遴选的日子在一个月后,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这些绣女要学会宫里所有的规矩,以便见到皇上时不会失礼。
这段时间对于各宫主位娘娘,我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其实不是我可以去打听什么,而是那些个绣女整日在说,被她们说的最多的要书月昭仪了,那个宠冠后宫的女人,一下子成了所有绣女羡慕的对象。
而后宫最高权利者——皇后,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宫内的几位主位娘娘都是她的人,而淑妃和皇后是不对盘的,但月昭仪和淑妃的关系是很好的,属于淑妃一派的还有福婕妤。
另外还有一些细枝末节的人物关系,我不禁感叹,后宫——真是个复杂的地方,真容不得一点行差踏错。
不过,对于我来说,要想平静的度过以后的岁月,一定要躲过这些人物,将自己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青竹,原来你在这里啊!”姜蓉带着甜甜的笑朝我走来,手里似乎拿着什么。
“我挺喜欢这个小花园的。”我看着她微微一笑。姜蓉是爹好友的女儿,我们两个小时侯就认识了,所以感情非同一般。
“你啊,就是喜欢安静。”她明媚的脸庞,灿烂的笑容将这些鲜花都给比了下去,“刚才谰妃娘娘赏了好些物件儿,每个绣女都有呢。我也帮你拿了一件。”
她将手中的一只玉簪举到我面前,“知道你喜欢玉,所以千挑万选,选了这么特别的一支簪子,给你拿了过来。”
我接过玉簪,细细的看了起来,玉确是好玉,通体莹翠,但在那簪头上又夹了一层白雪,蕴染成云朵的形状,另,在那片雪白之中又散着零星的水蓝,恰似一朵朵冰莲,绽放在雪地之上,真是个稀罕的物件呢。
看我看得那么入神,姜蓉得意的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可是澜妃娘娘为什么会突然赏赐物件给我们呢?”我冥思了起来。谰妃是皇后一派,那么她这么做也可能是出于皇后的安排。
皇后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一定是想用这些东西来试探我们,若收下了,就证明自己愿意为皇后所用,若不收,那就会成为皇后的敌人。
“我的这支簪也给你吧。”我将那玉簪子放到了姜蓉手上。
“你不喜欢吗?”她不解道。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想参与到任何一个派系中去,我不想去争,也不想去斗,我只要安静的生活。”我不管姜蓉是否明白我话中的意思,说完之后便径自回了房间。
遴选的那天,我将自己打扮得毫不起眼,一身素色的平罗衣裙,曳地的裙摆上无一朵花纹,只一条水粉色的如意丝绦束腰,腰上垂一只普通的如意结,其他再无装饰。发髻则更是简洁,松散着一个低髻用一支白银碎花的发簪稳稳的固定住,簪首几乎没入了墨色的秀发里,只一点点银子的短流苏垂在耳际,再加上我刻意做出来的病态的妆容,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清瘦,如病柳扶风。
而那一天姜蓉却打扮的格外明艳,娇美的笑,浅浅恬淡,梨窝两朵煞是迷人。
最终,她如愿入选,成了蓉才人。
我为她高兴的同时,又为自己悲叹起来,有些事虽然我已经尽力,但最后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我被封为了美人,是皇帝亲点的,还特赐了封号郁。
掖廷
从六品的贵人往下的宫嫔都住在这里,每人一座绣楼,我停在我的绣楼前,抬头望去——郁竹轩,这个名字倒和我很相衬。
“郁美人吉祥。”两个小宫女和一个小太监向我请安。
我挥手让他们起来,他们以后就是伺候我的了。
幸好我只是个从六品的美人,否则光伺候我的宫女就一大堆了,想想都觉得烦琐。
正殿上是看过皇帝一眼的,他是个俊美深沉的男人,再看他将国家治理得这么好,真是所有女人想托付终身的人。可是,他却不是我想托付终身的人,因为他的身边已经有太多的妃嫔了,根本无须我的出现了,而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一心人而已。
但,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
我嘲弄的笑了笑。
一个月过去了,帝并没有宣过我去侍寝,我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也许他早忘了我了,这样更好了。但是,在几年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当初并不是皇帝忘了我,而是皇后命人将我的绿头牌撤了去。
对于这个真相,我只是淡淡的一笑,因为这一切都不在重要了。
我将郁竹轩种满了各色的花草,闲时看书,画画,除了不能自由出入以外,我很自得其乐。
这一天,我掉了一条丝帕,也正因如此,我和姜蓉遇见了月昭仪,她有心提携我,却被我将机会给了姜蓉。
姜蓉成功的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但是,月昭仪的出宫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的,那么的突然。
为此,姜蓉很担心,她害怕皇后将她当成月昭仪的人,可是,皇后并没有那样做,或许皇后认为她还不够资格要自己动手吧,总之,姜蓉暂时是平安的。
月昭仪走后,宠冠后宫的人没了,一时间后宫里百花齐放,皇后 淑妃,玉妃 福修仪等人几乎平分秋色,之后蔓嫔 柔嫔也圣眷颇浓。
就在这时候,我在姜蓉的宫里遇到了皇帝——萧翊风,而那个时候的我正应着姜蓉的请求写着一首词,那白色的宣纸上,是我墨色消瘦挺拔的字:
五百里天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州,梳襄就风鬟雾鬓。更频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孤负:四周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叁春杨柳。”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何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摘自昆明大观楼长联)
悄然的放下笔,却不想对上萧翊风注视的眸子。
“皇上吉祥。”我慌忙跪了下去。
“你先起来吧。”他看着我,略带着笑意。
他往桌边走去,当他看完整首词的时候,对身边的姜蓉道:“蓉嫔说的没错,朕的后宫确实有人深藏不露呢。”
此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姜蓉害怕失宠,想我帮她,而这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姜蓉,你可知道,这么做是违背了我的意志啊。
后来,我被封为了郁嫔,姜蓉成了蓉婉仪。
萧翊风很喜欢到我宫里来,有时候是下棋,有时候是谈诗论词。
渐渐的,我似乎喜欢上了他,只是他看着我的眼神总带着些飘渺,或者是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
“皇上,我赢了。”某一天,我和他下棋,我利落的落下一子。
“哈哈……”萧翊风笑了,“竹儿,你是第二个敢赢朕的女人。”
“那第一个是谁啊?”我问道。
他没有回答,思绪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里。
“对不起。”我垂下眼帘。我能感觉到他心里的那个人,我黯然。
“怎么不开心了?”萧翊风搂紧我,叹道:“都是我不好。”
“没有,臣妾是感动而已,为皇上的情深意重。”我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口不对心了。
二年后,我生下了一个女儿,是为十三公主,同年我晋位为贵嫔,而姜蓉还只是个芬仪,为此,她和我的友情没了,甚至在宫中见到了对方也当没有见到,相顾无言。
深宫就是这样,时间长了,连最初都忘了,本性也忘了,只剩下怨和恨了。
直到萧翊风意外的驾蹦,我知道我的世界已经到了尽头了,一切都结束了。
一身绿色曳地的罗裙,裙角处开满了大朵大朵的白色牡丹,那些花朵随着衣裙向上慢慢的绽开,宽大的广袖口是白色小花纹,浅色透明的纱衣披在了最外面,另有一条浅绿色的长纱挽在了我的手中,整个人温婉又不失灵气,一支碧玉的木兰簪斜斜的插在发髻右侧,另有一支簪珠花钿步摇垂着累累珠玉在耳侧。
只是无论在美,此刻都是多余了,原本准备在萧翊风回来,迎接他时穿的,但现在,镜中人清泪比这身华服美颜更是刺目,一摔袖,将所有的珠钗环配都扫到了地上。
“你怪我吗?”不知什么时候,姜蓉来到了我身后。
“那你怪我吗?”我的话随着眼角的泪一同落下。
“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她走到我身边,递上帕子。
我缓缓接过,从这一刻起,我就是太妃了。
而我能希望的就是我的女儿能有幸福的生活,既然已无奈的生在了帝王家,那以后就千万别在嫁入和帝王家有关的豪门望族了,只有平淡简单才识最真实的幸福。
九张机番外——落苑情终
九张机。病雪摇曳惊鸿瞥。缺月玉罗折花鞍。紫衣蝶梦,枉断缠绵,思却繁华年。
我是苑紫儿。
轩于王是我的主人,平时我和一些姐妹的身份是轩于王府的舞姬,而事实上我们个个身怀绝技,有的会使毒,有的妙手能回春,有的精通无行八卦,而我则擅长易容术。
另外,我们这些为他所训练的女子,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美丽非常的,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他的棋子,用美人计为他获取各种情报。
还有,就是作他的妾,他开心的时候就会招我们其中的一个去陪他,而他招的最多的就是我了,所以我也是他的妾。
这样一个人,或许是应该另人憎恨的吧,可他偏偏生了一副俊雅的面容,凄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仔细看去,似乎是淡淡的琥珀色呢,性感的唇紧抿着,但若一笑起来,则充满了魅惑,邪魅的气息让空气都凝结了,只剩下他。
因为长幼有序的关系,他没有当上太子,但他的雄才伟略是不允许他只屈就于区区王爷之位的。
这次北丘和大康联姻就是一次机会,在这样危机的关头,与大康的联姻一下就解决了北丘战乱的紧张局面。
最后他选了我,以及另外两个舞姬一起往大康国的方向去了。
这一天,大康的皇帝萧翊云设宴为我们接风,也就在这一天,轩于王遇到了他至爱的女人,大康的皇贵妃——宁墨。
这个女人确实很美,就只是匆匆一瞥,我也便知道自己怎么也比不上她的,特别是她那一袭百尺深红,绫罗缠枝,徐徐的向后铺开十数米,随风轻轻浮动,十分的飘逸,那纤细的腰枝曼妙柔软,大大的领口露出雪白晶莹的肌肤,即使全身上下无一饰物也照样能让所有的人为之倾倒。
宴席上我默默的退了下去。
快步走回行宫,宫墙上的红色蔷薇如同刚才皇贵妃身上的那一袭罗裙一般,我皱起眉,不再去看它们。
关上门,复又开了门,让宫人们为将池子里放上水,我要洗澡,洗去所有的烦恼。
衣衫尽褪,我静静的泡在撒满花瓣的温水中,依稀的烛光虽不及宴席上的光亮,却让我觉得无比的舒心,渐渐的我闭上了眼睛,真的很累,从北丘到这里一路颠簸,让很快就睡着了。
朦胧中一双手在摩挲着我的肩膀,清淡的雏菊香,我知道是他——轩于王叶律子恒。
“你看你,水都冷了,怎么还睡的着。”他边说边将我整个人从水中捞了起来,打着横抱将我抱往床塌的方向,不顾我水灵灵的身子将他的衣衫弄湿。
我搂着他的脖子,将头靠向他,“有王爷在,奴婢不冷。”
他将我轻放在床上,顺手将锦丝的棉被盖到了我身上,接着放下了帘幔,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琥珀色的眸子里尽是情欲燃烧,我的喉咙似被什么卡住了,空气中也弥漫着无限的春光,好象茉莉开尽的艳丽。
我喘息着,眼里的深情慢慢转为悲哀,悲哀中透出了绝望来。这些他都没有注意,只是伸手揽住了我的腰肢,将我紧紧箍在怀中,一低头在我肩头咬下。我呻吟着,任他一路从肩头细细啮吻,直至耳珠。
下一瞬,天雷地火夺去天地万籁,只剩冲撞、撕裂与滂沱。烛火寂灭,蜡泪滴尽,昏冥暗色里,唇与舌抵死纠缠,孽与欲绝望争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爱情吧,或许是我有爱他,他却不不爱我。
我的呻吟断续,被封缄在他唇间,枚红色的长指甲紧紧的抓着他的背,之后却被他将双手高高按在了头顶的上方,我弓起腰肢迎就,这最屈辱的姿态竟蔓生出极致的妖娆。
翌日,阳光撒在了我的眼帘上,刺目,却让我清醒了过来,轩于王已经走了。
“小姐,您现在要梳洗吗?”一个宫女听到了我起床的脚步,在门外恭敬的问道。
“你进来吧。”我坐到了妆台前。
那宫女将我的头发梳成简洁的发髻,余下的青丝也被她梳得整齐,随意的让它们披散在肩上。她拿了各色的珠宝首饰在我的头上比画着,我都一一摆手,最后我拿起一支翡翠碎花簪子,斜斜的插在了发髻间,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如缎。
随后,她在我的额间贴了珠翠的蝴蝶花钿,再拿了件鹅黄色银纹绣白玉兰花样曳地长裙伺候我换上了,仔细的为我系看来粉红宫绦,外罩五彩刻丝月华浅银色纱罗。
一番装扮完毕后,我缓缓的走了出去,我现在的身份是轩于王的妾,所有这些礼遇都是应该的。
可事实上,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轩于王,这一切都是轩于王给的。
而我报答轩于王的机会也在不久后得到了实现。
这一天,轩于王将我叫到了他的面前,他揽过我的腰肢,我们四目相对,鼻对鼻,嘴对嘴,毫无预兆的,他吻了我,深深的吻了我。
“本王需要你为本王去做一件事,但这件事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性命,本王真是舍不得。”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舍,“毕竟你是本王最宠的舞姬。”
“王爷请说。”我福下身子,恭敬道,“奴婢的一切都是王爷的,包括性命。”
“我要你易容成皇贵妃的样子,留在大康皇帝萧翊云的身边。”轩于王道,“另外,青红和蓝玉会全力配合你的,特别是蓝玉调配的药丸,你可要收好。”
“奴婢明白了。”我点头应允。
之后,我按照轩于王的吩咐,在紫瑶公主和亲的那天,我门周密的计划之后,我和皇贵妃对调了身份。
从这一刻起,我开始了另一种生活,以他人的身份活着,或许只有这段时间而已吧,因为我已经料想到了最后的结局。
身旁的惜婉和吹雪看着我,带着怨恨和无奈。
“你们恨吧,但你们最好配合好我演这场戏,不然不止你们得不到每日一粒的解药,甚至你们主子的也会没命的。”我微微一笑,威胁道。
“我们明白了。”她们低下头道。
后来,萧翊云来到了甘棠宫,我收敛了神色,迎了上去,学着宁墨的语气,叫他:“翊云。”
“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怎么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萧翊云关切的问道。
“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我垂下眼帘,不动声色的说道。
“都是我不好,昨天批折子太晚了,怕打吵醒你,所以就在乾裕宫睡了。”萧翊云牵执起我的手,“要是我在,一定不会让你着凉的。”
“翊云。”我向他的怀里靠去。
“要宣太医吗?”
“不用了,会好起来的。”
这一夜,是我第一次和萧翊云同塌而眠,他和轩于王是不一样的,我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片深情,温柔又甜蜜,虽然,他并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女人,但是我依旧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爱。
此时,我真的好羡慕宁墨,她所拥有的正是我穷其一生也追寻不到的,可是,是我将她的幸福给破坏了。
我微微的促起眉,只好在心中对她说一声“对不起”了。
一双手抚上我的眉头,“不要皱眉,有我在所有的难题都会解决。”萧翊云清朗的声音,和着他身上清爽微苦的杜若香气包围了我。
“翊云。”我搂住他的脖子。就让我做一次宁墨吧,真的好想感觉被人爱的滋味。
“别哭了。”他拭去我的泪,“你一定是为胭脂公主的事难过吧?”
“不是的,你是皇帝,能对我这样已经很让我满足了,至于胭脂公主,你还是对她好一点吧。”我道,“她只是脾气娇纵了点,并没有什么坏的心思,而且她一个人背井离乡,也实在很可怜的。”
“你啊就是心软,别人都恨死你了,你还帮着别人说话。”他无奈的口吻带着一些宠溺。
“你总不会喜欢蛇蝎心肠吧?”我俏皮的眨眨眼睛。
“是啊,所以才对你如此痴迷。”说着,他俯下身来,捕捉住我的唇,细细的吻了起来。
我温柔的回应着他,暗夜里的纠缠,发丝与发丝的纠结,是情,却只是别人的情。
华丽的锦袍慢慢的滑落到地上,红色的帘幔将我们遮住,旖旎风情在红烛熄灭后绽放了开来。
翌日
我和他同时醒来,四目相对,数不清的柔情蜜意。
“让我为你梳妆吧。”萧翊云伸手揽过我。
“可是,皇上,早朝的时间要到了呀。”
“皇帝也是人,今天我就给我自己放假了,好好陪陪我的墨了。”他将我紧紧抱拥。
“那我不就成了误国误君的红颜了?”我嫣然的笑了。在这一刻,我已然忘记了我是苑紫儿,真把自己当做了宁墨。
一个男人,特别是皇帝,竟能如此用心的爱一个女人,真叫人感动,而且他们之间又一直是不用任何敬语的,倒真和平常的夫妻没有二致。
“你在想什么?”他刮了刮我的鼻子。
“我在想,你要是能给我梳梳头发,我就很高兴了。”我收回思绪,笑道。
“那你就看我的手艺吧。”
换好了衣衫,又由宫人伺候着洗漱完毕后。
我坐到了妆台前,由他摆布,他拿着白玉梳,轻柔的为我梳起了头发来,接着他把我两侧的头发挑起了少许,和着后面一部分的头发一起挽成一个简单的髻。
我递给他白玉长绵簪,他帮我固定好发髻后,有将我余下的发梳的很柔顺。
“想不到,你这个堂堂一国之君,竟能梳这么好看的发髻。”我那起一只玉镯戴在了手腕上,其他的饰物并不去多看了。
“当然了,有什么能难倒我一国之君呢?”他笑了,“你似乎很喜欢玉质的东西,从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起,你戴的最多的饰物应该就是玉了。”
听了他的话,我心下一紧,刚才我忘了自己是宁墨,不是苑紫儿,选择那玉饰是出于我自己的本意,幸亏,宁墨也喜欢玉。
我娇媚的将手移到他的面前,那玉镯温润的光泽将我白藕似的肌肤衬得更加晶莹,“玉是有灵性的,而且其形状,质地都是很难改变的,就如同人的心,磐石无转移。”
我的话音刚落,他的吻便欺了上来,直吻得我心慌意乱,六神无主,一双手只知道紧紧攀住他宽阔的肩头,气喘吁吁的说着软言细语,“翊云,我们……刚穿戴好……”
他听了我的话,将我轻轻的放了开来,爽朗的笑了,“这些天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盛,不若我们这会儿去看看。”
“恩。”我点点头,两颊非红,埋首整理着微乱的发,又理了理衣襟。
“至于刚才的事……晚上再说。”他突的低下头,附耳对我说道。
就这一句话害得我的脸比刚才还要红。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十多天过去了,这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我真的爱上了萧翊云,与此同时,我更明白了我对轩于王的不是爱,那种感情只是一种依赖,因为小时侯是个孤儿,在我以为自己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我遇到了轩于王,那时候我才十二岁,之后的一切,包括身份,都是他给我的,对他的感激和依赖,让我以为自己爱上了他。
但,现在,我明白了,爱不是那样的,我从萧翊云这里感觉到了很多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当我正在甜蜜的时候,我被揭穿了。
萧翊云知道了一切,我微笑着看着他,我终于可以解脱了,不用活在别人故事里了,我要告诉他我是谁。
我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去,在他的眼底,我看见了自己的样子,柔美的面容,入水动人的眸子,含烟滴翠的黛眉,小巧的鼻子,优雅的红唇微微上扬着。
是的,我在笑,因为第一次他的眼中看到的是我,而不是他人。
穿着百尺深红的我看来妖怡艳美异常,仿佛一朵樱粟瞬间的盛放到了尽头。
我将头上的一支点翠溜银凤簪拿了下来,将里面的解药交给了惜婉和吹雪,而后,那支凤簪没入了我的胸口。
血,如一朵牡丹在胸口绽放,身体轻飘飘的仿佛风中的叶子,无力的向后倒了下去,失去了凤簪固定的发髻也在我倒下的瞬间披散了开来,最后的意识,我停在了萧翊云的脸上,看到他眼眸里一闪而逝的痛楚,我是高兴的,原来,他也会为我难过,为我痛苦,即使只是一点点,即使不是爱,我也很欣慰。
用尽最后的力气,我缓缓吐几个字:“我叫苑紫儿。”我希望他能记住我,记得在他的生命里有过一个叫苑紫儿的女子。
我以为自己要落到冰冷的地面,却不想落入了他温暖的怀抱,够了,我已经满足,闭上眼,希望来世,我可以陪在你身边。
番外之萧翊风
我是萧翊风。
大康国的九五至尊玄翌帝,我的生母身份低微,本来这皇位是与我无缘的,但是,母妃过世了,我成了当时的皇后,现在萧太后的儿子。
看着朝堂上众臣宫对我附首称臣,我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四皇子了,而是一国之君了。
那么多人里,我看着萧翊云,他现在是云王爷了,本来这皇位最有可能是他的,只是他也无心与皇位之争,所以看着我登上皇位,他也没有不开心,还跟我如同以前一样,他和我感情最好的兄弟。
大婚的期限将至,太后非要让我娶轩辕紫莲。那个女子,我是见过,长的很美,但是无论他是怎么样的,我都不会喜欢她,更不会立她为后。原因有二,其一,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就是林相的女儿林吟凤,我们从小相识,感情非同一般,我早对她许下誓言,一定娶她为妻,我是不会辜负她的;其二,也是因为政治因素,我是不会再让轩辕家的势力有所扩大的,太后已经把持着后宫了,若再让她的侄女掌了凤印,再加上朝中轩辕家的势力,以后我这个皇帝还不被她们控制住?
忤逆了太后的意思,我立了林吟凤为后,轩辕紫莲为娴妃,也算是给太后及轩辕家一个面子了,另外又立了如妃,她是如太妃的侄女。
想想真是好笑,如太妃和太后表面很融合,可我知道她们是斗了半辈子的人了,这下这争斗是没有休止了,看来要继续延续下去了。
大婚那天,我看着林吟凤一袭凤冠霞披,莲步轻移的向我走来,我心中感慨万千,我总算兑现了我的承诺。
执起她的手,行了礼。
她成了我的正妻,大康国的皇后,我又将凤印交到她手上,红色的喜帕下,她柔柔的声音似水般传来,“谢皇上恩典。”
这一夜,我宿在了飞凤宫,跟她喝了交杯酒,吹灭了红烛,黑暗里,我们真心的相拥。
而另外两个妃子则被我冷落在了一边。
之后的日子,我们很是恩爱,琴瑟和谐,将其他人都忘在了脑后。
这一天,我正握着吟凤的手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她的眼睛被我用一条红色的绸缎蒙着。
提笔,落笔,一气呵成,她的手只是随着我而动。搁下笔,我问道:“凤儿知道朕写的什么吗?”
她抿嘴一笑,柔柔的说道:“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摘了她眼睛上的红色稠带,果然跃然纸上的就是这两句话。
“这下你该认输了吧。”她看着我,含烟水眸带笑。
“那朕只好按你的要求,今天去娴妃那儿了。”我无奈道。
“你是皇帝,雨露均沾是对的。”她黯然了。
“其实,你也不想,为何要这么做?”我顿了顿,愤然道,“总有一天朕要除去太后这老狐狸,让凤儿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再也不受欺负。”
她听了我的话,两行清泪瞬间掉了下来,“太后毕竟是你的养母,她疼爱她的侄女也没有错,错的是我,都是因为我,才使得皇上和太后起了嫌隙。”
“你真是个傻瓜。”我将她搂在怀里,好生劝慰,“不过,朕就喜欢你这个傻瓜,记得,无论朕人在哪里,心总是随着你的。”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死不足惜。”她看着我认真的说着。
我立刻吻上她的唇,将她的话封谏在她的口中,真舍不得离开她的唇,“以后不许在说死字,你死,我的心就死。”我在她耳边坚定的说道。
这一夜,我去了景福宫,娴妃看见我来,先是很高兴,当她谴退了所有宫人之后,她哭了,梨花带雨,声声的岁我指责了起来。
从没有一个女子敢对我如此放肆,可是她就是这么做了,而且奇怪的是我并没有生气,上前一步,将那一抹艳丽 消瘦的紫搂在了怀中。
我知道她打动了我心中的柔软处,其实,她是何其无辜,要不是我要刻意的打压轩辕家,虽不至于爱上她,但总不会如此冷落她的。
而她,若不成为家族的利益的牺牲品,又怎么会进宫呢,要是没有进宫,也许她会遇到一个爱她的人,过上幸福的日子。
她的泪将我的衣襟打湿,我幽幽的叹气,“这一夜,让我们忘了彼此的身份,也许这就是我仅能给你的。”
她听了我的话,扬起娇媚的脸,动人的笑荡漾了开来,脸上泪迹未开……却又在笑,我知道她心中的矛盾和苦涩。
这一夜,我给了她一份爱,许是同情,也许也有一些动心吧,晚上,我看她跳舞,她的舞姿妖娆,像一朵玫瑰,极尽美丽的盛开,仿佛春天到来,早晨,在第一缕阳光敲开门窗的时候,我看着臂弯里熟睡的她,她的睫毛似小扇子,完美的弧度将她的眼装点的煞是好看。
我要去早朝了,最后一次抱她,因为我知道,今后我是不会再宠幸她了,但是我会给她最好的物质,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她明白我的心思,死死的抱着我,一不小心一滴泪落在了我的龙袍上,我摘了园子里的一朵木芙蓉,轻轻戴在她的发髻。
“朕走了,没有朕的时候,自己照顾好自己。”说完,我不再看她,往景福宫外走去。
下了朝,我换下龙袍,对李德吩咐道:“今天这身龙袍帮朕好好收起来,不用去洗它,就这样放好就行。”
“是,皇上。”李德依言而动。
我微微叹气,或许这就是我能为她做的吧。
时间一天天过的很快,次年,吟凤怀孕了,我正在欢喜的时候,却边境动乱,太后建议我去前线督战,也好历练一番。
这确实是我登基以来的一件大事,自己可是一次兵都没有带过,于是,决定去边境。
只是这一去,我和吟凤便天人永隔了,还有我们的孩子。
太后,趁我不在竟对吟凤下这样的毒手,我发誓一定会让你们轩辕家得到应有的报应。
失去了吟凤之后,我越来越像一个皇帝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开始不再爱了,却同时喜欢这各色的女人,我的后宫越见充实了起来。
那次偶遇莲嫔,突然想起,半年前她就是在叶大学士后院遇到的那个正在浇花的女子,叶大学士的女儿,当时觉得她沉静的气质,温润如玉的样子特像吟凤,才将她接进宫。只是后来心思一直都在吟凤身上,根本就已将她忘记了,如今再遇见她,却觉得真是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而后来,她成了我的又一任皇后。
再有就是淑妃,才学美貌均过人,偶尔会耍些小性子,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才更真实,所以我也很宠爱她。
接着,我又恢复了对福婕妤的宠爱,不管两年前的真相是什么,都已经过去,而且应该是个误会吧。
其实,对于她们我也曾动心,但却都不是爱,若说有爱,除了吟凤之外,就是宁墨了。
她的出现像一阵风,不经意间就闯入了我的心底,突然的让我来不及细想,就只想抓住她。
终于,我得到了她,只是她的心,似乎离我很远,她像一个迷,让我难以捉摸。
她和皇后斗,这些我是知道的,我也在暗地里帮着她,只是这一次,无论如何我是帮不了了,皇后将朝堂上的势力牵扯其中,为了宁墨的安全,我只能将她送出宫去。
以后,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给你最高的荣耀。看着她远去的轿辇,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五年的时间,足够让我变得更加的强大,这次御驾亲征凯旋之后,我一定要迎回宁墨。
我和后宫众妃道别,看着那一张张千娇百媚的脸庞,我一阵恍惚,这么多年了,我究竟爱着谁?
但是,此去的结局是我没有想到的,我输了,舒亲王没有忘记丧女之痛,联合外敌对我军进行了夹击,我浴血奋战,最后,一人带着二十九骑冲出了重围。
但他们岂会罢手,一路穷追,我挥舞着手上的剑,用上了所有的功力,以真气注剑,与他们拼杀,我知道,这样做,我会真气耗尽而忘,但,我决不投降。
最后一刻,我的好兄弟翊云和战凌来了,周围的人开始大声喊着护驾,而我则一阵晕旋,我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一瞬间便倒了下去。
我以为自己再也醒不来的时候,还是醒了,这是因为翊云和战凌分别在我的左侧和右侧为我输入真气,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便让他们停手,他们不听,我有用力,将他们的真气隔了回去,他们顺势向后弹开,而我则重重吐了一口鲜血。
“皇兄。”
“皇上。”
看着他们焦急的样子,我无力的笑了笑,“人总是会有这一步的,既然上天要朕的命,那就让他来取好了,你们这么做只是徒劳。”
我唤来几个随行的官员,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皇位传给了萧翊云,“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皇兄把它还给你,希望你做个万民景仰的好皇帝。”我在他耳边说道,“还有,给宁墨好的生活。”
“皇兄。”我听着翊云声嘶力竭的呼喊,闭上眼睛,仿佛看到吟凤正朝着我笑,她身边的花是我从没见过的,好美好美。
“你不过来陪我赏花吗?”她柔声问我,水色的眸子荡漾着柔情。
“我这就来。”我的身体似乎便的很轻,一下子就到了她的身旁,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我再不会放开你了。”
她笑,我也笑,她告诉我这花叫彼岸花。
番外之萧翊云
我是萧翊云。
现在的大康国皇帝,这个皇位是皇兄萧翊风传给我的,其实,当不当皇帝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我心底只在乎她一个。
一直以来,我都是个闲散王爷,从小父皇就极宠我,因为我的母妃是他最终爱的兰贵妃,所以,我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我任性 贪玩,却又十分的聪颖,因此那些兄弟姐妹都不喜欢和我玩,只有一个四哥哥——萧翊风愿意带着我玩。
我和他的感情是兄弟中最好的,就算后来,他当了皇上,也是如此。
因为我对于权利根本不热衷,所以,有时间的时候,我喜欢去四处游玩,踏遍祖国河山,结交许多朋友,这才是乐事,当然红颜知己也交了不少,我喜欢她们,但却不爱她们。
或许当我爱上某个人的时候,我便会一心一意的对她。
今年又是逢三年的选绣,太后唤我回宫,虽然太后不是我的生母,但对我还是很疼爱的。
“唉。”我叹了口气,将青罗帘幔锨了起来,赤裸着身子穿上玄青色的袍子。
“王爷,你为什么叹气?”柔媚的声音从青色的帘幔后传来。
白藕似的手臂随之露了出来,与此同时,那女子一双柔美的眸子看着我,依依不舍。
“要回牢笼了,想你。”我微微的笑道。
“你红颜知己那么多,怎么会想起我呢?”女子转而一笑,仿佛满园的花在这一瞬盛开了。
我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便转身离去,因为不想看到她眼里的绵绵情意。
回到了京城,听说染梅阁有个赏梅诗会,许多文人墨客都会去那里,但真正让我想去的原因却是我的老师颜一清那天会在染梅阁,一想起很久没见过老师了,决定晚一些再回宫。
就在这一天,我遇到了她,一个如仙女一般的女子,她的才华更是让我惊叹,特别是她用香囊里的花与清水融合,又点了一滴墨汁在其中,最后竟在那纸上画出隐约的梅花来,还提了一首小诗,“遥知不足雪 ,为有暗香来。”
真是有意思,这份心思真是无人能及。
后来,才知道,她竟是我的师妹,太巧了。
晚上,我辗转反侧,最后,我决定去秋水湖透透七,想来这夜色里的湖应该别有一番风情吧。
一只小画舫飘在湖心,我拉紧身上的狐裘斗篷,夜凉如水。
只是远处那人影怎么如此的眼熟,对了,是她——宁墨,我魂牵梦萦的人儿,一提气,纵身落到她面前。
她看着,一如我们上一次见面,我将她带到了我的画舫上。
我们彼此钟情,可是,总觉得她似乎藏着好多的心事,可是,她却不肯告诉我。
与她在一起的时间越发觉她和我所认识的女孩子不一样,她纯净如水,却又狡捷聪慧,她对名利的淡漠,和我是如此的相似。
我对她承诺了,若她是此次选绣的秀女,我一定叫皇兄把她赐给我。
但是,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的。
她不只是秀女,更是太后亲封的宁嫔,在淑顺门,我看见了她,在那群秀女里的她却让我觉得距离是那么的遥远。
她晕倒了,我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将她抱在怀里。
后来,她被安排在了芙蓉馆,我则将惠香安排了进去,方便照顾她。
我的心慢慢的死了,因为知道了结局,因为注定的悲剧。
然而,那一日,千秋湖畔的想见,我们又唤起了彼此心中的执念。
于是,又一次失望。
看着她逐渐的成为皇兄的新宠,我很难过,只将一腔心思用到了朝政上,成为了战场上的枭雄。
而我也纳了第一个侧妃,她就是惠香,这是宁墨的意思,于是我答应了,我会好好照顾那个女孩子。
千秋湖,是个值得回忆的地方,在湖心的雨露瑶台,我和宁墨抵死的缠绵,一片花海中,我们紧紧的相拥。
深宫是个危险的地方,看着她每一步如履薄冰,我的心为她揪紧。
直到她被逐出皇宫,我相信她是冤枉的,而且皇兄也一定这样认为,只是政治的因素让他无法袒护她。
幸好,我跟着她,我和李战凌的及时出现救了她,看到那柄剑刺向她的时候,极度的恐惧感向我袭来,自己是这样的害怕失去她。
将她送到了大佛寺,我依依不舍的离去。
这一天,我听到了一个消息,她怀孕了,是皇兄的孩子,我日夜兼程的赶到大佛寺,我不相信。
当听到她告诉我孩子是我的时,我心里很是激动,我发誓等朝廷稳定下来,一定带她走。
五年来,我从一个闲散王爷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权臣,朝廷也逐渐稳定下来,我已做好了放下的准备,要不是皇兄的御驾亲征,要不是他遇到了危险,我出手相救的话,我也成不了之后的皇帝。
皇兄驾蹦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了动乱,之后,我将宁墨接了回来。
我深知宫中的险恶,于是,将所有的宠爱和保护都给了她。
然而,风波不断,她竟然被轩于王掳走了,而我,还把另一个女子当做了她,真是糊涂。
所幸的是,我在最后那一片大的沙漠中追上了她,将轩于王的队伍拦截了下来,与轩于王的一番打斗之后,我赢了,赢回了我的宁墨。
正当我欣慰的时候,紫瑶的一柄短刀架到了她的脖子上,而后,紫瑶死了,死在了轩于王的手上,宁墨晕倒在了我怀里。
十年的宫廷生活,后宫里只有我和她,在皇兄的儿子萧翔十八岁的时候,我很满意的看着眼前宏才伟略的侄儿,我将皇位传给了他。
山清水秀的湖畔,一间竹舍,我终于完成了对宁墨的承诺,带她离开了华丽的牢笼,轻松写意的过着我们喜欢的生活。
番外之李战凌
我是李战凌。
“战凌哥哥。”宁墨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甜,但是我知道这是她有求于我的表现。
于是,硬是装作一副不理她的样子,继续临贴。
这一年,我十四岁,宁墨七岁。
“战凌哥哥,你说我这个字为什么总写不好呢?”她走到我身旁,拉着我的手臂开始撒娇。
“你是不是想让我替你写呢?”我看穿了她的心思,根本就是想我帮她完成老师布置给她的任务,不行,这一次一定不能被她楚楚可怜的外表所迷惑。
“战凌哥哥,你就这么狠心让我挨老师打手心吗?”她水灵灵的眼眸含着泪,眼看就看哭出来了。
继续视而不见,李战凌啊李战凌千万别上她的当,我又一次告戒自己,而她则不放弃,开始往我身上蹭,眼泪鼻涕全都弄在了我衣袖上。
“好,好,好。”我投降了,“我帮你写,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