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你,我还怕认错了人。”他对我笑了笑,像极了慕阳的温暖。
我呆呆地看着他,陷在他温暖的笑容里,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只好冷场。
他笑了笑说:“王姑娘,谢谢你。”
王姑娘?听上去特别别扭,在我记忆中的“王姑娘”特指《天龙八部》中的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王语嫣,我不是那位貌若天仙的神仙姐姐,他也不是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的段誉。
“不用谢,举手之劳,我是沐风。”我淡淡地对他说,纠正他的错误称呼,心里有了几分计量。
“哦,失礼了,沐风姑娘。在下巧七,这是我的表妹……”他的声音暖暖的,有点想让人睡觉。
我在他的示意下看向他身旁的女子,芙蓉如面柳如眉,云鬓花颜金步摇,果然是个美人。只觉得她的金步摇在眼前晃呀、晃呀、晃得眼前模糊。
“沐风姑娘,今天天气不错,你一个人出来?”暖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飘渺,不在那么真切。
我顺应他的话,抬头看了看天,回头看了看青青模糊的背影,再点了点头。
他似乎很高兴,又低头和那个金步摇说了什么,金步摇就摇啊、摇啊地就走了。
他抬了抬胳膊,宽大的衣袖动了动,我的头皮微微一痛,一个极细的凉凉的东西扎进了脑皮,他笑了笑,对我说:“沐风姑娘,跟我走。”
我呆呆地点了点头,摇摇晃晃地跟着他走,想唤回意识就觉得好痛,意识在一点一滴地沦陷,我好像掉了一样东西。
走出临江镇,我一路上好像都在掉东西。外面有辆马车在等着,我上了马车,一路上颠颠簸簸,似乎走的是山路。我一个人坐在马车里百般无聊,我拔出月翼,开始把玩自己的白发……
马车终于停了,车帘被挑了开来,看到那张温暖的脸上一脸的错愕,真不枉费我割得满身、满车厢的白发。
我看到车帘打开了,我“呼的”冲了出去,在车厢的边缘摔了下来,他伸手接住了我。宽大的衣袖下露出两节黑黑的手,手背上绝大部分和手掌的边缘都覆盖上了又厚又硬又长的毛。我伸手捡起粘在他手上的白发,呼呼地吹,他紧绷的脸又恢复了温暖的笑意。他放下了我,我围着他开心地打圈,把满身的白发撒得哪里都是……
金步摇回来的时候,他正和我一起坐在草地上,帮我整理被我割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这把匕首你哪里得来的?”他用毛毛绒绒的手轻轻地捋平我的白发。
我歪头想了想:“送的。”然后抓过他的衣摆,继续玩。
“谁送的?”他仔细地修剪着我参差不齐的发尾。
我皱起眉头使劲地想:“面具……”
他手上迟疑了一下。
我委屈地撇了撇嘴,说:“痛。”
“那你不要想了。”他露出温暖的笑容。
“哦。”我很高兴地回答。
我用小石块把草捣烂涂在他米白色的外衣上,渲染出我想要的青色,可是怎么也不满意,于是我再接再厉,搞出更大面积的实验田。他只是笑着看着我,任我肆意地糟蹋他的外衣。我偶尔抬头看到旁边那张芙蓉面上一闪而过的铁青色。
“她怎么了?”金步摇的声音温温软软的,一点也听不出来咬牙切齿。
“她心智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暖暖的声音里有了些溺爱的味道。
他帮我将头发收拢在身后,我的实验田已经从他的衣摆扩张到他的袖口,他的背上,金步摇的温柔的笑脸似乎有些撑不住了。
“事情办得怎样?”他抬头看看金步摇。
金步摇点了点头。
※※※
天暗了下来,我们生起了篝火,我紧紧地坐在他的旁边,拒绝金步摇的任何好意,我只吃他尝过后再掰给我的馒头。
我一直神经很紧张,觉得黑暗的深处藏着什么东西,草丛里的虫子忽而这里吵得热闹,忽而那里静悄悄,我死睁着眼睛,一刻也不敢闭上,连蜷缩在他旁边也觉得没安全感。暗暗的黑暗处隐隐约约有一个黑影,我的瞳孔都要发大了,顿时觉得汗毛都要竖了起来,他靠近了点,我伸手去摸腿上的月翼,是个欣长的青影,我的手缩了回来,慢慢地心安了,合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大清早,突然警觉地醒来,阳光有点刺眼。伸手挡住阳光,突然看到了金步摇站在我面前,好好的一张芙蓉脸狰狞得有点可怕。
她看到我醒了,朝我笑了笑,一张笑脸有点扭曲,让人毛骨悚然。
“醒了,其实你不用醒来的,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她冷笑了两声,“不用怕,死了和睡了一样。”
我看看她,实在想不通她怎能将一张美美的脸弄得那么丑。
“看什么看?你以为巧七会喜欢你吗?你只是有利用价值,他拿你换千年何首乌,他对谁都是一样温柔的,你和我是一样的。不,我比你美,你这个丑八怪,他只是可怜你,因为他只在意他的手,谁也进不了他的心。”她好像有点激动过了头,有点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反正你就是要死。”她突然扑了上来。
我就地打滚,一条青影挡在我身前,等我爬起来时,发现两个青衣人对视,金步摇已受伤坐在地上。
一边是我喜欢的青衣人,一边是我画的青衣人,我有点迷惑,不知道要站在那一边,好像有些重要的东西遗忘了,我一想就头疼。
“沐风,你过来我这里,那里危险”我画的青衣人对我笑了笑,暖暖地说。
“沐风,你不要过去,他是鬼手巧七,不要被他迷了心智。”我喜欢的青衣人有些不安地对我说。
我不知道要听谁的,该往哪里移动,头疼得快要爆炸了,我决定不在折磨我的头,我坐了下来。
青剑对鬼手,嗯,原来打架还挺好看的,有个爆米花更好,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