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千年何首乌,使得比武招亲犹如一场闹剧一样匆匆地收了场。
我们回到客栈,闷闷地吃了饭,谁也没吭声,青青有点失望,快到手的何首乌就这样飞了,难免心里有点失落。
我倒是想假如千年何首乌真的就这样被天山老妖抢走了,这件事就这样了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免得另生枝节,省了不少麻烦。
隐衣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打的不如抢的,抢得的不如偷的。”
我很平静,一点也不诧异,就知道是他,拼命把天山老妖往何首乌方向逼,等的就是这机会。
“厉害吧。”他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何首乌来献宝。
“原来是你拿的,”青青一脸的惊喜,“这下沐风的头发终于可以变黑了。”
我的头发是什么颜色我并不在意,我只想大家平平安安地生活。
我看了看何首乌,忍住了没说话。
“你认为这是假的?”隐衣问。
我差点忘了隐衣能看穿我的心思,我本来想不说的,大家费了那么大劲才得手的,这件事情就此了结了。
青衣和隐衣都是天生的冷淡之人。青衣,看似冷漠,却是生性腼腆;隐衣,人前神秘,私下却会和我们斗斗嘴。而我却是后天养成的,保命保久了就养成了习惯,习惯了冷淡和遗忘。到了这个时空更是一直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信念,可是这次为了何首乌,我们在人前出尽了风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值,以往平静的生活可能就一去不复返了。
“呃,”我有些不忍心泼冷水,“我信它是何首乌,只是不信它有千年了。”
“为什么?”青青有些难以置信。
“这件事有点蹊跷,有些疑点。”我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第一,千年何首乌既然那么珍贵,为什么要拿出来摆放在擂台上——这种人多手杂的地方。第二,天山老妖来抢何首乌,为什么名剑山庄不出手阻拦。第三,比武招亲这件事本身就奇怪。武林第一美女,家境显赫,没道理要比武招亲呀,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任她挑,何必承担比武招亲的风险呢。第四,天山老妖也奇怪……”话语到最后我便变成了嘟囔,因为六只眼睛晶晶亮地看着我。
“砰”一声,隐衣的手指又磕上了我的脑门,“哪里奇怪了,你才最奇怪呢,整天懒洋洋的,非要遇上些事儿你才有精神。”
咦?生活过的安逸些不好吗?
“咚”“咚”“咚”这时有人敲门了,青衣拉开了门,是客栈的小二。
小二满脸堆笑,说道:“四位客官好,请问哪位是主事的?”
青衣回头看看,我和隐衣都看着青青,青青瞧瞧我们看她,于是豪气盖天地拍拍胸脯说:“我就是主事的。”
“是这样的,名剑山庄给您送来一张请帖,送贴的人在楼下等着回话呢。”小二双手送上请帖,青青把它递给了隐衣。
青青和我一样大字不识一个,我对这些繁复复杂的古代汉字和文言文实在是搞不清楚,也就彻底放弃了,自甘堕落为文盲。
趁着隐衣看着帖,小二谄媚地笑了笑,问道:“敢问这位姑娘,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门派?”青青想了想,她嘟嘟喃喃地把我们四个人的名字排列组合了个遍,“青风派,沐衣派、隐青派……”
青青取的名字实在不敢恭维,我随口接着说:“我还蛋黄派呢。”
“蛋黄派,这个名字好,我喜欢吃蛋黄。”青青一脸的兴奋。
“不要……”我和隐衣力图力挽狂澜。
“好了,这件小事就我做主了。”青青得意地盖棺定论。
自掘坟墓,正是我现在内心的真实写照。老天爷劈了我吧,我一点也不想做蛋黄派。
小二呵呵地干笑了两声,心里肯定在想这伙人脑子有问题吧。
小二转脸对隐衣笑着说:“客官给回个话吧。”
“不去。”隐衣回答地干脆利落一点回转的余地也没有。
“呃?”小二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他转头看看青青说:“这样不好吧?他们是名剑山庄哎。”
“名剑山庄邀我们去赏花。”隐衣对我们解释。
赏花那是文人雅士才做得出来的事情,一大堆武夫拿剑去砍花吗?拜托,下次找个托辞用点心,不要让人一下子就拒绝了。
青青看看小二,又看看隐衣说:“这件大事就由你做主了。”
绝倒,青青是越来越有当帮主的气派了。
每到一个新地方,我和青青就会四处去溜达溜达,然后在吃饭的时候再和青衣、隐衣他们会合,因为我们不会带钱。青青一看到水粉摊眼睛都发直了,立马奔过去左挑右选,但每次又不买,把摊主气得个半死。我看着青青的背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多么天真的小姑娘,每次看到喜欢的胭脂都忍住了,想把省下的钱用来给我看病,一直以来,我都欠他们好多。
“王姑娘。”我身后有人在轻轻地叫唤。
认错人了吧,不要回头,不理他。
“小王姑娘。”声音近了点,称呼也变了,看来还挺有毅力的。
我先向周围看了看,没人,确定是喊我,我转身看到一男一女,女的长得婀娜多姿,简直可以用美轮美奂来形容。男的儒雅温和,我仔细一看一愣,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