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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如火》作者:琳儿(完结)
[内容简介]
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之人
一个是乐观开朗的豁达女
时空的交错使两个人相遇
命运的齿轮让两个人相爱
该如何选择
该如何舍弃
时间又能停留多久
[正文]
序言
总是很羡慕人家可以写序的,今天我总算逮到机会写了!(偷笑中……)
这个《乌龙记》系列是和涵(水韵涵)的《天平少女成长记》同属于星座少女系列。
我们是生活中的好友,认识了将近十年了,风风雨雨的走过了年少岁月,现在又一同面临着很多生活的挑战。前几天,听她说想要写一部女生励志体裁的小说,琳儿当然义无返顾,无条件的支持了!于是乎,就以我们各自的星座为题,开始这两篇风格各异的故事……
涵的文笔一向是琳很欣赏的,呵呵,不是我吹牛哦!是因为她的文很理性,而且也很知性,不像琳儿写的这样乱,也不像我写的这么小白!(写小白的文是不犯法的哦!)
本来我是想把这些话写在文案里的,后来发现想说的太多了,怕大家看不下去,呵呵,还是单独成立吧!
不管怎样,希望大家可以提出宝贵的意见,琳儿在此谢过大家了!
愿大家都幸福,每天都过的开心!
楔子
“《汉谟拉比法典》?那不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部完整保存的成文法典吗?”西门杪瞪大眼睛盯着身边的女生,“嘘,”茹戴吟比画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轻地抗议着,“你小声一点,这里是图书馆耶!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恩恩,说的对!这么机密的事情,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西门杪一脸兴奋的望着身旁的人儿,不得不又一次佩服着好友的机敏与聪慧。
“就今天晚上吧!”
“好!那我们还需要暗号吗?譬如,‘土豆土豆,我是白薯,’或者是‘咚乖咚乖,我是零零七’之类的?”
茹戴吟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微笑了一下,“不用啦,我们是去看书的,又不是去偷东西的,”
西门杪点着头说,“对呀,我们是去看书的,虽然说这书不是书吧,唉!真是的,这样胡乱的看来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真迹啊?”
“真迹?你想看真迹?”
“当然啦!我知道看到真迹是要付出代价的,也许会有诅咒啊、怨灵什么的,不过,好歹我这一辈子也没做过坏事,老天爷一定会很疼我的,呵呵,”西门杪美滋滋地傻笑着。
她和茹戴吟认识很久了,初中时两个人便在一起玩了,当时的她们都还只是小毛头而已,虽然两人在不同的班级,但是下课之后总会腻在一起玩,一起聊天。
由于拆迁的缘故,两个人住在了同一个小区,现在又在同一所大学念书,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总之,一句话,两个臭皮匠聚在一起了。于是,不可思议的故事也就这么发生了……
混乱
什么东西在舔她?走开啦,她要睡觉!昨天晚上去图书馆偷书,啊……不!是看书!已经够她累的了,今天她没有课,不用那么早叫她起床。虽然她没有看到《汉谟拉比法典》,但是她可是看到了《九契法典》哦!幸运啊!
“嗷唔……”身旁传来一声长啸,让她大脑短暂的清醒了十分之一。
身上泛起的丝丝凉意又让她清醒了十分之三,她还忘记什么事情了?
西门杪闭着眼睛努力的想着,她怎么觉得她似乎遗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有了!她在看《九契法典》的时候默念了一段文字,之后就听见茹茹大声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这个回忆让她彻底清醒了!
西门杪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她还看见一只跟她家大炮长的很像的东西正趴在自己身上,两只眼睛直视着她。
“你好!你也是狗吗?跟我家大炮长的好像哦,”她想要伸手去摸摸它的毛,“别动!管好你的手!”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西门杪转过头去看,看见一个腰间佩剑的黑衣男子,看样子他应该是古代人吧?
等一下!让她好好想想,现在是在玩什么?古代?
哦,对了!一定是在拍古装电视剧,否则就是她在做梦,要不然就是她昨晚太兴奋了,所以异想天开了!
“嘿嘿,对啊!一定是这样子的!”西门杪傻笑一声,转过脸来,看着眼前另一只“大炮”,“喂,你乖啦!下去吧!你这样压着我很不雅观的,我不舒服,”
“大炮”冲着她龇了龇牙,露出了锋利的牙齿,似乎准备随时拿她开刀。
西门杪看到那几颗尖牙,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咦?难道你是狼?”她有在动物园看见过,这还是头一次近距离接触。
身边又出现了那个冰冷的声音,“他就是只狼!”
“哎?它是你的宠物吗?赶快拉走,压死我了!下次要把它看好,别让它乱跑了!”
“别动!再动你就离死不远了!”这女人看着不像是本地人,居然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有你在,还怕什么啊!”她转过头去冲着那男子一笑,她想要起身的同时,就看见那只“大炮”的张着嘴巴朝自己的脖子咬过来,就在它要触碰到自己时,它突然停在了原地,脖子和身体分开了。
西门杪呆楞住,望着身上的血,她头一次看见被分尸的狼,一时之间还真是接受不了。
男子一手抓住狼尾巴,提起狼身便转身离开。
“等一下,”西门杪迅速的跑上去拦住他,看着皱着眉头望着她的男子,“大哥,携带管制刀具是犯法的,你怎么可以做出违法的事情呢?”
“原来是个失心疯!”男子吐出几个字,继续往前走着,“我不是疯子,你怎么可以说这么可爱的人家是疯子呢?”
男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更加确定她是个是失心疯病人了。
西门杪又跑上去拦住他,“那……你告诉我一下,我现在在哪里?”
“鬼林!”
“鬼林?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过来的?”
黑衣男子绕过一脸迷惑的人儿,继续向前走着,他的忍耐力快到极限了。
西门杪看着他手上提着的狼身,又追了上去,“你知不知道狼可是国家级的保护动物,杀狼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男人用怜悯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疯的如此厉害,他心中不免唏嘘了一声。
“喂,你说话啊!你怎么不理我啊?”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在哪里嘛!这里我又不认识,你告诉我一下会怎么样啊!”
“哎!你这人很没礼貌耶,居然都不理我!”
……
一记凌厉的眼神射过来,西门杪满意地看着他,“这下你该告诉我了吧?”
黑衣男子一个点地,飞身窜入树林中,没影了。
“喂!要走也先回答我的问题啊!”西门杪无奈的大喊着。
遗弃
原地打转了三圈之后,西门杪终于放弃了想要离开这片树林的想法。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都绕不出去?难怪叫鬼林。”她无奈的坐在了一棵松树下面,擦着自己脸上的汗水。
茹茹去哪里了?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那本书的问题?她该不会那么点背的被扔在古代了吧?
“老天!不会这么残忍吧?在小说和电视里才出现的情节,会出现在我的身上?”西门杪越想越不对劲,她得找个人好好问问。
“咕噜……”肚子此时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好饿啊!怎么都没有人会来这片林子呢?”
西门杪站起身往林子深处走了过去,看来她现在必须要自保了。如果真是被扔在了古代,她就得想个办法过活了。
走了好久,终于在她快崩溃的时候,她居然看见了远处有一间木屋,这个发现让她坚定了走下去的决心。
她来到木屋的门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只好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家具很简单,只有一张木制的床和一些简单的餐具。
西门杪环视了一圈,无奈的坐到了桌上,因为这个家里没有半口可以吃的东西。
“好饿哦!”她无奈的抚着肚子,迷糊的睡着了。
多年闯荡江湖的生活,让杨子烈练就了敏锐的视觉、听觉和警觉。
屋里有人!
从那个人毫不掩饰的呼吸声来看,他应该不会武功才对。
这样就好对付了!杨子烈冷笑了一声,推开了木屋的门。
“吱——”木门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长调,映入杨子烈眼帘的是一身很眼熟的装扮,而那个人就是西门杪!
这个疯女人居然转到这里来了!他心里边想,边走到床边想要把她叫醒。
“爸、妈、茹茹,我好想你们啊,我不想留在这里……我好饿……”
西门杪的呓语一字不漏地飘进了杨子烈的耳中,他还看见了她眼中淌下来的泪水。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忍心叫醒她,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拿这么一个疯女人怎么办了!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蔓延。他怎么了?
算了,还是先去找点东西把她喂饱,再打发她离开吧!杨子烈转身走出了木屋,轻轻地阖上了木门。
一丝食物的香气飘到了西门杪的鼻子里,她的鼻子开始不安分的嗅着。
杨子烈看着她的举动,不由的皱了皱眉,这女人跟常人还真是不一样!“醒了就起来吃吧!”
“爸,你声音怎么怪怪的?感冒了吗?”西门杪闭着眼睛继续躺着,“女人!看清楚,我像是你爹吗?”真是够了!
西门杪被一声大吼震醒,睁开了眼睛望着喊话的人,“你不是林子里的那个人吗?这里是你家?”
“你随便闯进我家,还睡我的床!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看着他凶神恶煞的表情,西门杪哧哧地笑了起来,“看你不像是坏人啦!”她的眼睛又瞄到了桌子上烤熟的鱼,咽了咽口水,“那个……我可不可以吃那条鱼啊?”
她居然不怕他?他可是出名的冷血杀手,四国的国公都要惧怕他七分,她居然把他的言语不当回事。
“吃我的鱼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呃,钱我是没有啦!不过,我可以给你打工还你的鱼钱,”不管了,先吃了再说!
西门杪从床上爬起来,冲着鱼就奔了过去,直接抓起来就往嘴里送,“恩,好吃……你也吃啊,饿着肚子多不好啊!”。
杨子烈看着她吃鱼时幸福的表情,心底也泛起点点暖意,多年的杀手经历让认识他的人能躲就躲,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有人出的起价钱,就算是他身边的人,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杀掉!
他根本就没有心!又怎么会对才几面之缘的女人动心呢!他一定是疯了!
西门杪边吃边打量他僵硬的面部表情,他是不是在生气?“你要不要也吃几口啊?饿着肚子真的对胃不好呢,”她把鱼递到了他的嘴边。
杨子烈抬手挥掉了她手里的烤鱼,他不需要心!对胃好不好,是他自己的事情!
“你干什么!那么好吃的鱼……”西门杪大声喊着,冲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食物,他真是太恶劣了!
“别捡了,脏了,”杨子烈看着她蹲在地上,心里颤了一下,“不要,你不吃就算了,我可不想浪费你的心意,”西门杪闷声闷气地说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看着她,杨子烈突然觉得有股陌生的感情出现在自己脑海里,那是?
“你给我离开!趁我还不想杀你之前!走……”杨子烈阴沉着声音警告道,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走就走!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了!哼!”西门杪生气的转身,使劲地把门关上!离开了他的木屋。
“我不需要这种感觉!我不要!”杨子烈在心里继续说着。
漂泊
“不就是吃你一条鱼嘛!小气鬼!不是个男人……”西门杪一边嘀咕着,一边往林子深处走去。“我就不信了,除了你这里,这么大的林子还没有人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走了这么久了,连个房子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而且,天也已经暗下来了!黑漆抹乌的什么都看不见,现在的她终于知道这片森林为什么叫做“鬼林”了。
高大丛生的灌木直插云霄,月光被覆盖在林子上的枝叶分割的零零散散,时不时的耳边还伴着几声狼嚎。
一阵风吹过,西门杪抚了抚身上的衣服,早知道这里这么冷,她就应该在那间木屋“借”一件衣服来穿。
“到底该怎么办啊?总不能让我回去找他吧?我也不认识路啊!”西门杪无奈的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沙沙作响的树叶,她觉得有点想哭。
虽然说她很庆幸看到了《九契法典》,但是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一点吧?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让她怎么活下去啊?好歹也要给她指条明路啊!
“想那么多干吗啊,真是的!我可是西门杪耶!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她给自己打着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开始向前面走去。
终于,她觉得倦了,在一个树洞里睡着了……
“来人!把她给我泼醒,”随后,一盆水浇在了西门杪的头上,“哇啊!”西门杪大叫着醒了过来,这下成了落汤鸡了,头发湿嗒嗒地贴在头皮上,衣服也紧贴在身上。
看着身边围上来的人们,西门杪生气的大叫着,“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这么对我?”可恶!
“大胆刺客,说!谁派你来的?”一个斯文清秀的男人穿过众人走到了她身边,她穿的这是临国的服饰吗?怎么这么与众不同?发髻也很有特点,只是绑了一下而已。她很可疑!
“刺客?我还说你是杀人犯呢!”西门杪生气的吼了回去,看他一身锦衣玉石的模样,肯定是个贪官。
“有骨气!来人啊,把她带走!”男人命令一下,便上来了两个彪型大汉。
“我告诉你们,别惹本姑娘生气,我可是会女子防身术的!哇啊……你们想干什么啊?”
可惜,还没等她出手,两个大汉已经擒住她了。
“子烈,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楚天傲看着踏进府门的杨子烈美滋滋地迎了上去,带着阎罗面具的杨子烈看了他一眼,穿过庭院,推开了房间的门。
“喂,你好歹也回我一句话啊!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都不帮我啊?现在天气很热,你不需要带着那个面具出来进去了。”
回答他的是房门掩上的声音。
“真是的!连兄弟都这么对待,难怪你到现在都讨不到老婆!”楚天傲话音刚落,耳边就飞来了一片树叶,头发掉落了几根。“妈呀!还好没毁容,要不我可惨了,杨子烈,你够狠!”
也不知道那个疯女人现在怎么样了?杨子烈心里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算了,他已经把她送出了鬼林,她应该能找到回家的路吧?
她是少数几个见到他真面目的人,他之所以带着面具就是为了让自己像冷面阎罗一样,冷酷、无情,或者近乎残忍……
这就是“索命阎罗”的来历,也是他在江湖上无人不晓的名号。可是,他为什么对她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是想要努力甩去那股感觉,却发现越来越不对劲。
“大叔,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杯水啊?”西门杪透过牢房的木栏喊着,她居然莫名其妙的成了刺客,这是怎么回事?
牢头给她端来了一杯水,递给他。
“大叔,我也很饿,你能不能再给我找点饭吃啊?”她这应该不叫做得寸进尺吧?
“你知道你自己犯的什么罪吗?还想吃饭?”
“我又不是刺客,为什么不能吃饭啊?我昨晚都没有吃饭,现在饿死了都!”
“你不是刺客,为什么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啊?”
“既然关在这里,那你就是刺客!”牢头一看辩不过她,转身就要离开。
“大叔,你别走啊!我的饭呢?”西门杪无奈的大喊着,“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连人都一个比一个奇怪!”
刺客
老天爷,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扔在这么一个地方啊?稀奇古怪的人、稀奇古怪的话,还有稀奇古怪的麻烦事!西门杪颓废的坐在了地牢的角落里,有谁能救救她呢?
“子烈,我们喝几杯吧,”楚天傲兴致冲冲地端着酒菜,踢门而入。
躺在床塌上的杨子烈瞥了他一眼,坐起身来,走到了桌边。“说吧!什么事要我帮忙,”
“嘿嘿,真是知我者,子烈兄也!”楚天傲贼贼地一笑,虽然他看不见面具下的杨子烈的表情,但是,肯定跟面具上的脸孔表情接近吧?
“快说,说完快滚!”
“今天早晨我们抓住了一个奇怪的女刺客,装扮和行为都很古怪,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请你去看看她!”楚天傲斟了一杯酒,放在了杨子烈的面前。
这里,也就只有杨子烈遍游过大江南北,知道各国的风俗,若他贸然行动,后果他可担当不起,这个烫手山芋也就只有扔给他“索命阎罗”了!
“人关在哪里?”杨子烈昂头喝下了一杯酒。
“地牢。”
“走!”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了屋门,向地牢走去。
“王爷,您来了,”牢头站起身来,恭敬地鞠着躬,楚天傲点点头,询问着牢头情况,“她怎么样?”
杨子烈往“刺客”的牢房走去,站定之后,却看见了让他挂念着的人儿。
居然是她!她怎么变成刺客了?
“来人!把她泼醒!“楚天傲喝令着,这女人还真是有意思,走到哪里睡到哪里!
“慢着!”杨子烈转过头去,反驳着,“把牢门打开!”
“子烈,她是刺客,你要干什么?”楚天傲不解的望着他,“她不是刺客!”杨子烈走了进去,蹲在了西门杪的身边,“女人,醒醒,”他晃动着她的肩膀,“唔……”西门杪呻吟了一声,身体却没有反应。
杨子烈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温度有些异常,看来她是发烧了。他把披风解下来,包在她的身上,把她抱了起来。
“子烈,你要干什么?”这真的是他认识的杨子烈吗?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带她走!”
越过众人,杨子烈把西门杪抱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塌上,为她盖上一床棉被。
“热……”床上的人儿轻吐了一声,杨子烈端来一盆冷水,把巾帕浸湿,敷在了她的额上。
王府的地牢就算是身强力壮的人进去,都要被折磨的不成人型,更何况是她这么一个女流之辈,庆幸的是,楚天傲没有对她动刑,否则……
看着她潮红的小脸,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好象有种理不出头绪的心情,不管她是不是疯子,他都想照顾她,在她身边陪伴她!这是——心疼吗?
经过一夜的精心照料,西门杪的烧退了,凌晨时分,杨子烈躺在了床塌的边缘,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一只手覆在了她额头上。
这是什么感觉?额头上温热的触感,让西门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张狰狞的面具映入眼帘。
墨绿色的脸孔、凹凸不平的疤痕镶嵌在面具上。
让人触目惊心的震惊!让她忘记了该大叫,还是应该继续装睡。
西门杪看着面具中露出的那双紧闭的眼睛和他薄抿的唇,不由的有些害怕,他是谁?又想干什么?
就在她从额头上想要挪开那只大手的同时,男人睁开了双眼,“你想干什么?”
“啊?”西门杪腾地坐起身来,“没事没事,我只是活动活动而已,你继续睡吧……嘿嘿嘿嘿……”
她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朋友一样,尴尬地傻笑着。
“你的身体还没好,躺下!”杨子烈拉她躺了回来,西门杪不解的望着他,“你是谁?认识我?”
“不认识!把眼闭上,睡觉!”杨子烈命令似的把被子给她重新盖好,率先闭上了眼睛。
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先是被一个小气鬼赶了出来,又是被一个神经病当成刺客抓了回来,现在还和一个大男人躺在一个床上!
唉……西门杪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不知道是因为想的太多累了,还是身体还未复原,不一会儿她又重新进入了梦乡。
杨子烈睁开了眼睛,看着旁边的人儿,她的确是个谜!
大大的眼睛总是闪闪发亮,不大不小的嘴巴总是说个没完,表情丰富的小脸总是笑容满溢,说句实话,她真的不能算是个美人!
可……
杨子烈盯着西门杪久久,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王府
“子烈,开饭了!”楚天傲大喊着,推门想要进入杨子烈的房间,下一秒,杨子烈便用内功把推开的门扉掩上,把楚天傲顶了出去。
“哎呦……你想杀人啊?”楚天傲继续大声地喊着,他是成心的,目的就是要让他自己告诉他真相,告诉他那个奇怪女人的来历。
“闭嘴!”杨子烈走出了卧室,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那女人呢?躲到哪里去了?”楚天傲小声的询问着,杨子烈指指卧房,招来楚天傲的另一声大吼,“哦喔——你金屋藏娇?”随即又暧昧的眨眨眼,“真有你的!”
杨子烈冷冷的看着他,他早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说真的!她到底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干吗把她从地牢里抱出来啊?”楚天傲怀疑地瞥着他,“我只在鬼林里见过她!”
“鬼林?你的木屋?”
“恩,”
“那她……有没有可能是西陵的奸细?”
“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啊?说不定就是呢!”
“她是个失心疯,时好时坏,”
“失心疯?唉,可怜了……”
他们两人的交谈传进了西门杪的耳朵里,西门杪无奈的吐了吐舌头,“我才不是疯子呢!”
“她醒了,你自己问她吧!”杨子烈转身走进屋内,看见了坐在床上的西门杪。
这人准是武林高手!居然这么神奇!唉……西门杪无奈的叹着气,“姑娘,我是楚天傲,是东峻国的王爷,这位是杨子烈,是我的好友,昨日在下多有得罪,还望你见谅!”楚天傲笑着介绍着,“没关系,昨天也怪我不好,本来在树洞里睡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睡到外面来了!我复姓西门,单名一个杪字,”西门杪解释着说,“那……杪儿姑娘,敢问你来自何处啊?”
“何处?该怎么说呢……恩,我是来自未来的人?还是说,我是来自中国呢?现在有中国这个词吗?……”
看着她歪着头想了半天,楚天傲同情地看了一眼杨子烈,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女人果真是个疯子!”
“那……姑娘就先在府里住下吧!反正这里房子多,人口少,正好又多了一个可以谈天说地的朋友!”
“在这里吗?”西门杪兴奋地问着,“对!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管吃管住,多好的待遇啊!何况人家还是个王爷呢!总比那个可恶的小气鬼好!
杨子烈白了楚天傲一眼,注视着眼前点头傻笑的西门杪。
“什么?我为什么要和你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啊?我不要!”抗议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要也得要!”杨子烈盯着眼前气鼓鼓地西门杪,命令地说着,“虽然我很感激你把我从地牢里救出来,可是,那也不代表我一定要留在这里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你先留下来!”杨子烈固执地说着,“那我也不要和你住在一间屋子里!”西门杪一字一顿地拒绝着,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想的,王府那么大,为什么非要挤在一间房里?再说了,古代不是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吗?
杨子烈转过头去,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宝剑,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散发着杀气。
“你说话啊!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妥协,我决不同意!我一个姑娘家,为什么非要和你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啊?
还有,你上次占我便宜,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西门杪大喊着,小人!杨子烈生气地瞪着她,她居然说他是小人!
望着阎罗面具下愤怒的双眼,西门杪心里开始害怕,眼睛飘向他握着剑柄的手,老天!他不会是想宰了自己吧?
对望了许久,杨子烈把宝剑装进了剑鞘,放在了桌上,开始一步步地走向她。
“你……”西门杪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开始慢慢地往后退。
待她退到了床边,他的身体也靠了过来,狰狞的面具慢慢地靠近着,吓的西门杪此刻一动都不敢再动。
“我是索命阎罗,记住!”杨子烈在她耳边吐出了几个字,转身而去。
西门杪跌坐在床上,“索命阎罗?”她心里默念着,他为什么叫这么一个可怕的名字?还有,他为什么总是带着阎罗面具?这两者有关系吗?
乱了,乱了。一切全乱了!
刚才她的心跳居然跳的那么快,还有一丝丝别的期待!
“哦,天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她颓败地嘀咕着。
绑架
自从他们顶嘴之后,一连四天,杨子烈都不见人影,西门杪也发觉自己做的不对,想要道歉却始终找不到人。
这几天在王府里,楚天傲总是跑来和自己聊天,天南海北地聊着不着边际的事情。她也慢慢地了解了自己所在的这个时代:东峻、西陵、南岳、北丘四国鼎立并存,其中以东峻和西陵两国最强大,两国之间总是会爆发一些小摩擦,但庆幸的是,两国的国君都重视和平,并不轻易言战。
西陵国最近总是派刺客来行刺东峻国主,两国之势剑拔弩张。
而杨子烈,她也从楚天傲那里对他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自小父母双亡,跟着师父习武,却被迫当上了杀手,杀得无情,心里亦无爱!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西门杪不解的问着笑容不断的楚天傲,楚天傲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因为我相信你能改变他!”事实上他早已经改变了吧!
“我……会改变他?”怎么可能?就那座大冰山,还是算了,她可没有茹茹那种惊人的忍耐力!
真是的!越想楚天傲说的话,她越是睡不着觉,这可怎么办啊?
西门杪无奈的在床上来回翻腾着,心里感觉有点闷闷的,又有点想哭的冲动。
莫名其妙的来到古代,已经够郁闷的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稍微熟悉一点的人吧,自己还把他给得罪了!
“真是不应该啊!杨子烈,你到底去哪里了啊?我想道歉,但你也得给我机会见到你的人啊!唉……”西门杪无奈的坐了起来,蜷缩在床角。
就在此时,窗边闪过了一个人影,西门杪急忙从床上跑下来,“是杨子烈吗?你回来了……”话还没说完,她便被砍晕了。
“这女人是哪里来的?不是说只有那男人自己吗?”黑衣人接住西门杪,上下打量着她,圆圆的小脸,这头上扎的是辫子吗?为什么不是发髻?
“主上是这么说的没错,不过,她既然在这里,就证明她和索命阎罗关系匪浅,带她走!”另一个黑衣人率先跃上屋顶离去。
黑衣人甲向屋里扔出一枚飞镖,盯在了床上,抱着西门杪离开了王府。
翌日,王府里乱做一团,到处寻找着西门杪的踪迹,却无人知晓。只找到了那枚带有警告意味的飞镖。而此时,多日不露面的杨子烈也回来了。
下人看到他,便慌忙躲走。
杨子烈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他们这都是怎么了?行迹可疑!
待他推开房门,却看见了好友楚天傲正坐在桌旁,“你来干什么?她呢?”
楚天傲勉强地笑了一下,“哪个她啊?”
“明知故问!当然是西门杪那个小丫头了!”除了她,谁还有本事敢向他抗议?
“子烈,她被人抓走了!”
“什么?”
“杪儿姑娘被抓走了,我怀疑是西陵国干的,他们只留下这个,”楚天傲把茉莉形状的飞镖递给他,这飞镖……不可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是他?他又为什么要劫走杪儿?难道目标是他自己!
楚天傲看着震惊中的杨子烈,他的估计没错,而且,这个飞镖肯定和西陵有关系,至于来的人嘛,应该是他认识的,不,或许是熟悉的人!
“你为什么不看好她?”让她被抓走,“抱歉,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她!现在,咱们怎么把杪儿姑娘救回来?有办法吗?”
“我去救她!”杨子烈纂紧那枚飞镖,走了出去。
作客
西门杪被脖子上传来的一阵痛楚吵醒,她抚着脖子,睁开了眼睛,这是哪里?
好奢华的地方?跟楚天傲的王府有一拼呢!
烛台上蜡烛散发着柔和的光线,映衬的整个屋子都是金碧辉煌的感觉,一张软塌上垂着一帘丝制的薄纱,右手边还有一个看起来价值不匪的梳妆台,以及一面大大的铜镜。
她怎么会在这里?对了,她脖子是怎么弄的?杨子烈呢?
“姑娘,你醒了!”一个谦和有礼的声音传了过来,西门杪抬头看见了一个头带冠冕的男子,正向自己走来,“站住!你别过来!你是谁?”
自卫!自卫!!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男子微笑着停住了脚步,看着一路退向大床角落里的小女子。
“我是西陵的国主——杨子威,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杨子威?”和杨子烈只差一个字而已,但是名字中有相似的两个字,未免太巧合了一点吧?
“姑娘认识子烈吗?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原来杨子烈是皇亲!
“姑娘,你还是把嘴巴闭上吧,那么可爱的小嘴,被蚊子飞进去就不好了!”杨子威笑着讽刺她,“那你把我抓来干什么啊?”
“不!我是请你来的!”
西门杪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有你这么请人的吗?还让人砍晕我?再说了,我又不认识你,请我来干吗?”借口!
“姑娘既然是子烈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我只是想尽地主之宜而已,”
“我不是他的客人,”
“哦,那就是他的情人喽!”
看他笑的那么温和,怎么说的话这么让人没话答?唉,有些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啊!
“姑娘为何不说话了?”
“没词了!”明知故问,“呵呵,姑娘果然有意思,走,我带你去用餐!”男子转身走了两步,却没有想到西门杪还稳稳地坐在床上不动,“你不饿吗?”
“饿啊!不过,我好像被打的太重了,脖子痛,肚子痛,现在连腿脚都痛了!”哼!看你这下怎么办?
杨子威走到床边,俯下身来,“那就得罪了!”
“你想……”
下一秒,西门杪便被腾空抱了起来,“喂,放我下来!谁说让你抱我的?放下……”
“姑娘,此言差矣,你不是腿脚不方便吗?理应由我负责!”
看着他又露出笑脸,西门杪不自觉地想起了杨子烈,面具下的他是不是也有这样温和的脸孔呢?还是会像他的面具一样……
狰狞!
她不再挣扎反而给杨子威省事了不少,他的脸再一次绽开了微笑,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安心了。
国事的繁忙让他忘记了疲倦,家族的恩愁让他忘记了自己还有颗心,他真的是个无情、冷血的人吗?就像筱砜说的那样不像是个真实存在的人?
酒足饭饱之后,西门杪抚着肚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睛不停地向杨子威的身上飘。
虽然说吃人嘴短,但是,现在还是不能大意,该防的还是要防着点!记得茹茹说过一句话,“世界上的人不一定都是坏人,但是,还是坏人比较多!”
茹茹的话一定有道理。
忆及此处,西门杪的脸上飘过了一丝忧郁,“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爸爸、妈妈和茹茹他们过的还好吗?有没有想念我呢?”
杨子威似乎意识到什么,走到了她的身旁,“姑娘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在想我爱的人啊,在想他们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西门杪瘪了瘪嘴,诧异着自己居然如实告诉他,唉,英明又毁了!
杨子威轻笑了一下,“那个人是子烈?”
“啊?”他怎么会联想到那个阎王脸啊?
“难道不是?”
“当……当然不是啦!”西门杪急忙回答着,看着她眼神飘忽不定,杨子威的嘴角不禁又向上扬起,她果然有种让人不想放开的感觉,如果不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人停驻了,也许他也会恋上她吧?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西门杪没好气地回着,“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现在饭也吃了,汤也喝了,你该放我走了吧?”
“时辰还未到,”杨子威神秘地一笑,害得她心里一阵阵地发毛。
时辰未到?怎么感觉像要去赴刑场的?
风波
“国主同志,你能不能给我换身让我喜欢的衣服啊?”这么紧、又这么露的衣服简直就是害人嘛!
原来自己身上还有点肉,现在倒好,都饿瘦了!
西门杪上下打量着铜镜里腰身尽现的自己,虽然现在习惯了这个时代的穿着,但是,那是被逼无奈的,因为自己的衣服被杨子烈抢走了。说是等她回去的时候再还她,那得等到何年何月?
现在又不是参加什么宴会,干吗把自己弄的这么隆重?
“你看看,你看看,又是亵衣,又是单衣,又是外衣,什么都有,你们这里的衣服也太奇怪了,我可不可以不穿这个呀?”
杨子威看着眼前不停嘴的小麻雀,摇了摇头。
“别以为你是国君,我就怕你!我要穿我被你们掳来时的那身衣服,”为了自己着想,还是找个台阶下吧。以免她的脑袋搬家,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你穿这身衣服很有味道,”杨子威眼里掠过一丝赞赏的目光,看着他打量着自己的西门杪觉得有点发毛,他可是皇帝,是不是三宫六院的人太多,把他都给“训练”出毛病了?怎么眼神这么……诡异!
“好了,我的美人,我们可以走了吗?”杨子威走上前来,拉过她的手臂,果然是当皇帝当习惯了,从来不征求别人的意见!西门杪瞥了他一眼,却看见他嘴角泛起的笑意。
“今天,是我们西陵国的大日子,我们一起举杯欢庆吧!……”宫殿里的司仪大声地宣布着,其他的人欢呼雀跃着,都迫不及待地望向大门。
门开了,杨子威率先迈入宫殿中,转身微笑的注视着后面款步前行的人儿。
一时间,宫殿里开始喧哗起来,各种声音都响了起来,有拍手叫好的,有鼓掌喝彩的,还有窃窃私语的……
穿着紫色纱衣的女子看向杨子威,发现他正深情地望着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谁来告诉她?
“杪儿,你今天好美!”杨子威望着走到身旁的西门杪,伸出了手,西门杪一头雾水地在猜,这到底是什么场面?怎么心里感觉有点紧张?她记得参加大学里的舞会时,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呢!
“请国主上坐,”
杨子威踏过宫殿的台阶,走到龙椅旁,坐下,拉着西门杪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西门杪正在诧异着他的举动,台下的人们突然间都跪了下来。她不由地瞪大了双眼,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国主万岁,国母千岁,愿国主和国母白头偕老……”
等下!
什么国主、国母的?
国主是杨子威!那国母呢?
是……她吗?
西门杪侧头望向杨子威,发现他不但不怒,反而正美滋滋地享受着这一切。
这时,宫廷司仪递过来两杯酒,杨子威拉着她的手套过自己的手臂,这样子,好象是在喝交杯酒!
“你……”西门杪挣扎着,刚要说话,却被门外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慢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喝着,“把她还给我!”
西门杪手里的酒盅掉在了地上,“子烈,你来了!”他终于来接自己了!
杨子烈看着飞奔过来的身影,嘴角僵硬的线条有了一丝抽动,幸好,她没事。
“喂,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都失踪两天了,你也太慢了一点吧?”西门杪站到他面前质问着,“女人,现在先闭上你的嘴,”杨子烈看向杨子威,“你的对手是我,”
宫殿里的卫兵开始把杨子烈围住,杨子威示意他们散开,“子烈,三年不见的兄长,你就这么对待吗?其他人先退下吧!”
“我没有你这种没有人性的兄弟,”杨子烈把西门杪拉到身后,“子烈,他不是坏人!”西门杪拉着他试图劝说,杨子烈狐疑地望了她一眼,她在说什么?“我们的事,你不懂!杨子威,如果你现在不动手的话,我就把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