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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犬犬 当前章节:148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6:17

“你真容易满足。”如果时间能再长一些,他想带着她踏遍整个世界,那么他就能收藏更多的回忆。

 但,这终究是奢望。

“来日方长啊,等我想到的时候,再告诉你。”她的视线转移到那细白的沙滩上,猛然看到一个贝壳,“好票亮。”她欢快的跑上前,捡起它,又跑了回来,“安,你看,是紫色的贝壳,我听说紫色的贝壳很少见的。”

她手中那只贝壳大约巴掌大小,泛着深浅不一的紫色,煞是美丽,宛若一块巧夺天工的玛瑙。

“香,你知道这个贝壳为什么是紫色的吗?”他突然问道。

她摇头,“你知道?”

他拥着她,“传说,在古希腊,有一只紫色的小鸟,在某一天,她遇到了海王波塞顿,对他一见钟情,可惜他却早有了一个深爱的妻子,无论她如何努力,海王波塞顿都对她视若无睹,她很伤心,只想着每天都能看到它,但是长期在空中飞行,对她来说太劳累了,最后她想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他取过她手里的贝壳,“她变成了一个紫色的贝壳,她和海浪约定,只要海王波塞顿来的时候,就拍打岸边,那么她就可以从沙子里浮上来看到他。”

“好凄美!”她为这个故事感到动容。

“你知道她在变成贝壳之前对海王波塞顿说了什么吗?”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

“嗯?”他眼里有一种淡淡的哀伤,仿佛那故事中的小鸟就是他。

“你的心里可以永远藏着别人,可是你不能拒绝我的心里只有你。”

 “安?”她有种感觉,这句话像是他说给她的听得。“香,答应我,当你发现不在爱我的时候,你要记住这句话,好吗?”

他在说着这句话的同时,眼中的哀伤浓得几乎像带着漩涡的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她的心。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说如此伤感的话?”

他用食指抵住她的唇,“嘘……别问,你只要记住就好。”

她点头。

他笑了,笑得极为开心,“我们把贝壳放回去吧。”他将手中的贝壳重新埋进沙子里,“这样,它才可以每天都看到海王波塞顿。”

“只是这么望着,它太可怜了。”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何其无辜。

“或许,它在等待,终有一天,它的痴情会感动海王波塞顿也说不定。”一如他。

只是,他是否能等到那一天呢。

或许,他永远都等不到吧。

“好了,我们回去吧。”他牵起她的手。

她默默地和他并肩走在沙滩上,心情异常的复杂,她觉得越来越不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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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四十二幕 往事(二十五)]

对相爱的人而言,思念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一种情感,它或许是幸福的开始,但更可能是痛苦的催化剂,因为它必须等待,必须去压抑,等待着与爱人相见的那一时刻,也压抑着灼热得近乎将整个身体燃灰烬的情愫。 

在这无尽的等待和压抑中,狄克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在不知道悠是否无恙的情况下,这份等待深深地折磨着他,几乎让他体无完肤。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身体依然是虚弱地,但意志力却惊人,他已经等不下去了。

“我不管他们说什么,我现在必须要去救回悠!”病房里,他的脸色不比那白色床单好多少,他站在窗前,口气强硬,显然他不容许拒绝。

卡尔等人,已经说不出让他冷静一点这种话了,因为他们知道说了只会更刺激他,但他们就算想帮他,也无能为力啊。

身为WFP的警员,必须遵守上司的命令,如过违反命令,那就等于将自己送上了军事法庭,到时候就不是停职就可以了事的了。

从他们加入WFP开始就知道,这个名义上为世界和平而工作的警队,实际上就是一个雇佣兵组织,所有的一切都和军队一样,不遵守命令的军人,他们一律杀无赦,而他们已经违反了一次,如果不是以往的功勋卓著,恐怕此刻已经在监牢里等着过下半辈子了。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可以去救自己的同伴?”欧阳决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算什么,对自己的同伴都见死不救,还称什么正义的组织,这条规定简直猪狗不如。

“这也不能怪上头,你也知道十几年前,曾经有俘虏受不了折磨,合谋敌方出卖队友的事情发生,那一次可是差点让WFP全军覆没。”而对于世界来说,WFP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组织,一旦覆灭,那么本来受制于WFP的国家,很可能会引发战争,到时可能会引发成世界大战也说不定,所以在和平的面前,人情味和友谊这些东西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的了,而对于他们这些警员来说,如果想逃出敌方的监禁和折磨,唯有靠自己,或者干脆一死了之。而他们这支素来就战功赫赫的AKA829小队,也从未任务失败过,也就谈不上救援这个问题了。

可是,当遇到恶魔的时候,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尤其是狄克和悠。

“如果他们不同意,那么不要说是救人了,我们想要离开总部大楼都困难。”娜娜不禁气馁地说道,就算他们拉拢众多警员签名上书也没有,那些老顽固说什么也不同意。

站在窗前的狄克握紧双拳,猛地捶击着窗框,顿时窗户上的玻璃,就像台风过境似的抖个不停,“我没有时间再等他们的特赦令了,就算上军事法庭,我也要去。”

“你要怎么去?偷渡吗?塞舌尔离这有多远你知道吗?没有护照,你哪都甭想去。”卡尔不得不给他泼盆冷水,就算真让他到了塞舌尔,单枪匹马的,不要说救人了,瞬间就能变成马蜂窝。就算能去,没有充足的武器配备,他拿什么去救人。

像是明了他的话,狄克倏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蓝眸凶狠得瞪着他,“你说得,我全都知道,但是再等下去,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知道她就在那里,知道她在等着他,他如何还能忍耐得下去。

某种意念和执着在他脑海里爆开,他眸色一暗,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做,“我还有一个办法。”

众人愣了一下,眼见他的脸色是极其不寻常深沉,突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禁异口同声道,“你千万别做傻事!!”

“傻事!?”他低低地发出一阵类似嘲讽的笑声,“我不是笨蛋,我知道要救她,就必须要有强大武力支援。”

“那你打算怎么做?”三人又再次同时开口道,老实说,他的个性就像是暴风雨,一旦发起狂来,定是毁天灭地,更何况是为了悠,那绝对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狄克暗沉得有些让人发怵的眼神扫向他们,顿时让他们汗毛直竖。

“猎鹰旗。”静默半晌后,他如铁如石的吐出这三个字。

什么!?三人莫名地看着他,什么猎鹰旗!?

他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变得极为扭曲,好像在做着天人交战,整个人显得有点狰狞地恐怖。

“真没想到,隔了十年,我竟然还是避不过。”他不想用这个方法,但是到如今,却是逼得他不得不那么做。

他展开双手,又突然紧紧握住,眼神激烈迸发出一种绝烈,当下,他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你们不要管,我自己会解决。”他语气变得极为冰冷,好似已经做好了将他们彻底隔绝的准备。

“该死的,你又想独自行动,是不是?”这下,卡尔火了,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十年的朋友,十年的友情,你怎么可以说忘记就忘记,你到底还想让我们替你操心多久,狄克,老实说,我最恨你这种臭脾气,总是一个人独揽一切,我知道你能耐大,你厉害,但是你始终是个人,不是神,你以为你能挨得了多少子弹,你以为你真的有九条命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是娜娜也能把你一拳挥倒地。”他越说越愤怒,到最后气得不行了,管他是不是病患,抡起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得是结结实实的,狄克根本来不及防备,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卡尔,你疯了吗?”娜娜和决顿时尖叫出声,忙不迭得想上前扶起狄克。

“别管他。”卡尔拉住两人,“你看看他这副死样子,哪还有狂狮将军的样子,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打他,他还没有完全康复。”娜娜用力挣脱开卡尔的钳制,急急忙忙将狄克扶起来,“你有没有怎么样?”

狄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也阴沉地更为吓人了。

“糟了,你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不行,不行,我得去叫阿洛拉。”说完,娜娜像刮风似的闪出病房。

病房里只留下欧阳决拼命地将两人隔开,“用嘴说,不要动手!!”

“你应该知道,对于要救悠的心情,我们谁都不会比你差!”好不容易救回他的命,他绝对不会眼睁睁地再去看他送死。

“我没说我一个人去救!!”狄克大喝道,推开打算扶持的决,他倔强的独自从地上爬起来,现在他一切都以悠的安全为前提,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很清楚单枪匹马的结果是什么。

卡尔冲着他吼道,“我们现在是被禁锢了,你以为WFP还有谁有资格能帮你吗?”不是他自吹自擂,而是放眼整个WFP能找出一个可以帮他对付安德鲁的人,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他站直身子,直直地看着卡尔,然后暗哑地说道,“有!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帮我。”

“谁?”

他的眼神暗了暗,说出了一个十年未曾去想过的人,“我父皇!”

什么!加陵罗王!!

加陵罗国位于阿拉伯半岛东部,波斯湾南岸的无人沙漠中,虽处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境内,却独成一国,不受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所管辖,是一个绿洲般美丽的小国,不可思议的是,由于所处空间神秘的地心引力消失,这个状似小岛般的国家是半浮在空中的,面积约为台湾岛大小,国民经济以石油生产、石油化工业以及钻矿为主,总人口不到一百万,是世界上最小的独立国家,也是最富有的国家之一。

这个国家生活水平与大都会国家无异,但依然保留了君主制度,但和英国、瑞典、挪威等也保留君主制度的国家不同的是,这个国家的君王也是真正的国家决策者,而绝不是用来观瞻和信仰的花瓶。

所以加陵罗王霍华姆&8226;拉达霍夫的纽约之行,也就变成了国家访问,随行的除了宰相之外,其余的五百人便是在世界上都赫赫有名的加陵罗近卫队——烈鹰旗。

在与美国总统接见的隔天,他便带着宰相,隐秘的来到了WFP的医学研究总部,而近身保护的猎鹰旗则派出了四名护卫紧跟随后。

此刻,偌大的病房早在之前就已安排妥当,没有闲杂人等,有的只是一场睽违了十年的父子相见。

已经年逾六十的霍华姆穿尽管已经不是年轻人,但身形依然壮硕,刚毅的五官是典型阿拉伯男人的长相,虽然脸上的沧桑毫不掩饰的透露他已是个老人的事实,但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一个俊美如神的男人,特别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锐利中更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他身穿衣袖宽大,袍长至脚的阿拉伯传统白色长袍,头上是只有王室才能可以用的红、蓝、黄三色为基调的特制包头巾,中央镶嵌着一颗鸭蛋大小的红色金边宝石,以及一支金与白混杂的羽毛,腰间则悬挂着一把镶满各色宝石阿曼匕首,脚下则是金色的船靴,这一身华丽的装束让他即使站着不动,也足以震慑在场所有的人,那是只属于帝王才有的霸气。

他狭目扫过一干人,最后视线停留在那站在窗前始终背对着他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那双冷漠的眼睛淡淡的掠过一丝热度,但稍纵即逝,反倒是他身旁的同样白色长袍,不过头巾却是素色的宰相阿伊拉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皇子殿下……”

这一身轻唤,让狄克的身形一颤,好半晌,他才缓缓转过身,他看到的是一张已经满是皱褶的老脸,但是那沧桑的容颜上,依然有着记忆中的慈祥。

“阿伊拉,你老了。”

“已经十年了,臣自然是老了。”阿伊拉用宽大的袖子抹着眼泪,看着这出走了数年的皇子,不禁老泪纵横,“殿下也长大了。”

淡淡的笑划过狄克苍白的病容,当年他离开加陵罗的时候只有十六岁,还是一个还没成年的男孩,在经过十年岁月的磨练,他早已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只是当年身为皇子的那种感觉已经不复存在了。

视线缓缓看向一直站立着不出声的加陵罗王,也就是他的父皇,瞬间那种怀念的目光变得淡漠,他甚至没有出声唤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霎那,在场的人都惊奇地发现除了发色和眸色不同外,这两个人的容貌是惊人的相似,有得不过是岁月差异而已。

看到他,霍华姆心里是感叹地,也是气愤地,他的儿子,他最骄傲的长子,竟然是如此的孱弱不堪,如果不是现在站在这,他根本不会相信,十年后的相见竟然是在医院里,但是更让他气愤的是,这个儿子从头到尾都没叫过他。

“这就是你身为儿子该有的态度吗?”铿锵有力的语调完全看不出他已是个老者,短短的一句话,就让人感觉到他的气势惊人。

“父皇。”狄克的话语听不出丝毫的亲情。

霍华姆只是哼了一下,“你玩够了,也闹够了,现在马上跟我回加陵罗。”

“不!我不会回去。”

“你说什么!?”霍华姆利目扫向他,神色显得有些震惊,下一刻,他就开始发怒了,眸色也变得凶狠起来,“你说你要见我,我以为你已经有身为皇子的自觉了。”

“我的确是要见你,但不是为了跟你回去。”狄克丝毫不惧怕他的威吓,在这个被世人誉为最狠辣的君王面前,他一点惧意都没有,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可能不会主动要求见他,这个身为自己父亲的男人,从来都是如此专横独断,从来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狄克,我再说再一遍,跟我回去,否则就算用绑得,我也会照做。”霍华姆狂肆的吼道,像极了一只处于爆发边缘的狮子。

他的吼叫,让病房里的卡尔等人,甚感熟悉,嘿!还真是父子,吼叫起来一模一样,说他们不是父子,还真没人不会相信,但是这样的父子见面,恐怕也不会有第二对了吧。

不过,夹在这场风暴里,他们是完全插不上嘴,更不要说打圆场了。

“我要见你,只是想问你借猎鹰旗。”狄克坦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就是你见我的理由!?”霍华姆整个人都开始气得颤抖了,连带着头巾上的那根羽毛也摇晃了起来。

“我只要借他们几天就可以,到时候您自然可以带他们回去。”

“你简直就是混账!!”这下,病房里的隐藏的风暴终于彻底爆发了,“来人,给我将皇子绑起来。”他不愿意走,他就非要带他回去。

话声刚落,病房外便冲进四个黑衣长袍打扮得男人,他们没有片刻停顿,直接朝狄克走去。

“等一下!”卡尔眼见形势不妙,赶忙上前阻止,他以阿拉伯皇族的礼仪向霍华姆鞠躬,然后不卑不亢的说道,“加陵罗王,您是否可以先允许我们动用烈鹰旗,至于其他的事之后再说,您看如何?”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救悠,其他的管不了那么多。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霍华姆挥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卡尔依然面带微笑,丝毫不为他的鄙视而有半分不悦,“鄙人的父亲是威廉姆家族的族长,我想陛下应该有见过。”

“你是赛拉斯的儿子?”威廉姆家族,他当然听过,因为那是英国最有势力的家族,在政界也算是第一把交椅,而他也调查过,这个AKA829小队,其中两人的家世相当的显赫,其他的也是非富即贵。

“是,正是家父。”

“既然你是赛拉斯的儿子,就更不该插手管我的事情。”在世界政坛,即便是赛拉斯也不敢不敬他。

“当然,不过,我并不是我的父亲。”他笑得很谦虚,不过话里面可是夹枪带棍,话中的意思无非是告诉他,不是人人都害怕他的。

“你很有胆量!”霍华姆微眯起双眼,敢这么和他说话的还真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胆子。

“谬赞了。”卡尔素来有笑面虎之称,冷静谦和的外表下也藏着锐利的爪子。

“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其他人没有资格管。”他的语气一如在加陵罗的皇宫里,专狠跋扈。

“父皇!这里不是加陵罗。”狄克冷目看向他,“我只要猎鹰旗,其他的我一概都不会答应。

“混账,你该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未来的加陵罗王,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狄克打断了,“我早在十年前,就放弃皇位继承权了,现在的我是狄克&8226;雷&8226;霍尔德,不是狄克&8226;雷&8226;拉达霍夫!!”十年前,他就放弃了这个加陵罗的皇族姓氏,而改用了他母亲的姓氏,为的就是告诉所有人,这个皇位他不要。

“你是我的儿子,永远都是。”他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可以继承皇位,但在十七个儿子当中,他最宠爱的就是他,不仅是他是长子的关系,而是从小他就比其他皇子出色,无论在哪里都让他感到骄傲,然而就是这个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却伤他最深。

“您不止我一个儿子,您的儿子太多了,多到连你自己都忘记了。”

“你说得这是什么混账话,你在外面学得就是这些吗,你这个忤逆子。”霍华姆恼怒地再次大吼道。

“当年,您该知道我是为什么离开的,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了吗?”曾经他是自己最崇拜的父亲,他让加陵罗站在世界的顶峰,他让整个国家的人民丰衣足食,曾经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因是他的儿子而感到自豪,然而也是他的无情让他心灰意冷。

“不要再提这件事,这和你无关。”霍华姆因他的话,火怒地双眸暗了几许,那是他一辈子都不想提及的事情。

“我跟本不是您的长子不是吗,您真正长子另有其人,不是吗?”而这人现在却成了他最大的敌人。

“他和你不同。”

狄克嘲讽的笑了起来,“不同?您所谓的不同就是我的母亲是个公主,而他的母亲是一个出卖肉体维生的女人吗?”

“住口!!”

“我和他身上都留着您的血,我是您的儿子,他也是。”狄克叫嚣着,“您真应该去看看他,他恶魔似的本性像极了您。”一样的冷酷,一样残忍。

“你见过他?”霍华姆惊叫。

“是,我见过,我甚至还可以告诉您,为什么近几年来,阿拉伯的其他酋长可以用充足的武器来对抗您,因为那些武器全是他卖给他们的,现在的他实足是个恶魔。”说到这,他由于吼叫的太过用力而感到一阵晕眩,只好撑着窗台喘息。

霍华姆紧皱眉头,这几年加陵罗的确内战颇多,原因就是其他各族的酋长总有使不完的武器,他也知道一直有人暗中私售武器给他们,但断然想不到会是他。

“阿伊拉,你带着人先出去,我要和狄克单独说话。”

“是的,陛下。”阿伊拉早已被他们父子俩的争吵给震住了,毫不容易转醒过来,连忙带着猎鹰旗的四人走出门外。

卡尔等人也觉得让他们单独相处会比较好,也跟着走了出去。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父子。

“告诉我,你怎么会伤得那么重?”霍华姆开口问道,他调查过,但只查到他半年前因某个任务,而受了伤,至于原因还没有详细查到,但他预感,这其中绝对不简单。

“是他伤了你?”他越想越有可能,按照他刚才的口气,他似乎经历过什么。

“是!”狄克并没有隐瞒。

“他怎么可以?”

“他当然可以,他的恨,他的怨,让他沦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而让他变成这样的就是父皇您。”

听闻,霍华姆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这是在怨我。”

狄克苍凉的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该不该怨您,但是如果没有你当初的抛弃,或许现在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你知道吗,他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报复在了我身上,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承受这一切,但是他却因此伤害了我最爱的女人,她到现在都还在他手里,我甚至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要去救她,您明白吗?父皇!”

“你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想要动用猎鹰旗。”霍华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为了她,我才会见您。”因为只有见到他,才可以见到猎鹰旗。

“混账!你简直混账到了极点,一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吗?”

“值得,除了她,世界上任何东西我都不要。”他说得绝然。

霍华姆震惊的看着他,“你是疯了!”他来回在病房里踱步,他实在不敢相信,他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会变成这样。

他想起了之前来此时,他让人调查的事情,知道他身边一直有一个中国女人,名字他是记不起来了,但他知道那个女人是个孤儿,甚至……

“难道那个叫安德鲁就是他。”这个推论,让他彻底震住了,难道说那个毒枭就是他。

“您怎么知道安德鲁的?”狄克也不免吃了一惊,安德鲁本不叫这个名字,所以猎鹰旗也不可能查到安德鲁就是他抛弃的儿子,但是他却知道安德鲁这个名字。

“你调查我身边的人了,是吗?”

“没错,你十年都没有音讯,如果不是你自己主动跟我联系,我根本不知道你加入了这个什么警队,既然知道你在这,我当然要调查你身边的人。”他说得理所当然。

“那个女人配不上你。”霍华姆嫌恶的继续说道,“她被别的男人碰过了,是个肮脏的女人,而你要娶的必须是一个干干净净身份高贵的女子才可以。”就算这个世界对性如何开放,他们阿拉伯人的妻子在婚前仍必须是完璧之身,这个女人显然不合格。

肮脏的女人这句话,刺痛了狄克,他大喝道,“住口!不准您这么说她。”

他狰狞的模样仿佛像是要撕咬他,这让霍华姆惊愕,更是气愤,“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对自己的父亲这样说话。”

“我不准您侮辱她,收回您刚才的话。”那双因为病伤而黯淡的蓝眸,此刻正闪耀着无比的愤怒。

“您没有资格侮辱她,您根本不知道她的美好,不要用您的观点去批判她,她遭受的这些痛苦,是谁给与的,是您,还有我。”是他当年的抛弃中下的因,而后是自己的无能无法救她,他的悠遭受了那么多的伤害,他绝对不准任何人侮辱她,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也一样。

“狄克,跟我回去,你可以拥有一切最好的东西,包括女人,你甚至可以和父皇一样拥有一座后宫,你明白吗?”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配不上他们加陵罗皇族。

“除了她,我谁都不要!”后宫?这个名词让他觉得可笑,“父皇,您到现在都不明白吗,你口里的这个后宫葬送了多少女人,这其中也包括了我的母亲,您扪心自问,这些后宫里的女人,她们长得什么样子,您可记得住,您甚至连她们的名字也未必叫得出来,您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为了爱情,你连你的父皇我,还有你的母后,以及国家,你都不要了吗?”霍华姆怒吼道。

狄克连思考都没有,凝视着他的眼睛,“是!”

霍华姆一阵抽气,“那你也休想动用猎鹰旗。”他扼下狠话。

“您这是在要挟我?”出乎意料的,狄克显得异常冷静,蓝色眸子闪过一道冷光。

“不是要挟,我这是在挽救你。”

“我不需要!”他冷声答道。

“那么你永远都别想动用烈鹰旗。”除非他愿意回去,愿意继承皇位,那么到时候烈鹰旗自然会属于他。

“那么……抱歉了,父皇。”像是一种没有气息的语调,狄克逼近霍华姆,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早已手刀一下。

霍华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他会这么做,来不及呼救,便沉入了黑暗中。

事实上,狄克早就知道他不会答应的,但是为了让他回国,他一定会来,而他的到来就是将猎鹰旗送到了他面前,所以无论用何种手段,他都会去做。

他眸色暗沉的看着倒地的霍华姆,“父皇,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我爱她,我不能失去她。

旭日东升,又是一天的开始,又是美好的一天,只是对安德鲁来说,开始就等于了离结束的日子不远了,还有五天,五天后,他还可以这样坐在餐桌边享受她煮得海鲜粥吗?

苦涩让他顿时失去了胃口,他放下碗,看着在厨房里正在煮咖啡的慕容悠,她纤细的背影看起来就像一幅画,阳光透过气窗将她黑色的发丝染上了一层金色,朦朦胧胧的,看起来好不真实,一如这近一个月的时光,最后能留下的只有可以让他品茗一辈子的回忆。

他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冒着热气的海鲜粥,握着汤匙的手突兀的颤抖了起来,他突然感到一阵害怕,他害怕有一天会忘记这个味道。

慕容悠从开放式的厨房走出来,将刚煮好的咖啡放在餐桌上,“怎么了?今天的粥不合你胃口吗?”平常他都是吃光了才肯罢休,怎么今天反而一脸的阴沉。

他摇首,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身旁,“不是,只是不想那么快吃碗它。”

“一碗粥而已。”不懂他为何对一碗粥看得那么重。

“因为它有属于你的味道。”而这个味道是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取的。

她点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后靠近他怀里,他总是在不经意说些让她怦然心跳的话,让她深深地感受到情人间才有的亲昵感。

安德鲁用下巴轻柔的摩挲着她的发顶,暗哑地说道,“知道吗?我真想时间就停在此刻,就这样搂着你一辈子。”他更加用力的拥紧他,仿佛像是害怕她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怎么了?”感觉到腰侧的手在发颤,她抬首,看到他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有着一片哀涩,心在同一时刻疼了起来。

“安,别这样。”她捧起他的脸,“我不会离开你的。”为什么他有时看起来会这么地脆弱,脆弱地像是连心也凋零了。

他再次拥紧她,将脸埋近她的肩窝处,“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她轻拍着他的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快被抛弃的孩子,急于从她身上抓住什么似的,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在他耳边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他微微颤动着肩膀,她看不到他的脸,却发现肩窝处有一点湿漉的感觉,他哭了吗?

“安?”

她想抬起他的脸,却被他的大手阻止了,“别动,让我就这么抱着你。”他像是怕她要离开,大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腰侧。

“好,我不动,我陪你。”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他宽阔的背脊,他似乎总是害怕她会突然离开他,每每这个时候,她都觉得心里面好酸,也好痛,真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才能打消他的恐惧,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吗?她爱他不是吗?

想到这,她心里又渗出另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是她失去的记忆里的某些东西吗?难道,是因为她忘记了他们曾有过的美好,才让他这么患得患失吗?

是的,一定是这样了,她越想越有可能,“安,我会努力恢复记忆的,所以你别难过,好吗?”

“不!!”他一震,突然大吼道,“别去想它,你什么都不要去想。”

她被他吓了一跳,他的脸色看起来像是快要崩溃了,腰间的大手也扯痛了她。

“痛!”她皱眉,不明白他为何反应会这么激烈。

“抱歉,香,我不是故意的。“他连忙松开手,脸色也变得虚晃不定,“别去想它,你什么也不要想。”

“可是……”

“香,听我的,米修也说了要顺其自然不是吗。”他握住她的肩,用力的摇晃她,“你什么都不要去想。”

她看着他,他是那么的害怕,整个人都沉浸在某种她不明白的恐惧里,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

“好。”她只好安抚他。

他几乎是喜极而泣地将她拥入怀里,而后再放开她,开始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她的额头,“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想。”他呢喃着,然后又是紧紧地拥抱她。

这让她感到疑惑,有种不明白的情绪开始在心里沉淀,淡淡地,但足以让她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

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香,我们去海边散步,好吗?”

安德鲁的声音让她从思绪中回过神,“噢……好啊!”她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走出门外。

看着他又恢复了生气,她的心也松了一口气,或许是自己多虑了也说不定,她是他的妻子,她爱他。

她重复的告诉自己,但……这些似乎开始不起作用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他死了,他死了,永远也回不到你身边了。

他……他是谁?她想不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只是她的心好痛,为什么如此的痛,仿佛心被人剜去了一块。

真的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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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四十三幕 往事(二十六)]

或许是长年在刀口舔血的日子养成的直觉,看着眼前这海天一色的美景,安德鲁竟然没有丝毫心旷神怡的感觉,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风平浪静下似乎隐藏着什么,连吹来的风都显得有些紊乱。

那是一种危险的味道,已经浓到让他全身的毛细孔都为之张开,他对自己在岛周围布置得安全系统绝对有自信,他相信没有陌生人可以突入,但他也知道这是世界没有绝对安全的保卫系统。

“我们回去。”

“嘎?”慕容悠莫名地看着他,她感觉得出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就像面临危险时,猫会拱起背一样。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拉紧她的手,在四周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然后拉着她回到了庄园。

“安!”她只好一路小跑的跟着他。

一回到庄园,安德鲁就拉着她进入书房,“香,坐在沙发上,乖乖的别动。”他神色凝重地叮咛道。

“噢!”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事情,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野兽在捕猎时才会有的气息。

安德鲁来到书桌旁,按了一下桌底的按钮,‘哔’地一声,本来在他身后挂着的那幅山水画,从两边分开,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从墙壁里缓缓出现。接着,书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就像是个箱子,桌面裂处一道缝隙,从里面升起一台台仪器。

只见安德鲁在那些仪器上按了几下,墙上那巨大的屏幕出现了深浅不一的绿色地图,看起来似乎是岛屿与周边的海洋,还有一些红色的点状物体分布在岛屿的各个的角落,一根深绿色的直线从屏幕的左方向右边移动,顺时巨大的屏幕上有分别出现了几个小屏幕。

“BOSS!”几个小屏幕里出现了几张不同的脸孔,他们恭敬地同声说道。

安德鲁先查看着地图上的各个方位,然后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没有,BOSS!一切正常。”

没有!?安德鲁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诧,不可能,他的直觉绝不会有错,“打开所有雷达,包括热能探测器。”他感觉得到某种危险的东西在逼近,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备战的暴戾气息。

“是!!”

“一旦发现什么,立刻向我报告。”

“是,BOSS!”话落,小屏幕逐个消失,又恢复到了原先的那张巨大的电子地图。

“安,这是什么?”站在他身后,她一直看着,这些东西就算她不知道也明白,这不会是普通人会有的。

安德鲁回过身,不动神色的按了一下桌面背部的按钮,下一秒,书桌和墙壁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防卫系统。”他轻描淡写的回答,然后走向她,牵起她的手,“你知道,这里是海岛,而且海域上也时常出现海盗,这是必要的防护措施。”

她当然知道,塞舌尔虽然是公认的世外桃园,但由于地处海洋,而且分布的岛屿又多,有一些还是自然状态下的无人岛,塞舌尔的政府为了财政收入而出售这些无人小岛以供一些有钱人作为私人岛屿而用来度假,这也就让这一带的海域成了一些非法海盗的摇篮,以往新闻里也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但刚才出现在这里仪器,显然是属于军用的,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更何况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商人。

“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刚才下命令的神色让她深觉他绝不是个商人那么简单。

“香,别胡思乱想。”他握紧她的手,“我们是在海洋中的岛屿上,一旦发生危险,塞舌尔的海警是没办法及时赶过来的。”

“可是……”她有点慌乱,觉得他身上神神秘秘的。

“好了,别去想它了,我这是在保护你,明白吗?”他搂她入怀,“我不希望你遇到任何危险,懂吗?”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背脊,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的靠在他怀里。

“你每天只要快快乐乐的做个小妻子就行,其他的都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嗯!”她在他怀里点头,她不该怀疑他,他是他的丈夫,她应该信任他。

“快十二点了。”安德鲁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糟了,我忘记做午饭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钟,果然还差三分钟就到十二点了,“你一定饿了吧,我马上去做午饭。”

“好,我陪你。”

  *

在离安德鲁和悠所在的岛屿三百海里处,一艘银灰色的军用船只停靠在海中的礁石处,海风飞扬下,旗杆上飘扬着一面金色白底的旗帜,上面图案相当特别,那是三个头的老鹰,展着巨大翅膀,下面则是雄壮的狮身,这便是加陵罗烈鹰旗的标徽——三头狮鹰旗。

甲板上,狄克正用红外线望远镜察看着前方那一片汪洋,而他身后站着的是一排黑色长袍装束的列队,他们似乎正等着他的命令。

“狄克,岛上有热能探测器,只要是人,都会被探测到,看起来要接近没那么容易。”说话的是从船长室走出来的欧阳决,“还有,除了这个,我还发现有卫星雷达,我们只要再靠近五十海里,一定会被发现。”

狄克放下望远镜,湛蓝的眸子深沉发黑。

“我们有几件KE-12装备?”所谓的KE-12装备,就是冷冻服,穿上后可以让人体的表面体温降至34摄氏度,这样就能轻易地躲过热能探测器了。

“皇子殿下,只有十五件。”猎鹰旗队长卡哈恭敬地答道,他的年纪大约四十多岁,五官就像是石雕的,所以说起话来也是面无表情,对加陵罗他是绝对的忠心,所以对身为皇长子的狄克,自然是恭敬有礼,只不过他有点疑惑,为什么皇帝陛下突然将猎鹰旗交给皇子殿下指挥,而自己却在WFP医院里不出来了。

但,他既然是加陵罗的皇家警卫队队长,皇子又有号令猎鹰旗的金色狮印,他自然是遵命行事。

“十五件……”决计算了一下,“加上我和你,还有娜娜,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带十二个猎鹰旗队员。”至于卡尔,他留在了WFP负责妥善处理加陵罗皇的事宜,不过只能带十二个猎鹰旗队员,他怀疑够吗,安德鲁的实力他可是领教过的。

“殿下放心,即便只有一个猎鹰旗队员,也一定会誓死保护殿下的。”像是听出了决的忧虑,卡哈急忙说道,褐色的眼睛也不免狠瞪了他一眼。

欧阳决搔了搔脑袋,“卡哈,我很清楚猎鹰旗的每个人都是精英,不过那个岛上的人可是恶魔,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绝没有轻视你们的意思。”不愧是队长,瞪人的眼神还真恐怖。

“如果欧阳先生怕死的话,可以不用去,有我卡哈在,即使是恶魔也休想伤殿下一根头发。”猎鹰旗素来都是骁勇善战的,每一个都是熬过了非人的地狱训练,无论是海陆空都是出类拔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卡哈不再理他,恭敬的作揖道,“殿下,请带我一起去。”尽管他不知道殿下为何要去那座小岛,但军人就是要服从命令。

“狄克,你打算怎么办?”决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次救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且他们时间也有限,只有五天的时间,因为卡尔说过五天就是极限,否则他不能保证到时候没有人察觉现在在病床上躺着的事加陵罗皇,而不是狄克。

“卡哈,挑出你认为最出色的十二个队员。”狄克深思了片刻道,“另外,我们需要一架小型潜水艇,我们从海里过去。”

“是,我马上去集合队员。”卡哈领命道。

“至于决,我需要你想办法让潜水艇躲过雷达探测器。”

“没问题,这个可是我的专业。”他可是反追踪专家。

一切就绪,就只等正式行动了。

狄克站在甲板上,他的身体还是虚弱的,强劲的海风吹在他身上,让他几乎站不住脚,但是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倒下,他必须要撑下去,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她在等他,他一定要去救她。

 海风中,他轻吻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本来是一对的,而另一枚就在那座小岛上。

“等着我,悠,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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