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她昨天的冷静与沉着,丝毫没有纰漏,将另一个身份扮演如此惟妙惟肖,笑意加深了几分,她的确是个不能用长相来判断的女人,将手中的相片一挥,力道之巧劲,正好落一米之外的矮桌上,然后两手交叉与脑后,示意他继续报告。
“生日是8月29日,处女座,喜欢吃甜食,料理一流……”接下来是一长串的经历,报告之详细就连生理期也查的一丝不差,不愧是暗部,杀人和查人一样的精湛。
安德路除了偶尔插两句话,对于尽达一小时的汇报丝毫没有不耐,直到那句几天前已经订婚的消息,猛地让他灰眸迸射出缕缕寒光。
黑衣男子打了寒颤,立刻噤声。
“她订婚了?”比北海道的海水还要冷上百倍的声音响起。
他点头,手脚开始冰冷起来,不明白这句话怎么会引起BOSS这么大的反弹。
“谁?”声音更冷了,几乎冻结了空气。
“狄克·雷·霍尔德。”黑衣男子的声音颤抖着答道。
灰眸一闪,笑意隐去,脸色森冷无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她竟然是他的女人,扯起嘴角,不是笑,更象是捻到胡须的狮子在磨牙,做着撕咬前的准备,“很好,非常好!”
斜睨着矮桌上的相片,低沉冰冷的笑声震动着胸腔,令人不寒而栗。
恶魔的本性就是掠夺,要怪就怪你为什么是他的女人吧。
※ ※ ※ ※ ※ ※
慕容悠正对着化妆镜,镜里的另一个自己愁眉深锁,有说不出的苦恼与烦乱,心绪下更隐藏着些许不安,连日来的东躲西藏,打一个枪,换一个地方的奔波让她深感疲累,很明显,安德鲁有多谨慎,即使在没有追兵的情况下依然戒备着,心思之细腻,令她感到莫名的心慌。
她的易容术堪称天下无双,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纰漏,但面对他若有似无的探究眼神,她不止一次捏了把冷汗。
那双灰色犀利的眸子,无时无刻不盯着她,一举一动都无法随心所欲,就怕一个不小心,就全盘皆输,这些时日为了消弭他的怀疑,她尽所能得扮好向取玲奈这个角色,就连脸上的面具在晚上睡觉,或独自一人的深夜也不敢撕下来,他的存在像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所幸这些面具和人皮无异,是用各种纤维仿人皮所制,透气绝佳,否则她非长一脸疹子不可。
再次叹了一口气,她将手中的面具再次带上,鬓角轻扑些蜜粉以遮掩接缝,小心翼翼的轻按皮肤,让它贴紧,很快又变成了另一副模样,正打算上床睡觉,门上突兀的传来轻叩声,她一震,转首看去,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回应还是跳上床装睡。
显然第二种方法不可行,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什么事?”
门外一阵静默,她蹙起眉,心下更是紧张起来,黑眸掠过一丝不安,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才起身去开门。
骇然进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魔魅的脸,灰眸凛冽,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按下心中的惊慌,她若无其事的吐出一句,“BOSS,有事吗?”平和的语气和她胸腔里那颗如打鼓的心脏截然相反,小手下意识扯着衣角,逼迫自己千万要镇静,同时也不免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庆幸,幸好刚才有易容,否则铁定会乱了阵脚,定下心,扯起笑容,不露痕迹的将手顶住一边,让他无法进来,站在门口与他对视。
他兴味的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赞叹,原以为会花很久时间来开门,没想到如此之快,她果然聪明,就连独处睡觉时,也没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这么晚了,还没睡!”他问,大手撑在门框上,脸上带笑,但笑得让人很不舒服,有压抑的感觉。
“如果没事,我想睡了。”黑眸瞅着他,心里嘀咕道,这算什么,半夜来就看她睡了没有,而且一副打算留很久的样子,心下当然不可能如他所愿,直接下逐客令
几日的相处,她已经了解了香取玲奈在这里的地位很特殊,原因是她有超凡的解码技术,安德鲁瑞士银行用来洗黑钱的帐户就是有她把关,加上一些政府情报,都需要她的能力来获悉,毕竟要解开FBI或是某个国家情报处档案密码的能力,不是随便就能找得到的,对她礼遇自然不是一般的好,不必卑躬屈起的讨好他,反而可以冷言相对。
有时候想想,香取玲奈之所以冷言利语,可能是因为爱他,却无法得掉他,用冰冷的态度隔离自己的心,逼迫自己不要对他存在幻想,这个的男人不是女人要得起的。
想到爱这个词,悠的脑海里猛然浮现出另一张俊美如铸的脸,不禁放柔脸部的线条,他现在在做什么,想必正在对着卡尔他们大吼大叫,从她离开后,就没再联系过,他必定是担心的无以复加,这也是没办法,现下的情势,不容她出任何差错。
她乍然柔和的脸,在橘色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的柔媚,看在眼里,安德鲁不禁惊讶万分,同是一张脸,为何她却能如此耀眼夺目,平凡的五官透着撩人的妩媚,一颦一笑都韵味十足,无意识的,大手就抚了上去,“今晚的你,很美。”
脸颊触到一丝温润的触感,她吓了一跳,倒退了几步,愕然的看着他,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分心。
见她离开门边,恰好可以让他从不大的门缝里挤进来,大脚长驱直入,便进了她的房间。
眼见他的闯入,想阻止又不能阻止,她立在一边,紧绷着下颚,“你逾规了。”
他挑眉,“我是你的老板不是吗?”
“老板就可以随意进入女士的房间。”
他没有回答,环视着简单的布置,这里是富良野,都是民宿,装饰自然朴素无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非常时期,也无所谓,视线突兀的落在梳妆台上,那里只有几瓶女人用的保养品,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易容的,竟可以如此出色,她脸上丝毫看不出易容过的痕迹,这就是所谓的世界第一吗?
随着他的视线,她抬眼看去,开始紧张起来,他的突如其来,令她措手不及,也就没怎么收拾,那些瓶瓶罐罐里装得都是易容用具,只不过用了时下女人喜欢品牌的包装而已,心下一凛,便走了过去,挡住他的视线,“我很累了,可不可以让我休息。”
安德鲁回眸看她,不得不佩服她总是能如此镇定沉着,恶魔的本性开始作祟,她越是冷静,他越是想打碎它,轻笑一声,他缓步走到床边,坐了下去,高大的身体陷在床沿上,丝毫没有突兀的感觉,感而性感异常,本就魅惑人心的脸,更是散发着挑逗的气味。
她蹙眉以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脸上明明看不出任何怀疑,却仍让她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
“你什么意思?”她不禁质问起来。
“坐!”他瞄了一眼身边的空位。
“请自重。”她站着不动,直盯着他看。
“香,我们很久没聊过天了。”确切的说从来没有过,以前真正的她在的时候,不过是一件工具,他从不放在心上,而如今,容貌未变,却是另一个灵魂,一个让他有着浓厚兴趣的灵魂。
“除了任务,我们没什么可聊得。”
见她不妥协,他摇了摇头,兴味十足,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将另一个人的性格拿捏得如此之准,还是她本就是这种性格。
“那就聊任务。”性格相似,那么能力呢,他眼中掠过阴鸷,很想看到她露出破绽的那一刹那。
她点头,没有走过去,坐在远离床位的沙发上,看着他。
他扯起嘴角,似笑非笑,灰眸顿时凌厉无比,“瑞士银行的账户有些问题,我想查一下。”他突然顿了顿,看着她,噙着邪恶的笑,“密码我忘了。”
她震了一下,心砰砰乱跳,密码忘了,换言之就是要她解码,这倒是难不到她,但,他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你记得的不是吗?”他十指交握,笑意加深,眼里却无笑,反而越发的森冷无比,“告诉我,我自己查。”
咯噔一声,她几乎咬碎了牙齿,告诉,要怎么告诉,在监狱的两个星期,都无法从香取玲奈嘴里问出他的任何情报,账户密码又怎么可能知道,手指互相摩挲着,借此消除指尖的冰冷,但却是越来越冷。
他怀疑了?还是真的只是忘记了?以他的个性,后者决不可能,而前者却是万丈深渊,如果是让她用电脑解码,她可以不用担心,可现在是要用嘴说,她要怎么答。
“怎么了?”他轻唤,语气平和,听在她耳里却像是他准备看好戏的感觉。
脑中混乱一片,阿拉伯数字在脑海里来回翻滚,排列,知道答对几率绝对是零。
他果然如传闻中的多疑,即使是身边的人也不会去相信,猛地,她脑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生性多疑,有可能会告诉别人账户的密码吗?而且还是私人的。
暗暗呼出一口气,握紧起拳头,她坦然以对,“我怎么可能知道。”
话语落下,室内竟是一片的沉静,她的心鼓噪着,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说话。
猛地,他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的吓人,灰眸凛冽如利剑,她急促的呼吸着,扣紧膝盖,丝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只见他脸色开始趋于平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直至狂笑出声,笑声沉闷无比,却又狂肆不羁,令她的心猛跳不止。
“你到是什么样的女人。”他来到她面前,俯首看着她。
握拳的手悄然放松,她知道答对了,可是……话中之意却不是称赞,而是另一种不明的意思,指甲用力刺进掌心,眉宇纠结。
不等她回答,他便离开了,突兀传来的关门声,拉回她的思绪,望着门扉,心间的不安感也越扩越大。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如平地惊雷,惊得她慌乱无比。
她想问,这句话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对香取玲奈,还是面具下的慕容悠?
※ ※ ※ ※ ※ ※
那日之后,安德鲁就没有在深夜时打扰过悠,这着实让她松了一口气,几日来,她无法安然熟睡,整夜戒备地盯着门扉,就怕听到清脆的敲门声,尽管她不嗜睡,一天睡四个小时就足够了,但连日的无眠,也让她顿感疲惫。
手指敲击着键盘,眼皮却不禁打起架来,强打起精神,张大眼睛看着屏幕里的数据,端起不加糖的黑咖啡憋气喝了一大口。
苦中带酸的滋味让她反胃,但不可否认,这份恶心,让她清醒了很多,咖啡原来就是这样提神的。
看着黑不隆咚的液体,她蹙起眉,不明白雷怎么可以喝得下去,这玩意不是人喝的。
放下杯子,将它移动到角落,视线又回到屏幕上,眼中闪过滚动翻跳的数字,一波接一波,嘴唇微微挪动,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数字全都跳完了,她才移开视线,抬手捏了捏眉心,关上电脑,坐在转椅上,靠着椅背,闭眼沉思起来,几分钟后,才猛然睁开眼,嘴角勾起笑容——很好,全都记下了。
起身来到窗边,一眼望去,成片的薰衣草开满了整个山坡,微风拂动,仿佛波浪起伏的紫色绸缎,深吸一口气,花香扑鼻,轻巧地坐在床框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小手摸索着颈部衣料上的凸起物,从领子里掏出它,赫然是一枚精致的戒指,悬挂于一根细亮的链子上,光线的折射下,闪着一抹璀璨的光芒,她手指来回摩挲着,将它凑近嘴边轻吻,然后放了回去,又轻捂了片刻,才垂下手。
将长发剥回脑后,她离开窗边,合上笔记本电脑,黑眸晶亮无比。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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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二十一幕 往事(五)完整版]
对于一个生活在黑暗里的男人来说,生命不过为了利益而存在的,他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金钱、权力才是一切。
爱情又是什么?一个女人和男人情感的升华?
在他看来那是最廉价的东西?无法爱人、不被人所爱,这都无所谓,对他而言,爱比不上一克海洛因。如果只是想要女人,不过是随手一招就能得到的东西,他不要她们的心,要得不过是她们的身体。
然而,她的出现,似乎让他的心产生了一种悸动,视线交汇的霎那间,他感到生命的火花在燃烧,不再是为利而存在的傀儡,而是活生生的人,有感觉、有呼吸、第一次觉得他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只要她的身影出现在眼里,就会像一道暖流顷刻间令他干涸的心重新涌出清泉,润泽一片。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什么?他不明白也不懂,只是不想让她离开,只想拥有她。
“BOSS?”
一声轻唤声,将安德鲁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灰眸微闪,从无焦距的神游太虚,又恢复到以往的冷冽与残酷。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斜睨着下方例行汇报的暗部,扯起的嘴角似在嘲讽自己竟然也会走神。“WFP,有动静了吗?”
“暂时没有,很沉得住气。”
灰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一个月来他故意东躲西藏,从日本到美国,再到瑞士,为得就是要打乱他们阵脚,逼他们行动,没想到竟然还能如此的冷静,是想以静制动吗?
还是——因为她在自己手里的关系,所以他们很放心?又或是怕轻举妄动伤了她。
“BOSS,要不要采取行动。”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更何况眼皮子底下还藏着一个奸细,这事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解决。
“行动吗……”安德鲁状似无意的低喃,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她的身影,成与败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怎么做?为了逮捕他,她是否会背叛他。
背叛!?多可笑的名词,她并不是他的人,何来的背叛,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捕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合乎情理的。心间突兀地掠过一丝酸楚,蹙起眉宇,他发觉自己不想面对那一刻的到来,甚至有点想逃避,但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的情况是敌暗我明,稍一疏忽都会满盘皆输。
见他又蹙眉沉思,身为暗部之首的爱德有些诧异,曾几何时他会如此的犹豫不决,往常这样的事情,他都会快刀斩乱麻,下手狠、准、残,绝对不会拖泥带水,而如今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不似以往的冷酷,像有什么东西在困扰着他。
“后天我们回芬兰。”安德鲁突然说道。
“要回去吗?她也一起吗?”爱德觉得这个决定不妥,芬兰是他们的大本营,让一个怀有异心的女人跟着一起回去,这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
“断了她所有可能接触WFP的机会,反而会更安全。”这是他思索再三后的决定,这不是怕,而是他要杜绝所有让她可能离开的机会,从她接近他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慕容悠了,而是只属于他的香取玲奈,他不容许她的背叛,既然不容许,那么他就不会给她背叛的机会,他要切断她以前所有的联系,包括她的未婚夫。
他要让狄克·雷·霍尔德后悔将她送到自己身边,回到芬兰是个契机,一个让她真正变为香取玲奈的契机。
“是!我立刻去准备!”爱德心里很清楚,BOSS的决定一向有他的考量,从没有出过错,自己只要按照命令办事就可以,毕竟能成为黑道枭雄的他不是一般的人,这也是自己愿意追随他的理由。
“让兄弟们提高警惕,回到芬兰前,一刻也不能放松。”WFP不是以往那些无能的警察或是FBI探员,对他们要时刻提防,决不能出差错。
“是!!”
☆
瑞士伯尔尼旧城是保存完好的中世纪城市,建筑物以沙岩为外墙,6英里长的拱廊中有购买女士饰物店、手工艺品店、古玩店和旧书店。每周二和六上午为市集日,农民和当地商贩集中于此处。
每年夏末,伯尔尼沿街建筑物的阳台上都摆满盛开的鲜花,宛如色彩绚丽的花城。
漫步于拱廊之中,慕容悠无暇欣赏周边灿烂多姿的鲜花,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一群跟随的黑衣保镖,思忖着要如何甩掉他们。
安德鲁下令回到芬兰大本营,令她筹谋已久的计划付诸流水,她只能找机会将手中已破解的密码尽快交给WFP。
一旦他们回到了芬兰,就很难再找机会和WFP联络了,因此,她才会借购物之名从安德鲁的眼皮子底下溜出来,谋求适当的机会。
环顾四周尽是人山人海,她故意往人群里挤,想摆脱身后的保镖,怎料,他们个个训练有素,即使在沙丁鱼罐头似地市集里,也能如鱼得水的穿梭,和她相差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步之内。
最令她着急是,她出来快三个小时了,一路上都在寻找AKA829小队队员的身影,却连半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拢起眉宇,直觉认为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该得,他们应该一直跟着安德鲁到瑞士的,没道理找不到他们。
脚步无意识加快了稍许,穿过拥挤的市集,来到伫立着各式精品店的街道上,左顾右盼,假意观赏着玻璃窗内摆放的饰物,借此能争取多点时间。
一时不查,撞上了疾步而来卖报纸的少年,撞击不是很大,但欧洲人体格高大,刹时被撞得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少年猛然拉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交握之际,她一惊,心也鼓噪了起来,诧异之色掠过晶亮的黑眸中,稍纵即逝,站定后,用英语道了句,“谢谢。”
少年颔首,又急冲冲的跑开了。
悠回眸望向身后的保镖,见他们没有追那名少年,心中也平稳了些,状若无事的又回首看向玻璃橱窗内的饰物,刚才被少年拉住得手握得死紧。
深吸了一口气,举步推开精品店的玻璃门,这是家女士服饰店,装潢的简洁而时尚,视线落在一件波希米亚的风格的衣服上,黑眸慧黠的转动了一下,向一旁正在招呼客人的店主说道,“可以试一下吗?”
店主是个中年妇女欧洲妇女,水桶腰,扭着屁股疾步而来,谄媚直说她眼光好,不过她根本无瑕细听她在说些什么,取过衣服,就往试衣间走去。
拉上门帘,她着实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衣服挂在衣架上,急忙松开紧握的手掌,赫然出现一张小纸签。
展开被握得皱褶不堪的纸签,迅速浏览后,又将它揉成团状,嘴角勾起一抹笑,取过衣架上的衣服,估摸好时间,便走了出去。
推开精品店的玻璃门,她将手上的礼品袋交给紧随而来的保镖,然后指向街道上最巍峨的建筑物,“我要去那边买东西。”
几名保镖随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当下愕然不已,她所指的地方,正是瑞士最著名的梵蒂妮精品楼——世界排名第三的女性内衣专卖店。
见他们个个面有难色,她丝毫不以为意,迈开步子,悠然自得的走向用粉红色丝带妆点得颇为梦幻的精品楼。
推门而入,面积广阔的店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女性内衣,品种之多,不负它世界第三的时尚排名。来回穿梭于其间都是衣着华丽的贵妇人们,其中不乏常在媒体前出现的女名星和模特们。
这里并没有男宾止步的规矩,欧洲人向来浪漫,夫妻、情侣间一起挑选内衣也属于情趣之致,不过,身处这片女性的天堂,满目间都是性感、撩人的内衣,只要是男人,或多或少都会感觉到不自在。
保镖也是男人,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后悔了,真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呆在这里,不过BOSS有过命令,必须她的安全,这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当下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呆立于一侧耐心的等待。
慕容悠抿嘴偷笑了几声,不再理他们,抬首看向离自己不远处的销售小姐,只见对方也回眸看了过来,视线交汇,两人的眸中都闪过一丝精光。
销售小姐招呼完身边的客人,款款而来,水晶灯下,一头金发更为耀眼,碧绿色的眸子含着微笑,走到悠面前,礼貌性的点头致意,然后开始热心的介绍近期最流行款式,并细心询问悠的需要。
两人交流了几分钟,随即移步向陈列柜走去,销售小姐热心取过几件款式较为淡雅的内衣,在悠的身上比了几下,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询问道,“小姐,要不要试一下。”
视线再一次交汇,悠了然一笑,“好啊。”
销售小姐喜上眉梢,领着她来到粉蓝色门扉的试衣间,并拉开门扉,请她进入,再将手中几件BRA递了过去,关门之际,趁着周边的人不注意,轻声说道,“我是不是很专业。”
“你选的内衣,也很专业。”她尴尬无比的用手指拎起一件几乎透明的BRA,暗忖着,不是要她真的买下来吧。
“他会很喜欢的。”销售小姐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悠脸上顿时染上一层绯红,不再搭理她,直接将门关上,然后独自站立在这小小的斗室中,手捧着几件性感的让人流鼻血的内衣,暗暗在心底臭骂着想出这个计划的人。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手里的内衣砸在那个家伙的脸上,转身看向试衣镜,愠怒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纸签上只说让她来这里,会有人接应,那然后呢?她蹙眉环顾四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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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二十二幕 往事(六)完整版]
“咔哒”一声,小小的更衣间内,突然传出一阵微弱的声响,令慕容悠一惊,瞬时浇熄了心头的愠怒,来回兜转,寻找着声音的出处。
接着,又是一阵“咔哒!咔哒”声,她瞠大眼睛,突然发现随着声音的频率加快,所站的地板似乎在往下沉。
“不是吧!来这一招!”她轻呼出声,话音刚落,地板就开始超前倾斜,她抱紧手里的内衣蹲下,臀部刚着地,就顺着地板倾斜的方向,一溜烟的滑了下去。
她的人影一消失更衣间的地板又自动合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乎乎的通道里,慕容悠只能伸直了双腿,沿着滑梯一路而下,丝质的衣料加快滑行的速度,犹如风驰电掣,幸好滑梯笔直而下,并没有弯道,否则她铁定被刺激得大喊大叫。
耳边呼呼的风声弄乱了她整理得宜的长发,想必现在是一团的蓬乱,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得在心底暗骂,要是让她知道是那个混蛋想出来的主意,她非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不可。
约莫过了一分钟,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开始习惯黑暗的眼睛一时间被前头的光线刺得不得不合上眼。
等双眼的刺痛过去了,她才微微张开,还未等看清眼前的一切,下一秒,她就被某个暖呼呼的物体给抱了个满怀,由于惯性使然,她整个身子都往前扑去,直接跌落在那团又软又暖和的物体上。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窜入她的鼻腔内,淡淡的古龙水,加上麝样的男性体味,就算她现在被撞得脑中一片混沌,也清楚地知道此刻抱住她的人是谁——她的未婚夫,狄克·雷·霍尔德。
他们有分开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如此亲昵地贴合在一起,分享彼此的体温,在安德鲁眼皮子底下生活的紧张感,似乎一下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安心得让她舍不得离开。
静静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她感觉到腰间的那只大手越箍越紧,像是要将她揉入体内才甘心,耳畔可以很清晰地听到一阵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像是节奏感十足的架子鼓,将她全副的心思都包裹了起来。
“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突然,她小脸贴靠的胸腔随着低沉磁性的嗓音起伏了几下,也顺带阻扰了她继续聆听心跳声的心情。
“很刺激的见面方法。”她没有起来,依然偎在他的胸膛上,先前那份想揍人的冲动早已不知飞到了哪个角落,只留下一份雀跃。
听到她俏皮的话,壮硕的胸腔立刻放肆的震动起来,随之响起地是一阵铿锵有力的笑声。
“你笑什么?”她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张让女人疯狂的俊脸,不明白有什么可笑的。
随着她仰起的头,几缕清香的发丝落在他的鼻尖上,蓝色的眸子漾起一丝情欲,令本是海蓝色的瞳色变的暗黑起来,这个世界上唯有她能如此轻易的挑起他的欲望。
润泽艳红的嘴唇就在他眼前这么一张一合的,引得他一阵的遐想,清醒地大脑明知道现下不合时宜,他还是无力抗拒,在强的意志力,也无法克制他不去冲动。
大手瞬间离开她的腰身,堂而皇之地压下她近在咫尺的头颅,下一刻,他已然吞没了她比蜂蜜还要香甜的嘴唇。
她瞠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侵略者,不敢置信在这种危急时刻他还这样的闲情逸致,怎奈唇畔烫热的触感仿若一道电流,令她全身都酥麻得无法反抗。
强烈的渴求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他迫不急待地撬开她的贝齿,如同一个在沙漠缺水了许久的人,饥渴万分的吮吸着她口里的甘津,用火热的唇舌与之纠缠,一发不可收拾。
她被吻得一片晕眩,大脑混沌之余也在为缺氧发出警报,“唔~~”不得已,她只能试图发出声音让他了解她快窒息了。
他听到了,眼中闪过懊恼,为了避免她真的晕过去,只得作罢,唇舌渐渐离去,在她能大呼氧气的情况下,依依不舍的沿着她的唇型轻吻。
她气喘吁吁的大口呼着气,已无力气说任何话,闭上双眼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几张嘴,好更有力的呼吸空气。
“你还好吧?”抵着她的额头,他问。
迷离的黑眸总算因为补足了氧气而开始清澈起来,她狠瞪着那双近距离大特写的蓝色眸子,“再差一点,我可能就要变成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死亡的人了。”
他听闻,嘴角扯出一抹笑,没有反驳,在她的发鬓处留下细密的碎吻,来回徘徊,眷恋不去。
“你想要我在你身上趴多久?”她问。
“我忘了告诉你,我更喜欢这个姿势。”他邪气十足的说道,搂着她的腰,一个翻身,便直接将她压在身下,他是不怎么反对女上男下的姿势了,只不过,他是阿拉伯人,沙猪主义的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他还是比较喜欢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压在身下的感觉,虽然说身处此地,除了接吻什么都不能做,过过干瘾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打算就这样过五分钟。”见他又开始意犹未尽地在她耳畔烙下更多的吻,她不得不出声制止,她可没忘记刚才他说的话,他们可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她的话如同当头棒喝,令他梦初醒,嘴上的动作也立刻停止,突然间他脸色一骇,一把攫住她的肩,严肃地神情着实吓了她一跳。
“你留在安德鲁身边够久了,太危险了,我打算取消这次行动。”他暗骂了自己一通,想起差点忘记了此行的目的,这一个月都无法和她联络,一见面就忘乎所以了,差点误了大事。
“取消!?”她惊呼道,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时候取消,那先前做得岂不是都前功尽弃了。
“悠!我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一个月我都快疯了。”明知道她在虎穴,却没办法去保护她,这种滋味折磨得他精疲力尽了。
“我已经破解了安德鲁私人档案的第四重密码,还有三重,只要再多一点时间就好。”她有信心短期内可以拿到最有利的证据,现在放弃太早了。
“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但是一旦你身处他的大本营内,WFP根本没办法进入,一旦你的身份识破,会很危险。”
“不会的,我会很小心的。”她的易容术从来没失败过,即便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魔王也一样,“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是走到这一步,我们花了多少心血,多少人力,不可以就这么浪费。”她捧住他的脸颊,晶亮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雷,就算你打算取消,上级也未必会同意,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赌这一把。”在WFP的警员都知道,一旦参与任务都要有随时殉职的心理准备,无论境况有多危险,都不可以因为个人因素而打退堂鼓,这是原则,也是身为WFP警员必须要有的觉悟。
“我输不起,我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你。唯独你,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他哑声吼着,这次任务他不该接得,一旦发生问题,最危险的就是她。
“一个月,不!半个月,只要半个月,我保证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取消。”她很清楚,如果这样私自取消任务,在WFP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是可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而她也同样不希望他有事。
“不,一天也不行,除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早在失去她的联络时,他就有了心理准备,他从未如此害怕,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时刻都害怕失去她的感觉,快把他逼疯了。
“雷,你听我说,这次参与任务的除了我们之为,还有娜娜、卡尔、决,难道你也要让他们跟着你上军事法庭吗。”一旦队伍中有人违反原则,全队的人都将受到惩罚,对于生死一共的伙伴,他们绝不能如此做。
“我知道,你说得我都知道。可是~~”他紧紧搂住她,像是害怕失去她似的,甚至开始颤抖起来,“我很害怕失去你,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伙伴很重要,可是她却是他的生命啊。
“我答应你,就这最后的半个月。”她将他的大手贴靠在脸颊上,尽力的安抚着,不到最后,他们不能放弃。
她细腻滑润的皮肤清凉如水,在他满是厚茧的掌间来回摩挲着,他知道他的说服失败了,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根本不可能说服她,但即便是如此他也想试一次,看来这一次还是失败了。
“半个月太久了,十天,不!七天,我只给你七天的时间。”他抓住她的手腕,像似下了很大的决定,颤声说道。
她颔首,黑眸闪着无比的坚毅,“好,就七天。”
☆ ☆ ☆
芬兰地处高纬,算得上地球上最冷的国家之一,它冬季长而酷寒,夏季短而温暖。北部的气候最为恶劣,冬季有40到50天看不见太阳。
芬兰有句老话:“一个人不敢单单依赖森林过活,但是湖泊却不会让一个人饿死!”这句话,道出了芬兰的地理特征与经济命脉。
芬兰境内,无处不见湖泊松林,是名副其实的千湖之国与林野之乡,到处可见到林中有湖,湖中有林的奇景;但最有特色的,莫过于深入芬兰北部,一窥北极圈内圣诞老人的故乡——罗瓦涅米(Rovaniemi)。
而安德鲁的大本营就在此。
慕容悠推开窗户,遥望着眼前的风景,这时的九月正是秋季,那是这里色彩最丰的季节,赤橙黄绿青紫蓝,交相辉映,越到北部越斑斓。从绿到黄的那阵子,金满山川,甲铺大地,鱼鳞似的树叶,象一锭锭中国古老的翘宝堆集,极目皆是。
很难想象,一个沾满血腥、利益,甚至是丑恶的毒枭竟然会选择在这里作为自己的居所,因为这里冬天阳光少吗,还是因为这里的气温还比不上他的冷酷。真是侮辱了慈眉善目的圣诞老人。
她拉紧身上的披肩,虽然是秋天气温还不算太冷,不过越到晚上,越觉得秋风四起,带着一丝凉意,不知道是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忧心,还是来到这人间仙境有些怔忡了,她的心里有一抹不祥的预感,如同梗在喉间的刺让她坐立不安。
这里是北部的峡谷地区,湖泊万千,树林到处可见,在这些包围下,只有这座巨大的黑色城堡如同恶魔的爪子般伫立在林湖之间,如果没有交通工具,根本不可能走的出去,也就是说任务失败了,只有死路一条。
她长叹了一口气,关上窗户,对这镜子整理了一下容装,呆会儿是安德鲁接风宴会,她一定要从容应对。
为自己补了一下口红,她穿上已经准备好的礼服,举步朝宴会厅走去。
这里的布置如同中世纪的皇宫,璀璨的水晶吊灯,楠木地板,还有红绸窗帘的落地大床,以及擦得光亮的骑士盔甲,每走一步都觉得像是在凡塞尔宫。
站立在巨大的楠木门前,她吸了一口气,由着两旁的侍者替她拉开大门,刺眼的光芒,嘈杂的喧闹声,顿时让她心情有些烦躁。
“香,过来。”安德鲁放下手中的雪茄,朝她勾了勾手指,他如同帝王般的坐在上座。
她蹙起眉,无奈地走了过去。
“香似乎比以前看起来漂亮了。”说话的是坐在安德鲁身旁的年轻的男子,很英俊,金发闪闪,就像骑在白马上的王子。
她认得他,他是有鬼医之称得米修·艾莱特,一个只救坏人,而从不救好人的医生。
“好久不见了。”她淡淡地说道。
他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定后,他凑近了看着她,“你真的漂亮了很多。”
“谢谢。”她冷冷的回应,对他的举止有些不愠怒,果然如同调查的所说,米修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对于女人向来都殷情的过了头。
他吹了一记口哨,眼里掠过一丝击赏,然后坐回了原来的位子,“你还是老样子,那么冷淡,小心没有男人要你。”
她冷哼道,“放心,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光顾你。”
他瞪大了眼睛,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别那么绝情嘛。”
“对你,我敬谢不敏。”她实在不太想参加这种宴会,舟车劳顿,她只想好好睡一觉,好让自己有精神去面对接下来的计划,根本不愿在这里和他们蘑菇。
见他还想凑过来说话,她厌烦的看向一边的安德鲁。
他扯出一抹笑容,淡然地让人以为看错了,却又让人感觉发毛,凝望她的眼神中有着难以察觉的掠夺。
“米修,如果你还想吃饭,就给我闭嘴。”
老大就是老大,一句话,就让他闭了嘴。
是错觉吗,慕容悠怔忡了起来,他嘴角的那抹笑,似乎有什么其它的意思,从和雷见面后,她就发觉安德鲁的眼光似乎有些不同了,不再是探究,而是……莫名的占有,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被人紧紧抱住得感觉,让她感到焦躁和不安,那种眼神带着火热的某种意图,更令她有种被侵犯的战栗感。
☆ ☆ ☆
诺大的书房里,只有两个人,他们正坐在书房配备的吧台上肆意畅饮。
“如何?”没有灯光,只有窗外的一轮月亮,即使这样,也能深深感觉到说话之人身上那种慑人的压迫感。
“如果不是BOSS告诉我,我真看不出来,是人假扮的。”对方只是轻笑了一声,啜了口红酒说道。
“她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女人。”
对方抿嘴一笑,“看得出来,你想让她成为恶魔的女人。”
月光下,阴影散去,安德鲁脸上那抹冰冷的笑容,更为嗜血,他手中盛满红酒的酒杯,看起来就像是人血,发出莹亮的鬼魅之色。
“恶魔的女人,听起来很合我的胃口。”
“不过我想,没那么容易。”米修手腕轻翻,杯中的酒晃动着。
“反抗我的人,只有死。”
听到他的话,米修冷然的笑出声,然后举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祝你成功。”
他狂笑出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知道,在这之前,还有些老鼠要解决。
他会让狄克·雷·霍尔德痛不欲生,他要他明白,所有胆敢和他作对的人,他们下场比下地狱还要凄惨百倍。
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 ☆ ☆
抱歉,各位更新慢了,因为星期四我又去住院了,因为复诊的报告有些问题,所以留院观察了一下,今天才回来。
抱歉,抱歉,这个星期我会更新快一点的。
有人说得对哈,生病还写什么书,的确跟找死没分别,不过写书真得很有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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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二十三幕 往事(七)]
夜晚使得森林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万籁俱静的夜空星辰闪烁,犹如缀在黑丝绒布上钻石,衬得银色的月亮更为迷人,就像是黑色晚礼服上的胸针,看起来光彩夺目,华贵而清雅,耳畔虫鸣声声,清风阵阵,空气中带着泥土和绿叶的芬芳,一切都是那么的惬意。
可惜这样的良辰美景注定是要被辜负了,因为此时围着火堆的一群人,根本无暇去欣赏它,更不用说去享受了,反而一脸的凝重,橘红色的火花噼啪作响,期间不时穿插着敲击键盘和信号被干扰的声音,让这片大自然失去了原有的风味。
“该死的,信号又断了。”身穿迷彩军装的欧阳决看着手里的军用通信器,无奈的对着上面的信号格咒骂,刚才还是满格,现在竟然变成了信号中断,真想一把捏碎它。
“树木太多了,可能干扰了,娜娜将调频段档该成三段,我们必须随时跟总部联络。”卡尔·威廉姆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小事都会让他们这些人心情愈加的烦闷,但即便如此,保证通信才是上策。
“OK!不过照这样的环境,我看还是把通信线路器放得再高些才行。”
“我去放。”欧阳决放下手中的机器,动作敏捷地跃上树干,将挂在树干中央的正方形盒子取下,右手一撑,瞬间又跃上了一根有手臂般粗壮的树枝,将盒子悬挂到头顶,“如何?”他望向正在调试波段的娜娜。
她朝他翘起了大拇指,笑道,“没问题,收到了。”
欧阳决又一个翻身,转眼间便已稳稳落地,不愧是从小在少林寺长大的,身手矫健得让人叹为观止。
“煮好咖啡了,要不要喝?”卡尔端着几只冒着热气的陶瓷杯,示意伙伴们先休息一下,忙碌了一下午,是该轻松一下了。
娜娜首当其冲,拿过杯子就迫不及待嗅着咖啡的香气,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她抬头询问道,“狄克呢?”
“大概还在山丘上发呆。”欧阳决抖落下头上的树叶,随手拿起咖啡啜了一口,味道好极了。
“我把咖啡端过去,你们看着锅里的咖喱,免得糊掉了。”卡尔朝着火堆上的大铁锅努了努嘴,“这可是今天的晚餐。”
“还要等吗?我已经快饿扁了。”欧阳决哀叫道,像团烂泥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这个人最经不起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