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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然地,慕容悠心中一阵激荡,手中的盘子掉落在地上,‘哐当’一声碎裂开来 。
“香?”安德鲁听到声音,急忙冲进厨房。
“没事,只是手滑了。”她抚着心,她好像有听到有人在呼唤她,为了掩饰心里的慌乱,她蹲下身子,去捡碎片,一不小心,手指被锐利的碎片割出一刀口子,猩红的血缓缓渗出,她似乎感觉不到痛,看着血滴落在雪白的瓷砖上,某种影像在脑海里闪现。
猛然地,她无意识地拿起碎片,木然地看着它,她好像有件事情要做,想着,她拿起碎片,想要用它去割开手腕上的动脉,就沿着手腕上那条疤痕,就这么割下去……
“香,你干什么!?安德鲁心胆俱裂的看着她的举动,一把夺过她手中随便,将它扔得远远的。
她仿佛没有感觉,眼神是空洞地,一直一直看着那些碎片。
“香,你醒一醒。”他激烈的摇晃她,她这副模样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他甩着头,不会的,还有五天,毒素应该还没全部消失才对。
“香!!”他大吼道。
慕容悠一震,空洞的眼神闪出了些许光泽,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我怎么了?”
“你醒了?”安德鲁捧起她的脸,仔细地查看着,“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看见他脸色惨白,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老天,你没事,你没事。”他将她拥入怀里,她吓坏他了。
“安,你别那么担心。”她看着他担忧的神色,她露出笑容。
“真的不要紧?”
“嗯。”她重重地点头,以免他再担心。
“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他提议,或许他该让米修尽快赶过来,她的情形很不妥。
“说了,没事了,你别瞎担心了,我只是想把碎片捡起来。”她作势伸手。
“别去碰他它!!”安德鲁捉住她的手,“娜安,过来打扫一下厨房。”他吩咐着,然后将她抱出厨房。
“是的,先生。”
安德鲁让她坐在沙发上,蹲下身子,看着她,“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刚才可能是太累了,有些开小差了。”
他在她脸上搜寻着,即使没发现任何异状,他也仍是不放心,“还是回房去睡一下好不好。”
她摇头,“我想去花园。”现在的她哪可能睡得着。
“好,我陪你去。”
“嗯。”
来到花园,悠静静的坐在花丛中的藤椅上,看着这满园的瑰丽的花朵,她的心也豁然开朗了起来,她心情愉悦的走到栽有玫瑰的花圃,想摘几支,打算用来装饰餐桌。
瞧她开心的样子,安德鲁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想起她刚才的模样,他是一阵心惊肉跳,当下决定先打电话给米修,好让他连夜赶来,他招来娜安,让她去拿电话过来,没发现悠正沿着花圃里的小径走出玻璃房。
她来到一片芭蕉丛,正打算再摘几支养在室外的小昌兰,猛地芭蕉丛中伸出一支手将她拽了过去。
一种熟悉的温暖让她有片刻的迷茫以及沉沦。
“悠……”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声音。
她抬头,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双湛蓝如海水般的眼睛,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额际,眼前是一个男人,他真深情地看着她,他看起来好苍白,也好虚弱,那五官既熟悉,又陌生,而此刻她正在他怀里,而他抱得好紧。
“香,你在哪里?”发现她不见得安德鲁急切地吼道。
她感觉到抱着她的人在听到声音后,全身都为之一震,顿时,她才猛然惊醒,连忙推开眼前的男人。
“悠?”狄克惊叫道,不明白她为什么推开他。
“先生,你是谁?”她陌生的看着他。
她陌生的眼神,以及她的话,宛如一颗子弹瞬间贯穿了狄克的脑袋,他震愣在那。
不可能的,不可能,她的悠不可能忘记他的!!
在他还未等得急问清楚,浓重地杀气已向他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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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四十四幕 往事(二十七)]
利用卫星十五度的盲点反射PE-140小型干扰器,狄克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地般,从海中潜入小岛,一上岸,他立即让猎鹰旗四散,查找岛上的各个侦探点,然后逐个击破,以便能够更好展开救援行动。
他努力克制自己想见她的心,他知道必须要冷静,绝不可以让冲动主宰他,只是站在这座小岛上,他无法不为能够马上见到她而激烈的跳动着,当卡哈回报已经全歼了所有侦破点后,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一个跨步,他就直冲往庄园。
步入那茂密的芭蕉丛中,他正思索着如何闯进去,才可以在最短最安全的情况下救她出去,思绪却被突然出现的身影打断。
她穿着印有香丁草的碎花连衣裙,在百花丛中像一只最美丽的蝴蝶般飞入他眼里,他以为那是梦,紧紧抓住身旁那簇芭蕉叶,眼睛不都敢眨一下,就连揉烂了叶子,他都未曾发觉。
悠……他的脑海里千遍万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娇媚脸庞后,大手已经比脑子更快的作出了反应。
他一把将她拽入怀里,“悠!”她身上的香味和温暖,让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为之颤动。
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思念,只想就这么紧紧地拥着她。
她抬起头,如黑珍珠般的眼眸里倒映出他沾着雾气的眼睛,还未来得及告诉她,他的思念之情。
一声叫喊让他全身都僵直了起来。
“香,你在哪里?”
接着,怀里的她将他一把推开。
他错愕得看着她的反应,突然他察觉到了她眼中的不对劲。
“先生,你是谁?”
她的陌生的话,让他感到了五雷轰顶,胸腔间一阵翻涌,喉头甚至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再次伸出手,想抓住她,问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芭蕉丛外,闪入了另一个身影,那充彻着魔魅气息的五官,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四目相交的刹那,安德鲁那焦躁的灰色眸子,瞬间冷凝了下来,深邃的瞳孔在看到这张本该已经死了面孔时,显得惊愕,更是癫狂,根本来不及细想他是这么上岸的。
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答案吗?
两人之间的悠,也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眼神交汇下所涌动出的暗潮,心中莫名的发慌,她扯住安德鲁的衣角,不安的叫道,“安!”
她亲昵地叫唤,让狄克猛然一震,像是眼前看到了世界的崩塌,脸色愈发的惨白。
安德鲁看着正扯住自己衣摆的悠,阴沉地发黑的眸子陡然一亮,他还没有输,她现在依然是只属于他的香。大手一揽,将她拥入怀里,“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狄克无暇去回应他的话,他看到只有此刻依偎在安德鲁怀里的悠,这一幕让他顿觉的天与地一片昏暗,喉间的血腥也越来越浓。
他下意识的捂住胸口,那里的闷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嘶声大吼,胸口的痛,让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听到他的吼声,随后赶来的是问声而来的娜娜和欧阳决,一看到安德鲁,他们下意识挡在狄克面前,举起了枪。
“不,不要开枪!!”悠看着那黑森森的枪口,大声疾呼。
“悠?”两人轻唤,但在看到她丝毫没有抗拒地依偎在安德鲁的怀里,彻底懵住了。
“安,他们是谁?”她此刻一片慌乱,为什么突然出现了那么多陌生人,难道是海盗?这个想法一闪入脑海,她更是急了。
安德鲁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背脊,“没事,他们伤不了我。”
“你到底对悠作了什么?”娜娜看着这一切,很显然,这个悠全身都不对劲。
安德鲁轻笑,将悠搂得更紧,“这样你们还不明白吗?”他别有深意的看向面色惨白的狄克,“她爱我,她现在是我妻子。”
“不!不可能的,悠不可能爱上你。”狄克推开娜娜和决,蹒跚的走了出来,眼神定定的看着她,柔声的唤道,“悠,是我,我是雷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那双饱含痛楚与绝望的蓝眸,让悠的心冷不丁地抽痛了一记,他看上去是那么无助,好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那么苦楚,那么揪心,她突然很想上前去抚平他眼里的忧伤,但她无法那么去做,她不认识他啊,而且他口里的悠又是谁?
“先生,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悠。”
“不,你再好好看看我,求你再好好看看我。”他惨白的脸强装出一抹微笑。
这抹笑让她觉得心里一阵抽痛,他笑得好苍凉,好痛心,她下意识别过脸,埋入安德鲁的怀里,她不忍心在看下去了。
“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狄克悲恸地叫道,他想冲上前去,让她好好看清楚,但胸口的剧痛,让他无法承受住着巨大的悲伤,猛然间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浓稠的鲜血从他嘴里溢出,沾染了周边所有的植物,他全身都坠入了冰凉的深渊中。
“狄克!!”娜娜和欧阳决惊叫道,连忙扶住他。
在安德鲁怀里的悠猛然转首看向他,在她看到他吐血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心痛得无法呼吸,那些血就像是魔鬼的手,紧紧地拽住了她所有的感知。
某个画面在她脑海里形成,那是在不知名的悬崖上,她也看到了飞溅的血。
“不!!”她尖叫着,用手捂住头,痛苦的蹲下身体,“不要,不要!!”
她激烈的反应,让安德鲁骤然一惊,“香,没事的,没事的。”他将他拥入怀里,然后冷肆的视线扫向他们。
“你们最好在我没发火之前,滚出这座岛。”他像一只最凶残的狼,捍卫着自己的领土。
他的话,让狄克彻底爆发,他发了狂的睁大双眼,血丝尽显,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他虚晃得站住脚跟,一步一步走近他。
“把悠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狄克,冷静一点。”决想制止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力量之大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他彻底陷入一种暴走的状态。
“保护殿下。”带领猎鹰旗赶来的卡哈立刻从四周包围了安德鲁。
那熟悉的标徽闪入安德鲁的眼力,暴戾这色在他眼中泛现,“猎鹰旗!!”他像是被刺激到了,狠戾的阴风从他周身散发开来,浓重的杀气渲染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即使连习惯杀戮的卡哈也不免心惊,这种翻天的杀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莫名的颤抖了起来,恐惧,这个男人让他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很好,狄克,你竟然连猎鹰旗都动用了,他呢,他在哪,让他出来。”他突然叫嚣道,他眼中有着憎恨,更有着一种如魔鬼索命般的妖邪,那封尘在记忆深处的恨意,在此刻被重新打开。
他身上的暴戾气息,让怀中的悠猛然一惊,她下意识的瑟抖了起来,她无法克制突然从心底窜出的惧意。
眼前的他,似乎不是那个温柔怜爱她的丈夫,俨然是一个恶魔。
恶魔……这个词语,让她一震。
恶魔!恶魔!她的头好像要裂开一般,痛得她直掉眼泪。
“不要,不要。”她又开始尖叫,她奋力推开安德鲁,仓皇地开始拔腿就跑,好像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她般,一个不慎,她跌倒在地,坚硬的理花石,磕疼了她的膝盖。
安德鲁连忙赶过来想扶起她。
但是,她下意识的挥开他的手,“不要碰我,不要过来。”她惊恐莫名的看着她,身体不禁往后挪去。
“香!”她的反应,让安德鲁心都凉了,“我是安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哭叫着,一直在往后退,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他,甚至记不起他是谁了,只知道她怕他,她好怕眼前这个男人。
“香!!”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她的靠近,让整个人都害怕得慌乱不已,开始用腿踢他。
记忆中,似乎也曾经有这一幕,在某个地牢里,他也像这样步步逼近,而她无论怎么哀求他,他都不放过她。
她突然转变的反应,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首当其冲的就是狄克,他强撑着孱弱的身体,跑了过去。
“悠……”
他的出现,就像是救世主,让她不顾一切的扑到他怀里,“不要,不要,恶魔,恶魔!!”
她一声声的恶魔,让安德鲁倒抽了一口凉气,僵直在空中的手只能黯然的握紧,是吗,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是恶魔吗?
他几乎想仰天长啸,他只是个恶魔,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心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不断地滴着血。
为什么,她不爱他。
心沉痛得让他快承受不住了。
我说过的,只有我能帮你。
脑海里,有一个猖狂的笑声,震得他的脑子一阵抽痛。
他灰色的眸子里闪出点点红光,忽明忽暗。
放我出去,我可以帮你,我会帮你杀光所有的人,那么她就是你的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哈哈哈哈~~
安德鲁突然跪倒在地上,捂住头,像是在奋力抗拒什么。
不,不可以,他不可以将另一个自己放出来。
他看着因恐惧而簌簌发抖的悠,她惊惧的眼神,让他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
他不能再伤害她了,不能再伤害她了。
滚回去,我不准你再伤害他。
他用力敲打着自己额头,好让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消失。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跑到一边的岛栏上,大手用力握住栏杆,对着下面的海浪,嘶声狂吼,“我不会再让你出来,滚回去,滚回去。”
接着他整个都像是被电击一样的震抖着,最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跪坐在地上。
这时,欧阳决眼中划过一道精光,这个男人如果不死,那么将来一定后患无穷,没有多想,他就举起枪。
安德鲁似乎发现了,虚晃的灰眸看着眼前正对着他的枪口,嘴角扯开一抹嘲讽的笑,这就是他最后的下场吗。
他扶着栏杆站起来,丝毫没有反抗,凄凉的大笑出声,如果死了,或许对他来说更好。
当悠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空洞的眼神陡然一惊,脑海里那一幕悬崖峭壁上的噩梦和眼前的重叠。
她眼里看到的是安德鲁拿着枪对着狄克,子弹就这么飞驰而去。
血,四散飞溅。
“不!!”她凄厉的哭叫。
那一刻世界在眼前再次崩溃,支离破碎。
她所有的思想都停留在这一刻,她不断地尖叫,那泣血的尖叫声让所有人惊慌失措。
“香!”安德鲁心里涌上一阵不安。
“悠!!”狄克察觉到她突然的骤变,想拉住她,但是她只是在那里尖叫,卷缩着身体,哭泣,颤抖,然后再是尖叫。
她仿佛害怕所有人的接近,不断地用尖叫来保护自己。
她再次崩溃了,这次似乎更严重了。
*
下雨了。
倾盆大雨,在这还是旱季的塞舌尔,这场雨下得很突然,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了明媚的阳光,也没有了海天一色的美景,有的只有阴雨连绵的压抑。
淅沥沥的雨声,拍打着庄园四周的落地窗户,从里往外看,绵绵的雨丝,像是要将一切的美好都冲刷干净才肯罢休。
庄园二楼的走廊上,十来个人静静守在那,他们或立、或蹲,或徘徊,但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扇紧闭的门扉,焦急地在等待着什么。
而刚才还处于激烈对立的安德鲁和狄克,此刻卸下了所有的恨与怨,他们分别站立于门扉的左右,背脊紧紧地靠在墙壁上,这么近的距离,如此相安无事的相处,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曾想过。
‘卡嗒’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两个同时神色一震,立刻看向从门里走出来的米修。
“她怎么样了?”又是同时,他们急切地问道。
米修看着两人担忧的神情,不动声色的关上门,心里不禁暗叹,或许只有这种情况下,他们才可以停止无畏的争斗吧,但是代价太大了。
“情况很糟,她比之前更为严重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急匆匆地赶来,没想到接手的就是这么棘手的事情,“她的情况很不稳定,稍微的刺激都可能让她发病,目前我只能替她注射镇静剂,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她现在需要的是更完备的治疗。”
“无所谓,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米修,无论如何治好她。”安德鲁颤抖地握紧拳,一想到之前她的自残行为,他就无法在冷静下去。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说得完备治疗,只是针对她的身体健康,至于灵魂……除了她自己,已经没人可以救她了。”身为医生,他不得不说出事实。
“什么意思?”狄克惊叫道,整个人都弹跳了起来,一把揪住米修的衣领。
米修轻挥掉他的手,或许是因为安德鲁的关系,对这个男人他始终没什么好感,“我的意思是她已经没有灵魂了,她的灵魂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只是一具空壳。”或许一辈子都会如此。
听闻,狄克和安德鲁脸上的血色尽失,他们看向门扉,“我要进去看她。”
“我已经说过了,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他张开大手,阻止两人冲动的行为,“你们这样贸贸然的进去,只会让她的情绪更激动。”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狄克悲泣地大叫道。
“这是事实,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
相比于狄克的悲楚,安德鲁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他摇晃着身体,站不稳的脚跟后退了几步,重重地靠向墙壁,他用手捂住面部,不住地摇着头。
他们的痛苦,米修一一看在眼里,也知道如果不让他们见她,他们是不会死心的,他打开房门,不过没让他们进去,只是用手挡在门框上,好让他们透过门扉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房间里,慕容悠卷缩在角落,身上披着一条白色的床单,几簇凌乱的发丝混合着泪水粘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啃咬着自己的手指,纤细的臂膀簌簌发抖,不住地喃喃自语着,“恶魔,恶魔……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饱受惊吓得小白鼠,躲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陷入了一种极深的恐惧中,而无法自拔。
这一切,让安德鲁和狄克都看红了眼,心更是如千刀刮过,痛得无法说出话来。
米特暗叹了一口气,然后将门关上。
“现在的她根本认不出人,只要一接近她,她就会歇斯底里的发狂。”
“上帝!!”一旁的娜娜忍不住地落下眼泪,“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她认识的悠,总是那么自信,那么美丽,可是现在她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酸。
欧阳决一拳捶向墙壁,愤怒地吼道,“混蛋!!”
这一声,彻底让狄克从痛楚中转醒,他看向安德鲁,恨油然而生,什么也顾不得了,揪起他的衣领,就是狠揍了一拳。
安德鲁由于防备不及,被硬生生地挥倒在地,嘴角缓缓溢出血色,他灰色的眸子丝毫没有因为这一拳而有波动,死寂地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没了灵魂。
但是,狄克没有放过他,在所有人的惊诧下,他扑了过去,骑跨在他身上,紧紧地揪住他的衣领,嘶吼道,“我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但是现在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为什么要伤害她,你恨的是父皇,恨的是我,我不在乎你怎么对我,折磨也好,杀了我也好,什么都可以,但是为什么你偏偏要伤害她,她什么都没对你做过,你却这么毁了她,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米修想上前阻止,却被决牵制住,“他活该!!”
“放开我!”米修挣扎道,“你以为安德鲁好过吗?他比你们痛苦百倍。”
“有悠那么痛苦吗?”娜娜愤恨道。
顿时,米修哑然。
的确,还有谁比慕容悠更痛苦。
狄克一拳又一拳打在安德鲁的脸上,“你毁了她,你把她给彻底毁了!!”吼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哭叫。
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安德鲁丝毫没有还手之意,嘴角溢出的血更显得他此刻的空洞,像是被活生生的剜去了心。
他凄凉的大笑,推开狄克,蹒跚地起身,“对,你说得对,我是恶魔,我真的是恶魔。”他淌下泪,不住地责骂自己,神情也开始激动起来,他厉目看向狄克,“既然有了我,又为什么要有你,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有了,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失去的东西永远是最多的,我恨这个世界对我不公平,那种恨让我坠入了地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我原以为自己就会这么过一辈子,可是为什么要让我遇到她,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爱得可以不顾一切,我只是要她的爱,这也有错吗?”
“你爱她?”狄克扭曲着脸孔看着他,“你所谓的爱,就是把她逼疯吗,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你还敢说你爱她吗?”
“我爱她,我爱得不比你少!!”安德鲁嘶哑地喊道,“或许我一开始的确是想报复你,报复你可以活得这么潇洒,这么幸福,这份恨让我想掠夺属于你的一切,因为我要证明,你能有的,我一样可以拥有,只是……”只是未曾想到,在报复同时,他爱上了她,因此他更想要拥有她,只要能得到她的爱,他甚至不在乎以往遭受那些不甘,只要可以拥有她,他宁可失去任何东西。
然而这份爱,一开始就错了,他的嫉妒,他的恨,让这份爱变极为得疯狂,彻彻底底地他毁了她,也毁了自己。
“你没资格爱她!!”狄克冷然道,他不在乎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折磨,但是他无法忍受他伤害了她,憎恨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此刻是深深体会到了。
他绝不能再让悠留在他身边。
他看向米修,“我要带她走。”
米修料到他一定会如此做,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出现,在那个孩子还未能完成前,他无法想象安德鲁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挣脱开决的钳制,瞥了一眼安德鲁,见他并没有大碍,他开口道:“你还不能带她走,她不适合长途跋涉,我是医生,我有这个职责。”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医生。”比起他,他更相信阿洛拉,或许阿洛拉会有办法。
“卡哈,我们准备离开这。”他向一旁卡哈吩咐道。
“是的,殿下。”卡哈随即打了一个手势,十二名猎鹰旗队员迅速地将米修和安德鲁团团围住。
狄克打开房门,朝卷缩在角落的慕容悠走去,他的来到,让她惊颤莫名,恐惧地睁大了双眼,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不要过来,不要!!”她捂住耳朵尖叫道。
狄克只好在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蹲下身子,“悠,我不会伤害你的,不会的,过来,我带你回去,到了那里谁也不会伤害你了。”
但她置若罔闻,仍是不顾一切的尖叫,突然她站起身,朝另一方向逃去,狄克为了不让她逃离,只好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悠,别害怕,没人可以伤害你的。”
“啊!!”她不顾一切的挣扎着。
“悠!不要这样,我不会伤害你的。”狄克更紧地搂住她,摩挲着她的头发,“没事的,没事的。”他柔声劝慰道,眼眸一热,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一震,奇迹似的安静了下来,抬起头,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看着他,“你哭了?”
这让狄克惊喜莫名,“你认识我,对吗?”
她想了一下,摇摇头,用手指沾着他的泪水,“眼泪,眼泪。”
“悠……”她这副模样就像个痴儿。
他抱起她,不再有片刻的停留,疾步走出房间。
走廊上,安德鲁看到他怀里的悠,他绝不能让他带走她,下一刻,他就有了行动,迅速地击倒了几个包围他的猎鹰旗人员。
一时间,场面便混乱了起来,欧阳决和娜娜立马分两边展开攻击,但不知何时,从楼下上来几个黑衣打扮的人,显然是米修带来的救兵。
殴斗中,安德鲁迅速朝狄克接近,“我不会让你带她走。”作势,他想夺下他怀里的悠。
但是,他的接近,让悠受到了惊吓,她惊恐的眸子一对上他,整个人如遭电击,剧烈地颤抖起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香!”她的反应,让安德鲁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不要过来,恶魔,恶魔……”她哭叫着,那模样看起来就像他是噬人的魔鬼般,她又开始惊惧的尖叫起来。
“悠,没事的,没事的。”狄克急忙将她的头按进怀里。
“安德鲁,别刺激她,她现在情况不能再恶化了。”米修出声道。
“香,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只好站在原地对她轻柔地说道。
她听到他的声音,却更加恐惧,紧紧地抓住狄克的臂膀,“不要,不要。”
“你还想再毁了她吗?”狄克凌厉地视线射向他,“她怕你,她从心底里再害怕你。”
安德鲁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碰触地悠,神情痛苦无比,这就是最后的结果吗?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悠深埋在狄克的怀里,她仿佛知道他还在身后,仍旧在发抖。
“你这么怕我吗?”安德鲁暗哑地低喃,“怕得连让我碰触你都不愿吗?”
他抬头,看向狄克,即使她疯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她仍旧选择了他,突然他想到了那次带她去看海耶子时,说过的话。
你是否会为了失去我,而枯萎呢?
和那时的答案一样。
你不会,你的枯萎,只会为了另一个男人。
永远都不是我。
他闭上眼,任由思绪在脑海里翻滚,他无法割舍这份爱,但却更不想看到她逐渐的枯萎下去。
宁愿自己因为失去他,而枯萎,也不愿见到她的枯萎。
伸出的手,在这一刻缓缓地放下。
他抓不住她,他还是抓不住她。
背过身,他抖动着嘴唇,“走吧,带她走。”
狄克没有任何犹豫,抱着悠,朝楼梯走去,随后跟上的便是猎鹰旗。
当他们走远的时候,安德鲁在颓然地跪坐在地上,沉闷的哭声,让他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米修静静站在那,想要去安慰他,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口。
雨依然没有停,下得越来越大,一如他的失去所有的泪水。
海浪声拍打着金黄色的沙滩,在淅沥的冲刷下,那曾经被他放回沙土里的紫色贝壳,又悄然浮了出来。
它依然在等待着波塞顿。
只是,它永远都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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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四十五幕 往事(二十八)]
一回到纽约,慕容悠便被立即送往WFP医学研究中心,而那里迎接她的是,早已等待了多时的阿洛拉和罗马斯,当他们看到慕容悠那副失去灵魂的凄楚模样时,心里直觉的酸涩无比。
曾经,那娇媚万千,迷杀万人的慕容悠,此刻只是一朵凋零的花,枯萎得掉落下一片有一片的花瓣。
“狄克,你在外面等着,不要太激动,只是例行检查而已。”拭着泪,阿洛拉将想跟着进检查室的狄克挡在门外。
“不,我要陪着他,她会害怕的。”狄克不住地朝里探去,看着悠在那挣扎、叫嚣,只想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不要害怕,他会保护她的。
“你这样子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听我的,我们只是要了解她到底病得有多严重。”
她说得,狄克当然明白,但他实在太担心了,一路上,她不只一次的情绪失控,谁也不认识,活在自己编织的噩梦中,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他就无法站在等待,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让我进去,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眼见他和阿洛拉站在门口争执不下,欧阳决走到狄克身旁,“你进去干嘛,悠的情况需要的是医生,而你在那能帮什么忙。”
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但至少他要守着她。
决拍了拍他的肩,“先顾好你自己,你看看你现在,惨白的脸色比鬼都好不到哪去。”
说着,他招来一旁的护士,“还有没有其他医生,这家伙也需要检查一下。”他可是还记得,他吐过血,又加上悲愤交加,真怕他撑不住。
“我已经叫了琳露了,她呆会儿过来会照顾狄克的。”本来这该是她的工作,不过现下她更担心悠,而琳露的医术在WFP也是一流的。
她看着视线一直往检查室探究的狄克,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双手拱握住他的大手。
“相信我。”她眼里有着承诺。
狄克清楚地看到了,痛苦纠结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平静,暗哑地恳求道,“拜托你了。”
她拍了拍他颤抖的手,“先照顾好你自己,如果你倒下了,还有谁来照顾悠。”
他点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声。
阿洛拉安慰得拍着他的肩,然后对决说道,“照顾他。”
决颔首,目送她进入检查室。
狄克看着被关上的门,一个踉跄,像是精力都消耗殆尽了,往后倒去,幸好决眼明手快将他一把扶住。
此时,琳露从电梯门内走出,只消一眼,她就知道狄克伤的不清。
“快扶他到三号检查室。”
攀着决的肩膀,狄克不舍得离开,但是此时身虚体弱,根本敌不过决的力气,只能被他拖着走。
而在另一边,卡尔也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一看到娜娜的出现,立刻冲了上去。
“怎么样,悠好吗,她有没有受伤。”他难掩心中的担忧,急抓住娜娜的问道。
娜娜看着她忧心忡忡地绿眸,那里面虽然有她的倒影,但她知道,他牵挂的一直都是另一个她。
只是在这种时候,心里的那股心痛,比酸楚更烈。
“她一点都不好。”回想悠的情况,她不禁落泪。
卡尔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脸色也刷得变白,他更加急切的抓住娜娜的手,“她受伤了,是不是?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他懊恼不已,早知道就该不顾一切跟着一起去的,要不是迦陵罗王在这,除了他,又没有人可以压制住他,他也不会留下来。
娜娜摇头,“她没有受伤,不过……”她哭呛得吸了一口气,温热的泪珠滴落在卡尔的手背上。
“不过什么?你不要只把话说一半。”卡尔焦躁得握住她的肩膀摇着,“她怎么了?你说啊。”
止不住地眼泪从娜娜脸颊上滚落,她甩着头,哭声更大。
“她疯了,她是被逼疯的。”她哭喊道。
卡尔如遭电击,整个人都瞠大了眼睛,“疯了?”他无神的咀嚼着这个词,像是不相信她的话,握紧她的肩,摇得更大力,完全不在乎似乎弄疼了她,“什么叫疯了!”
可是娜娜无法回答他,她哭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知道是为悠,还是为他的痴情。
卡尔彻底急了,握紧拳头呆立在原地,喉结上下起伏,身子剧烈的颤抖着。
“上帝,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他悲嚎道。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阿洛拉的检查室,看到的就是蹲在床角,披着床单,神情呆滞的慕容悠,她睁着那双曾经灵黠,此刻却空洞如一潭死水的眼眸,喃喃自语着,“他死了,他死了。”
在她的身上他们看不到生的气息,只有逐渐枯萎凋零的生命。
阿洛拉告诉他们,她彻底关闭了心门,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延长她的生命,希望她能够自己从编织的噩梦里醒来,否则,她一辈子都会这样。
说着,阿洛拉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听到这样的话,娜娜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悲苦,上前抱紧阿洛拉,两人痛苦失声。
卡尔紧咬着牙关,脸颊因心里的痛苦而抽搐着,他闭上泪水模糊的眼睛,用指甲抠挖着掌心。
欧阳决红着双眼,然后转过身,胡乱擦拭着眼角。
只有一个人,他静静地来到床边,将悠搂进怀里,紧紧地,用他的温暖来包围她。
他扬起柔柔地微笑,轻哄着,“没事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你还是你,我会照顾你的,一辈子都会在你身边,所以,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担心。”
那在笑容下颤抖地背影看起来沉痛而哀伤,仿佛整个心都被挖空了,
但他不能就此倒下,因为他是狄克,只属于慕容悠的狄克&8226;雷&8226;霍尔德。
*
WFP纽约总部基地后方是一片美丽的白桦林,穿过林间,就能到达WFP的宿舍大楼,这里是所有WFP队员的居住所,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大多WFP队员除了假期之外,都会居住于此,传统的欧洲建筑风格,公寓式酒店的人性化服务,这里宿舍条件几乎可媲美五星级酒店,至于装潢上,也可以按照个人的意愿来修改,所以这里的住宿条件极有家的感觉。
AKA829小队的宿舍位于F区中间的那两栋,这两栋居住的队员都为将军级的军衔,1单元是女性,2单元则是男性,2楼以上是每层十间的一厅一室的套房。
2单元的706室是狄克的居所,黑与白的基调,金属的家具,简洁而富有现代化,房间内几乎没什么软装饰,显得有些冷冰冰的,唯一能让屋子里显得有点人气的东西,就是那挂在天花板上垂吊着的沙袋,外面的黑色裹皮失去光泽的皱了起来,看得出,它经常被使用,或许使用的次数比房间里的任何一个家具都要多。
这里的格局和其他宿舍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卧室的西墙多了一扇窗,透过窗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对面女性宿舍706室的宿舍窗户,两者之间的距离仅一步半之遥,如果同时打开的话,那么从这里过去,那可真是非常方便的一件事情,而且绝对不会让人发现。
而这栋女性宿舍的主人正是慕容悠。
在噩梦都没发生前,他和她就经常打开各自的窗户,伴随着咖啡的香味,聊天,说着属于情人间的亲昵话题,他也常常为了想和她单独相处,而把窗户当成门,如入如人之地的来到她的房间。
或许狄克从来没有想到一天,他会透过这扇曾经带给他最快乐时光的窗户,看到几乎让他心惧胆颤的一幕。
他只是想回来取点东西,但却看到慕容悠木然看着手里的枪,然后将枪口缓缓得抵入自己的口中……
“悠!!”狄克撕心裂肺的嘶鸣,惊惧地跨过窗户,将她握在手里的枪夺下。
而慕容悠一点反应都没有,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对刚才的事情一无所觉。
狄克紧紧抱着她,无法想象要是晚一秒发现,她可能就已经扣动扳机了,一想到这,他拥得更紧,身心都在颤抖。
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她一点都没有好转,但是她从未做过像刚才那样的事情。
他捧起她的脸,仔细的搜寻着,他有中感觉,这绝不是偶然的。
“你想死,是吗?”他颤声地问,短短的一句话,让他说得极为吃力。
慕容悠只是空洞地眨着眼睛,苍白的脸色,苍白的唇,在黑发的衬托下谁都看得出她的虚弱,但狄克感觉得到,在她这副孱弱得随时都会晕倒的外表下,有种潜意识在催促她,干一些可怕的事情。
她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她以为他死了。
只是因为她以为他死了。
无法涌上心头的酸涩,狄克的眼泪滚滚而出。
他拥紧她,在她耳边呐喊,“我还活着,我的心在跳,你感觉到了吗?“他握着她的手,让它放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到这颗为她心痛的心,“我的身体还是暖的不是吗?我没有死,我活得好好的,你明明感觉得到,为什么不去相信,为什么不好好看我。”
怀里的悠,动了一下,她仰起头,看着那落下的温热眼泪,抬手轻轻地抹去,但仅此而已,她依然是空洞无神的,只是机械化的抹去他的泪。
狄克知道,或许她听得到,只是不愿去面对,因为她有太多太多的痛了,痛的害怕醒了就再也承受不住了。
看着她无神的表情,他觉得心里那种无力的痛几乎将他撕裂,但即使再痛,痛得足以让他粉碎,他也不能放弃。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酸涩苦楚的眼泪停止,拉着她的手,和她一同坐在沙发上,他将她拥在怀里,轻轻地说道,“记得吗,我总是在深夜的时候,敲你房间的窗户,我告诉你,我有吃夜宵的习惯。”他仿佛像是在轻哄婴儿般,将她拥在怀里轻摇,诉说着过往的幸福。
“其实我是骗你的,我只是找借口到你这里,可以看着你在厨房里为我煮面,然后可以让你陪着我将面吃完,而后我还可以和你聊天,当你迷迷糊糊困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可以抱你到床上,这样一个晚上我都可以赖着不走。”他说着从未对她说过的事情,往日的兴奋和喜悦,在此刻却只留下一种孤独的悲伤。
“还有,我说我从来不抽烟,也是骗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烟味,我有很努力的去戒烟,只是偶尔也会瞒着你抽几根,我保证只是几根而已,绝对不超过五支。为了不让你发现,每次约会前我都会洗澡,重新换套衣服,就怕你会闻到香烟的味道,有时候来不及洗澡换衣服,我就会冲到决的房间里,用他的古龙水来遮掩烟味,每次这个时候,决都会嘲笑我,可是我不在乎,那个时候光是想到要和你约会,就已经乐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