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元宫
玉容华接过,圣旨,从今日起,她就是月婕妤了,她微微的笑了。
承淑宫
“福容华,温和谦逊,如今有怀有皇嗣,今日起晋为福婕妤。”宣旨的太监声音很奸细,可这无碍福婕妤的欣喜之情。
喜月宫
“柔淑仪,贤良温顺,今有身怀皇嗣,再加之其父颜仁广不畏强权,弹劾轩辕拓有功,特晋柔淑仪为柔婕妤。”
“谢皇上隆恩。”柔婕妤接过圣旨,微微一笑,她知道这一次她之所以能连晋两级完全是因为识时务的向皇后投诚。为了自己的前程和肚子里孩子的平安,这亦是她唯一的出路。
栖霞宫
凤帷半掩,帘幔低垂,白绢绘墨的屏风后头,我一身墨绿色的绸缎曳地衣裙立于书桌之前,风流婀娜的身形,优雅不失妩媚,只绾一简单的发髻,余下的青丝随意的散着,鬓间斜插的便是那支寒玉凤羽簪,飘逸中更增了几分清丽难言的气质。
将手中的狼毫笔饱蘸浓墨,一挥而就:
十里长亭霜满天,青丝白发度何年?
今生无悔今生错,来世有缘来世迁。
笑靥如花堪缱绻,容颜似水怎缠绵?
情浓渺恰相思淡,自在蓬山舞复跹。——(摘自白衣卿相《别思》)
“圣旨到,月婕妤接旨。”内监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手下一抖,一滴浓墨由笔尖滴落,刚写好的字上被滴上了一个墨点,随即便蕴染了开来,越看那墨点越像一滴泪。
下一刻,便见那一幅字揉着团,扔到了一边,缓步上前接旨。
“奉天呈运,皇帝召曰,栖霞宫月婕妤品性纯良,深得朕心,三番两次的护救龙裔,于我大康有功,其德行予以深刻的表彰,今特赐封月婕妤为月昭仪,位列九嫔之首,希其能成为六宫之表率,朕之贤妃。册封大典于钦天监选定良辰吉日,与玉婕妤 福婕妤 柔婕妤同时行册封礼,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在惊讶中接过了圣旨。
看着传旨的太监离去。
我不由的思索起来,这一次的后宫各势力的重组,我并没有站到任何一方,只是平静的过着我的日子,而皇嗣方面,我亦无所出,萧翊风将我封为这九嫔之首的昭仪是为何?难道真是喜欢我?不,决不可能这么简单。
“主子。”吹雪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吹雪,主子面前你急慌慌的成何体统?”惜婉看着我的沉思被吹雪打断,不禁严厉起来。
“没什么,吹雪,你一定是有什么事才这么急,快说。”我道。
“主子,奴婢刚才听那传旨的太监抱怨,说今日是最忙的一日,还得出宫一趟,去宁府传旨什么的,所以立刻就来禀告主子了。”吹雪道。
“去本宫的家里传旨?”我略略的皱起眉,萧翊风会传什么旨意给爹呢?难道是……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道灵光,眼下朝中左相独大,这对一个君王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这时候传旨给爹,一定是让爹当那右丞相之职。
想不到爹还是避不开朝堂之争,而萧翊风此时晋我位份的目的就明显了,右相之女为昭仪,左相之女为婕妤,一个从二品,一个从三品,这样一来还能牵制皇后,萧翊风的制衡之术用的真是好,一步棋便将朝堂和后宫联系了起来。
而没有升叶平朗的官,则是怕再出一个轩辕家,既然后宫让叶氏掌控了,那朝堂就不能再为叶家的天下。
“主子,您怎么了?”惜婉和吹雪看着我担忧道。
“本宫没事。”
翌日 飞凤宫
皇后盈盈浅笑的从一众给她行礼的妃子中间缓缓走向那上首正座的金凤玉座,如今一切皆在她的掌控,这是种何其奇妙的感觉。
今日的她穿一袭做工极美极精致的锦缎宫裙,大红色的极品云锦底料上密密以金线穿珍珠绣成百鸟朝凤的图案,又有黑色珍珠宝石镶嵌其中,做成凤凰的眼睛。那裙幅褶褶如映日光般,流动轻泻长长拖曳至地,挽迤三尺有余,手上挽着软红轻罗鎏金彩纱,步履间雍容柔美。梳迎春髻,饰以紫云金丝镶嵌珍珠的花钿步摇, 翠玉的须叶、嵌金碎钻组成的花蕊,维妙维肖,摇摆生姿。右边插了一只镶珠宝的鎏金凤簪,金制的凤鸟口中含着一颗翡翠夜明珠,垂下长长的金丝璎珞,凤鸟的翅膀上则全是珍珠的短流苏,这一身光华陆离决非他人能比
待她坐上凤坐,我们福着身子的一众妃嫔齐声道:“皇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诸位妹妹不用多礼。”皇后温和的说着。
众人齐齐的坐了下来,由于洛妃尚在闭门思过期间,以及娴妃的不问世事,所以坐位次序上有了新的变化,左边一排以澜妃为首,接着是柳妃,俞修仪,柔婕妤,舒婉仪 雪顺仪,左边一排则以如妃为首,由于我已是九嫔之首的昭仪,在位次上,我坐在了如妃的旁边,接着是景贵嫔,玉婕妤,福婕妤。
此刻我依稀感觉到俞修仪冷冷的目光,我抬起眼,与她对视,她亦不回避。
“皇后娘娘,臣妾听说皇上将寒玉凤羽簪赏给了月昭仪,不知道昭仪娘娘什么时候将它戴出来让我们姐妹开开眼那!”俞修仪面带微笑的朝我发难。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集中到了我的脸上。
“月昭仪果然深得皇宠,切莫辜负了皇上的宠爱才好。”皇后看着我,笑得温良无害。
“皇后娘娘的教诲臣妾定谨记在心。”我恭顺道,这下可好,众妃本就对我一跃成为九嫔之首颇有微词,现在又加上寒玉凤羽簪,更加深了众人对我的妒意,只是目光不能杀人,要不,刚才那一刻足够我万箭穿心而死的。
“前段时间听说景贵嫔病了,最近可好些了?”皇后突然点到了沉默已久的景贵嫔。
“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的病已经好些了。”景贵嫔如水的声音,温婉恭顺。
“只你心里别怨本宫前些日子将你的绿头牌撤了,本宫这也是为了皇上的龙体着想。”皇后看着景贵嫔略带深意的说道。
“臣妾不敢。”
“恩,难得你如此明理。”皇后很满意景贵嫔的恭顺,看来娴妃这个表妹似乎并没有什么忤逆之心,不过就算有,她也不怕,连太后都栽在她手里,区区一个景贵嫔能折腾出什么来? “既然,景贵嫔你的病好了,那即日起本宫就将你的绿头牌重新放上。”
“谢皇后娘娘恩典。”景贵嫔没想到皇后会将她的绿头牌重新放上,她以为以她和太后一族的关系,这辈子都见不到萧翊风,最后孤独的终老凝星宫了。此刻听到皇后的这句话,她的泪瞬间流了下来,人亦走上前去,跪地谢恩。
“景贵嫔起来吧。”皇后温和的笑了,看来自己这么做是对了,即向众人显示了自己的公正和大度,又笼络了人心,真是一举两得。
“皇后娘娘,若臣妾没记错的话,下个月十六该是皇后娘娘您的生辰了。”俞修仪道。
“呀,还是俞妹妹关心本宫,本宫自己都忘了这回事儿了。”皇后似恍然大悟道。
“皇后娘娘处理六宫事务尽心尽责,娘娘忘了,臣妾们可都帮娘娘记着呢。”如妃适时的奉承道。
“如妃果然是玲珑人儿。”皇后笑道。
“娘娘谬赞了。”如妃微微一笑,此时此刻,她方才觉得皇后的厉害,无声无息的将太后一族全部剪除,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那么也只有依附于她了。
“皇后娘娘此次的生辰一定要办得隆重些,也好让臣妾们尽尽心意。”澜妃道。
“你们啊!一个个是不是怕别人不晓得本宫的岁数啊,这生辰一过,本宫可就又老一岁了。”皇后打趣道。
“皇后娘娘哪里老啊,双十年华,貌美如花。”柳妃道。
“看看柳妃这张嘴,真是能说会道。”皇后笑魇如花,“对了,玉婕妤,赫儿也差不多满月了吧?”
“回皇后娘娘,臣妾今日便出月子了,赫儿亦是今日满月。”玉婕妤道。
“哎呀,瞧本宫这粗心大意的,皇上忙着朝堂上的事儿,忘了也就罢了,本宫竟也忘了,不若这样吧,将赫儿的满月酒就和本宫的生辰宴在同一天办,玉婕妤以为如何?”
“一切旦凭皇后娘娘做主。”
看着这一众妃子商量着宴席的细节,我越发觉得无趣了起来,明明是尔舆我诈的一群女人,却偏偏都装做姐妹情深的样子。
此时的我仿佛就是个旁观者,静静的坐在一旁,期待着她们早点结束谈话。
栖霞宫
从飞凤宫回来,我备感疲倦,直笨卧房而去,回身望着铜镜里一身珠翠,环配叮咚的自己,扬起一抹笑,顿时感觉这笑容是如此的虚假。
我一伸手就掀掉了头上那些璀璨的首饰,一头光滑的秀发披散下来。
“咣当”一声,那些精致的首饰掉落在地,一颗珠子从赤金四蝶步摇上落了下来,在地上滴溜溜地滚动着,我定定的看着它,缓缓俯身将它捡起。那是一粒小小的珍珠,握在手中似乎还挺温润。
“惜婉,去准备一下,本宫现在要沐浴。”现在我需要让我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片刻后我来到月华池,本来这栖霞宫并没有这月华池,这是萧翊风看我尤喜温泉,特意建造的,为的是让我随时随地都能好好的享受温泉浴,引的是和重华池一样的温泉水。
门一打开,热气便蒸腾而来,室内有一个石砌的大浴池,正汩汩的冒着热气,虽没有重华池那般金碧辉煌,却也独具韵味,仿佛沐浴在自然的山水里一般,原因无它,只因那浴池竟是依山而砌,那背后的一整面墙就是山体。
萧翊风为了博我欢心,确实也煞费了一番苦心。
听着温泉水潺潺流动的声音,我似要睡着般。
“主子,让奴婢为你按摩吧。”惜婉道。
“也好,本宫也确实累了。”我点点头。
在惜婉的按摩下,我感到一阵舒畅,“惜婉,这皇宫真是个让人疲倦的地方,你……想家吗?”我问。
“怎能不想,奴婢进宫已有三年,每年只有一次与家人见面的机会。”惜婉顿了顿,“对不起,主子,奴婢不该发牢骚。”
“没事儿,本宫也很想家,回想以前在家中的时候,那是多么的自由啊!”我陷入了对往日的回忆,萧翊云的摸样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你有喜欢的人吗?在入宫前。”
“喜欢又怎么样,只怕此时他已另觅佳人,毕竟三年后,还有七年的奴婢才能出宫,谁又经得起这样漫长无期的等待。”惜婉叹道。
“这样对爱情不坚定的人,不值当你难过的,惜婉,等什么时候本宫为你物色一个好人选,到时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我等着惜婉的回答,而对方只是无声。
“惜婉,你是害羞了吗?或者是本宫的话让你想起难过的事了?”我询问着惜婉,却依旧等不到她的回答。
我回头望去,惜婉不知什么时候退了下去,浴池边萧翊风含笑的望着我。
“皇上……”我惊讶的望着他,赶紧将身子掩入腾升的雾气里。
“朕的墨儿真是个善良的女子。”萧翊风边说边脱去身上的衣物,“今日就让朕来为你按摩吧。”
“臣妾不敢。”我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浴池,一丝慌乱浮现在我眼底。
“朕已经将所有的宫人谴退,这会儿只有你我。”萧翊风将我一下搂入了怀里,“这天然温泉温度很适宜,对消除疲劳很有帮助。”
耳边是他温柔的话语,肩上和背部由他的大手抚过,力道刚好的按摩,将我的疲惫瞬间消除。
柔情蜜意的他,以及在朝政上果断无情的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或许这都只是他性格中的两面而已,做为一个帝王,要做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也许我可以不去怪责他,但我却始终不能爱上他,因为心已被另一人占居。
“墨儿,你在想什么?”萧翊风的手从我的肩膀滑向我的胸前,这一路的游曳,配合着温泉的热浪,似乎点燃了什么。
“臣妾什么……也没想。”他的手在我的胸前揉搓着,我极力的压制了自己的呻吟。
“墨儿,希望你别怪我让你父亲出任右相一职。”萧翊风道,“也只有这么做,朝堂才能稳固,大康的江山才能稳定。”
“臣妾明白。”我温顺的答道。
“你明白就好。”萧翊风的吻落在了我的脖子上,接着是肩,最后他将我反转过来,低头覆上我的唇。
我的肌肤渐渐染上了一层嫣红色,唇与舌的纠缠,孽与欲绝望争夺着,一池旖旎之色在温泉池里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