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裕宫
“皇上吉祥。”我给正在书桌前正在提笔画画的萧翊风行礼。
“过来,帮朕完成这幅画。”他清朗的声音传来。
“是,皇上。”我依言走了过去。
那宣纸上是一幅水墨画,画的潺潺的流水,清澈的水面下是几尾游鱼,其中一尾高高跃出水面,淡淡的群山做背景,画功极好。
“皇上想让臣妾补些什么?”我微笑道。
“朕只是心烦,随手画画,却不知想画什么。”萧翊风道,“朝堂上那些老家伙又上书,让朕立后,朕就是不想立娴妃。定是轩辕相煽动的,说什么天降吉兆,让两位嫔妃怀上皇子,皇上该尽快立下中宫,以保我大康国风调雨顺,国富民强。他以为朕还是小孩子吗,事事依赖他轩辕家?要不是看在太后的面上,凭他以及他家族的那些人做的事情,朕早就将其连根拔起了。”
“那皇上属意谁来做这个皇后呢?”我问道。
“你想做吗?”萧翊风有些玩味的看着我。
“皇上别拿臣妾取笑了,臣妾入宫时日尚浅,怎么能做皇后呢?”我微笑道,“皇上臣妾突然想到画什么了。”
“哦?”萧翊风饶有兴趣的将注意力移到我的画上。
我润了润笔,先画了一捧荷叶,在水中风姿绰绰,在画出一枝新开的绣荷,笔力流畅,栩栩如生,仿佛还能闻到那清香之气。
“墨儿的意思和朕不谋而合,朕亦想到了莲妃。”萧翊风在留白处提了首词,道,“莲妃入宫四年,品性温良,为人不骄不躁,颇得朕心。而且她的父亲——内阁大学士叶平朗,亦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儒士,朕无须担心再出一个轩辕家,或着如家。”
“皇上圣明。”我福下身子。
“你不吃醋吗?”萧翊风牵起我的手。
“皇上不只是臣妾一个人的夫君,更是天下人的君主。臣妾能有皇上疼爱就足够了,哪还会乱吃醋呢。”我低下头。
“好一个天下的君主,现在那南启小国乱我大康边境,朕决定将之消灭,让他成为我大康版图中的一个城。”萧翊风笑道。
“皇上这次准备派谁去领兵?是云王爷吗?”我有些紧张的问道。
“墨儿,你紧张什么,担心皇弟他受伤吗?”萧翊风嬉笑道,“放心吧,翊云的本领朕最清楚了,只要他愿意做的,他就一定能做到最好。”
“皇上,臣妾只是担心引绿刚嫁入云王府,还在新婚燕尔的时候,您派云王爷去打仗,不是平白让臣妾的姐姐担心嘛。”我强做镇定的掩饰,娇嗔道。
“说来说去,你也是有私心啊!”萧翊风笑道,“朕与你说笑呢,朕这次打算让李战凌前去,他刚好镇守在东南边。”
“战凌哥哥。”我呢喃道。脑海里浮现以前和李战凌一起在老师那里学习的情景。
“你认识战凌?”萧翊风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恩,战凌和臣妾都师承卧雪先生——颜一清,他是臣妾的师兄。”
“看来,你也得叫朕一声师兄了,朕和云王也是卧雪先生的徒弟。”萧翊风跳起眉,“怪不得你的轻功那么好。”
“皇上过奖了。对了,皇上,臣妾有一事请求皇上。”我福下身子。
“说来听听。”萧翊风将我扶了起来。
“皇上,李贵人对皇上一片痴心,臣妾想皇上对她有所……”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先不说这些,来,陪朕下一局棋。”萧翊风让李德摆棋,复又对李德吩咐道,“将朕桌上的那副荷花图送给到浮荷宫去。”
“奴才遵旨。”
李德退下后,萧翊风和我对弈了起来。
我一向自恃棋艺不错,但和萧翊风对弈起来,就显得吃力了,于是我集中精神,不再想其他,和他撕杀三局,只勉强赢了一局。
“皇上棋艺 心力皆在臣妾之上,臣妾甘拜下风。”我看着一局残局叹道。
“墨儿,你也无须谦虚,你是第一个赢朕的人。”萧翊风心情很好。
“不是臣妾的棋艺好,而是臣妾不知天高地厚,斗胆赢皇上的子。”
“那你的意思是朕之所以能赢其他人,是因为他们让着朕,不敢赢朕?”萧翊风徉装生气的说道。
“臣妾不敢。”
“朕豆你玩呢。”萧翊风将我搂到了怀里,笑道,“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墨儿今日就宿在乾裕宫吧。”
“皇上,这不和礼法。”我道
“别管那些了。”萧翊风吻上我的唇,堵住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乾裕宫的夜晚因此缠绵了起来。
浮荷宫
莲妃看着李德送来的荷花图,微微笑了,她知道她的愿望就快达成了。
“主子,奴婢不懂,皇上赏这幅画给主子的用意?”扶苏不解道。
“为什么主子你会笑呢?”玉梨也不明白。
“也许不久后你们就要称本宫为皇后了。”莲妃淡淡的转过身。
“为什么?奴婢还是不解。”扶苏迷茫道。
“你们可知最近朝堂上的动向。”莲妃一双秋水眸子淡淡的扫过她们两个,“轩辕家的人正积极的上书让皇上立后呢,伺候皇上赐这幅画给我,不正有此花开尽更无花之意?”
“主子圣明,奴婢恭喜主子。”扶苏 玉梨齐声向莲妃道贺。
“不过,在外面,你们行事还须低调。”莲妃嘱咐道。
“奴婢明白。”
流云宫
洛妃一袭水红色绣着孔雀的云烟衫,逶迤拖地绯红色古纹千水裙,手挽烟霞色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一根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彰显着她的身份,只见她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皇上,臣妾还有四个月就要临盆了,皇上有没有给吾儿想好名字啊?”洛妃娇媚的问着身旁的萧翊风。
“洛儿放心,朕到时一定给皇儿起个好名字。”萧翊风笑道。
“皇上,听说千秋湖畔的百花园花开的很艳,臣妾想去看看。”
“也好,朕陪你出去走走。”
朝雾秋水
李若萱边放着纸船,边思索和,为什么,她都在这里放了几天的诗词船了,还没见到皇上?
放下最后一只纸船,难道今日她又要无功而返?
就在她失落的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叫住了她。
“贵人请留步。”
是李德,她认得他。
“公公有礼了。” 李若萱微微一笑,她知道她成功了。
“请问贵人,这写着诗词的纸船是你放的吗?”李德想确定一下。
“是不是这里不能放纸船?还请公公代为美言。” 李若萱做出一副仿佛做错事的样子。
“贵人你误会了。”李德笑道,“请贵人跟奴才来,皇上召见。”
聚烟阁
萧翊风端详着手里的诗词,微微促眉。
一旁的洛妃则抚着突出的肚子,读和他手上的诗词:“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是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摘自严蕊 卜算子)
片刻后洛妃道:“皇上,想不到这宫里还有人有如此才情,臣妾可要好好跟她比比。”
“你啊,就是好胜。”萧翊风宠腻的刮了一下洛妃的鼻子,“不过朕到是喜欢你的直接。”
“皇上,人带来了。”李德将李若萱引到了萧翊风面前。
“皇上吉祥。” 李若萱低下头,怯生生的给萧翊风行了个礼。
“抬起头来。”
闻言李若萱缓缓的抬起头,白皙娇俏的脸蛋,明眸里雾水腾腾,藕荷色的轻纱覆盖在纯白纱裙的外面,使她看来清雅而不奢华,几朵绢制的宫花点缀在鬓间发髻,衬得她的美好处。
“你不是栖霞宫的李贵人吗?”萧翊风道。
“臣妾正是。” 李若萱想不到萧翊风还记得她,有些欣喜。
“为什么在朝雾秋水放纸船写诗词?”萧翊风道。
“皇上,臣妾是有苦衷的,自从第一次见到皇上后臣妾就喜欢上皇上了,只是看皇上那么喜欢墨姐姐,而墨姐姐也对皇上那么好,但臣妾不想和墨姐姐争什么,不想破坏这份姐妹情,所以臣妾只有将这相思之情寄于纸上。”李若萱说着泪水连连。
“起来吧。”萧翊风道,“你放心,你墨姐姐并没有生你的气,她还向朕提起过你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皇上还能骗你不成。”洛妃笑道。
“洛儿。”萧翊风道。
“好啊,皇上有了小美人,就将臣妾抛之脑后了,臣妾不依。”洛妃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撒起娇来依然风情万种。
“洛儿乖,朕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你的。”萧翊风揽过洛妃。
“可惜,臣妾有些累了。”洛妃眼神一转,“臣妾先回宫休息了,皇上就有这位李贵人陪着赏花吧。”
说完洛妃转身走了,拖着长长的裙,优雅的消失在远处。
这一夜,萧翊风在熠辉宫招幸了李若萱。
浮荷宫
“昨日皇上宠幸了栖霞宫的李贵人,莲姐姐,想不到那月容华已经开始扶植自己的人了。”俞染秋抿了一口茶,道。
“那就随她去吧,也许事实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呢?”莲妃笑了笑,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洛妃果然将李贵人捧了上去。
“可是臣妾听说好象是洛妃将扶她上去的。”沈琴澜皱眉道。
“臣妾明白了。”俞染秋恍然大悟道,“难怪莲姐姐胸有成竹,原来是隔岸观虎。”
“看来臣妾是不及娘娘的智慧了。”沈琴澜也笑了。
“看你们把本宫说得跟神仙似的。”莲妃放下茶杯,话锋一转,“只怕你们各有打算,到时连本宫也算了进去。”
“臣妾不敢。” 沈琴澜和俞染秋互看一眼,立刻齐声说道。
“逗你们玩呢,紧张什么。”再看莲妃依然是那一抹恬淡的微笑。
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只是此刻的沈琴澜和俞染秋不这么想,她们都认为那笑容背后隐藏着的是她们永远无法参透的算计,而且这莲妃又怀了皇嗣,依照目前形势来看,她做皇后的机会最大,她那一句玩笑话,可真是吓坏她们了。
“主子,偏殿的雪嫔来向您请安了。”扶苏通报道。
“请她进来。”莲妃道。
“莲妃娘娘吉祥。”沁雪给莲妃行礼,“给沈充容 俞贵嫔请安。”
“别多礼了,快坐吧”莲妃示意宫人上茶,“听说昨日雪妹妹又受了风寒,这身子不好就差人来告诉本宫一声,请安就不必了。”
“多谢娘娘体恤,沁雪身子还好,请安还是可以的。”沁雪低头道。
“一会儿,本宫让人送些补品去。”
“谢谢娘娘关心。”沁雪红了眼眶。
“这好好的哭什么?”俞染秋柔声道。
“对不起,娘娘,臣妾是一时感慨,臣妾这样的身份竟然能让娘娘这么挂心……”
“沁雪,你记住,你是皇上的雪嫔,没有人可以轻视你。”莲妃声音柔柔的,却带给人十分的肯定。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沁雪应道。
几个人又陪着莲妃聊了一会儿,在李德来通传,萧翊风今晚来浮荷宫之后,就各自告辞了。
莲妃则莲步轻移,在梳妆台前坐下,由扶苏 玉梨伺候着更衣,准备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