很好啊!”雷速拨空看一下范琦玉的方向,闲闲的说。不过是范琦玉的投球姿势
不正确,人家调整一下她的手肘角度而已,难不成她镶金包玉啊!摸不得。
“好什么好?投了几百次了,连一个也没进。”心中有鬼,看什么也不顺眼。既然
不能不为所动,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然而,一看宇千露的烂球技,他就忍不住的讥刺
一句来发泄。
为情所困的男人早已顾不得什么气质与风度。
相反的。
情场得意的男人,心中满溢着幸福和快乐,早已将他人的挑衅和讥刺当成是酸葡萄
的嫉妒心理,气度大得很,一点也不计较。
“她跑跑跳跳的有达到运动的目的又打得高兴就行了。球技算什么?枝微末节罢
了。”言下之意,会打篮球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丰功伟业,比起她快乐的笑容根本是微
不足道。
“是吗?”万擎淡淡一句不予置评。
恋爱中的人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不知道是谁迷上篮球之后疯狂练球的,如今竟
能如此的鄙视。万擎只有摇头苦笑。
雷速也是淡淡一笑,心照不宣。他全副的心思都粘在宇千露的身上,眼光随着她的
跑步而移动,嘴角也因她的笑容而上扬。
“你们做了。”万擎眼尖的看见宇千露颌口上的几个吻痕,再对照雷速一脸的眷恋
情意,他肯定的说。
“没有。你看的那么仔细不觉得太冒犯了吗?”那几个粉红的罪证早上宇千露已用
盖斑膏仔细的遮住了,即使他用极近的距离看也看不出来。但是,现在她汗水一身,衣
袖一擦就原形毕露了。不过,那些吻痕刚好留在领口半露不露,若非他的心知肚明或万
擎存心找碴,是不容易发现的。因此,他提醒着万擎,非礼勿视。
“敢做还怕别人看,那些若不是你的杰作,你早杀人去了,还会在这里假道学。”
万擎明白,雷速说没有就是真的没有,不过,二垒安打甚至三垒打铁定是有的。
“我有这么暴力吗?”这算是间接承认,不过没人理他。
球场上几个娘子军的混仗乱成一团,不知是谁绊到谁了,只见范琦玉跌坐地上捂着
脚。配角A、B两人蹲在她的身边想要察看她的伤势。
“放手!”一句冷冷的命令由围观的人群后杀出。配角A的手还没碰到范琦玉的脚
就被吓得赶紧缩回。
万擎粗鲁的拨开两人,换他蹲在她的身边。
“我看看好吗?”看她泛白的脸庞,他的声音竟然有点颤抖。
范琦玉点点头,并且放开捂着脚踝的手。
万擎脱下她的鞋袜,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脚踝察看。有点肿。
他一言不发的伸出双手就要将她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她推开他的手想自己站起来。
“琦玉。”有点心疼、有点气急败坏,万擎低低的叫她一句。
蓦然,范琦玉红了眼眶,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万擎轻叹一声,双手一伸将她牢牢的抱在怀中,大步离开体育馆,留下身后满室嗡
嗡作响的议论。
宇千露目送他俩离去,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再装啊!我就不相信你还能撑多久。这几天只会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干瞪眼,有
什么屁用?要不是我皮厚,怕不早被他瞪的千疮百孔了。”宇千露球也不打了,坐在雷
速身边直把他喝剩的半瓶矿泉水灌完,润喉后她又有点口水骂人了。
笑看她运动过后通红的脸颊和汗水淋漓的短发,雷速丢了一条他的毛巾给她。她也
不客气的把脸、脖子和头发一一擦过再丢还给他。
“是啦,我是有点幸灾乐祸啦!琦玉扭伤了脚我是不该还在这边大声嚷嚷。”看雷
速只是笑笑不接腔的样子,她小小的受良心谴责了一下下,不过,这良心并没有存活太
久。“但是,看万擎惊慌失措的吓白了脸,哈!哈!他呀!罪有应得。他在球场上从没
跑那么快吧!”
“他可是球队里的一流球员,不论在什么位置都能得心应手。哪像你,运球会带球
走,更别提那百投不中的篮外空心了。”唉!好歹万擎和他也是金兰之交,看他三不五
时的就被她拿出来批斗一番,他于心何忍?不得已只好杀杀她的锐气了。
“人各有所长嘛!有什么好比较的。我做得到的事他也不见得就做得到。”嘴上说
的自信满满,心中倒有些心虚,否则以她不服输的个性,哪有不举出个例子来好好的颂
扬一番。实在是,她仔细一想,竟然找不到自己有何优点。
“是啊!我的小天使纯真又善良,岂是那些凡夫俗子比得上的。”出其不意的,雷
速又以床上用的昵称叫她,一时间,两人原就对看的眼睛竟然像蜜里调油般的浓得化不
开,那样的难分难舍。
“我去看琦玉的伤势。”那个昵称让她想起了早上的景象,一时的沉醉过后,她慌
忙起身避开他那仿佛带着魔咒的眼神。
雷速也随后起身,和她一起离开体育馆。
两人并肩而行,气氛有些微妙和尴尬。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的静默,直到保健室。
保健室里只有一个老校医而不见那对怨偶的踪影。老校医告知,女同学的伤势不严
重,休息个两天就没事了。处理过后,陪她一同前来的男同学送她回家了。
“他们没事吧?”宇千露对这不幸中的意外发展有着期待,或许,这是个转机。
“能有什么事?万擎都回头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雷速说的非常理所当然。
在他眼中,全天下的女生除了宇千露之外,尽皆俗品。而男生当中,他们雷霆万钧却是
人中之龙。万擎愿意屈就,范琦玉当然只有千恩万谢的分了。“你当琦玉是什么?挥之
即去,招之即来?狗也没这么乖。”相同的,能让宇千露瞧的顺眼的男生极少,万擎算
什么!而范琦玉对她而言,却是一个才貌兼备的手帕交。因此,她反驳的话中有着大大
的不满和怒气。
“算我不对。我们何苦为了别人闹得这样怒气冲冲的呢?”能屈能伸大丈夫。他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