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烈看他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拉起西门杪向宫殿外走去。
杨子威愣在原地,他不是坏人!一个才认识才两天的女人,居然说自己不是坏人!他真的算个好人吗?
“杪儿,我不会放弃的!”筱砜的事已经让他知道了一件事——想要就要去争取。
咱们后会有期了!杨子威露出了一抹算计的笑容。
住店
“喂,你好歹说说话嘛,我又不是自己愿意去的,是被人绑架的耶,”西门杪坐在马背上说着,发现坐在她身后的杨子烈一路上都不理自己,她也猜不到他现在的表情,总之,应该有点恐怖吧?
“唉——”西门杪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说了一路的话,是换不来一句回应了,她也决定闭嘴不再理他。
可是,下一秒,她的想法就被推翻了!
“哇,原来西陵国这么美啊!”
夕阳挂在眼前的远方,红色的云彩铺满了大半的天空,马儿踩过的绿地里,也开满了各色的花朵,阵阵香气迎面而来。
在书里和电视里描绘的场景就这样近在眼前了,她突然觉得异常地兴奋,看来这趟“旅游”是来对了!
只是,她又不禁开始担忧回程的“车票”问题了!
难怪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下子自己可是体会到了!前一秒的兴奋和此刻的忧虑充斥着西门杪的内心,“如果,我这辈子都回不过去了,该怎么办?”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为自己的可悲,也为自己一时的冲动。
她千不该万不该随便翻看图书馆里的私书,也千不该万不该对象形文字的《九契法典》那么感兴趣……
她矛盾地发现,后悔和执着居然同时拉扯着自己的想法。
西门杪沉默着,看着前方的路,到底哪里才是自己的明天呢?
“喂,如果我说我不属于这个地方和这个时代,你会不会还认为我是疯子?”
听着身后依旧没有反应,西门杪叹了一口气,“我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不会理我,还说话!木头,你好歹也回我一句话啊,”
杨子烈盯着不停摇晃的小脑袋,他不是没有在听,只是在想她究竟会说多久才会安静一会儿。
“那你想回去?”
西门杪努力地扭着身子,看向杨子烈,“当然啊,我想回家,想看见爸爸、妈妈,还有茹茹,对了,还有我家大炮,也不知道他长了多少,”
她想回去!杨子烈脑海里回响着这句话,看来还是留不住她!
随着马儿颠簸地节奏,西门杪的眼皮也越来越重,她的身体也开始有点摇晃。
杨子烈紧了紧手臂,让她靠在了自己胸前,以自己的披风罩住她。真是的,杨子威那个小子居然给她穿成这样。
不过,说实话,真的很——好看!
他也有些奇怪,这小丫头居然还能睡着,果然还是没心没肺!他无奈地看着她熟睡的脸,也不知道这两天她在西陵过的好不好?算了,反正她肯定会慢慢说出来的,他又何必再问。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觉得疲惫了。现在天色也已经快暗下来了,他们必须要找个地方落脚了,毕竟,从西陵到东峻的路程很长,他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天半,而以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也要三天。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记得这附近好像有一间客栈才对。
走了一段路程,他终于看见了那间客栈。
他摇了摇西门杪,“女人,起来了!醒醒,”
西门杪揉了揉眼睛,迷糊地看了一眼,“干什么?人家正睡的香呢,不要吵,”
“女人,你还想不想吃饭?”
“吃饭?想啊,在哪里吃啊?烤鱼吗?”西门杪慢慢地精神了起来,说到吃就两只眼睛放光,她还真是能吃能睡!杨子烈翻了翻眼皮,“佩服”地看了她一眼。
“你先进去,我把踏风牵到马厩里,”
“踏风?好名字,”西门杪摸了摸它的棕毛,“谢谢你喽!我很重吧,下次一定会减肥的!”
杨子烈牵过踏风,拴在马厩里,走过来拉着西门杪向客栈走去。
“客倌,您两位是吃饭?还是住店?”小二迎了上来,询问着,“也吃饭,也住店,”西门杪率先开口回着,回头望了杨子烈一眼,“你没意见吧!”
杨子烈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他眼尖地发现,店里的人都因为他的面具看着他,眼神里既有恐惧,有夹杂着好奇。
“那两位是要住几间房呢?”
“两间!”
“一间!”
西门杪诧异地望向杨子烈,怎么他说一间?“我不要,我要自己住一间,跟你一起住,很挤!”
“那……客倌,是要一间,还是两间?”小二有点为难地看着两人,打量着带着有些恐怖面具的男人和一个披着大披风的女人,杨子烈拉过她,对着小二说,“先上几个小菜,准备一间客房,多准备些热水,”
“好好好,小的知道了!”
“我不要,我要自己睡一间!”西门杪仍然固执地说着,“小二,你先去忙吧,我娘子有些累糊涂了,”杨子烈拉着她坐到了椅子上,“谁是你娘子啊?我可不是,”居然说是他的老婆?他……
“你是不是还想让人抓走?”
“不想,一次就够了!虽然吃的不错,睡的也不错,床也很舒服,可是,感觉很怪!尤其是这身衣服,”西门杪抱怨着,脱下了身上披着的大披风。
一时间,店里的人全都向这边望了过来。
那个女人真是漂亮!
紫色的薄纱衬着她的肌肤更加白皙,层次鲜明的水袖轻盈且飘逸,群摆处更是有匠心独道的设计——就像是层层泛起的水波一般。
刚才进门时,只是觉得这个脸颊略微胖一点点的女子有些耐看,现在却发现,原来是块璞玉!
杨子烈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灼热目光,拿起她放在桌旁的披风,重新给她披上,“娘子,天凉了,小心着凉!”他大声地宣布着,似乎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似的。
“杨——子——烈,我很热,你还给我披件这么碍事的披风,”西门杪脸红的低咒着,却换来了杨子烈有些不悦的眼神。
算了!她投降!
挑衅
“穿着这么大一个大披风,你还好意思让我多吃点?”西门杪盯着杨子烈看,正在自己生着闷气,“你不吃是因为不饿?”杨子烈看她不动筷子,询问着,西门杪笑着看着他,嗲声嗲气地说,“相公,人家的手不方便嘛,你可不可以喂人家吃?”
呃,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看来发嗲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的!唉,她要是有茹茹那么温柔可人就好了,可惜她从生下来就是一个标准的假小子。
杨子烈正在奇怪着她今天的行为,偶然发现了她嘴角噙着一抹贼笑,看来她是故意的,既然如此,那他就顺水推舟吧!
见他许久都没有动作,周围的人也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西门杪的笑容也越来越僵。
“算了,我自己吃吧!‘娘子’我只是有个小小的请求嘛,都不答应,你真是……唔”
西门杪还没说完,嘴里就塞进了一大块鱼肉。
他真的……
“愣什么愣啊,娘子,赶快吃吧!你想吃什么,我夹给你!”杨子烈忍住笑意,看着呆若木鸡的她。
这小妮子还想算计他!早的很呢。
西门杪嚼了嚼鱼肉,咽了下去,第二筷子又递了过来,她只好又张大了嘴,说实话,他夹的东西有点大!
“小两口真是恩爱呐!”
“相公,我也要你喂我吃……”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传了过来,弄的西门杪觉得自己的脸都可以煎鸡蛋了!唉,算计人的人,既然栽在了自己的圈套里!
“你先沐浴,我出去看看踏风,对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可能要露宿了,”杨子烈把房门关上,慢慢地踱下了楼,“好!”西门杪应着,转身看了看这间客房,中间放着一只大木筒,“哇,总算可以好好的洗个澡了,”
解下了大披风,西门杪又开始跟身上的这身行头奋斗,得出了一个结论:漂亮的衣服,果然工序都很繁琐!
“好舒服啊!”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心情好,她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杨子烈摸着踏风的棕毛,面具下的脸紧绷的线条得到了缓解,他发现自己居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嫌她烦了,有时候还有点欣赏她古灵精怪的想法。只是,她这爱闯祸和迷糊的个性什么时候才会改呢?
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杨子烈慢慢地向客栈楼上走去。
“咚——咚——”他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听见里面的回应,心急地他以为她又被人捉走了,急忙推开了房门。
他先看见了躺在床塌上的她,然后看见木筒里飘着她从西陵穿出来的那件紫色纱衣,听着起伏有序的呼吸声,他又有点想笑了,她居然又睡着了?
还好她身上包着他的披风,要是被别的男人肯定会招来色胆包天的男人!
别人?自己不是也看见了她睡着的样子了吗?
“女人,醒醒,这样会着凉的!”杨子烈摇了摇她的小脑袋,“唔,别吵,我想再睡一会,”西门杪继续睡着自己的大头觉,不理会身边这只烦人的苍蝇,杨子烈这次是真的没有脾气了,他只好把她往床塌里面抱了抱,用被子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还好我是正人君子,你这副德行要是让其他男人看见,肯定会有危险!”杨子烈嘴里嘟囔着,看着西门杪沉睡的脸庞,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来,轻抚着,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该帮她回去?还是,把她留在身边?
这种感觉是什么,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他被劫走时,自己好象丢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样,只想赶快把她找回来;当在西陵的大殿上看见她坐在杨子威身边时,他恨不得把这个死对头宰了!
他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怎么会控制住没有动手!
杀——人!
杨子烈看着自己的双手,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杀过多少人了!这样的他,又怎么会带给她什么呢?
他躺在了床塌边缘,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就这样吧,一切就这样吧……
“女人,醒醒,要起程了,”杨子烈摇着还在睡着的西门杪,不由地想起了昨晚自己的“遭遇”,哪有人半夜睡觉被人踢一脚的?也就是她,睡觉的姿势这么怪,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都没有。
西门杪睁开眼睛,照例看见了那张面具,“早!我醒了,”她困难地坐起身,迷糊地回了一句,盯着眼前的男人走到桌旁倒热水,“起来,盥洗,”
“哦,”又是迷糊地应了一句,行为上运动着,而精神上还在睡觉的西门杪边洗边打着呵欠。
话说回来,昨晚她做的梦好美哦,她居然回到家里了!
而且还看见了一个大帅哥,不由地欣喜万分,手舞足蹈地跟在人家后面跑,现在想起来,自己还真是个大花痴……
疑惑
眼看到了东峻国的边境,西门杪又开始不安稳了,“杨子烈,你看,你看,到了,我们快到了呢!果然还是熟悉的地方最好啊,”
杨子烈看着她不停地手舞足蹈,用双腿使劲夹了一下胯下的踏风,马儿开始向前奔跑了起来。
“哇啊——”吓死了,突然跑起来,也不说通知一声,这位仁兄的个性还真怪异,怪?
还有比这个更怪的呢!
昨天晚上,他们居然在树上露宿了一宿,原本她还以为会和以前自己去野餐时一样呢,搭个帐篷,美美地感受大自然的恩赐。
结果,她被杨子烈抱着跃到了树上,吓得本来就有些许恐高症的她,都不敢睁开眼往下看,一动也不敢动,耳边还传来这个“罪魁祸首”让她“闭眼,睡觉!”
还好那棵参天大树够结实,否则她现在就直接可以回家了!做鬼之后,应该就没有时空的限制了吧?
西门杪傻傻地笑着,望见了前方不远处的亲王府。
“杪儿姑娘,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楚天傲一派悠哉地走了过来,丝毫没有担忧的迹象,“楚大哥,见到你真好,“西门杪冲着他笑着,“子烈,你从哪里把杪儿姑娘搭救出来的啊?动作还真是干净、利落啊!”明明不是很长的路,这两个人居然去了这么久,听着话里的弦外之音,杨子烈没有理会,牵着踏风走向马厩,“楚大哥,你都不知道,西陵的宫殿好奢华,感觉很像是金子贴在墙上,”
“啊?那么有钱?”楚天傲边笑边答,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去过,只是,这小妮子未免太夸张了一点,“难怪你这次回来的感觉会不一样了,来,让楚大哥仔细瞧瞧,”
“真的吗?哪里不一样?”西门杪疑惑地打量着自己,“哦——对了,这身衣服的缘故,原来如此,应该是更加有女人味了,”
“是吗?看来那个杨子威还是挺有两把刷子的嘛,”
“你说谁?”楚天傲一僵,“杨子威啊!对了,就是西陵国的国主,”西门杪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却被楚天傲拉到了一旁,“你没告诉子烈这件事吧?”
“他知道啊,他直接把我从大殿仪式上拉出来的,”
“什么?怎么这么乱套?”楚天傲疑惑地问着,他们两兄弟见面,竟然没有大开杀界,这还真是怪事!“杪儿,记住,以后在子烈面前,一定不能提到他,”
“为什么啊?”不懂,“以后我再告诉你,”楚天傲看见杨子烈走过来,匆忙迎了上去,“子烈,踏风的状况还好吧?”
留下了西门杪在原地正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时辰之后,“咚——咚——,杪儿姑娘,我是楚天傲,你在里面吗?”
听见敲门声,西门杪跑了过来,“楚大哥,进来吧,”
“看你一下午都没出房门,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谢谢你,”她一下午都在想事情,不知不觉地就忘记了时辰,“你……在想子烈的事?”楚天傲试探地问道,看着眼前正在夹菜的她,“恩,好奇!”又往嘴里添了一口饭,西门杪回答着,“那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如果子烈问起,你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记住,”
“好!我嘴巴很严的,”西门杪放下饭碗听着,随着楚天傲声音的传来,她的眼睛也越来越大,心中的谜团也慢慢地解开,原来,杨子烈的母亲是被杨子威的母亲陷害而死的!
原来,他亲眼看见目前死在面前,而无能为力!
原来,他是如此地痛恨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对子烈来说,你是例外,只有你才能让他看起来像个有血有肉的人,”楚天傲斟了两杯酒,自己喝了起来,“可是,我……”想回家!
“你想离开?”
“恩,我并不属于这个时代,我想回去,但是,那之前,我要先找到《九契法典》,”
“《九契法典》?你怎么知道的?”楚天傲激动地问着,“我就是看了它,才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的啊!”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向上帝保证,”等下,他们这个时候好象没有上帝吧?那该跟谁下保证呢?
“如果是《九契法典》的话,就难了!”
“为什么?”难道他知道什么,“因为那是南岳和北丘两国的圣典,被寄存在清月寺,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据说,是由两国的九大护法保护着,所以才叫做《九契法典》,”
“九个?妈呀,那我肯定回不去了,”伤心!居然有这么多人看着,比图书馆管理员大叔还多,看来,她得好好动动已经生锈的脑袋想办法了,“也不是没有希望,只是困难一些而已!”楚天傲看着眼前嘴巴、鼻子皱在一起的人儿,“别想那么多了,你要是瘦了,子烈肯定会唯我是问的,赶快吃饭吧,来,多吃点,”
西门杪看着楚天傲自斟自饮着,一把抢过他手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杪儿姑娘,你这是……”
“喝酒啊!有什么不对的,”西门杪耸耸肩,无所谓地说着,“你果然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我们这里姑娘喝酒是很有讲究的……喂,你怎么了?杪儿姑娘,你怎么了?”
看着倒在桌上的西门杪,楚天傲慌了手脚,完了,完了!这次一定没法子跟子烈交代了,才一杯而已,怎么就倒了?
下一秒,楚天傲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是睡着了,这酒癖还真是奇特,”
正巧此时,杨子烈从外面推门而入,看见倒在桌上的西门杪和一旁扶着她的楚天傲,“她怎么了?”他开口问道,“醉了!睡着了,”楚天傲望着走过来的杨子烈,看着他抱起西门杪轻轻地放在床塌上,“喂,你明明就喜欢杪儿,干吗不承认?”
一张阎罗面具瞬间转了过来,楚天傲赶紧闭上了嘴巴,退出了房门,“知道了,知道了,你对杪儿姑娘一丁点好感都没有,我先回去睡觉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出走
连续想了几天,西门杪也没有想出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顺利的接近《九契法典》,按照楚大哥的说法,她首先必须要找到清月寺才对。
“楚大哥,我想离开一阵子,”西门杪趁着杨子烈不在王府,找到楚天傲商量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楚天傲给自己的感觉很舒服,什么事情似乎都能向他倾诉,“离开?去找《九契法典》?”楚天傲放下手里的册子,看向坐在红木椅子上的人儿,“恩,我怕杨子烈不答应,所以想跟你打声招呼,然后直接开溜,”西门杪笑兮兮地说着,她不是不想和杨子烈说,只是,估计说了的结果也肯定是驳回!自从她被“绑架”之后,他总是摆着一张臭脸给她看,她拼命示好都无济于事,求人还不如求己,自己有手有脚,当然要去试一试了。
“杪儿,你别害我,我可是‘奉命’保护你的周全,怎么能让你再次从我手上飞了?”楚天傲佯装无辜地望了她一眼,这小妮子又给他出难题,杨子烈的脾气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楚大哥,我等不了,我现在就想回去,我想我老爸、老妈,还有茹茹他们,你就帮帮我吧,大不了我被他抓回来,绝对不说是你把我送出去的,OK不?”西门杪想了想,怕他没听懂最后的英文,又补了一句,“可以吗?”
“不可,不可!我算是你半个兄长,怎可任你如此胡闹?乖乖回去吧,等子烈回来,我们两个先商议一下,然后再跟你一起去找,怎样?”楚天傲搂过西门杪的肩,把她哄出了书房,“可……”看着他的满脸笑意,她都不忍心再说下去了,等他们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还不要等到猴年马月,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三十岁的时候?还是八十岁的时候?到时候牙齿都没有了。
走进屋子的西门杪继续想着,眼睛飘到了杨子烈更换衣服的衣柜,对了,他的衣柜里,会不会还有些什么可以“借”用的东西?如果她扮成他的模样,一定不会有人认出来吧?
她跑到门前,左看右看,确定没人经过时,“嗖”地合上门,跑到衣柜前找起来。
一件黑色的披风,几身换洗的衣物,还有一块麒麟状的玉佩,“哇,这么漂亮的玉佩,这是干什么做的?”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上好的玉质呢?西门杪边想边自言自语着,把衣柜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原谅她吧,她不是故意翻乱的,“奇怪,这里怎么有个凹痕?”西门杪把头钻到衣柜里,仔细打量起来,形状怎么这么像那块麒麟玉佩?难道是暗道?
电视里不是经常这么演嘛,主人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放在暗道,或是暗门里。
好奇心原本就旺盛异常的西门杪,这下可忍耐不住了!
“呃,偷偷看一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嘿嘿,”
她慢慢地把玉佩放进了凹槽里,衣柜的底部缓缓升起了一个红漆小箱,西门杪忙用手把它捧了出来。
里面出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原来是他带的面具啊!”幸福,老天都在帮我,只要有了这个面具,她就更加有把握溜走了。
西门杪找来找去,在衣柜里又找到了自己来到这里穿的衣服,顺便放进了包袱里,七下八下的包了起来。“恩,偷自己的东西,不犯法吧!”
“衣服,OK!头发,OK!披风,OK!面具,OK!呵呵,一切都OK了!开溜吧……”西门杪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打量着王府的四周,趁着现在人少,赶快跑吧,她迈着四方步,急急地向王府门口走去,眼看快到达门口了,突然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子烈,你又要去哪里啊?”楚天傲在书房里看见“杨子烈”的背影,喊着,西门杪一惊,吓得急忙转过身来,看向他,不敢说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问了,你去吧,”楚天傲见“他”不语,以为他心情不爽,没敢继续往下问,这下得到“释放令”的西门杪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走向门口,留下了继续在书房里看着帐本的楚天傲,“真是的!什么时候都是那张面具脸,这小子……”楚天傲有点纳闷地嘀咕着,“不对呀,这小子好象矮了不少呢,坏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飘过心头,只见,楚天傲丢下手里的帐本,冲向杨子烈的房间。
“完了,这小妮子真的不见了……”楚天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她跑,让子烈去追好了!反正这两个人也是冤家。她的心情他也能体会,毕竟离开家,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换作是谁都想回去吧?
任她去吧,凭她的小脑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不过,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这就是个问题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是不是需要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呢?啧啧啧……到最后,苦命的还是他啊!
茶舍
刚刚踏出亲王府,西门杪连跑带颠地开始逃难,她害怕楚天傲发现破绽,只好运用三十六计里的最上乘功夫——走为上策!
“这下……应该不会追来了吧?”西门杪一边寻思着,一边把面具摘了下来,这大热天的带面具都快捂死了!透透气要紧!
如果,杨子烈摘下面具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是丑的可怜?还是俊的气死人呢?
西门杪歪着小脑袋想着,环望着四周的地理形势,失策啊!当初应该把踏风带出来,等一下,万一要是踏风不配合,那不就更加露馅了?算来算去,还是靠自己的腿比较塌实。
“咕噜……”肚子开始不争气起叫了起来,西门杪抚了抚肚皮,开始左右张望起来,哪里有饭可吃?
往前又走了几分钟,突然发现路边有个茶舍,西门杪两只眼睛开始发光。
“客倌,几位?”茶舍的老板娘过来招呼着,“一位!请问,有什么吃的吗?”
“有啊!有干粮,还有茶水,您要来点什么?”
“只有干粮吗?”饿呀!
“对呀,小店利薄,只有这些,”老板娘笑了笑,脸上的黑痣明显地动了一下,“好,那就来壶茶,来两个馒头,顺便帮我准备几个馒头吧,路上吃,”
“好的,稍等,”老板娘退到里间,准备去了,西门杪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她不得不承认,她偷偷拿了杨子烈的“私房钱”。
“呃,借用一下,应该不算是偷吧?”她歪着头想着,现在的事情真是乱,如果这次被“领”回去的话,应该会关禁闭吧?
“饿死了!老板娘的饭怎么来不来啊?”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她开始幻想面具下面的面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好奇心又在不恰当的时间冒了出来,难不成和其他小说里写的一样,脸上有明显的伤疤?还是,根本就丑到不能看?青蛙吗?
老爸和老妈有没有想念自己?虽然以前在家里,她每天都像话唠一样说个不停,闯祸也不断,但是……这些日子突然不见,他们也会不习惯吧?
也不知道茹茹有没有找到让自己回去的办法?她肯定现在也很着急吧?
越想越觉得头大,西门杪索性甩了甩头,“没什么大不了的!走一步是一步,天无绝人之路,”
“客倌,让您久等了,”老板娘端着一壶茶和两个馒头上来了,放在桌上,“您慢用,”
西门杪点了点头,把包袱放在桌旁,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别说,这家的馒头还真是味道不错,好吃!
不过,她发现老板娘看她的眼神有点问题,难不成……黑店?应该不会那么背吧?
“客倌,您怎么不吃了?”
西门杪愣了愣,嚼了嚼依然塞满嘴里的馒头,喝了几大口茶水,“那个……老板娘,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
“我没有啊,”老板娘矢口否认,“可是,我明明看见了,”
“那,容我多嘴问一句,客倌应该是女儿身吧?”
“啊?”
“别诧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有那么糟糕吗?”
老板娘一笑,继续说着,“姑娘的这身打扮只能是勉强应付,骗骗傻瓜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我傻喽?西门杪反应着,“没办法,这样比较方便,”
“我有一建议,您不妨考虑一下,”老板娘凑到西门杪耳朵旁,窃窃私语起来,“什么?穿女装?”西门杪大叫着,“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非也,非也!深藏不露的侠女,都是如此!”老板娘摇着头说,迷糊!闯荡江湖也要这么多讲究?她今天算是开眼了!
“姑娘可以先试试,如果行不通,再换回来即可,”老板娘推着她走到里间,把包袱也给她丢了过去,接住包袱的西门杪偷笑着,这老板娘好象……热情过度!
不管了,反正人家是在江湖上混的人,她的话,可以相信吧?
换好衣服之后,老板娘塞给她几个馒头,嘱咐她,如果去别家店吃饭,一定要留意!
走出茶舍好久之后,西门杪才恍然大悟,她……她没付钱!这下又是白吃白喝了!
算了,等回去的路上遇到那个老板娘再还给她吧!
本来就热闹的集市上,此时多了一抹亮丽的身影,而且,她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神秘的影子……
穿梭
说实话,长这么大,她也没有见到过这么多好玩、新奇的东西,谁说古代就没有好玩的?
没有电脑、电视、手机,照样有可以玩的好玩意!
至于会不会玩!这个……就另当别论吧!
奇怪?怎么都没有看见比武招亲的?
电视上明明说古代比武招亲和抛绣球的事情很多的啊!怎么她都没有看到?
一条宽敞的大马路上,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买斗笠的,有买纸鸢的,有买纸扇的,还有买字画的……
哇,这里的东西,我要是买回去,等我回到家,会不会变成价值连城的古董?
那我岂不是发财了?呵呵,她偷偷笑着,招来别人的白眼,看来她又被人当成疯子了,算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
现在的任务是,她要找一个可靠的人,问清楚清月寺的位置,她已经向南走了好久了!
终于,她发现了一个看起来超级可靠的人!
西门杪呆站在一个摊位前面,盯着摊位上的胭脂,以及那个商贩大叔,他看起来很像好人!
“姑娘,来来来,看看这胭脂,涂在你的脸上,一定很美,”商贩大叔看着她站在摊前好久,开始推销起来。
“嘿嘿,大叔,我想跟您打听件事,“西门杪开口说着,商贩大叔的脸明显地僵住了,“打听事?”敢情这小姑娘盯着自己的摊位半天,不是想买胭脂,而是想问事情?唉,现在的生意真是难做啊!
“恩,我是想问清月寺怎么走,”看着大叔失落的眼神,西门杪用右手拿起一盒胭脂,挖了一下,往脸上一抹,“大叔,您看,好看吗?要是漂亮,我就买了,”
商贩一下子抬起头,笑着说,“好看,好看,姑娘的肤色配上这个胭脂的颜色,简直太美了,再好不过了,”
“那我买了!对了,大叔,您还没告诉我清月寺怎么走呢?”
“哦,对!从这条路一直往南,再过两个村子就到了,”商贩大叔一边用纸包着胭脂盒,一边说着,“大叔,谢谢你了,”西门杪把纸包放进包袱里,继续赶路,“这姑娘真是好人呐!”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商贩大叔的一声感叹。
这几天来,西门杪都在赶路,有时候,幸运的话,会有商队或马车经过,他们总是很友好地让自己搭一段路,现在想想,其实这里的很多事情都让她放不下。
这时候,西门杪的脑袋里又再次浮现了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孔,她赶紧摇了摇头,“他!除外!”
“那个铁面人,怎么可能?”
西门杪一边走,一边用手拨着路中间疯狂成长的草,将近一人高的草,把她围了个严严实实,“这那里是草啊?分明就是树嘛!这么高……”
这条路应该是荒废很久了才对,难不成是从前打仗地战场?
书上不是常说吗?
有尸体滋养的地方,往往植物都是茂盛异常的!
正在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悉悉梭梭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谁?”西门杪警惕地问着,摸出了包袱里的匕首,真不好意思说,这匕首是她从杨子烈那里摸,不!是借来的!
一分钟以后,一只小白兔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吓死我了!原来是只小兔子,”
等一下!她有多久没吃肉了?好象从离开亲王府到现在了吧?
她低下头看着原地不动,啃着草的小兔子,那么可爱的小动物,怎么忍心下手呢?
算了!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动物也是生命呢!而且,还是不要杀生的好,罪过啊!罪过啊!
还是吃素吧!只要不用吃这些草就好!
西门杪转过身,继续走着,“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一声哀怨又逸了出来,一个身影出现在小白兔身边,抱起它,跟着西门杪的步伐继续前进着……
追赶
西门杪出走的三天之后,杨子烈从外面返回到王府中,表面看上去,王府里的生活一切都照常进行着,每个看见他的人依旧是低着头闪避着,不过,这次的速度好象变快了不少。
杨子烈没有多想,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却没有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原本以为,她是贪玩的跑出去了!毕竟她的恶劣个性一时半会儿不会更改,他于是就耐心地等待着。
这几天,他又经历了一次生死洗礼!
为了追杀鬼刹生,他一连追了几天,最后恶战之后,只打了一个平手,面具也被鬼刹的剑划了深深地一刀。
他转身走向衣柜,想要找出另外那张一模一样的面具。
待他打开衣柜,他呆住了,衣柜里除了那小妮子的几套换洗衣物之外,自己的衣物只剩下了两套而已!
杨子烈迅速地找到自己的麒麟玉佩,打开密道,却没有发现自己的面具!好象他的银两也少了不少吧。
冷着一张脸,杨子烈来到楚天傲的房间兴师问罪。
敲了半天房门,屋里也没有人回应,“爷,王爷他出门了,走了三天了,他给您留了一封信,说您看了就明白了!”管家递给他一张纸,杨子烈接过来,看着信上的内容:“子烈,为兄去游山玩水了,短期之内不会归来。顺便一提,杪儿姑娘去找寻《九契法典》了,你也知道,江湖险恶,她一个小姑娘上路有诸多不便。向你借几件东西也是正常的……吾会每天为你们祈福的!”
“他们离开多久了?”杨子烈问道,“王爷是在三日前离开的,杪儿小姐奴才不知,”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王爷可是交代过,不让乱说话,“那天,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奴才只看见爷您穿着黑色的披风出去,别的没有看见,”
黑色的披风?
这小妮子裹的倒是严实!
杨子烈皱着眉头,转身离开。
她什么时候才能听他一次?他又不是不跟她一起去找,只是时间稍晚一些而已,她居然就不等了!
一面担心着西门杪的安危,杨子烈一面迅速地收拾着剩下的衣物。
算了!
她跑,追吧!总不能放着她自己不管,谁让自己放不下!
无奈的他,牵着踏风,走上了去往清月寺的路途。
管家一见他离开,赶紧跑向东厢房,“王爷,杨大爷离开了!您可以出来了,”
楚天傲笑兮兮地走出东厢房,“老王,他什么反应?”
“杨大爷好象很着急,也有点生气!”
“唉,算了,还是让子烈去追杪儿姑娘吧,我这老胳膊老腿是走不了这么长的路了!现在还去想想怎么帮他们的忙比较实际!”楚天傲向书房走去。
“大婶,我想问一下,清月寺还远吗?”西门杪向路边买菜的大婶打听着,“姑娘要去清月寺?”一个农妇装扮地大婶反问着,诧异地望着她,“恩,对啊!”大婶的表情好奇怪,“姑娘可知,清月寺外人是进不去的,除了王公大臣和祭司,”大婶好心地提醒着,“这样啊!那……到底在哪里呢?”西门杪还是坚持问出结果,坚持到底,“从这里一直往北走,过了两国交界的碑碣就是了!姑娘,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那里很危险,有官兵把守的,”大婶再次好心地提醒着,“好,谢谢您,大婶,愿您长命百岁!”西门杪笑了笑,继续赶路。
看来,真的不远了!
终于快到了,经过了一天半的折腾,她也快筋疲力尽了,每天晚上她虽然都投宿在客栈,或是农家,但是,怎么都睡的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是她太过于敏感了吗?还是她难得准确的第六感爆发了?
西门杪走着走着,终于看见了南岳和北丘两国交界的碑碣。
“这个就是交界的碑碣了吧?”西门杪兴奋地跑过去,看着那块石碑,左右张望着,看见不远处树立着一座高高的寺庙,那里就是清月寺!天啊!她终于到了!
“来者何人!”一声大喝传进她的耳朵,一时间,涌上来几个官兵,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这是干什么?”西门杪疑惑地看着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又是一声大喝出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谁,你们这样很不礼貌,知不知道?”西门杪不怕死地回答着,却得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来人啊!抓起来!”
一声令下,西门杪便被两个大汉架了起来,“喂,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绑架了!我可是学过武术的,还学过女子防身术……”
恶战
居然再次……锒铛入狱?
这可是值得好好炫耀一番的事情!每次老天都让她中这样子的大奖。
看来,她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顺”啊!
越想越觉得奇怪,她——西门杪,真的长的那么像坏人吗?还是长的像奸细?这次的罪名又是啥?
转身坐在牢房的草垛上,西门杪无奈地又打量着自己将要生活一段时间的牢房,不错,起码还有不少草,至少睡起来会比王府的地牢舒服一些。
这次,又该怎么逃出去呢?
透过监狱的窗户,她看向外面的天空,如果没记错,这里应该就是清月寺的附近了,要是她会遁地术就好了,可以直接挖个地道过去找到《九契法典》,打包,带走,回家!只是,一切都没那么顺利……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也不知道现在的老爸、老妈、茹茹和楚大哥他们怎么样了,这些天自己一个人赶路的时候,总会想到他们。
说来也奇怪,她居然越来越多地想起杨子烈!想起他生气时原本就很冷竣的双眸中的怒气,想起他偶尔温柔关怀的目光,还有那些她根本弄不懂到底是什么情绪的东西。
难道她对他……
西门杪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那个冷血又无情的人?每次冲着自己总是一张面具脸,再来就是冷言冷语……
他的劣迹总够让她说上三天三夜了!
除非地球上的平行线能相交,否则她是不会在有意识上的情况下,和他擦出火花的!
想着,西门杪的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便倒在草跺上睡着了!
这时,她牢房的前面伫立着一个人影,来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解的笑容……
“这小妮子现在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杨子烈心里泛着嘀咕,牵着踏风在河边打水,自从知道她离开之后,他的心就没来由地提了上来,他不是不相信她自己可以找到路,毕竟她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只是,他担心地是她的安全问题,她那迷糊的性格有的时候会让很多人有机可乘,尤其是男人!
他摸了摸踏风的棕毛,自言自语道,“如果像天傲说的那样,我真的对她有好感,该怎么办?”
踏风长啸了一声,似乎想要给他打气般地从眼睛望着他。
他还有爱的资格吗?
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一个心里有无限怨恨的人,一个杀手的身份,他能用什么去给她营造幸福?
踏风好象明白了他的意思,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着他的无奈。
现在,这些都是多余的,还是找到她要紧!
不管怎样,在他赶到之前,杪儿她一定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正在这时,杨子烈突然感觉身边出现了一股浓重的杀气,转眼间一个人就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鬼刹生?你来送死?”杨子烈安抚着受惊的踏风,问着,从眼睛看向他眼前同样一身杀手装扮的男人,“夺命阎罗,你也太过于自信了,我是来送你上路的,”鬼刹生冷笑着,纂了纂双拳,“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让你的命留的久一点,”毕竟现在不是恶战的时候,他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接受他的挑衅,“怎么?怕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顺便也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