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处于暴怒的当口,但是他仍然控制了自己的力道,扣住卡奥利的手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让他无法在挣脱开罢了。
而卡奥利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便停下扭动的身子,然后抬首直视进他冰冷的眸子,人人都视眼前的这个男人为恶魔,地狱的主宰者,但是他不怕,确切的说是从来就没怕过他,随即,他昂首吐出了一个字,“她!”
英语里的她,无疑的是个女性,即使只有性别,安德鲁也很清楚那个她是谁,他残酷嗜血的眼睛闪过一丝苦楚,如镌刻的五官明显的抽搐了一下,深藏脑海里的那抹靓丽的倩影如同翻涌的海水不断席卷着他。
无论过了多少时间,她依然在他记忆力最深处映刻着,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挥之不去,即使有再多的女人供他发泄也替代不了她,只会更加难以忘了她。
慕容悠——这个让他疯狂爱恋的女人,也是被他伤害的最深的女人。
冷酷的眼神依然凛冽,但凛冽中充彻着更多的痛苦,他不自觉地松开大手,踉跄的倒退了一步说道,“你见过她了!”
卡奥利毫无表情的看着他的表情,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随之响起的是震慑心魂的吼叫声,“为什么,为什么去见她!”他厉声责备着,狰狞的神情比起地狱里的恶魔更要骇上百倍,站在他身旁的两名黑衣保镖在见此情况后,也不由得胆战心惊,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有这个权力!”卡奥利镇定自若的置若罔闻。
“权力!?”安德鲁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渗着哀伤的笑声在空气中猝然响起。
那笑声仿佛是地狱里的哀嚎,让人恐惧的可以胆肝碎裂,强风中散乱的银发更是让他的张狂达到了极致,笑声渐歇,他凛冽视线射向奥利,“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是最没有权力去见她的。”
“不!!”卡奥利激动的尖叫着,他稚嫩的双肩因为他的话而剧烈的抖动着,“我有权力去见她,因为她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德鲁挥起的手掌给打断。
力道之猛让卡奥利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他的嘴角溢出血丝,他捂住热辣滚烫的脸颊,刺痛阵阵的向他袭来,眼睛里也因为这一巴掌有片刻的黑暗。
安德鲁硬生生的收回僵在空中的手,他握紧拳头任由指甲戳刺着掌心,脸上有着冲动的后悔,但只是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他冷声的命令道,“带小主人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离开房间一步。”
“是!”站在他身后的保镖没有丝毫的迟疑,疾步跨上前去将卡奥利挟持在中间。
“不,放开我,放开我,我命令你们放开我!”他激烈的扭动着身躯,企图从这两个彪形大汉手中逃脱,甚至在无奈之余用牙齿撕咬着其中一人的手臂。
可惜,被他张口咬住的人丝毫不为所动,即使他的肉很可能脱离他的身体,他也依然没有松手的打算。
见状,卡奥利停止撕咬的举动,大声地朝着眼前的男人叫道,“救她,只有你能救她,她病得很重,可能会死的,她可能会死的。”
他的叫声猛然间让安德鲁回首看着他,只见他惊恐万分的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怎么了?”
卡奥利知道自己话起到作用了,他放弃挣扎的手段重复道,“她病得很重,她快死了!”
这句话仿佛万道利剑直刺入安德鲁的心脏,扣住卡奥利肩膀的手浑然不知的加重,使得后者疼痛难忍的轻叫出声。
安德鲁见状连忙松开自己的手,示意手下放开他,然后蹲下身子迫切的问道,“她怎么了?为什么会生病,他不是应该好好照顾她的吗?”
说道最后他的神情越发的激动,那模样好似要将他口里的那个他生吞活剥一样,他捧起卡奥利漂亮的脸蛋,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但在猛然见到他嘴角的血丝后,心里泛起愧疚的痛楚,“宝贝,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的!”
他粗糙的手指拭去那抹猩红,轻柔的抚触着卡奥利脸颊上的红痕,因他的碰触而感到疼痛,他不由得蹙起眉,晶亮的眼睛更是因疼痛而闭上。
“很疼吗?”安德鲁眼见他疼痛难当,才意识到刚才暴怒下的力道有多大,他作势想要抱起他。
卡奥利猛然摇了摇头,张开眼睛急急得拽住他的袖子,“不疼!一点也不疼!”
但是没说一个字都抽动着脸颊刺痛的肌肉,他下意识的捂住脸,但是尽管如此,他仍是拼命的说着话,“叫鬼医叔叔来,是他的话一定可以治好她的。”
“她到底怎么了?她应该很幸福不是吗?”安德鲁将他努力忍痛的表情尽收眼底,心疼得感觉淹没了他。
“我也不知道,她一直都很健康,但是今天下午,她上楼去拿东西,突然就吐血了,一直都昏迷不醒,我害怕会失去她!!”
坚强独立的卡奥利从2岁开始就没有掉过眼泪,可是一思及躺在病床上的她,他的泪水瞬间沾湿了面颊,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安德鲁的手背上,他猛然抬起头看着他,霎那间她哭泣的神情和眼前的小男孩重叠,痛楚向惊涛骇浪般席卷了他的心。
但是,他答应过不会在出现在她的眼前,他不能不遵守约定,如果她看到他,他无法相信她会有么害怕,六年前那种的惊恐的眼神,他不想再看到了。
“阿洛拉•伊迪丝,一定可以治好她的。”他压下心中的刺痛,冷硬的说道。
“鬼医叔叔在的话,一定更有把握!”卡奥利见他不为所动,小手更是用力拽住他的衣袖,仿佛要将它扯下来才甘心。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
“父亲!!!”
这声父亲让安德鲁从拒绝中震醒,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有多久了?他有多久没叫过他了,一年还是二年,自从他知道她的存在后,在他拒绝让他见她后,他就不曾再叫过他。
“你终于肯叫我了!”残酷无情的他竟也会为这小小的称呼感动得双眼迷上了一层雾气。
“父亲!”卡奥利又叫了一次,随即幼小的身体扑入他的怀里,寻求着父爱的温暖。
安德鲁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小身体,他的儿子,他与她的儿子。
卡奥利在他的怀里不住的咕哝着,“救她,我想救她。”
安德鲁听着他无助的央求声,心中最柔软的那处被侵袭着,他颓然的闭上双眼再睁开,然后他抱起怀中的卡奥利说道,“我答应你!!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答应你。”
但他只会派鬼医前去,他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也不能出现。
卡奥利听闻他的承诺,终于安心了,长时间的等待,再加上寒冷的温度,他心情一放松便昏了过去。
安德鲁意识到他的虚软立刻惊叫出声,“怎么了?”
但被沉入黑暗的卡奥利已无法回答他了,见状,安德鲁向身边的保镖吼道,“命令鬼医立刻滚到纽约,不管在哪,我只给他3个小时,否则后果自负。”
他鬼魅般阴冷的吼声,让身旁的彪形大汉奉若圣旨,连滚带爬的离开这里去传命。
而此刻远在夏威夷的鬼医——米修•埃莱特正在最豪华的总统套房里享受着软玉温香的美好滋味,正当他急不可耐的想要疏解欲望的时候,裤头还来不及拉下,猛地背脊就传来比芬兰冰山还要冷上千百倍的寒刺。
同一时刻,他扔在地上的行动电话唱起了熟悉的暗语。
他哀叫一声,颓然的倒在床上——该死!!!BOSS的指令来了。
寂静的WFP医学中心特等病房里,仍就传来心律检测仪那‘嘀!嘀~’的声音,闪着绿光的显示屏暗明交接的跳动着……
她还活着,但还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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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十五幕 噩梦的苏醒(上)]
所谓的鬼医,自然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医术更是扁鹊华佗再世,可以说是专门跟阎王爷抢生意的,还有一个别称就是鬼见愁。
黑白无常如果想勾他救治病人的魂魄,那可就要白跑一趟了,简直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而米修•埃莱特正如他的名号一样,让鬼见了愁死,让人见了欢死,因为从他13岁开始行医,在他手里就没死过人。
这样的医术,无疑是万金难求的,但他的怪癖也跟它的医术成正比,不是有钱他就会救,他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不是坏人,他不救,十恶不赦的坏人就算没钱,让他倒贴钱,他也会救。
他就是这样一个怪人,这个怪人从不听别人的命令,只有一个人可以令他心甘情愿做不想做的事。
他的救命恩人,也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魔王——安德鲁•塔克•雷蒙特。
纽约圣彼得大酒店,世界排名世界十大榜首的六星级酒店,富丽堂皇自然不在话下,一个晚上10万美金的天价总统房当然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住得。
此刻,金碧辉煌的总统套房内,弥漫着一股沉闷的空气,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就算现在的落地窗外阵阵徐风吹过,也不能缓解气氛。
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可偏偏吹入的却是舒爽的春风,而窗外尽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春之色,让人不由得不明白其中的奥妙。
“米修,不要再玩弄你手里的遥控器了,生活在黑暗底层的人不适合春天。”低气压的源头——安德鲁•塔克•雷蒙特冷酷的说道,手中拿着一杯75年的白兰地,身下坐的是帝王才能享用的汉白玉狮子椅。
听到的他的话,米修谦然的笑了笑,将手中的遥控器随意的一丢说道,“抱歉,BOSS,你十万火急的把我召来,就不能让我享受一下特殊的待遇。”
圣彼得大酒店,之所以如此有名,最大的特点就是他拥有世界上最出色的电控季节转换机,它位于纽约圣彼得山,进入酒店内的部那一刻,就和外面的世界完全脱离了,人造的天空,人造大自然,以及人造的四季。
这就是钱的威力,即使贵的乍舌,也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从口袋里掏出来。
安德鲁嗤之以鼻的道,“你晚了十分钟。”
话一出口,明明毫无任何厉气,却能让房里所有的人都感到胆颤。
米修当然也不例外,他干笑了几声,“天气太冷,直升机发动不起来。”
“你在芬兰吗?不是吧,你是在夏威夷不是吗?”安德鲁扯出一抹冷笑,灰色的眸子更是寒冷无比。
“到小少爷吃药的时间了,我去看看情况如何。”米修冷汗直冒,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世间的魔王,谁让他救过他呢。
“不用了,他睡了,药也吃过了,我要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安德鲁抬手,制止他急速逃离的身影,突兀的将手中厚厚的资料扔给他。
一把接住猝然而来的文本,瞥了一眼上面的姓名,他的脸色倏地一变,不再是刚才玩世不恭的表情,而是严肃的犹如判官,他急忙打开手中的资料,逐页的仔细研究,看到最后,他的表情更为肃然,又将它翻到最前页,重头再看一遍。
他的浓重的神色,让安德鲁心中一揪,虽然他不懂医术,但检验报告谁都能看得懂,这份比奇斯蛋糕还厚上三分的资料,三个小时来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个只花了10分钟就从WFP医疗中心就将资料复制过来的电脑奇才,就在他看过以后,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他不相信,上面写的一切,他更不相信,她病得竟是如此重!
思及此,他用力捏住手里的水晶杯,在他摧残下,立刻寿终正寝,垂死挣扎之后,涂留几片碎渣刺入‘凶手’手掌内,血沿着他的手腕滴落,他丝毫不感到疼,因为他的心比它疼上千万倍。
“BOSS!”米修听到玻璃破裂的声音,随即惊叫道,急忙冲上前去,帮他处理伤口,谁知,却被他沾满血的手一把揪住,殷红的血在他白色的前襟上开出一朵骇人的血花。
“你有多少把握,说实话,不准瞒我!”不再是刚才冷酷的模样,此时的他只是一只哀嚎的孤狼,一只失去母狼的狼王,即使那只母狼从没有属于过他,他依然痛彻心肺。
不是他不相信米修的医术,而是那份资料显示的讯息好比撒旦的镰刀,硬生生的朝他的心劈下。
接过身后保镖递来的急救箱,米修将紧拽住他的血手扯开,取出消毒水和绷带,挑出玻璃渣后,径自包扎起来,须臾片刻后,他看着眼前哀伤的男人,“如果她死了,就不再属于任何人,不是吗?”
“不!”安德鲁急吼的推开他,一拳捶向身边的墙壁,他的动作让本已止血的伤口立刻渗出献血,白色的绷带上缓缓画出晕红。
“别动了,再动,就必须要缝针了!”米修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他自虐的手,强行将他按在椅子上,重新将伤口包扎了一遍,心里暗叹着,慕容悠,只有你可以把他逼成这样,即使过了6年,依然如此。
“告诉我,你有多少把握,说!!”安德鲁甩开他的手,完全不顾手上的伤势,他揪起米修的衣领吼道。
米修回首瞥了眼掉在地上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医学用语,他清楚地记在了脑海里,他抬首看着眼前频临疯狂边缘的男人,思索着是否该说实话,他不是怕死,只是,他不忍心看到他受伤的表情,他花了6年的时间才慢慢治好他狂暴的病症,他的实话很可能让他无法承受,他又会变回以前的狂暴,这个男人已经快被逼疯了。
“说话,别一副同情的样子,我要你说实话。”安德鲁狂吼道,不住摇晃着他。
“冷静一点,你这样我不能说!”米修紧抓住他肆虐的手,厉声叫道。
闻言,安德鲁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抵制米修的脑门,骇人心魄的模样犹如地狱来的恶魔,他的食指压在扳机上,“不说,我就杀了你。”
被他威胁的米修并不害怕他现在的模样,比起6年前,他见人就杀得样子,现在已经好多了,“杀了我,她就没救了。”
他的话震醒了安德鲁,他甩开手枪,狂暴的脸上顿时染上一层喜色,“你有把握救她,你有把握是吗?”
看着他的变化,米修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告诉他吧,再不说,逼疯他的就是自己了,“二成!!”
他吐出的数字,又让安德鲁变了脸色,黑青色的乌云密布,他叫道,“只有二成,你敢说救她。”
“如果加上阿洛拉伊迪丝,就有四成把握。”趁着他处于爆发边缘,米修补充道。
安德鲁松开他的手,倒退了一步,“连一半的机会都没有吗?”他又看了一眼正在整理领口的米修,“那她活得几率有多少。”
沉默了片刻,米修黯然的说道,“尽我所能吧!”
听到他的话,安德鲁颓然的倒在原先的椅子上,他从不相信任何人的,他该相信他吗?
“相信我,BOSS!!”米修站起身来,坚定地看着他。
安德鲁大吼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随即见到东西就摔,几分钟后,室内一片狼藉,在这片残骸中,他定立着,然后缓缓转首看着依然坚毅挺立在那得米修。
“不管任何代价,就算赔上你的命,也要救活她,记住,米修,这是你欠我的。”
“是的,BOSS。”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安德鲁颓废异常的倒在房间里唯一完好的椅子上,挥了挥手。
没有人出声,只是安静的俯首,然后悄然退出。
夜依然漫长,他心中的痛也无止尽的持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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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十六幕 噩梦的苏醒(下)]
WFP医学研究中心——
慕容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除了必要的检查和营养补充外,所有的人都只能安静的等待着。
三天就象是三个世纪,让狄克度日如年,他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她身边,他不停的和她说着话,希望她能听见,然后张开那双璀璨的眼睛看着他,可是无论他说什么,她依就沉睡着。
他好害怕,害怕她就这样睡着了,永远都不醒了。
门外,传来车轮摩擦的地面的声音,他知道又到给悠补充营养的时间了,白色制服的护士推着输液用具走了进来,映入眼帘的仍然是这个坐着动也不动的男人,心里暗叹道: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痴情的男人,如果不是阿洛拉将少将的软硬兼施,恐怕他连吃饭喝水都会省了,唯一不改变的是他就象和身下的椅子粘牢一样,怎么扯他都不离开。
护士停下手推车,将车上的维生素营养液摇了摇,走到挂点滴的架子边,将几乎空了的瓶子取下,拔下点滴针插到新的瓶子上,然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儿。
真是连女人看了都嫉妒,她真的很美,即使脸色苍白如纸,但是黑发披散在雪白的枕头上,让她增添了一份病态美。
我见忧怜呢。
猝然间,护士看到她的眼皮轻微的抖了一下,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个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的男人,慌忙的站了起来,那双令女人迷醉的蓝哞直盯着她,“你看到没有,她是不是动了一下,是不是。”
其实昏迷中的病人有时也会有神经痉挛引起的自发性颤动,但是再见到他深情的眼神后,她却不忍心说出口,这个男人太哀伤了,让人不忍见到他失望的表情,“是,我也看到了,别急,我去找阿洛拉少将。”
“谢谢!!” 说完,他神情激动万分的抚摩着悠的脸,仿佛她已经苏醒似的,那么的温柔的摩挲着,那么深情的凝视着她。
护士只得悄然退出,心想,还是让阿洛拉少将来跟他解释吧。
“醒过来,悠,张开眼睛看着我,别再睡了,你已经睡了那么久了,还不够嘛,张开眼睛看看我。”他附在她耳边轻柔的低喃,话语里尽是乞求的语调,凄然混杂着渴求。
但慕容悠仍旧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刚才的颤动只是他眼花了。
他不死心,他知道她一定听见了,俯首亲吻她冰冷的嘴唇,然后再注视着她的反应,一遍不行,就再第二遍,他知道她会醒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冰冷的唇在他温暖的包裹下,展现出红润的光泽,但依然紧闭双眼。
门外的阿洛拉,眼前这幅情景,无法迈动脚步,她不忍打破他的希望。
“你明明动了,为什么不醒过来,为什么……”他已然知道她的颤动和以往一样,并非是有意识的,他又坠入了破灭的深渊。
重新回到椅子上,又开始无期的等待,将她的手帖在他的脸颊上,一滴眼泪眼沿着她的手腕滑落,滴落在床单上,接着又是一滴。
狄克闭上眼睛,拼命的想忍住,但眼泪一颗一颗溢出,无法听住,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副狼狈的模样,胡乱的抹去它。
他现在才知道,眼泪原来是如此的苦涩……
眼泪最后一次的滴落的刹那,一双漆黑如星子的眼睛在苍白的脸上闪耀着。
“你哭了,我从来没看到你哭过……”突兀的耳边响起沙哑柔和的声音,轻轻的,仿如梦幻里的风声,在他耳边如此的不真切。
他禁闭的双眼,不敢睁开,那熟悉的烙刻在脑海里的声音,怕睁开了就只是一场梦。
直到贴靠着他的手指微微抚过,依着他的脸颊的轮廓摩挲着,他徒睁开双眼,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那双红润的嘴唇就在他的眼前挪动着。
他颤抖的手指,同样轻柔的抚触着她柔细苍白的皮肤,弯弯的娥眉,挺俏的鼻子,还有因他的摩挲而上弧的嘴唇。
猛然间,眼前蒙上一层雾气,他不愿眨眼,就怕雾气消失了,眼前的一切也不见了。
随即,他一把拥住她,埋首在她的颈窝间说道,“叫我的名字!”
“雷……”
他颤抖着,重复着刚才的话,“再叫一次。”
“雷……”
纤细的右手环上他的腰际,她呢喃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颤抖得越发激烈。
她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湿湿的,他压抑的哭声在耳边呜咽,令她心中阵阵的刺痛,环在她腰际的小手,滑上他宽阔的背脊,安抚性轻拍着。
他拥的她好紧,好紧……
下一刻,炙热的温覆上她的唇,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他,舌尖依然撬开她的贝齿窜了进去,迫使她一起沉沦,他与她的眼神相交,谁也没有闭上,他们分开的太久了,静静的分享此刻的‘重逢’。
乍然的变化,让阿洛拉站在门外喜极而泣,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悄然的关上门。
决定过十分钟再进去,飞奔在走廊上,她要去通知休息室的伙伴——她终于醒了。
一分钟后,人影像旋风一样在走廊上刮起,大大小小的人影都站定在病房门外,他们必须亲眼证实才能放心。
房内,热吻仍然持续着。
房外,悬挂的心放下了。
☆ ☆ ☆ ☆
二月时节,纽约反常了下了好几场雪后,天公终于露出了它的笑脸,和煦的暖阳照耀着大地,春天的脚步近了。
慕容悠醒来已过了一个星期,奇怪的是她除了脸色苍白和身体虚弱外,并没有其他症状显现出来,也没有吐血的迹象发生。
气色虽然差,但她的精神倒是很好,行动也没有不便之处。
对于阿洛拉来说,这并非是一个好的兆头,悠越是精神奕奕,死亡的脚步也越近,她的身体正已惊人的速度恶化下去,连身为主治医生的她都措手不及。
因此,阿洛拉没日没夜地躲在研究所里,拟定着诊治的方案。
正如一开始计划的,下个星期三,她将为悠做手术,她腹中只有8个月大的小生命必须提早来到这个世界。
因为孕育它的母亲已经无力供给它任何营养了。
另一方面,慕容悠也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死亡对她来说并不可怕,她冷静的接受了这一切,与其说冷静,不如说是无奈。
她并不害怕离开这个世界,只是爱她如生命的他该怎么办,她的孩子又该如何。
无论是母亲还是妻子,都是她放不下的。
所以,她央求阿洛拉隐瞒了一切,除了她,所有人都以为她有康复的可能,而这次的手术,更是为了她康复的第一步,医学发达的现在,早产的孩子也能百分百的健康成长,加上阿洛拉的医术,她很放心。
而这个孩子,也是她唯一能留给他的东西了,为了它,他一定可以撑下去的,这也是她接受手术的原因。
坐在轮椅上,她遥望着远处正在草坪上嬉戏的孩子们,暖日俯照,大地一片勃勃生机,温暖如春的阳光却无法让她感觉到暖意,她下意识的拉高膝盖上毛毯。
她的举动瞬间引来了陪伴在她身边狄克的注意,他蹲下身子,轻柔的问道,“冷吗?那我们回去。”
她摇了摇头,知道一个风吹草动,他都会紧张莫名,连日来更是片刻不离的守在他身边,看着他担忧的表情,心中划过一阵刺痛,失去她,他会怎么样?
“我还想呆一会儿,好吗?”她抚上他的大手,压下那抹痛楚,扯出甜美的微笑说道。
见她无意回去,他也无可奈何,而且在太阳下晒一下,对她的身体也有好处,“那好,我回去拿条毛毯,你乖乖的别动。”
说着,将她推到一棵大树旁,为她档去阵阵略带寒意的微风。
她点头,示意他安心,随即看着他飞快地离开。
她仰起头,直视着被云彩遮住少许的太阳,它并不刺眼,但她仍旧感到眼睛刺痛。
眼前突然有一阵片刻的黑暗,她知道那是视觉神经开始退化的征兆,她的视力每天都在下降中,黑暗的次数也一次比一次多。
她环顾着四周,记下看到的每一场景,她必须在失明前将这些景物刻在脑海里,这样才可以隐瞒自己失明的情况。
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上天,赋予她过目不忘的能力,看过一次的东西,她都能能牢牢记住。
但是她不放心,仔细地估摸着景物之间的距离,到哪需要多少步,到这又需要多少时间,中间有哪些障碍物,她都不厌烦得复制到脑海里。
猛然间,她觉得眼前又开始涌起一片黑暗,下意识的她向前倾身,一只大手立刻扶住她。
毫无焦距的眼睛直视着前方,她现在看不到对方,只能谦然的说道,“谢谢。”她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得到不是熟悉的人。
莫名的一股寒意袭上她的心头,她有点恐惧,她下意识的恐惧这只大手的主人。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将她苍白无血色的娇颜映入心里。
她不记得他了!他扯出一抹苦笑,他知道阿洛拉伊迪丝的催眠是举世无双的,所以他克制不住的前来看她。
但她眼里的陌生,还是让他痛彻心肺。
见对方没有放开的意思,看不见他的悠,慌忙的抽回自己的手,再一次说道,“谢谢。”
她的抗拒,令他黯然,再次看了她一眼,他站起身离开。
似乎查觉到危险的气息离开,悠才松了一口气,黑暗开始消失,白雾再她的眼前闪过,由模糊变为清晰的景物重新进入她的眼里。
她看像逐渐走远的背影,莫名的注视着他。
突然,对方回过头,灰色眸子像是想再牢牢地锁住她一样,直视着她。
黑色璀璨的眼睛对上灰色黯然的瞳眸,突入而来刮起的大风,吹掉了他的帽子。
顿时,扬起的银丝在空中纷飞。
恐惧像海浪般向她扑来,沉封在记忆深处的片断闪过她眼前,越来越清晰。
她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剧烈颤抖着,从恐惧中、噩梦中,被拉扯回现实。
她的嘴唇无意识的呢喃着一个早已被她遗忘的名字——安德鲁•塔克•雷蒙特。
她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抱住自己头嘶叫着,“恶魔!恶魔!不!我不要想起来……”
她撕心裂肺的叫声,让所有都回头看着他,首当其冲的就是拿着毛毯回来的狄克。
她颤悠悠的身子,颓然的即将倒下。
她倒下去的地方是一只碎了的玻璃瓶,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同一时刻,狄克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
另一男人也毫不犹豫地飞身过去……
当一切静默的时候,蓝色的眼睛在飞扬的灰尘中接触到同样担忧的灰眼。
恨意,怒意涌上心头。
而被他们同时抱住得慕容悠,空洞的眼神让狄克的心急速冷却。
六年前,她也曾有过这样绝望的眼神……
噩梦渐渐苏醒……
敬请期待下一章——往事(一)
[十六年前卷:第十七幕 往事(一)]
时间倒退6年,那一年慕容悠刚过完20岁的生日,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地球的温室效应让全球变暖,8月的中午,室外犹如一个烤箱,即使站着不动,粘腻的汗水仍是从额际缓缓滑落,偶尔路过的车辆使得高温的空气中滑过一丝热风,让人觉得更热。
纽约的爱兰克监狱位于偏僻的格默其A区,是个有严峻的山崖和三面海水环绕的重刑犯关押地,险要的地势加上急流海浪,这里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可以通向城市,逃狱成功率几乎为0,当然还有一种安全简单的离开方式——死了,被人抬出来。
爱兰克监狱的正门是用高密度钛合金制造的,炮弹不侵,高度越400米与周围的峭壁完美契合,形成一道最佳的防卫线,高高的峭壁上有一排整齐的机枪口,最高处安设了如日照的红外线热度探射灯,基本上劫狱成功率也为0,当然也有一种不费事的进入方式——被捕了,被铐上脚镣和手镣押进去。
这里是罪犯失去终身自由,寿终正寝的地方,也是他们罪恶人生的尽头。
突兀地,钛合金的大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交错的齿门被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缓慢的走了出来,她抬起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等到眼睛能逐渐适应了才拎起脚边的行李走了出来。
烈日下,白色的衬衫和牛仔裤,将她娇小玲珑的身体包裹地曲线毕露,凹凸有致地令人眼前一亮,唯独那张黝黑粗燥的脸让人不敢恭维,她不好看,确切的说只要是男人都不会看她,最多也只是为她的胸部和屁股流点口水,但那张不吸引人的脸上却有着一双黑曜般璀璨夺目的黑瞳,令人不禁着迷其中,无法自拔。
其实她长得美不美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从爱兰克监狱里出来,这所监狱是出了名的罪犯墓地,关押的囚徒每一个的犯罪史都可以算是罄竹难书的,就算不是,也肯定是罪恶滔天,令人发指的,他们个个都是无期徒刑或是等待死刑的,没有罪犯可以从里面如此安然的活着走出来。
而她并不像是狱警一类的人,她手上的行李带是囚犯专用的,她的确是囚犯,但她却出来了。
站在那扇反射着阳光的钛合金大门前,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璀璨的黑眸直直的盯着那条弯曲陡峭的山路,嘴角也挂着悠闲的笑容。
突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有远而近的呼啸着,弯曲陡峭的山路上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奔驰而来,速度之快就像是离地三寸的跳跃起伏着,下一秒就来到她眼前,响彻在空气中的是一道尖锐的刹车声,一个漂亮的甩尾,地面随即擦出一道深浅不一的车轮印。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健壮的胳膊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将她拉入车内,迫于无奈,她只能趴伏在那只胳膊的主人身上,围绕在她身边的是熟悉的气味,她伸出纤细的胳膊搂住对方的脖子,“你迟到了!!”
“有点事情耽搁了,”他紧紧地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海蓝色的眸子有着浓烈的爱意,他禁不住地沿着她的发鬓碎吻起来,每一吻都蕴含着思念和渴望。“想我吗?”
她撑住他的肩头,晶亮的黑瞳直盯着他,她戏谑的说道,“你不怕吻错人吗?”毕竟现在她不是原来的她。
他低沉的轻笑,伸手抚摸着那头绸缎般的黑发,“能让我有欲望的只有你。”
她重新环绕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如春风般让他更为心猿意马,按耐不住2个星期的相思,扣住她的后脑勺,狂热的吻上令他渴望了好久的红唇,不等她做出回应,舌头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纠缠,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下。
那双明亮的黑眸因他的吻愈发的熠熠生辉,他狂热地注视着她,大手也在她背脊上不自觉地扶触着,“想我吗?”他又问。
她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笑,点了点头,她的回答更是让他欣喜万分,大手一揽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比起刚才更为狂热地吻迅速覆上她的唇,热情吞噬之余,大手随之不规矩起来,罩住她胸前的柔软。
突然,她猛地推开他,情欲迷蒙的双眼瞪向他,“你越轨了。”
被她用力一推,他的后脑勺即可撞向挡风玻璃,刚才美好气氛瞬间荡然无存,他摸着后脑勺的肿块,蓝色的眸子里闪过无奈,急躁的搔了搔头,“悠,我们都交往一年了,除了接吻什么都没做过,我是男人。”
她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伸手撕开脸上的皮质面具,倏地本是黝黑粗燥,不甚好看的脸蛋瞬间幻化为洁白细致的娇媚容颜,唯独那双晶莹的黑眸丝毫未曾改变过,她甩了甩头,黑如绸缎的发丝飞扬在车内,然后怒瞪着他,“狄克•雷•霍尔德,我不是你以前交往过的女人!!”
她的话瞬间让他哑口无言,俊美的脸颊上浮上一层哀怨,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的确不是,她的与众不同怎么可以和以往的女人相比,既然爱上她,就要尊重她,他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追到她,其过程之艰辛真是罄竹难书。
她是个独立的女人,美丽与智慧并重,爱她当然不是只想得到她的身体,更多的是心灵的交流,一年的交往让他充分认识到在现代女性的特质下,她还保留了原始的保守。
谁让他爱上她了呢,忍耐吧。
“中国女人都像你这样保守的吗?”他说。
“西方男人都像你这么猴急得吗?”她反驳。
结果,他无话可说,只有为自己的感情之路默哀三秒钟,不在为自己申辩,他开门下车,将她的行李放上后坐,为她关上车门,然后再座回驾驶座,“回去吧,他们订了餐厅,祝贺你出狱。”他特意加重出狱二字。
她笑了笑,黑眸里闪过一抹俏皮,“我看是想知道我收集了多少情报吧。”
“下次,我决不答应用这种方法收集情报。”他咬牙切齿的回答,随即发动车子,踩上油门,红色的法拉利在急速飞驰起来。
“很有趣的经验。”她回首看向消失在视线里的监狱大门,在监狱里生活了2个星期,充分感受到了地狱,没有自由,只有黑暗无尽的深渊。
一个月前,AKA829小队接到了任务,他们抓获了利用计算机病毒偷取瑞士银行所有客户账号的案子,手法之精妙让人惊叹,但在她的反击下,逮捕了犯人,一个日本女人,一个为恶魔卖命的女人。
很显然这个犯人无论如何逼问都套不出任何线索,即使知道隐藏在黑暗里幕后黑手是谁,没有证据也是枉然,所以,她的易容术就充分发挥了作用,扮成死刑犯混入监狱,一是套取她的情报,二是,为下一步的任务做好必要的准备。
很快,崎岖的山路到了尽头,一个转弯就驶上宽阔平坦的大路,一路上,狄克的脸色铁青,她注意到了,小手轻柔地刮了一下他的脸颊,“还在为我接这次任务生气吗?”
话音刚落,车子就瞬间停下,由于惯性,她向前倾去,幸好有安全带的保护,她才不至于跟玻璃来个亲密大接触。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他没有看向她,紧握着方向盘的大手捏的死紧,青筋起伏,他而后才猝然转首瞪着她,脸上是一片担忧的神色,还有隐隐的怒火,蹙起的双眉充分表达了不满。
“知道!!”双手捧出他的脸颊,松开一只手描绘着他紧皱的眉毛,她说道。
他倏然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让她感觉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险。”
“但是任务必须要有人做,很显然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的手紧贴着他,健壮的胸膛像是裹着绒布的铁块,烫热的体温直达她的手掌心,娇媚的脸蛋也贴了上去。
他松开手,将她搂抱在怀,享受着此刻的亲密。
“我不会有事的,我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她靠在他怀里说道,感受到他的忧心忡忡,她亲吻了一下他的胸膛以示安慰。
“你根本不明白他有多危险。”狄克在她的头顶还以一吻,埋首在她的发间,吸取着阵阵清香。
悠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海蓝色如梦幻般的清澈,她扬起嘴角,“你太宠我了。”
“显然我把你宠坏了。”他知道她在故意扯开话题,挑起她光洁的下巴,粗糙的拇指摩挲着柔软的红唇。
她轻笑,感性而诱惑的轻咬唇边的拇指,然后环住他的脖颈,在她耳边吐气如兰,热气吹拂着他的耳根,“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他搂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大手抚上她的后脑勺,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的,这个小女人天生的傲骨,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
蓝色眼睛为此掠过不安,这次的任务并不容易,要对付的人是个人间恶魔,狡猾、残忍、嗜血,一个生活在地狱里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下意识的摸向外衣的口袋,哪里放着一只精致的小绒盒,是今天迟到的原因,他凝视着她,美丽中融合着自信,妩媚中散发着少女的纯真,她是此生他唯一的爱恋。
有一种念动催促着他,隐藏了许久的请求,无法再隐忍了。
“悠,我……”他涨红了脸,吐出不成语的句子。
谁知她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又重新坐了回去,“先不谈这个,快点,我们迟到很久了,他们会等得发狂的。”她以为他又想说服她,随即转移话题。
“不是,我是想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把那句简单的话说出来,支支吾吾的老在原地打转,蓝眸里一一闪过紧张、害羞、忐忑,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古铜色的俊脸更是红到了耳根。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心爱的女人却羞涩的无法吐露爱意。
“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她黑色的眸子疑惑的看着他,晶亮清澈的宛如一池清水。
“我……我……”狄克觉得脸颊上如火般的燃烧,大手也紧握成拳,悸动的心狂跳着,他紧张的无法直视她,但是那句话就是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去。
就在他鼓足勇气准备狂吼时,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他懊恼万分的咒骂了一句,然后接听电话,“该死的,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我杀了你。”他朝着手机怒吼。
听筒里传来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安静了少许时间后,好像是换了一个人接听,不一会儿才传出一句话,“悠终于甩了你了?”仔细听可以听出男声里夹杂着揶揄的味道。
接着是一阵嘈杂声,这次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脾气很火爆,“狄克,悠甩没甩你是其次,麻烦你快点来好不好,现在都快下午了,我饿死了。”
然后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比起第一个少了一份沉稳,多了一些帅性,“我就说嘛,悠怎么可能看上你——”他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阵哀叫声,“阿洛拉,别揪我耳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