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鬼刹生的来势汹汹,杨子烈面具下的脸冷笑着,杀手还需要什么遗言?杀手一般都是听遗言的人!
杨子烈从剑鞘里拔出剑,示意他可以开始了,毕竟他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江湖意气还是要讲的。眼下,就只有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不想再杀人了,他不得不承认,杪儿的想法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生活。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鬼刹生从腰间抽出软刀,向杨子烈冲过来,一阵打斗之后,杨子烈处于下风,鬼刹生得意地刀刀连砍,“干吗,想让我?”
被他的话激怒的杨子烈,开始反击,全心应战。不一会儿局势便开始逆转,有利的天平开始向他这边倾斜。但是,两人的胜负差距实在是小的可怜,鬼刹生一看情况不妙,便趁着在杨子烈身后时,掏出了一把匕首掷向他,同时自己的刀也在下一秒砍向他。
杨子烈机敏地躲过了暗算的匕首,却因为闪躲,被他砍中肩膀,刺入肩骨之中,杨子烈也反手给了他一剑,正好刺到他的手臂上,他的一剑意在警告,为什么自己的一剑不是要了他的命,而是在关键的时刻只伤到他的手臂?还是不愿意再去过着杀戮的日子吗?
鬼刹生吃痛地一退,软刀也同时拔出,杨子烈的肩膀开始血流不止。
“哇哈哈哈,夺命阎罗也不过尔尔,这下你真的可以去当阎罗了,下地狱吧,”鬼刹的手抚着手臂上的伤痕,得意地笑了起来,“顺便告诉你,我的软刀为了对付你,已经浸过奇毒了,你的小命注定不保了,”相比之下,他的伤根本不算什么,踏风此时,迎着两人跑了过来,向着鬼刹生直冲过去,鬼刹生一个闪身跃上了树,踏风趁机俯下身,让杨子烈上来,驮着他离开。
“啧,居然这么忠心,算了,反正他的命不久矣,还是让他回老家得了。”
恩怨
杨子烈伏在踏风身上,经过一段路途的颠簸,终于从踏风身上摔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他就要这样死了?
真是可笑,他……还是杨子烈吗?杨子烈的下场居然是死在荒郊野外之地。
此时,眼前出现了那个让他牵挂的身影,他现在可以说了,他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他记得!
“喂,你真的是杀手吗?杀的人很多吗?为什么要去杀人?伤害别人是多不好的事情啊,你想想,那么多的人会因为失去亲人、朋友和邻居而沮丧,你可不可以以后不再杀人了呀?”
西门杪的声音和激动的神情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当时是在干什么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耳畔的声音却清晰地仿佛就在此刻。
杨子烈微笑着,眼前的人影渐渐地开始模糊,“杪……儿……”杨子烈的嘴唇里逸出了微弱的声音,踏风在他身边不安地来回转着,耳边的马蹄声也逐渐地远去……
过了许久之后,一队车马经过此地。
“国主,前方的马路中央,有一个受伤之人挡路,我们要不要绕路走?”一个侍卫禀报着,“等一下,我去看看,”马车里的人说了一句,从车里走了下来,看着他身旁那匹不停长啸的马,他走到那个人身边,把他的身体翻了过来,居然是他?“来人,把他抬上马车,先看看他的伤势,”
“国主,他……”
“别急,他是我兄弟,不是外人!”杨子威笑着说,他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会在这样的荒郊野外的地方?
“国主,他的伤口很深,又中了剧毒,虽然他已经点了自己的周身大穴,但是,失血太多,可能不好救了,”
“不管怎样,治好他!”杨子威冷冷地答道,“是!”
他们的恩怨还没有算清,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说清,他怎么能让他这么就死了?
这样,他该怎么向父王交代?
他们,本是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因为父亲是国主的关系,各自的母亲也都生活在争权夺势的日子里。两个女人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打击另外一个人的势力,终于有一天,他们的父亲驾崩了!而他——杨子威的母亲胜利了!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王位继承人,而杨子烈的母亲却抑郁而死,杨子烈本人也在小小的年纪便离开了王室,漂泊江湖,被迫成为了杀手。他的苦,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为什么不肯给自己机会呢?
他没死?
待杨子烈睁开双眼,这个念头便窜进了脑海。
他习惯性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像间客栈,陈设简单,该有的却全都备齐了。
他慢慢地坐起身,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
吱——呀,房门在此刻响了起来,走进来一个人,“居然是你?”杨子烈看着杨子威,诧异着,他居然会救自己?
果然是兄弟,反应都一样,杨子威讪笑着,“你这什么话?你是我兄弟,当然是为兄的来搭救你,”
“我们的恩怨是不能一笔勾销的,”
“你放心,等你好了,尽管来找我算帐,”杨子威把饭菜放在桌上,走到床塌前,“吃饭吧,你已经三天没进食了,”
“三天?”他昏睡了三天了?杨子烈不可思议地反应着,三天的时间对现在的他来说太长了,“也不知道谁那么狠,居然使出失传的断魂散,还好我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大夫,否则你的小命真的是保不住,”杨子威想要扶他坐了起来,却被杨子烈躲开了,杨子威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中,望着他的脸,相似的脸孔,相似的性格,他们的生活真的要继续憎恨下去?
杨子烈的眼睛掠过他,看向床塌边缘,他的命是他救的,就算他再不愿意承认,他多少都会感激他,只是,他们之间的怨恨太多了,又岂是一条命的问题?
“对了,杪儿姑娘怎么没跟你一起?”杨子威缩回手,问着,杨子烈不语,不知为何,他觉得有点胸闷,是受伤的关系吗?
“说实话,杪儿这丫头真的是个有意思的姑娘,又漂亮,又温柔,而且,还很会照顾人,一定会是个好娘子的典范,”杨子威看着杨子烈清秀的脸庞说着,却发现面具下的他,脸上同样也没有什么表情可言,她什么时候温柔了?尤其是数落别人不是的时候,就更加猖狂了!她不出去惹是生非就该偷笑了;她会照顾人吗?他嘴里的杪儿和他认识的杪儿真的是一个人吗?
杨子烈听着,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他得赶快去找她才行,再在这里耗下去,不知道这小妮子会闯出什么样的祸。他挣扎着坐起身,牵扯着肩膀的伤口,杨子烈忍着痛,下床,拿起桌上的面具和剑,“我还有事,先走了,咱俩的帐回头再算,”
随后,走出房间, “啧,还真是不诚实,如果不是感激我,估计我现在早就身首异处了,”杨子威自言自语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真正兄弟一样和平相处呢?这样的日子,还远吗?
“来人,”
“国主有何吩咐?”
“派两个人暗中保护他的周全,记住,他警惕性很高,别让他察觉出来,”
“是!属下知道,”侍卫退了出去。
“父王,我们兄弟既然都生于帝王之家,为了上代的权利和地位之争,是否注定有一个要离开?”杨子威想着,走出了房间。
囚伴
西门杪在牢房里被困了两天,也没有半个人过来理会过她。
虽然伙食吃的还行,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什么消息都没有,应该就是好消息吧,等他们知道自己抓错人了,自然就会放她出去了吧?
算了,反正这里的饭菜也不错,睡的草垛也很舒服,总比她露宿街头强太多了,还是耐心地等待吧。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就当是“回家”做客吧。
一阵铁索摩擦的尖锐声音响了起来,脚步声也在下一刻响了起来,西门杪跑到了牢房门口,是不是有人来放她出去了啊?
她的牢门被打开,她正兴奋地要出去,就被推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啊呀!”西门杪被那个人撞倒在草垛上,眼睁睁地看着狱吏把牢房门又重新锁上,“等一下,等一下,你们不是来放我出去的吗?”她的表情急切而挣扎,狱吏听见她的话,笑了起来,脸上的疤此刻越发明显,“来这里的人,都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的,你还想出去?”
“大叔,你别走啊,我还有事……”西门杪使劲地喊着,挥着手,却看见狱吏连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牢房尽头。
“为什么不放我出去?为什么?”她无奈地坐到了地上,觉得希望和自己的距离变得更加遥远了,静静地坐在地上,她回头望着那个被推进来的人,他跟自己一样吗?也是被莫名其妙抓进来的?
看他一袭黑衣黑裤,应该是个练武之人,不过,他的脸因为光线偏移的关系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个男的?还是个女的?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进来的?”既然都成舍友了,也算是种缘分,怎么也得跟人家和平共处,西门杪靠在牢房门口的铁栏上问着他,见他半天不说话,西门杪便热心地凑了上去,推了推他,“你还好吧?他们是不是对你用刑了?”
就在这时,黑衣人抬起了头,西门杪则立刻怔住了,就像被雷劈到一样,“你你你……”
“姑娘,你怎么结巴了?”黑衣人笑问着,冲她眨了眨眼,天!居然连声音都……
她是不是见鬼了?西门杪使劲掐了自己一下,不对呀!有痛感,说明这不是梦!那是……为什么?
“你怎么长的和我一模一样?连声音都这么像,”西门杪跑到牢房的另一个角落里,警惕地望着那个人,她不会是来顶替她,然后把她杀人灭口的吧?
“姑娘,此言差矣,应该是你跟我长的一样才对,说!你来这里干什么的?”黑衣人向她的角落走了过去,“你别过来,我可是会武功的,”西门杪“恐吓”着她,黑衣人停下脚步,望着她,“杪儿姑娘,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要是会武功,就不会被这几只软脚虾抓进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被抓进来的?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她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我还知道你这次来是为了《九契法典》,对不对?”
听着自己的声音跟自己对话,西门杪总觉得自己幻听,她居然连《九契法典》的事都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黑衣人问着她,好象在藐视着她的问题,西门杪生气地把嘴一撅,“我就是我喽,反正你不是我就对了,”
“杪儿姑娘,你如果不说实话,我可是有很多种办法让你乖乖地说出来,”黑衣人吓着她说,向她慢慢地走了过去,“怕你不成,”西门杪不怕死地回答着,她这遇强则强的毛病看来还是没改好,既然话都出口了,也只好死撑了,虽然嘴上说着不怕,她的身体却在一点点地向墙角缩过去,“好,那就先把你的胳膊卸了再说,”黑衣人不知从那里拿出一把刀逼近她。
“你的这些话,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不动听,尤其还是我的声音,”看来她的劫难是过不去了,死就死吧,管她是谁,西门杪认命地闭上了眼,出师未捷身先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吧。
“哈哈哈,不错,连死都不怕,是块好料,”偌大的牢房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西门杪睁开眼睛,看着黑衣人把刀收起来,她迷惑地上下打量着她,刚才那个声音是“她”的?
“别怀疑,就是我,”黑衣人又说了一遍,“你……”是男的!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没错,我是个男人!吓坏了?”黑衣人笑着,仿佛会读心术般地回答着她心里的问题。
谜底
西门杪看着那张每天都在看的自己的脸,居然出现在别人身上,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两个字——撞见“鬼”了!
既然不是照镜子,又不是做梦,就只有撞鬼可以来解释了!
“你在想什么?以为我是鬼?”黑衣人再次向她走过去,把瘫软在墙角的她拉了起来,“如果我是鬼,你就是小鬼,”
他的手有温度,证明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人!
“你到底是谁?”会不会是杨子烈?西门杪心中有了一丝期待,因为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有那么一丁点想见他,她的脸上闪现着欣喜的神情,“抱歉,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黑衣人开口否定着,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更加难测,“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太神了点吧?特异功能?西门杪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傻女人!这点小把戏根本不算什么,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又笑了起来,“因为我不想知道的都会知道,”
看着自己的脸莫名其妙地“长”在另一个人身上,西门杪总觉得心里发毛,自己又没有双胞胎的兄弟姐妹,这明摆着就是耍她嘛!她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没必要“克隆”她啦!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她自己呆在这个牢房里也挺幸福的,她开始胡乱地想着,“小鬼,我劝你别在乱想了,这个牢房是我自己要求进来的,而且,你一点也不美,”黑衣人一盆冷水泼了过来,西门杪瞥了他一眼,人妖!明明是个男人,非要假扮成她。她聪明地决定不再理他,免得自己言多必失。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下去。
黑衣人突然发现,自己来这趟果然是正确的,这么个好玩的人在这里,也不枉费他跟了她一路,毕竟,她是他手上的王牌。
“喂,你到底是谁啊?”经过了许久的心理斗争,西门杪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问出了口,“你看呢?”黑衣人闭着眼睛躺在草垛上反问着,他不用睁开眼睛也能看到她现在蜷缩在角落里的表情,没办法,谁让他有这种力量呢,你只要不说你是西门杪,怎么说都好,她在心里补了一句,随后,招来了一声轻笑,“放心,我不会愚蠢到那种地步,去装成一个无名小卒的身份,”
“哼!”坏人!嘴巴这么恶毒,西门杪蜷缩身体着,头倚在墙上,决定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不想再跟他耗下去。还是睡觉比较重要,来日方长!她就不信她问不出来。
等一下,她还忘记了一件事,他可是男人!怎么说她也是个小女生吧?
呃,茹茹说过,男人等于危险的代名词!
她还是警惕一点的好!西门杪往角落的方向又移动了移动,顺便把身上的衣服裹地紧紧地,觉得妥当了之后,闭上眼睛,睡觉。
就在她闭上眼睛的同时,黑衣人睁开了眼,看着蜷缩在墙角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啧,睡姿还真丑!
他从小就不否认自己是个怪物,有哪个正常人会知道别人心里的想法?有谁,就算闭着眼睛也会看见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白天和黑夜都没有区别,他有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他在跟踪她的这几天,总是看见她的笑脸,也看见她为了达到目的死缠烂打的“磨功”,更是看见了她心地善良的一面。
可是,皇命难违,他的身上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不能因为她是个好人就此放过她。
谁让他是北丘国的国师?谁让他是覃泷川?
可笑,身为覃家人就要世代保护《九契法典》的周全,就算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这就是他的无奈,也是他这辈子最憎恨的事。
覃泷川走到西门杪身边,摇着她的肩膀,“小鬼,去草垛上睡,”
西门杪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大头觉,丝毫没有理会他。这该死的杨子烈,老是扰人清梦,没空……
覃泷川笑了笑,“杨子烈?”是谁?是她爱慕的人吗?不知道为什么,这小鬼总能让他觉得心里很温暖。
覃泷川走到牢房门口,打开了牢房门,走了出去……
救赎
半夜,西门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低语,“国师,您真的打算放她走吗?您要知道,她可是……”焦急的声音此刻显得更加激动,“嘘,小声点,别把她吵醒,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办吧,”
“国师,她可是我们的护身符啊,”
是她自己吗?护身符?什么意思?
覃泷川回头望了角落里的人儿一眼,示意身边的小厮退下,“我知道你醒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淡淡地话语传来,西门杪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因为你们声音有点大,自己跑到我耳朵里去的,”歪理也算是理吧?
覃泷川轻笑着,甩了一下长袍,坐在草垛上,“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你如果现在不问,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问!当然要问!有好多问题呢,等我先想想,”想问什么来着,“……”覃泷川无语了,这么迷糊的性格居然能活到现在,还没缺胳膊没缺腿的,真是奇迹!
“对了,”角落里的人儿冲了过来,坐到他身边,把不知道哪里来的毯子披在身上,“你是谁?”
一点重点都没有!“覃泷川,”
“干什么的?”恩,名字不错,“北丘国国师是也,”
“哦,这么回事啊,那……《九契法典》也归你管喽?”
“是,”
“九大护法也归你管?”
“是,”
“那你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的?你是不是因为长的太丑了,很自卑,所以才用我的脸呢?”
“……”覃泷川低下头闭着眼睛默念了一些她听不懂的话,随后抬起头来,却是另外一张她没见过的面容。
斯文里透露着一丝大气,俊秀却不失威严,“你你……这是你的脸?”西门杪的小手摸上去,在他下巴那里开始摸来摸去,“警告你,不要再继续摸下去了,否则后果自负,”这小妮子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尤其是对一个男人做这种事情,“抱歉,我是想看看你刚刚那个是不是传说中的易容术,没别的意思,”她赶紧向相反的方向挪了挪屁股,呃!长相俊美的男人,脾气果然都不好。
“我脾气好的很,”覃泷川回答着她心里的问题,啧,忘记了!他可以看透她的心思,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说”他的坏话的好,西门杪无奈地吐了吐舌头,“你打算放我出去吗?”刚刚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是,”
“为什么?他不是说我是你们的护身符吗?为什么还要放我出去?”
不解的眼神传来,覃泷川回避了一下,望着牢房地天窗,“你不属于这里,自然也就不属于我们,回你自己该去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选择,”
“你知道我的来历?”他还知道什么?
“我不但知道你的来历,我还可以把你送回去,你想回家吗?”转脸望着身旁低下头的人儿,他问着,家?回去吗?
那楚大哥他们呢?
杨子烈呢?
他们的生活中以后就不会有杪儿这个人了吧?
心,没来由地揪了一下,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毕竟她有自己的家,不是吗?总是要去面对的。
看着她心里复杂的情绪,覃泷川聪明地离开了,给她些时间吧,她的心情复杂的很,即使是他也有看不明白的时候。不管怎样,她留下来,就意味着北丘国的强大,她离开,也不过还是四国鼎立的局面!
预言中说,她来自未来,将会给北丘带来国胜民强!
由此可见,她一定知道很多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懂得很多他们现在还没有掌握的技术,那些在她头脑里的东西就足够让他们现在这个区区的四国之一占据霸主地位了!
只是,她的力量真的像预言的那样大吗?他不知道……
她该回去吗?还是留下来?
这个问题困扰着她,想到头痛也没有得出个结论,天!她要疯了!
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她想要的结果不就是回家去吗?
那……还在犹豫什么呢?
是因为杨子烈吗?
唉,看来自己对他的感情真的已经超出范围很多了,想来想去,原来她以前不愿意承认的是,她居然喜欢上一个冷言冷语的杀手!
喜欢上了,爱上了,没法了!
爱了就爱了吧!
如果自己此时离开,他会时常地想起自己吗?
他?会吗?
重逢
“杪儿,你在吗?”半睡半醒间,一个细微而焦急的声音传来,西门杪蹙眉,杨子烈?这个人的声音好象杨子烈的啊,不过,转念一想,怎么可能?他明明在东峻国才对,“杪儿,你在里面吗?”此时牢房的墙壁也被敲击了两下,“杨子烈?是你吗?”西门杪从草垛上爬起来,兴奋地四下张望着,“你在就好,”语毕,身后出现了一声巨响,伴随着的是墙上的一个大洞,“咳咳……咳,这什么东西?炸药?”一时间整间牢房里都是尘土飞扬的壮观场景,他从哪里找来的炸药?也不说通知一声,不怕炸到她吗?
“这是火药,”杨子烈好心地纠正她的措辞,连火药都不认识,这小妮子的学问果然有待加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让她有点意外。不过,她仍感觉到心里有种很温暖的情绪在蔓延开来,“出去再说,”难道她打算在这里边吃土,边聊天吗?真是不会挑场合,“谁?胆敢劫天牢?快来人啊”……士兵们开始向天牢的方向围攻过来,杨子烈看形势不对,士兵的人数太多了,硬拼不是办法,何况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但是,眼下也只好硬碰硬了,杨子烈从身后拉过西门杪,护在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一会儿我跟他们打斗的时候,你就先离开,踏风就在大门外,”
正当杨子烈摆好阵势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低喝,“慢着,他是我请来的客人,”
闻声望去,杨子烈看见一袭身着青色长袍的男人,从容地自地牢深处走来,“覃泷川!”怀里的人儿望着他,杨子烈也抬头看向他,他是谁?
“国师,他想劫……”士兵们报告着,“知道了,你们忙去吧,我来招待他们就好,”覃泷川悠哉地对着弟兄们说着,转身看着带阎罗面具的男人,他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夺命阎罗”!他的面具和称谓远比他的真正的姓名要大的多,“兄台,这份见面礼未免大了些吧,差点把我的牢房拆了,”覃泷川假装责怪地说着,这个男人看起来不简单,他带给他的是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哪里,是你的牢房质量太差而已,”杨子烈反驳着,如果不是自己的伤,他才不会用这种笨方法,动静大的像地震一样,想不让别人知道有人来劫狱都难,覃泷川望着他,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看不到他的“心”,“喂,你们别在打哑谜了,”西门杪抗议着,这简直是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嘛,她的小手拍在杨子烈的肩膀上,挣脱开他的手臂,发现杨子烈的眉头紧皱了一下,自己的手上也有些粘腻的感觉,她摊开手掌一看,是血!“你受伤了?”
“你是不是又去惹事了?是不是?”西门杪焦急地问着,探向他的伤口,难怪她就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行动有点迟缓,原来是受伤了,“已经没事了,没关系的!”杨子烈面具下的脸微笑着,眼神温柔地望着她,她担心他!她真的关心自己!
“兄台,可否让在下一看,”覃泷川不由分说地走上前来,用手按在杨子烈的伤口上,伤口处立刻结痂,血也止住了!
杨子烈并不诧异于他的能力,只是诧异于他肯帮自己,才见一面而已,他为什么帮他?纯粹是举手之劳吗?
“杪儿别急,没什么大碍,休息个两、三天就好了,”
“真的吗?谢谢覃大哥,”西门杪转过头去,“报仇”似的戳着杨子烈的伤口,“喂,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再去滥杀无辜了吗?让你多积点德,少犯点法,你怎么不听?现在好了吧,受伤了,你活该!”西门杪不依不饶地继续炮轰着杨子烈,被念到无奈的男人翻了翻眼皮,她真是幸灾乐祸的可以,也不想想是谁害得他,要带着伤赶路!还好她没出事情,看上去也没怎么瘦,这些日子应该过的还不错,当他抬起头,却发现覃泷川正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杪儿……
两天之后,杨子烈的伤口彻底痊愈,他起身下床,看向床塌里那个蜷缩在一起的小人儿,他弯下腰,拾起地上的锦被为她重新盖好。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放不下她,也许这就是喜欢,就是爱了吧?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女人走进他的生命了,却发现,没头没脑、闯祸成灾的她就这么撞进了他的心里。
西门杪一个翻身,一只腿骑在了被子上,杨子烈不禁轻笑,啧,她这睡相真是个大问题,将来谁要是娶到她,受得了她才怪!
他穿好衣衫走了出去,踱到马厩旁。
两天前,覃泷川不但帮他治伤,还带着他和杪儿一起来到自己的府邸,说是为了让杪儿不住在牢房,省得她将来习惯了牢房的“好空气”,不好伺候。
“子烈兄,起的好早,杪儿姑娘起了吗?”没想到覃泷川也在马厩里,为其他的马儿冲身,添加饲料,“她还在睡,”杨子烈打理着踏风的饲料,梳理着它的棕毛,懒懒地回了他一句,“子烈兄,你跟杪儿姑娘成亲了吗?”
“没有,”
“那为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寝?”
何止一寝?还一塌呢?杨子烈不耐烦地翻了下眼皮,“因为她总是被人绑走,看起来比较方便一些,”而且,他们又没有干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清清白白的两个人,“杪儿姑娘又不是宠物,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再说,杪儿姑娘的清白何等重要啊,”覃泷川不甘示弱地反驳着,“你又是她什么人?”杨子烈的怒气一下被挑了起来,怎么一碰上和这小妮子有关的事,他就这么容易“走火”?大不了他娶她可以了吧?娶她……杨子烈问着自己的心,他真的能娶她吗?
“我?我是可以把她送回家的人!”
此话一出,杨子烈愣住了,她要回家?
回家
“如果我把杪儿送回家,相信她也会十分愿意的,”覃泷川继续说着,看着眼神里透露出些许哀伤的杨子烈,原来他的软肋在这里,他得好好扳回几城池再说,“我已经跟杪儿姑娘说过这件事了,她还在考虑当中,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回到她真正的家!”
“杨子烈,你怎么一大清早就在这里啊?哦,覃大哥也在啊?”西门杪跑到杨子烈身边,看着他有些微怒的眼睛,“呃,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他生气了?为什么?
“杪儿,盥洗好了,就来前厅吃饭吧,”覃泷川识相地离开,留下两个人独处。
“你想离开!”杨子烈轻声地问着,继续打理着踏风,他怎么这么问?“我想回家,因为离开太久了,”
“这里就没有你可以留恋的东西,或是人吗?”他想争取,他想让她留在身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当然……有啊!”西门杪红着一张小脸说着,手里搓着自己的衣角,这可让她怎么说,直接说舍不得他?这教她怎么开口啊?天,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热了,“既然有,为什么还想回去?”他承认他自私,想留她在身边一辈子,不是短短的几天,也不是几个月,而是一生一世!
“可……我也想我爸、我妈、茹茹他们啊!毕竟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虽然,虽然……”矛盾地情绪再一次纠结着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了。
看着她欲哭的小脸,杨子烈把她一把拽过来,拥进怀里,他在干什么?
这……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接触她!
西门杪愣在他的怀里,眼泪淌了下来,她也舍不得,但是,她不可能两边都兼顾,毕竟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那……你回去吧!”杨子烈看着她为难的神情,只好说出了一个答案,离开家人和朋友她也会不快乐的,还是放手让她走吧,西门杪哭泣着,在他怀里来回蹭着,让她再贪婪一点吧,至少留多些时间和他在一起,两个人默默地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时间不多了!就让他们这样留下一些回忆吧!
七月十五这天,是传说中的鬼节,只有这天才能借助地狱大门打开的力量把西门杪送回家去。原因是,《九契法典》是至阳之物,只有以阴相形相克才会发挥出最大的力量,而眼下离的最近且最合适的日子只有这天了。
覃泷川眼下正在想办法说服九大护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西门杪回去,毕竟那是圣物,不是普通的东西!身为国师的他也有些许的无奈和悲哀。
七月十五!就是明天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七月十五的晚上,覃泷川身穿一袭五行八卦袍,手上捧着从清月寺拿出来的《九契法典》,看着眼前的西门杪和远处的杨子烈,他们的眼神里的不舍显而易见,但是,谁让她们是不同时空的人,结局只好是——忘记。
“杪儿姑娘,你准备好了吗?”覃泷川笑着对她说,他心底也有不舍,只是,他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他,他懂得放手,“覃大哥,我可以再跟他说些话吗?”西门杪指了指伫立在不远处的杨子烈,她想要再听听他的声音,她也想看看他的真面目,而不是那张面具,“好,你去吧,”
望着她的背影,覃泷川苦笑着,她真的要离开了,“杨子烈,帮我转告楚大哥,我很想让他当我的哥哥;还有,杨子威其实也是个好人,你可以和他好好的相处,他毕竟是你兄长,再多的恩怨都阻止不了你们的血脉亲情;我还有个请求,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我是说,你面具下的脸,”西门杪鼓足勇气问着,就只一眼,她想要的不过是段回忆而已,她并不贪心吧?
杨子烈望着她沉默着,点了点头,西门杪的小手抬起来,慢慢地把他的面具移开,是他?
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他是树林里的那个“小气鬼”!
原来,他就是她来到这里第一个见到的人!
眼前的人影和记忆里的人影重合在一起,“如果下次我回来,记得帮我准备烤鱼吃啊,还有,不要再赶我走了,你自己要保重!我走了,”西门杪对着他灿烂地一笑,晶亮的眼睛却被一层雾水罩着,眼角滑下了一滴泪,看着她转身走向祭台,杨子烈的心里有千般的不舍,万般的无奈,他想要抓住她的手,腿却定在原地不肯动弹。
她的身影愈走愈远……他只能僵在原地,看着那抹他最爱的人儿,渐渐的消失,看着她的唇型,他听见了,她在说“我喜欢你!”
他也看见了她眼里的泪水,诉说着那样的不舍与难过。
杨子烈纵身一跃,来到祭台上,抓住她的手,“杪儿,你别走,”
西门杪笑着,感受着他手里的温度,他也舍不得自己!足够了!
他使劲地纂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身体正在慢慢地消失,她的笑容却越发地开怀,手掌里的手也慢慢地变小,直至消失。
“杪儿,你别走!我答应你,我今后不再杀人了,真的,是真的!你回来,你回来啊……”杨子烈大喊着,却没有听到他想要的回应,她真的走了……
牵挂
杨子烈呆坐在祭台上,覃泷川望着他的颓败,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子烈兄,别这样,杪儿姑娘会担心的,”
他的话却让杨子烈提起了一丝希望,对了,他!他一定有办法,“我要去找杪儿,你可以送我过去吗?可以吗?”杨子烈焦急地抓着覃泷川问,以往的沉稳冷漠都不见了,他终于爆发了,“你真的要跟她一起去?那可是个不属于你的时代,你的一切都要重头来过,你想好了?”
“我决定了,我要跟她一起去,”杨子烈坚定地说着,双眸闪烁着丝毫不动摇的光,“好,我成全你!但是,你要耐心地等上一阵子,因为至阴之日还要过一段时间才有!”
等多久他都愿意,只要能够再次看见杪儿!
在这之前,他要把这里的事情先解决掉,这样,他才能安心地离开。
“杪,起床了,别赖床了,上课要迟到了,”茹戴吟晃着下铺的西门杪,已经早晨七点半了,她居然还在睡,真是服了她了,“唔……”西门杪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却一下子坐起身来,“咚,”头上撞到了宿舍的墙壁上,“你干什么呢?又抽疯?快起来啦,要迟到了,今天可是系主任的课,”茹戴吟继续念着她,如果没有她在身边,看她要怎么过日子?
“茹茹,”西门杪吃惊地望着她,她真的回来了!回家了!她冲着茹茹扑了上去,“茹茹,我好想你哦,真的是你吗?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杪,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茹戴吟一双好看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她到底怎么了?还没睡醒?
“茹茹,我失踪了这么久,你怎么都不担心呢?”西门杪移开自己的手臂,望着她,再次看见她,真好,“失踪?你一分钟都没离开过,哪里来的失踪?”她是不是脑袋又秀逗了?茹茹诧异地望着她,“啊?今天是几月几号?”
“十月二十八号!怎么了?快起床,迟到了,”茹戴吟走向桌子收拾着她们今天要用的教科书,十月二十八?她们晚上去图书馆看《九契法典》的日子!时光居然倒转了!那……《九契法典》呢?
西门杪迅速地穿好衣服,跑向图书馆,留下了一脸不解的茹茹。
“杪,你要去哪里啊……”
西门杪跑到图书馆,趁着管理员不注意,跑到机密书馆,开始找着《九契法典》,“找到了!”西门杪慢慢地打开它,看着上面依旧看不懂的字迹,瞬间,书页上浮现了一个清晰的字迹,那是古体汉字?
“忘”西门杪轻声呢喃着,让她怎么忘?如何忘?那么多的回忆,说忘就忘吗?
意思是说,她就算想回到杨子烈那里也不可以了!
西门杪坐在图书馆里,手里抱着那本《九契法典》,“我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我不要……”
“你真的要去杪儿姑娘的那个时代吗?”覃泷川诧异地望着他,问着,杨子烈不语,点了点头,牵着踏风离开北丘国,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先去办,这样他才能安心地离开,“子烈兄,记得这个月二十六回来,我送你过去!”覃泷川望着他的背影说着,他真的很爱她,在他看来……
“大胆刁民,你是谁?胆敢私闯王宫,”西陵国的侍卫大喊着,围上来几个人要捉拿大胆之人,“慢着,还不退下,他是二皇子,我的兄弟,”杨子威从宫殿里面走了出来,看着杨子烈,“伤口痊愈了吗?”毕竟他们是骨肉相连的兄弟,再多的恩怨也是不能阻断的,杨子烈没有回答,站在宫殿的大门口,他不想走进去,那样会让他想起很多不想回忆的事情!“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正当杨子烈转身想走的时候,杨子威快步走了上来,挡在他面前,“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兄弟?”
杨子烈没有理会他的问话,与他对望了一眼,绕过他,离开。
就这样吧!他们之间的恩怨都忘了吧……
放下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杪儿的世界未必有他的容身之地,他虽然矛盾,虽然犹豫,但是自己的心还是想要去她那里,去她的身边,这种感情就是爱,他很后悔没有当面告诉杪儿自己的感受,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要告诉她,他也一样!他喜欢她!
清醒
浑浑噩噩地过了半个月,西门杪觉得自己的心情逐渐的释怀了,一切都过去了,也该学会去生活了!那些就放在记忆深处吧,想起来的时候至少心里会很舒服。
她走进宿舍,看着茹戴吟正在奋力地研读着一些历史古籍,“杪,你最近有些奇怪,也不常笑,也不常说话,你怎么了?”茹戴吟放下手中的古籍,望着躺在床铺上的好友,这些日子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完全都不是她了,“茹茹,如果我说我回到古代了,你相信吗?”西门杪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着,茹戴吟倒抽了一口气,“你说的是真的?”这些事怎么会真的发生?
西门杪坐起身,把脸放在膝盖上,“还记得我有一天抱着你说很想你吗?那天,就是我回来的日子,”不管她信不信,她都想找个人诉说自己的心事,她们是好朋友,她不该瞒着她,“记得,你是说,你那天回来的?”
“对,”
“那……你是怎么去的?”
“我们一起去图书馆看古籍,我却意外地偷看了《九契法典》,去到了古代那个不知名的地方,认识了好多人……”西门杪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茹戴吟,看着好友认真的神情,她知道她相信自己了,“那,我们再去一次图书馆吧,去看看那本《九契法典》?”茹戴吟提议着,冲着她眨眨眼,西门杪一笑,“好啊,走,”她们并肩走在校园里,向图书馆走去。
“哎?奇怪了,怎么《九契法典》不见了?”西门杪大呼小叫地翻腾着,她明明记得放在这一排了啊,怎么会不见的?
茹戴吟微笑着,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但是,只要是杪说的,她就相信,她也愿意去相信,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按照她的性格是不会把什么都记得那么详细的。
“怎么会不见的?”西门杪把机密书馆重新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九契法典》的影子,“嘘,杪,你小声一点,一会儿把管理员大叔招来就不好了,”茹戴吟提醒着她,“没有!还是没有……”西门杪怀疑地看着书架,那真的只是个长长的梦吗?
不可能!那么真实的感觉,那么令人提心吊胆的场面,那些她经历过的事情都是泡影?
绝对不可能!
难道,杨子烈也是不存在的吗?
她不相信!
茹戴吟看着沮丧地好友,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至少你还记得,就够了,不是吗?”
真的只剩下记忆了吗?西门杪呆呆地望着书架,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很贪心,她真的不想只剩下记忆而已……
明知道不可能了,还在期待什么?
晚上,宿舍的电话响了起来,西门杪把手伸到书桌上,拿起电话,“喂?哪位?”睡音浓重地问了一句,“哪位?我是你老妈,我告诉你,明天立刻给我回来,我有事找你!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去学校拎你回家!知道了吗?”电话里面传来西门妈妈生气的大嗓门,“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掉了,随后是几声急促的嘟声,“老妈,这是演的哪一出戏啊?”怎么火气这么大?算了,睡觉比较重要,她懒懒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尾声
“妈,我回来了!”西门杪边拿钥匙开门,边喊着,“死丫头,你给我过来,”刚一踏进门口,就被老妈拎进了自己的房间,“妈,你这是怎么了?”西门杪诧异地望着她,自己又犯错了?没有啊,这阵子她老实的不得了好不好?真的没有闯祸,她向上帝保证,怎么老妈这百年不遇的洪水会“淹”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