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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桃花坞庵

作者:辰汐 当前章节:1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1:41

“明日就可出大康的国界了,本王今天很开心。”轩于王先为我斟满一杯酒,又为他自己斟上一杯。

“王爷,即使你把我带回去,我也会逃走的。”我道。

“你逃到天涯,我便追到天涯。”他笑了,“自从见你第一眼之后,我便被你吸引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如此执迷,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

“王爷即知不可为,那还不把我送回去。”

“我舍不得。”他将我抱到了他的腿上,紧紧的抱着我,“你知道吗?你这双眼眸曾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直到见到你,我知道你就是我要的人。”

“王爷……”我被他几近痴迷的眼神吓住了,只想将他从他的世界里唤醒。

“别叫我王爷,叫我子恒。”他看着我,眼若星辰,“我不想失望。”

“子恒。”我轻声的唤着他的名字,我知道他在拿惜婉和吹雪威胁我,于是臣服了。

“很好。”他的手在我的脸上游弋,直至我的脖子。

下一刻他的唇覆到了我的唇上,温润带着酒的清凉之气,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我的身上摩挲。

用尽力气,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啊!”他没想到我会咬他,抚着流着一丝血的唇,吃痛的看着我。

“子恒,若你真的爱我,就给我一个正式的名分,我不想这样。”我怕自己惹恼了他,会对惜婉她们不利,立刻换上一副娇柔委屈的样子,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这没问题,我保证在你成为我的爱妾之前绝不碰你。”他有些喜出望外,可随后又疑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改变的主意?”

“既然已成定局,翊云以为我死了,而我又在乎惜婉和吹雪的生死,我的出路就只能是服从你,与其不甘愿的痛苦着,倒不如痛快接受,不是吗?”我笑魇如花。

“你似乎讲的很有道理。”他微笑道,“不过,你不要以为缓兵之计就能逃脱。”

“王爷多虑了,我现在武功全失,一介弱女子怎么能逃出你的五指山呢?”

“那你就陪我赏赏月吧。”

翌日

两国的边境处,黄沙漫漫,我的鸾辇缓缓的驶出了边境小城,往另一国家去了。

我回首望去,那小城凝成视线里的一个白点,突的一阵黄沙卷起,马蹄声扬起。当我在看向鸾辇外的时候,只见萧翊云一人一骑拦在了轩于王面前,淡青色的袍子随风飞扬,仿佛一副山水画有一般,静止在了风沙里。

“翊云。”我的泪瞬间流了出来。

另一边,萧翊云与轩于王对视着,两个男人互不相让,远处李战凌率领着三十余人与和亲队伍的北丘国士兵对视着。

“她呢?将她交出了。”萧翊云冷冷的声音宛如千年的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这里只有未来北丘国的太子妃,不知道皇上说的她是指谁?”轩于王邪魅的扬起嘴角。

“看来轩于王是想两国兵戎相见,生灵涂炭了?”萧翊云威胁道,“贵国朝野上下似乎支持轩于王的人还不少,只要这次和亲的事成了,恐怕太子也难以和你匹敌,若是不成,那受苦的就不只是两国的人民了,只可惜轩于王与那国主之位是无缘了。”

“你?”轩于王一时语塞,却仍不想放人。

“那就抛开我们的身份,你和朕较量一番,若你赢了,人你带走,若你输了,朕要马上带她走。”萧翊云道。

“好。”轩于王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两个男人在漫天黄沙中缠斗了起来,那一招一势皆用尽全力,我不由的绷紧心玄,希望翊云不要出事才好。

直到最后,萧翊云的吟雪剑抵住了轩于王的心口,我轻轻的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当我以为我可以回到萧翊云身边的时候,却被萧妤的短剑抵住了咽喉,她将我拉出了鸾辇,这时候的我因为怕她们在饭菜里下药,让我继续无法使出武功,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或者是当着轩于王的面吃下去,之后也会想办法将这些食物吐掉。所以,现在的我是十分虚弱的,只能任由她拖着走动。

“放开她。”萧翊云 轩于王 李战凌皆同时出声。

“看看他们,一个个的对你对好,多紧张你。”萧妤道,“是因为你这张绝美的脸蛋吗?”

“萧妤,你不担心你母后了吗?”萧翊云道。

“紫瑶公主,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让你身不如死。”轩于王道。

“我不想跟你们说话,我只想让他跟我说。”萧妤看向李战凌,媚眼如丝。

“你有什么怨恨朝我发,毕竟是我拒绝你的。”李战凌道。

“记得第一见你,是在城楼之上,你凯旋而归,那时候,我心动了。”她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中,“我是大公主,父皇对我百般宠爱,没有人不喜欢我。可是,当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说你不喜欢我。于是,我开始努力的将自己便得更好,但你还是未曾看我一眼,原来不是我的问题,是她,都是她。”

她将心里的怨全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手上的刀不觉用上了力气,我感觉微微的痛,一滴一滴的血将原本红色的凤袍映得更加的深了,红的肃杀。

“住手,你疯了啊!”萧翊云失了刚才的理智。

“是啊,我就是疯了,都是她夺走了我的荣耀,我爱的人,还要将我远嫁他国。”萧妤看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是你说服母后的,我都听到了。”

“妤儿,放手,你还想跟我学舞吗?”我吃力的开口道,试图唤起她童年的记忆。

“舞蹈……”她一个恍惚。

就在这时,我突的挣了开去,用尽全力,提气往前飞跃开去,一阵虚脱,萧翊云已飞身将我接住,那温暖熟悉的怀抱让我安下心来,未来得及看他一眼,便眼前一黑,疲累的闭上眼睛。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安置在行馆里了,萧翊云守侯在我身旁。

脖子上的刺痛感让我微微促眉。

“你醒了就好,我去让他们端些吃的来。”萧翊云温柔的说道。

“翊云,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道,“萧妤呢?”

“被轩于王一剑闭命了。”萧翊云微微叹气,“虽然她大逆不道,但她始终是皇兄的女儿。”

“那和亲的事怎么办?会不会再起杀戮?”我问道。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我和轩于王已定下盟约,我助他登基,他答应与大康永不言战。”他看着我,温柔的眸子似有醋意,“我想,这大部分是因为你吧。”

“你不问问我,有没有和轩于王……”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到随后低下头,只看着被子上精美的花纹。

“不管有没有,我都是要你的,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在意这个问题呢?重要的是我爱你,你爱我,我以后会好好的保护你的。”他执起我的手。

“翊云……”我声音微颤,眼眶湿润了,“我怎么会让自己出事呢?若真到了无法回转的地步,我会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快别哭了,看你,牵动伤口就不好了。”他温柔的拭去我的泪。

“要是这刀伤痕消不去怎么办?你不会嫌我丑吧?”我道。

“丑一也好啊,就再也没有什么王爷来跟我抢人了。”他笑了。

“你讨厌。”我亦甜蜜的笑了。

只是我们都没注意屋外一人影黯然离去。

回宫后,我去看了叶太后,她看着我,淡淡的笑了,似豁然开朗一般。当我告诉她萧妤已经死了的时候,她一怔,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她的目光失去了神采,空洞而苍白,“求你一件事,帮我好好照顾谦儿,最好让他远离权利。”

“恩。”我点头,“你也不要想太多,一切既已成定局,不若想开点。”

这一刻,我知道她已经失去了争斗的心,只是一个伤心的母亲。而我,在这一点上是羡慕她的,因为她和萧妤的感情是我和依依没有的,五年的骨肉分离,让依依对我生疏了。

也许,我该挽回点什么,去永宁宫看看依依吧。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叶太后就自缢了,她一袭水蓝色绘初荷的曳地长裙,轻薄飘逸裙角微微泛黄,似乎是陈年旧衣,三枚珐琅琉璃小簪花点缀在简单的发髻上,一支扇形小钗垂下几缕碎银短流苏,清淡的妆容带着远久的回忆。就这样她躺在雕花的床塌上,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静祥和。

最后,萧翊云追封她为宁安皇太后,风光的与萧翊风合葬。

甘棠宫

惜日故人的离去,让我有些悲从中来,是非恩怨都随着逝者而烟消云散了。

我微微叹气,月光如水轻轻飘散在整个大殿,匀匀淡淡,冷冷清清。

我亭亭转身,广袖飘垂,一袭珠灰曳地,款款走向正在抚琴的萧翊云。

一只玉壶,半杯残酒闲搁在琴案上。我端起那半杯残酒,指尖拂过杯沿,仿佛触到那熟悉的气息和他唇上的温凉柔软……腰间蓦然一紧,已被他稳稳圈入怀中,男子温热气息迫近耳鬓。

我闭上眼,一饮而尽杯中残酒,软软倚上身后胸膛,任他啄吻在我耳垂。

“翊云,要是有一天死亡来临,我要我先死,我怕我承受不了思念你的痛苦。”我看着殿外一丛花树,凄然的说道。

“别想那么多,我们还有那么多美好要一起度过呢。”晚风吹动他湛蓝衫子,束发玉簪压在乌黑的发间,飘逸而从容。

“其实素蕊心里一直都爱着萧翊风,而且比他任何一个妃子都爱他,她使尽心机得到皇后之位,不过是为了能和萧翊风并且而立,死能同穴,以皇后之名,正妻的身份,同萧翊风永载史册。”我半侧了身子,几缕发丝随着我的动作而轻轻飞扬。

“只是这条路,她走的太辛苦,最后迷失了自己。”萧翊云神色一黯,“你不会怪我吧?我没有封你为后。”

月光逐渐的昏暗了下去,似蒙了一层灰,像是大雨将至,将我们相依偎的袅袅身影笼上一层雾色,似幻似真。

“怎么会怪你,我要的很简单,有你在就足够了,至于任何形式都只不过是形式。”沉默之后,我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给了他坚定的答复。

“墨儿……”萧翊云温柔的将我压在身下。

我躺在红色的蜀锦织凤地毯上,月光匀匀的铺洒在他的侧脸,似有细微银芒流动在玉色肌肤上。

我闭上眼,送上我的唇。我们的发丝和发丝纠缠,衣襟与衣襟交叠。

欲焰焚烧,寸寸吞啮彼此。此刻在我身上驰骋的男子,妖异癫狂,再不是那温雅雍容的萧翊云,只是一个全心在爱的男人。

耳边雷声震动,一阵急雨打在了琉璃重瓦上,刷刷抽打帘栊。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筹备惜婉的婚事,给了她一个风光的婚礼。看着她和冉清风幸福的样子,我即不舍又安慰。

最终,吹雪还是没忍住,哭了,紧紧的拉着惜婉的手,惜婉也抱着她,挥泪而别。

“又不是见不着了,我特许你随时出宫去找你惜婉姐。”我笑着擦去她的泪水,而自己却忍不住也落下了一行清泪。

时光匆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转眼十年就这样过去,这十年里,萧翊云没有选过一次绣女,还将未宠幸过的嫔妃都放出了宫,让她们自行婚嫁。最后宫里只剩下了嫔妃三两个,萧翊云会去看望她们,但从不在她们宫里过夜,他除了在乾裕宫彻夜处理政务,就是在甘棠宫和我一起谈诗论琴,我们相依相偎的看着每天的日升月落。

而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因为今天是萧翊云最后一次上朝,他将皇位传给了淑和太妃的儿子——萧翔,这是经过他深思熟虑以及仔细挑选的结果,萧翔是所有皇子中最适继承皇位的人选,十八岁的萧翔能文能武,心思缜密,又有容人之量,并且知贤善用,由他来继承皇位,大康的未来将更加的繁荣。

甘棠宫

我一袭玉色锦缎裙,无一朵花纹,亦没有一丝繁复的点缀,腰间用紫水晶流苏束腰,垂一个润玉龙佩。

手抚上那龙佩,多少甜蜜在心头,这是当初萧翊云在秋水湖上送我的那块玉,当日的情形历历在目。

我用妆台上两只水晶发钗,绾了一个简单的如意髻,长长的碎珠流苏臻首轻摆,随着披散在肩上的青丝隐约可见,显得身姿清逸,清新无比。

最后在额间为自己点了一个清雅的银珠梅花花钿,整个人宛如新荷绽放,清隽淡雅无双。

“墨姐姐,我们走吧。”吹雪也换上了一袭家常的百摺裙,手上拿着我们的行礼。

“恩。”我和她一起走出甘棠宫。

回眸,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再巍峨辉煌的宫殿,都抵不过海阔天空的爽朗。

皇宫外两匹黑色的俊马,萧翊云一袭淡青色的袍子,他微笑着向我伸出手,将我拉上马。而另一个人却让我微微吃惊,他是李战凌。

“戎马了半生,我也累了,你们去云游四海,我也要浪迹天涯。”李战凌道。

“让我陪着你,好吗?”吹雪接过话。

我看着她,佩服她的勇气,希望战凌哥哥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李战凌稍稍迟疑了一下,在我和萧翊云的注视下向吹雪伸出了手,吹雪笑了,这是我见过的她最美的笑。

两个月后,青幕山下,一丛竹,一小池凝碧,莲花三 两株开得正盛,小小的花圃里,各种名品花草俱全,散发着醉人的芬芳。

我和萧翊云的小屋简单而古朴,闲时种花,弹琴,下棋,写诗,或者再骑上马儿去别处游玩,而我们赖以为生的则是萧翊云的字画,我的琴谱和词曲,有时候萧翊云也会去不远处的村落教书。

此时,他正专注的垂钓,而我则静静的靠在他的身上。当初,我有想过带依依出宫,可她选择了留下,虽然她还是个孩子,但那也是她的选择,我尊重,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还好有惜婉和冉清风会给我带来她的消息,而吹雪似乎和李战凌正把酒游江湖,好不惬意。

“又在想他们了?”萧翊云勾起我的脸。

“你啊可别再这样看我了,我老了。”我微笑道。

“怎么会,你看上去还像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他在我颊边落下一吻。

“就会骗我。”

“我哪有骗你,你不信看水中你的样子。”他指着水中我的倒影。

清澈的水中,我明眸皓齿,肌肤胜雪,虽然有岁月经过,却并未在我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看,你那一照,鱼就上勾了。”萧翊云感觉到鱼杆轻微的动了,立刻收线,果然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这就是沉鱼落雁的由来吧。”他坏坏的笑了。

“我叫你吓说。”我嬉笑着一道白绫一出,想唔上他的嘴吧。

他则一提气,往后飘去,脚尖在湖面轻轻一点,又退去很远,我嫣然一笑,也追了上去,绿水环青山,采菊东篱下,我怅然。

这样的日子,一辈子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终章吧,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接下来还会写几章番外,各位想看谁的番外呢?欢迎提意见

九张机番外——凤吟层霜

一张机。同行千里无嫌猜。椒房红烛不舍寐。凤落凭栏,余恨织就,彼岸待郎归。

我是林吟凤。

今天爹进宫给皇子们讲课,我央着他带上我一起去,好想看看皇宫是什么样子。

“不行。”爹抚着我的头发,和蔼的说道,“你在家陪陪妹妹。”

“妹妹还那么小,正由奶妈哄着睡觉呢。”我嘟起嘴巴,开始撒娇。

爹看着我,拿我没折,“那好吧,你去换一身男装,随爹一起进宫吧。”

“太好了。”我开心的笑了。

这一年我七岁,有一个叫林知意的妹妹,她才一岁。如果我知道,我今日这一贪玩和好奇的念头,注定了我和妹妹一生的悲剧,那我一定不会跨入那红墙绿瓦中。

皇宫 勤宣殿

看着勤宣殿的执事,恭敬的对我爹行礼,又看看我,爹塞了一定银子给他,他连声道谢,并将我带到后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还给了我一杯花茶和一些小食。

“小公子,你在这儿可不要乱跑啊!迷了路,你爹可找不到你了。”那执事慈眉善目的对我说道。

“恩,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俏皮的笑了笑。

“那老奴去忙了,小公子就在此等侯林太傅吧。”那执事退了下去。

他一走,我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眼睛骨碌碌的一转,先去哪儿玩呢?听说御花园有世界上最美的花,不如先去那儿看看吧。

我凑近门口一看,没人,便溜了出去。

可是,该怎么走呢?不管了,边走边看吧,也不知走了多久,更不知身在何处,只见通阶铺设汉玉云母砖,峨嵯入云的宫殿,层檐历历的琉璃瓦,窗牖壁带皆是百年沉檀香木雕就,芬芳远送。

而那宫殿外尽是一望无际的兰花,而且还是蓝色的,幽蓝幽蓝的。好漂亮啊!我暗暗惊叹。忍不住走进去,置身花海中,感觉真好。

摘一朵回家吧,也好给娘和妹妹看看。想着想着,我便动手摘了几枝,正当我开心的要往回走的时候,一道声音叫住了我。

“你是谁?竟敢偷摘母妃最喜欢的兰花?”一个霸道的童声伴随着两个男孩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你又是谁?我可是光明正大的,何来‘偷’之说?”我爹可是当朝太傅,皇子的老师,要比口才,他们哪会是我对手。

“刚才五弟多有冒犯,我代他向你陪不是了。”另一个男孩似乎比刚才那个男孩子年龄稍长一点,说起话来多了一份礼貌,看他的样子应该比我大四 五岁吧。

“不用那么客气了。”我微微一笑,“其实,我是迷路了,而我摘这些花,只是因为它们很好看。”

“哦。”那男孩点点头,对另一个男孩说道,“她就摘了三 四朵花,你母妃那么温和,不会计较的。”

“我刚才也只是想吓吓他,谁知道他会那么凶啊!不过他倒挺好玩的,皇宫里每个人都怕我,让着我,他这么一个小太监胆子挺大。”那男孩眼睛一转,“不如以后,我们经常找他玩吧。”

“好。”那很有礼貌的男孩答应了他,又转头问我,“你是哪个宫的?”

“我要去勤宣殿。”我只知道这一个宫名,而且说不定他们会带着我回去。

“我们也刚好要去那儿,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好啊!”

就这样,我跟着他们回到了勤宣殿,在看到爹向他们作揖时,我才知道,他们是皇子,稍长一点的是萧翊风,另一个是萧翊云。

而他们知道我是林太傅女儿的时候,也略微吃惊,之后,萧翊风对我微微的笑了,萧翊云则对我扮了个鬼脸。

再后来,爹告诉我,萧翊风的母妃只是一个嫔,而萧翊云的母妃则是宠冠后宫的兰贵妃。

后来,他们经常找我进宫一起玩,熟稔之后,我发现萧翊风比较平易近人一些,而萧翊云可能正处于淘气的年纪,处处和我做对,但他和萧翊风的感情却很好。

再大一些,我逐渐明白了男女之情,而我和萧翊风便是如此,有时候会默默的看着对方,即使不发一言,也觉得开心和甜蜜。

我们一起看花灯,一起弹琴,一起临贴,做词。他为我摘下新鲜的花朵,簪到我鬓间,我就觉得那是世间任何珠宝都不能比的,这时候,他会将我搂进怀里,发誓这一生一定只对我一个人好,只爱我一个。

我以为他会永远这样,可是,在他的母妃死后,他成了皇后的儿子,他变得深沉了起来,有时候,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他登基成为皇上,两年的时间将他历练成一个出色的统治者,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他忤逆了太后的意思,娶我,做他的皇后。

那一天,我一袭正红色绡凤舞九天轻罗嫁衣,裙摆拖出去数米,上面除了精美的织锦,还镶着各色的宝石珠子,流光异彩,煞是好看,手上挽了浅金流彩纱,上面用银丝纹着朵朵祥云,让我看来婉约又高贵。

头上的累丝嵌宝衔珠金凤冠虽然很重,可却是萧翊风对我的一番情意,凤冠上的蝙蝠纹镶琉璃珠颤枝上垂下条条金流苏,底端缀着菱花状红宝石,身体微微一动便满室光华,富丽华贵。

繁复的仪式让我昏昏欲睡,头上盖着喜帕,静静的坐着,等着萧翊风将它挑起,心里一阵甜蜜。

终于,我看到他红色衣袍的一角,心蹦蹦直跳。

他挑起了喜帕,我和他四目相对,没想到他穿一身红色竟如此好看,俊眉修目,身姿挺拔。这就是我的新郎,以后我要依托一生的人,时光仿佛回到初见,我和他还都那么小。

“想什么呢?”他坐到我身边。

“没有,只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嫣然的笑。

“当然是真的,朕说过要跟你白头偕老的。”他挑起我的下颚落下一吻。

我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

“怎么哭了?”他轻轻拭去我的泪。

“我……”我低下头,掩去眸里的愁意,“你不去看看你的娴妃和如妃吗?”

今天虽然是我和他大婚的日子,但也同时是他纳妃的日子,那两个妃子,一个是轩辕太后的侄女,一个是如太妃的侄女,都是如花似玉的美女。

“朕只爱你一个,不管再有多少女子,纵使三千佳丽,也及不上你的一颦一笑。”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这里只有你。”

“风哥哥。”我像以前那样称呼他,柔柔的靠在他的肩头。

红烛有泪,一夜到天明。

翌日

我换上一袭玫红色绣金凤的锦裙,外罩一件海棠蜀锦长衫,那红不浓烈也不暗淡,衣裳的式样简洁高贵。梳迎春髻,簪累丝嵌宝衔珠金凤步摇,并垂下短短的一排金流苏,阳光下有璀璨的金光闪闪,再在鬓间插上一朵新摘的大红山茶。镜中人已是明眸皓齿,娇柔温婉,即让人有春风拂面的温暖感觉,又能显现出皇后应有的端庄。

就这样,我带着娴妃和如妃,以及几个位份较低的贵人去向太后请安。

很显然,太后是不喜欢我的,不论从言语,还是态度上都对我不冷不热,我也是个识趣的人,尽量不开口说话,只静静的听着。

由于有太后的撑腰,娴妃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几句,或者是对我视若无睹,更甚者,让太后故意刁难我。有时候我也有委屈,可是,我从来都不会向萧翊风诉苦,因为,这样会引起他和太后之间的争执,他目前的势力还不能与太后抗衡,告诉他只会给他增添无形的烦恼罢了。

一个又一个的秋过去了,三年后新选的绣女将后宫变得充实了起来,不过,她们对于我这个没什么实权的皇后都不太在乎。尽管如此,她们每次来请安,我都还是微笑以待。

她们之中也不乏美丽有才华者,洛贵人水云裳应该是其中的佼佼者,苏杭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又生得一张娇媚的容颜,走起路来楚楚生姿,声音宛如翠莺出谷,叫人不看她都不行。

另外,福小仪也是个美人,只不过比起水云洛的明媚耀眼,她更像是一弯泓水,仿佛五月的湖风,恬静而醉人。

而紧随她们之后的便是沈才人和俞宝林了,也都拥有叫人过目不忘之姿。

另我欣慰的是,萧翊风依旧对我一如既往,我想我是幸福的。然而有一天,他突然抱着我,对我说道:“凤儿,不管我做什么事,我都是爱你,你相信我,一定要忍耐。”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感觉似乎是要失去他一般。

后来,他开始对一些嫔妃宠爱有佳了,飞凤宫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温暖了,当我独自一人待着的时候,觉得莫大的宫殿好冷好冷。

有人说,皇后失宠了,我只是至之一笑,因为这段时间,我明白了萧翊风的用意,看着太后和娴妃不再时不时的刁难我,我知道了他这么做,是想让我更安全。

次年

我有了身孕,我和萧翊风都很开心,我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也就在这之后,宫里又来了一个女子,是萧翊风接进宫里的,内阁学士叶平郎的女儿——叶素蕊,她美丽静谧,秋水一般的眸子,不点自红的降唇,册封为莲嫔。

她叫我“皇后姐姐。”,一副纯真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的妹妹——林知意,想起儿时和她一起打秋千,少女时和她一起吟诗做画,想起我为她梳头发。

由于她的进宫,众人以为她是萧翊风的新欢,一时间她亦是受尽委屈,因此,跟我倒颇为投缘。

可是,我却不知道,一个阴谋正向我袭来,而我是网中的鱼,怎么也逃不掉的。

那时候恰逢几个小国来我边境滋扰生事,而没有经历过战争的萧翊风为了累积经验,便亲自前去。

他走的时候,深情款款的搂着我:“凤儿,你乖乖的等朕回来。”

“恩,我一定每天都在飞凤宫为你祈祷。”我微笑着抚着七个月大的肚子,“还有他也会为你祈祷的。”

“你可不许调皮,踢坏了你母后,等你出来,朕可不饶你。”他对着我的肚子煞有其事的说道。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好象能感应到一般,竟动了两下。

我笑了,很甜,很甜。“风哥哥,我等你凯旋而归。”

“恩。”他覆上我的唇,很用心很用心的与我的舌纠缠。

之后心满意足的抱着我睡去。

这一夜我们睡得很甜,尽管心中不舍,却只能祝她一路安好。

太后送了一个送子观音给我,我以为是我的恭顺,或者是即将出世的孩子打动了她,因为这毕竟是她的皇孙啊!于是开心的收了下来,将之供奉在内室。

后来如妃 莲嫔 洛嫔 经常来看我,她们身上总是带着很浓的花香,香味渲染了飞凤宫的空气,就连她们走后都是若有似无的。

这一天,我闲来无事,便想着为萧翊风绣个荷包,于是让宫女拿了针线,我专心的绣着,就在那金龙快要完成的时候,我感到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疼痛,离临盆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怎么回事,我额间密密的汗珠隐现。

“巧心。”我唤着贴身宫女的名字。

“主子,有什么吩咐?”她恭敬的跪在我面前。

“快去请太医来。”我忍住剧痛。

她听了我的话却纹丝不动。

“巧心,快去请太医。”我催促道。

“对不起,主子,你平日对奴婢那么好,请原谅奴婢对你的不忠。”她深深的给我磕了个头,“奴婢也是没办法,太后将奴婢的家人控制住了,要是奴婢不这么做,奴婢的父母 姐姐和弟弟都没有了活路。”

看着她满脸的泪横,疼痛让我说不出话来,原来太后还是不肯放过我,就这样,我看着她不住的向我磕头,而我则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血,好多的血,就那样肆无忌惮的自我的两腿间流了出去,我怎么能甘心呢?死死的握紧那绣了一半的荷包,满手的血将荷包染红。

风哥哥,我想我是不能等你回来了,原谅我吧,我会在彼岸的那头为你祈祷和等待,等我们来生的再聚。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最后定格在眼前的是萧翊风一袭红衣,我们大婚的那天,他对我说:朕只爱你一个,不管再有多少女子,纵使三千佳丽,也及不上你的一颦一笑。

我微微的笑了,眼前一黑,痛苦不再。

九张机番外——紫陌宫城

两张机。紫陌东城漏声稀。玉阶白露空翘首。莲芳谁晓,景福春凉,枯槁哀长眠。

我是轩辕紫莲。

今天是我出阁的日子,我要嫁的是当今天子——萧翊风,以前进宫去太后姑母那儿玩的时候,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他行动间风度翩翩,剑眉星目,沉着从容之间王者气质隐现。

喜帕落下,只剩满目的红色。

我缓缓的跟在同是一身嫁衣的皇后的身后,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让萧翊风只一心立她为后,我很好奇,好想看看,她红头盖下的容貌是否有我美艳,亦或才华非凡。

拖着长长的裙摆,我安静的坐在景福宫内,漫长又无趣的等待着,裙上百花争艳的图案,逐渐迷蒙了我的眼睛,为什么萧翊风不来看我一眼?

我自顾自的扯下红头盖,将一头珠钗环佩拆下来,扔到了地上,玉石金属碰撞之声叠起,脆生生的,就连那对红烛也被我衣袖动作而带起的风,不安的晃动了一下。

“小姐息怒。”沁雪带着几个宫女跪了下来。

“沁雪,你觉得我漂亮吗?”我看着我的贴身侍女道。

“小姐当然漂亮。”沁雪抬起头,认真的说道。

“是啊!我也一直这样认为。”我走到雕花铜镜前,拿起白玉梳,将一头青丝梳理整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绽开绝美的笑颜,玫瑰花瓣似的唇娇艳欲滴,妙目含情。

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来日方长,今日的失落又算得了什么呢?

将宫人全都谴了下去,我的手慢慢的抚过紫杉门和碧烟罗云纱窗,看着屋间里紫檀木桌椅子上镶嵌着的宝石软玉,直到墙壁上满挂的珍珠玛瑙翡翠饰物,大红的鱼虫草色幔帐,绿色雕刻百花杏木床,上面的红色鸳鸯绸缎云纱被褥摆放的很是整齐,蓝花云绣牡丹双色抱枕此刻却尽显孤独。

我知道,如此华丽不仅是因为我是娴妃,更是因为我的太后姑姑。可是姑姑,再多的华丽也不能掩盖内心的寂寥。

翌日

去向太后姑姑请安,我仔细的挑选着宫女们捧上来的锦衣华服。最终目光落在一件淡紫色的蜀锦蚕丝裙上,杏色的莲花开满裙摆,再缀上珍珠千粒,交相辉映的温润光泽如玉,婉约华美。

在沁雪的伺候下,我穿上了这件宫裙,又挽了云锦覆烟罗单纱在双臂之间,手抚锦上,我有些欢喜,却又流露怅惘。这样悉心的装扮,他会注意到我吗?

吩咐沁雪梳妆,沁雪手巧,片刻妆成,我揽镜再看,双云飞花碧髻,微斜的发髻挽朝阳五凤髻,簪首垂下金丝八宝攒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另有一支珍珠碧玺镶钻花钿插在发髻间,与与耳上的荷叶紫玉镶钻耳坠很是相衬。而那精心画就的嫣然妆,则让刚才的惆怅不复存在,只余下顾盼神飞,腮凝新荔的明艳。

慈安宫

我和如妃跟在皇后的身后,徐徐的向太后姑母请安,我低头的时候,看着前面皇后绣着彩凤的长长裙摆,心头一紧。

原本这皇后之位是我的,能够与萧翊风并肩而立的也是我,可如今看着另一个女人穿着这凤袍,我心里的苦楚又有谁解?

姑母热络的看着我,“莲儿,到姑母旁边来坐,跟姑母说说话。”

“莲儿这就过来。”我轻笑着越过皇后僵直的身影,往姑母那边走去,经过她时,我的袖袍故意碰了她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站立着。

另一边,如太妃将如妃也叫到了身边,如诗儿是如太妃的侄女,虽然太妃没有太后尊贵,可也是个不错的靠山,因此,如诗儿也带着娇纵,轻轻的昵了皇后一眼,看来除了我,讨厌皇后的还大有人在。

接着,后面几个贵人 才人也分别向太后姑母请安,然后是太妃。之后,又依着未芬给皇后,我和如妃行礼。

由于太后没有让皇后坐,所以皇后一直是站着的。太后莞尔一笑,对皇后道:“皇后没学过宫中礼仪吗?怎么和一群品级不高的宫嫔一样站在那儿,真是给我大康丢脸。”

“臣妾知错,还请太后娘娘恕罪。”皇后咬着嘴角,恭敬的对太后福下身子。

“知道就好。”太后顿了顿,又道:“这后宫要的是雨露均占,而不是独占圣宠。相信皇后应该不会学那三千宠爱集一身的杨贵妃吧。”

“臣妾不会,臣妾一定会时常劝戒皇上。”皇后依旧是福着身子,没有太后的话,她只能那样维持着那样的姿势。

“你明白就好,要是被哀家知道你魅惑皇上,你这皇后也做不稳。”太后眯起眼眸道。

“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恩。”太后点点头。

“太后,依本宫看,这皇后似乎还稚嫩了些,要她一个人掌管六宫似乎有所不妥。”如太妃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太后沉思片刻,对皇后道:“你先起来吧,坐到一边去。”

“是。”皇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我看着她在宫女的搀扶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来她是因为行礼太久,腿麻了。

“娴妃,听旨。”太后对我说道。

我立刻收回优游的思绪走到殿前跪了下来。

“即日起,由你辅佐皇后协理六宫。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可以来问哀家。”太后拿起手边的茶盏,细细的品着。

“臣妾遵太后懿旨。”对于这道旨意,我没有意外,为了维持轩辕家在后宫的势力,太后姑姑一定会这样做的。

之后的日子,萧翊风很少到景福宫来,而我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皇后的身上,我变得冷漠和暴躁,我曾经以为美貌和真情可以打动他。可是我想错了,这并不全是皇后的错,更因为我是轩辕家的人,再多的美貌和情意在姓氏面前都是那么的脆弱。

那一天,他来到景福宫,我哭了,很彻底的哭了,忘记了他是皇帝,我是后妃,只将自己的苦楚都宣泄而出。

他看着我,默默的不发一言,任凭我的泪打湿他的衣襟,我以为他会推开我,但出乎我的意料,他并没有推开我,而是将我拥紧,抚着我的发,道:“紫莲,其实你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可惜你姓轩辕,太后的专政已经让我喘不过气了,我不能让轩辕家的女儿得宠。而且,我很爱皇后,那是我青梅竹马的爱人。所以,你尽了以享用这皇宫里最好的东西,算是我对你的弥补吧。”

他没有用敬语,他在对我敞开心扉,我还没来得及欢喜他的温柔时,他就用最温柔的话语将我打入了最冰冷的冰窖。

“不,为什么这些要我来承担。”我无奈的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眸,“我是何其的无辜。”

“我知道,但是也许这就上每个人的命运吧。”他看着我,眼眸深邃,“我的命运也是如此。”

“你可以不当我是轩辕家的女儿吗?”我轻声的说着,双臂缓缓环住他的脖子,“就一次,忘了我们的身份,好吗?”我呢喃着贴上他的唇。

初春的季节,景福宫道旁杨柳已有了淡淡绿意,木芙蓉在微风吹过时淡淡的香味四溢,一片早春的瑰丽气息中,料峭的春寒被忘却,柔如春水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和着轻纱帘幔飘散开去,一只玉燕顺着我如墨的长发滑落。

抵死的纠缠,热烈的拥吻,因为我知道,这也许是我今生仅有的一次,以后再不会有了。

“翊风,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躺在他怀里,霜雪玉葱的肌肤因为刚才的缠绵而泛着微微的胭脂红。

“今日,我就只是你的萧翊风。”他用手挑起我的下颚,在我的颊边落下一吻。

“我今天我不想睡,你帮我梳头,我跳舞给你看。”我一下坐了起来,拿起一息红色轻纱胧烟广袖裙,很快的穿上了。

萧翊风跟着我来到妆台边,拿起白玉梳,将我散乱的发梳好,最后绾上一支白玉燕。

我巧笑倩兮的回身,雀跃的舞动了起来,身上明采华章的红裙,翩翩引袖旋转。看他沉迷的眼眸,那黑色的瞳仁中此时只有我一身的红,胭脂色,欢喜色,绚烂似云霞。

翌日,看着他去上朝,我忍不住泪水盈盈。

“朕,走了。”他深深的最后看我一眼。

我知道此时此刻他已经恢复为一个帝王,不再是我的萧翊风了。

“臣妾恭送皇上。”我福下身去。

“滴答——”一声,泪水随着我低头的动作,一下子掉落到了地上。

我再次扶了抚我的发,勾起我的下颚,“朕会记住你的。”

“皇上。”我不舍的抱着他。

他摘了阑干处一支木芙蓉,摘到我的发鬓间,“没有朕的日子,自己对自己好一些。”说完最后亲吻了我一下,便转身离去。

我颓然的跌坐到了地上,身旁的沁雪试图将我扶起来,被我推了开去。我倔强的站了起来,走到妆台前,一挥袖,所有的物件全被我扫到了地上,摘下鬓间那朵木芙蓉,我趴到了妆台上,细细的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了床塌上,姑母坐在床边,责备却不失疼爱的说道:“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尽然晕倒了。”

“姑母。”我委屈的抱着姑母哭了起来,对着姑母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她将我引到萧翊风身边,又是因为她和家族注定了我不能得到幸福。

“傻丫头,别哭了。”姑母疼爱的为我擦去眼泪,“你是轩辕家的希望,是姑母的希望。”

“我……”其实好想告诉她,我只剩下绝望。

以后的日子,萧翊风真的再没来过,要来也只是一会便走了,似乎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而我每次想开口却不知怎么开口。

但每当我听到他和皇后恩爱甜蜜时,我的心怎么也不能平静,所以每次我见到皇后总要羞辱她一番,因为有太后姑母撑腰,皇后也因此受了我不少的气。

景福宫真像是一座冰冷的牢笼,我赤着脚站在地上,看着天空的弯月,悲从中来,不由念出: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摘自《玉阶怨》李白)

突然听到 “悉悉所所”的声音,是从木芙蓉园里传来的,我皱了眉,道:“是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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