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耐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了。”
“狄克那个痴情种子再没人提醒他吃东西,我看搞不好会变成石头,你快去。”娜娜催促道,一边忍不住用勺子盛了一小口咖喱,试试味道。
卡尔抿嘴一笑,伸手取了包压缩饼干,然后向山丘走去。
入夜之后,森林里开始弥漫起一阵雾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脚下的泥土踏在上面宛如走在一团棉花上,卡尔走了一会儿,眼前看到一小簇灯光,一人高的山丘上一抹身影显得苍凉而孤寂,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已经过了三天了,他都守候在那等待悠的信号。
“大将军,吃点东西吧,再不吃,我怕你没命看到未来的老婆。”他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肩,将手中的食物递了过去。
对方连头也没回,直接伸手接过,随意的喝了一口,机械性的拆开饼干的包装,从头到尾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卡尔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他身边找了位子坐下,和他共同遥望那座黑漆漆却灯火如昼的城堡。
“放心吧,悠不会有事的。”
他话里的人名,很快触动了狄克·雷·霍尔德某根神经,他终于有了反应,“我知道,她很聪明,可是我没法放心,一想到她就在那座城堡里,我恨不得能冲进去。”
“那你可要有被打成马蜂窝的准备。”单枪匹马冲进去,光是门口的两加冲锋枪就足以让他变得血肉模糊。
“还有四天!”狄克转过头,蓝眸里蓄满了疲惫,几天窝在这里都没动过,以往俊美得令女人疯狂的脸上布满了褐色的胡渣,整个人萎靡得像个酒鬼,
他坐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遥望着那座恶魔的堡垒,“四天后,不管她有没有解开密码,我都要去把她抢回来。”
“我怕到时候她认不出你。”卡尔揶揄的说道,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面镜子对着他,“麻烦你先整理一下仪容。”
他蹙起眉,盯着镜中的自己,的确有点不堪入目。
“你好歹睡一下,有我和决在,你放心。”
“如果睡得着,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我怕还没救出悠,你就先支持不住了。”
狄克随意的往脸上抹了一把,让自己提提神“没救出她之前,我是不会倒下去的。”
“知道你的精神力异于常人,不过麻烦你好歹休息一下,三天来你一直蹲在这里,就算是上帝,也会支持不住的。”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他一步都没离开过,好似在这里生了根了,怎么劝都没用。
“我怕一合眼就会错过悠的信号,我一定要守在这里,第一时间看到她。”那次的见面,他们约定好的,一旦发生什么事,她都会放信号弹,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离开。
卡尔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好无奈的坐在他身边叹气,其实他很羡慕,可以这样为心爱的人付出心力,自己呢,他看向远处的灯光,即使自己也如他一样的担忧,她也不会知道,更不会又任何的回报。
算了,不是他的,永远都不会属于他。
“煮了咖喱了,要不要吃点。”
狄克疲惫的捏着鼻梁骨,摇了摇手,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龙肉他也没胃口吃,还是咖啡比较合他,可以提神。
此时已经是午夜十分了,虫鸣的叫声也开始渐渐散去,只留下枝叶发出的沙沙声,四周的浓雾似乎越来越浓,连带着夜空都混浊了起来,月光被一片黑云遮住,整个森林变得黑漆一片,煤油灯里的烛火摇曳了几下,晃动着山丘上的人影,猛然间,狄克敏感的查觉到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腰间的佩枪。
卡尔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你猜几个人?”话刚说完,他就和狄克一起翻身蔽于一块石头后。
“看起来,我们的行动要提早了。”狄克莞尔一笑,疲惫顿时消失,他严阵以待的估摸着敌我双方的差距。
“八个,不对,是十个。”卡尔蹙起眉,情况不妙,两人用的英国制的左轮手枪,加上备用的子弹,不知道够不够。
“我数一二三,你左我右。”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左边。”
“因为你是左撇子。”话音刚落地,两人已经同时飞身而出,瞬间枪声响起,震得林间的栖息的鸟儿四处纷飞。
“这里离城堡还有一段距离,听不到枪声,我们要速战速决,否则等城堡里的人发现了,就麻烦了。”狄克击中了数人后,大声说道。
“明白,一个也不能留。”卡尔眼中掠过一丝狠绝,蹲下身子避过地方的扫射,顿时石头上火星四溅,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枪弹的轰鸣声,愈发的浓烈,树干上的弹痕也逐渐多了起来,一时间这场拼斗进入了白热化,对方已经倒下一半以上的人,但局势仍对他们有力。
虽然对方的哀叫声一个接一个的响起,但明显人数不是在减少,而是在增多。
狄克和卡尔背靠背的蹲立于一颗粗大的树干后,明白情况似乎很蹊跷,不因该得,这里是离城堡尚有一段距离,为什么这么快就有援军了。
“你怎么看?”卡尔换上备用的子弹问道,用掉九颗,刚好一枪一个。
“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他这里用掉八颗,不过也是九个人,其中一枪是一箭双雕。
“我看就是那样。”快速的伸出枪口,‘砰!’宾果!又倒下一个。
“未必!”狄克持枪一个翻滚,三声轰鸣,瞬间对方就趴下三个。
“要不要比一比,这次我们谁多。”卡尔闪身扑向对面的树干,连射三枪,“切~~两个半。”因为其中一名只伤到了腿。
“没机会了。”狄克眼神示意他后面,顿时听到一阵连响的扫射声,空弹敲击地面的金属声也随之而来。
欧阳决的冲锋枪堂而皇之的加入战斗中。
接着眼前闪过桔黄色的微光,迎面而来的就是尘土的飞扬。
“娜娜不是说她的微型塑料炸弹还没完成吗?”吐出嘴里的泥土,卡尔懊恼得说道。
“她可能是想先找人试验一下。”挡下扑面而来的沙尘,狄克回答,幸好,塑料炸弹的威力最多也只是让对方倒下几个人,而且声音很微弱,不似一般火药炸弹的轰鸣声。
瞬间,局势便开始一面倒,森林间的哀叫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带着火药味的浓雾。
渐渐地,枪声的间隔慢慢长了起来,只有偶尔的星火在林间闪烁,是敌人差不多都倒下来,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敏锐地第六感告诉狄克,危险还在,决不能掉以轻心。
他暗示伙伴们聚到一起,好商量应对之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他们的身份,否则悠就危险了。
而后,枪声不再响起,只有风轻轻的吹过,吹散了火药味道,还有炸弹留下的焦臭味。
静默了些许时间,当他们以为敌人全部都倒下的时候,猛然间耳畔传来如同地狱一般阴冷的声音。
“狄克,这么久不见,你的枪法还是这么厉害。”
躲于石头后的四人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竟然是安德鲁•塔克•雷蒙特!?
月影西移,厚重的云片渐渐散去,月影如灯,树林深处那抹黑影鬼魅般的出现在视野里,灰色的眸子在黑夜里发出野兽般的光芒,狰狞的笑比地狱的恶魔还要恐怖百倍。
他缓步走出阴影,因刚才枪战而断落的树枝被他践踏的发出碎裂的声音。
“怎么,不愿见我。”
他轻笑了起来,比芬兰冬天的寒风还要冷瑟。
狄克闭上眼睛,急促的呼吸着,他最不想见到事情还是发生了,冷汗滴落在脚边的泥土里,他害怕的感到心颤,不是为他,而是为她。
悠!悠!……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示意卡尔三人不要轻举妄动,一有机会就离开,至少不能现在就全军覆没。
多年的出生入死,卡尔他们很明白,此刻不能够有妇人之仁,逃出一个是一个,这样才有翻身的机会。
狄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挪动到他身后的树干那里,接着坦然的战起身,面对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的确好久不见了。”他紧握着手中的枪,里面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但——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将它送出去。
月光下,对立而站的两人互相凝视着,风吹过两人之间的尘土呼啸而过,却吹不散那股耸动的气氛。
安德鲁眯起双眼,嘴角淡淡的一扯,“你长得可真象他。”
狄克不语,捏紧枪支,垂于一旁,扯出一抹同样的淡笑,“你是唯一不象他的人。”
这句话像是踢到了安德鲁的痛处,他不禁眉头一皱,怒火昂扬,可是瞬间又平复了下来,冷笑道,“狄克……”突然他莫名的停顿了一下,笑意加深,却越发的让人觉得狰狞,“我想还是叫你皇弟会比较好。”
狄克蓝眸一凛,事到如今他们之间还有兄弟之情吗?没有!早在十年前,这份兄弟之情就早已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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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二十四幕 往事(八)完整版]
林间的风卷起掉落在地上叶子呼啸而过,吹拂着两人的衣袂,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的确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拥有同一个父亲,却有着不同的母亲,他们同年同月生,时间只差了三分钟,同为皇子,境遇却相差如同云泥之别,只因他的母亲是高贵的英国公主,而他的母亲却是出卖肉体以求温饱的妓女。
他明明是长子,却不被记载进皇室的族谱之中,尽管父亲是一国之王,但他仍被冠上了杂种的名份,他不被承认,不被接纳,一出生过着地狱般的生活。
而他,安德鲁看着眼前这个和血缘上称之为父亲的人,如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男人,却在他悲惨度过童年的时候,享尽了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当他为了腐烂的馒头在和野狗撕咬的时候,他在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受尽了宠爱。
对他的恨就像在血管里奔流不息的鲜血,永远都不会有抽干的一天。
狄克望着眼前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十年了,他离开祖国加陵罗已经十年了,从他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兄长存在的时候,他就毅然放弃了继承王位的权利,背景离乡,就是想淡忘皇室最丑恶的一面,甚至不愿再见父王和母后一面。
他知道,他的恨有多深,他们的立场永远无法同等,即便是他选择了和他一样的道路,放弃身份,也无法和他站在同一个立场说话,他们曾经也有过快乐相处时光,他一直敬他为兄长,竭尽所能为他谋求应得的待遇,可他却偏偏利用他,在皇子之间挑起纷争,导致血流成河。
他厌倦了皇室里的尔虞我诈,厌倦了为了争上位而不顾兄弟之情的地位之争,他离开了,原以为他的恨会结束,却未料,他会走上一条歧途。
命运真是作弄人,他们似乎永远都要悖道而驰,即使离开皇室,离开加陵罗,他们依然是对立的。
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同时抛开了皇子的身份,却仍就对立,他成了警察,而他却成了毒枭。
静默在两人之间沉淀,只有风声在耳畔鸣叫,他们明白,彼此之间的解,永远都没有解开的一天。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绑着你走。”凛冽的风中,安德鲁戾声说道。
狄克从容的一笑,暗自在身后用手打着暗号,示意同伴们快离开这。“没有第三个选择不是吗?”
见到他的暗号,娜娜忍不住地想要上前阻止,却背卡尔挡了一下,他摇手,示意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事情将不会有转寰的余地。
早在多年前,缉捕安德鲁而误杀了他手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当时的惊愕可想而知,很不凑巧,娜娜还是两人的表妹,但眼下不是认亲戚的时候,危险随时都会降临在他们头上。
他无言的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狄克,握拳朝后方指了指,拉着娜娜和欧阳决悄然离开这片涌动着暗潮的地方。
他回首望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在心底呐喊道:狄克,保重了,一定要活着,等到我们营救。
“他们走了。”安德鲁嘴边弯起一抹恶魔的微笑,他早就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只不过,他们的命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我以为你想见见我们唯一的表妹。”狄克见伙伴安然退出,又没有人追上去,不由地松了口气。
“那是你的表妹,不是我的。”他愤恨的说道,即便两人是兄弟,他母亲的贵族亲戚又与他何干,他不过是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无父无母,只有满腔的仇恨。
如果要说是女人的话,他们之间倒是有一个。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告诉我,悠呢,你把她怎么样了?”猝然间,狄克厉声问道,现在该走的人也走了,是该清算他们之间这笔帐的时候了。
奇异的,安德鲁只是挑了一下眉,一脸的疑惑,“谁?”
他一脸无辜,看在狄克眼里就像是挑衅,“你不要装傻,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他能这么快发现他们,悠一定是出事了。
“你的女人吗?”安德鲁仍然是一副疑惑的表情,“有这个女人存在吗?我还以为只要是你的女人,我都玩过了。”说完,他肆意的大笑,笑声邪狞如魔鬼。
“住口!!”狄克愤然怒吼道,几乎冲上前去想要撕裂他,他知道,只要是他的东西,他都会去抢,无论是皇位,皇子的身份,还是他的女人,不管是他不爱的未婚妻,还是对他有意的女人,只要贴上他标签的东西,他都要,然后等厌倦了再毁掉。但悠不一样,她不是那些女人,她是他今生唯一的爱恋,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
“你只要敢动他一根头发,就算追到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他暴戾的吼道,震得林间的树叶纷乱的落下。
“啧!啧!”安德鲁丝毫不以为意,冷然的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子。”他的话激得他心中的魔性蠢蠢欲动,越是这样,他就越要得到。
“她在哪里?”他狂肆的吼道。
“我说过,我不认识她。”他想夺走的不是一个叫慕容悠的女人,而是香取玲奈,他不管她以前是谁,现在开始她就是香取玲奈,一个即将贴上安德鲁标签的女人。
“安德鲁•塔克•雷蒙特!!”见他一再矢口否认,狄克压抑不住心底涌出的不安,急呼道,“放了她,你要的是我,与她无关。”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道,“难道你不知道,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人或物,我都会不自觉地想要去掠夺,你越是在意,我掠夺的时候越是有满足感。”他坦然地说着,不等他回应,就对着身后的手下命令道,“带他走!!”他没时间和他在这里蘑菇。
黑压压的人群齐声道,“是,BOSS!”然后蜂涌而上,顿时林间响一片殴斗生,还参杂着惨叫。
不是狄克的,而是那些奉命行事的手下。
安德鲁冷眼观望着打斗,心里清楚,要抓到他,可不是一两人都办到的,打吧,看他能打多久。
几近百人的攻势是异常猛烈的,何况他只有两只手,两条腿,所谓双拳难敌四脚,即使他的格斗技术再出类拔萃,体力也会渐渐不支,随着身上的挂彩越越多,面对前仆后继的人潮也只能束手就擒。
“迷昏他,带他去地牢。”见手下已经将他擒住,安德鲁冷声命令道,再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影,竟有一半人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废物!!”他唾弃道。
狄克被牢牢地牵制住,但依然奋力挣脱,在手脚不能动弹的情况下,一块白布蒙上了他的鼻和嘴。
他嗅到了哥罗方的味道,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的重重地倒在地上。
安德鲁上前,伸手揪住他的头发,让不省人事的他仰起头,冷语而出,“你的命我要,你的女人我也要。”
他发出悚动的笑声,像是在庆祝自己的胜利,用力拍了拍他的脸,“放心,我还不想让你死,不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再次狂笑而出,犹如恶魔降临,背后如圆盘大的月亮也像是感染到他的魔性,发出暗红的光泽,为秋风肆虐的夜晚添上一抹地狱之色………
☆ ☆ ☆
睡不着!
慕容悠在床上辗转反侧后,睁开双眼,没有任何理由的,她今晚失眠了,不知道是不是连日来用脑过度的关系,太阳穴隐隐作痛,她捂着脑袋,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透着帘布,看起来诡异的很。
她掀开被褥,起身下床,赤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暗夜的天空上,繁星全无,只有一轮月盘,硕大无比,仿佛近在眼前。
推开窗,她呼吸着林间的空气,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心中突起的不安,刚才半梦梦醒之际,她好似听到了枪声,还有熟悉的怒吼声,但眼前黑压压的森林,寂静的让人害怕,摇曳的树叶如同鬼魅的手,令人心头发凉。
她关上窗,认为自己是想太多了,眼下她只要以平常心以对,就可以安然的完成任务,余光一瞥,她看向床边的闹钟。
凌晨两点,离天亮尚有一段时间。
重新躺回床上,她依然难以入眠,只好再次起身,打算到厨房去喝杯牛奶。披上睡袍,她随意得将头发用发带扎了个马尾,叹了口气,踱步而出。
走廊上,只有几盏明灯,未见任何身影,她纳闷的看着在灯光下闪着森冷气息的盔甲士兵,不太对劲,平常这个时候,总会有二三个护卫巡逻,怎么今天一个也没有。
想着想着,她已来到厨房,接着微弱的灯光,她打开冰箱,取出牛奶,视线寻找着可以用的杯子。
倒完牛奶后,她刚举杯饮用,‘啪’的一声,厨房内突然灯火通明。
“怎么?你睡不着?”略带魔性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她吓了一跳,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杯子,些许牛奶洒落在地,她转首,就见安德鲁斜倚在门口,慵懒的看着她。
“有点失眠。”她镇定心神,仰头喝尽杯中的牛奶,象似急于逃离他的视线,随意冲刷了一下杯子,将它倒置在料理台上,然后打算从他身边穿过。
“我也睡不着,陪我聊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她闻到了一股威士忌的香味,淡淡的酒气袭扰着她的鼻息,她挣扎着要想远离他,却被他牢牢地禁锢。
“BOSS!很晚了!”她冷淡的回应。
“你很喜欢拒绝我。”他温热的大手抬起她的下颚,灰色眸子闪着某种她不明白的意味。
她瞥开眼,尽量不去看他。
“牛奶好喝吗?”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说出一些毫不相关的话,被他环抱住的身体,无意识的僵直了起来。
“你怕我,是吗?”他在她耳边吐出热气。
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令她有些无措,察看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子,她懊恼的回首直视他,发现他的脸颊微红,灰眸也不似以往的犀利,有些迷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反应,他喝醉了。“请你放开我。”
他没有回答,一把搂紧她,将她推倒墙边,然后双手撑住墙壁,将她困在怀中,视线捕捉着她每一个表情,她微怒的娇颜白里透红,黑色的眸子晶灿无比,在灯光下更像闪烁的星子,诱惑着他。
她无力反抗的被困在他与墙壁间,属于男人的麝阳气息,从四面八方直窜入她的毛细孔,引得她一阵战栗,看的出来他喝了很多酒,而且心情很愉快,否则不会半夜起来不睡觉,在这里捉弄她。
“放开我!”她再次重申,她不喜欢如此和他接近,他是头野兽,瞬间就能将她吞入腹中。
她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如果以往的他是个极为自制的人,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抛开了人性的外衣,邪魅而狂狷,他似乎不在有所顾忌,将整个野性的欲望给爆发出来了,赤裸裸让她感到害怕。她心间窜过一丝慌乱,“放——”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影就压了过来,下一刻,她就被夺走了所有的呼吸。
湿热的吻肆虐着她的唇,灼热感伴随着酒香直达她心底深处,她呆滞的看着眼前侵犯他的男人,不敢置信的瞠大眼睛,他吻得越发的凶猛,不待她张开嘴,他的舌头已经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狂肆的吮吸着她口中的蜜津。
她从呆愣中转醒,抵住他胸膛的手也开始有了反应,她抡起拳头,捶打反抗。
未料,他像是吻上瘾了,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压在墙上,另一只手开始放肆在她身上游移,她感觉到腰间的系带在他撕扯下松散开来,那只侵略的大手窜入衣服内,继续攻城掠地。
慌乱之余,她只得咬破他的嘴唇,制止他疯狂的行径,一股血腥的味道回荡在两人的齿间。
他因突如其来的疼痛,放松了力道,她趁机寻得一个空档,用膝盖袭上他的腹部。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闪身躲开后,眼里闪过起一抹笑,抬手将她打横的抱起。
她一惊,还来不及反抗,只觉得一阵颤动,下一刻,她就被压在了大厅里的沙发上。
他的吻依然肆虐着,饥渴地吞噬着她所有的甜美,大手熟练的解开她睡衣的纽扣,覆上她温热的肌肤。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作祟,他不愿放开她,她的反抗更是刺激了他的欲望,原本只是想吓吓她,但身体里的恶魔呼之欲出,当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就像一把火将自制力燃烧殆尽。温暖的娇躯因反抗而和他的身体产生了摩擦,火热而魅惑人心,令他欲罢不能。
他放肆的举动像是一张恐惧的大网将她牢牢攫住,从来不知道男人可以如此可怕,她无力反抗,只能拼命捶打,她有预感,如果现在不打消她的念头,他定会此时此地要了她。
眼前猝然闪过另一张男性脸孔,她却无法在此时叫出他的名字。眼眶开始湿润,她无法控制的呜咽着,明知道这是懦弱的表现,但身为女人遇到这种情形,不是冷静就可以解决的。
安德鲁尝到了冰凉的泪水,身下颤抖的身体如寒风中的树叶,他顿时酒醒了,停下手中的肆虐,凛目看着她,梨花带泪的娇颜蒙上了一层惨白,被他剥落的衣服也被沾湿了。
她的眼泪像是一把剑刺痛了他的心,他没想过要伤害她,她是第一个他真正想要的女人,他闭上眼,像是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然后站起身,将散落的睡袍披在她身上,将她抱在怀里,低喃道,“抱歉,吓到你了。”
她拽紧睡袍,颤抖的抹干眼泪,不明白为何此刻他会流露出歉意。她不想去细想,只想立刻远离他。
她奋力推开他,不顾虚软的脚,迅速逃离这个对她来说,甚为恐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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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二十五幕 往事(九)完整版]
这是一间十分黑暗的屋子,四周尽是斑驳的墙壁,只有几盏微弱的烛火在墙上的烛台上摇曳着,将林立的牢笼映得异常鬼魅,狄克睁开双眼,海蓝的眸子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以前,怎奈哥罗芳的药效还没过,整个人虚软无力,他下意地想要动一下四肢,却听到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转首一看,才发现自己光着膀子被锁链捆绑在石柱上,就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他苦笑了一记,看起来想要逃跑是不太可能了。
突兀地,前方的铁门被‘吱呀’一声打开,烛火将来人拉的长长的,还没等看清,他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觉得如何?”鬼魅森冷的声音倏地响起。
“你的待客之道很特别。”狄克故意晃动了一下手,捆住他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德鲁扯出一抹笑,昂首阔步来到牢狱门外,一个黑色西装的手下取来一张凳子放在他身后,他惬意的坐下,“你的嘴巴还是那么的硬!”
“彼此彼此!”狄克甩了甩头,借此能让自己清醒过来,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即使身陷牢狱,五花大绑,也难以掩盖他生来的气势。
“你以为这样绑着你,我就会解恨了。”
狄克嘴角上扯,有些嘲讽的说道,“墙上的刑具,你可以好好利用。”他努嘴撇向墙头,灰色的墙上赫然挂着各式各样惊悚人心的器具,诸如鞭子、电钻、肉勾、电击棒还有门类繁多的切割工具,真是应有尽有,更为恐怖的是,它们都被擦伤保养油,亮堂堂的让人心底发寒。
见他说得轻松,安德鲁丝毫没有动怒,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平静的说道,“对于亲爱的弟弟,这些东西未免太失礼了。”言下之意,他还有更为恐怖的方法可以对付他。
“你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我只想知道,你把悠怎么样了?”不想再和他扯嘴皮子,他单刀直入的问道,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悠,这个牢房不算大,除了关他的这间之外,尚有隔壁的那间虚空着,照理说,悠如果被识破了身份,也该被关在这才对。
安德鲁用鼻子冷哼了一句,“你自身都难保,还想救人吗?”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你不要每次都波及到无辜的人身,放了她,听到没有。”说话的同时,他身子克制不住地前倾,用力之猛,隐约可以看锁链在他身体上嵌出一道道印痕。
安德鲁听闻,脑子里猝然划过那张梨花带泪的娇颜,轻蹙了一下眉,眼里划过一丝嫉妒,她是为了他才抗拒自己的吗?妒意似火烧,瞬间就变成熊熊烈火,焚烧着他的心,他狭目微眯,“现在你是阶下囚,没有资格命令我。”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狄克没有忽略他眼中一抹复杂的光束,他越是心平气和,就越是代表他做过什么,顿时心凉了半截,他奋力前倾,恨不得能撕碎眼前的男人,锁链在他的用力下,陷入他的皮肉中,摩擦出几条血痕,他却完全没感觉。
“我想对她做什么,你以为能阻止得了吗?”安德鲁站起身,凑近牢笼,伸手重重拍击他的脸颊,既然他笃定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身边,自己又何须再隐瞒,他越是痛苦,自己就越开心,想到此,他猛然抽了他一巴掌。
这猛然一击使得狄克嘴角渗出血丝,脸上火辣滋味却阻止不了他的怒视,“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她,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的视线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牢里几个黑衣打扮得手下莫不胆寒的后退了几步,安德鲁却毫无骇意,像是要嘲笑他似的,发出低沉的笑声,他的每一声笑都让人觉得脚底发凉。
他看着狄克,邪魅涌上嘴角,“她很迷人!”看着他脸色发青,心头快意倍增,“嘴唇也相当柔软,虽然娇小了点,可是身材却是惹火的让我火热无比,真是让我意犹未尽啊。”
他话里的含义,只要是男人都听得懂,同样是男人的狄克又怎么会不明白,但他没有安德鲁预想的吼叫愤怒,只是闭上眼睛,脸颊也痛苦的抽搐了几下,而后他张开利眸,嘶哑的喊道,“我要见她,你听到没有!!”
“我还没有享受够!等我腻了,或许我会让她见你。”他冰冷吐出一句,字字都透着残忍。
“畜牲,你连畜牲都不如。”狄克蓝色的眸子迸射出噬人的光芒,疯狂的想要挣脱束缚自己的铁链,张开握拳的手掌,直往他的方向伸去,就像一只致命的魔爪想要撕裂眼前的猎物。
听到畜牲二字,安德鲁猛地浑身一颤,握住牢笼的栏杆,怒吼道,“我本来就畜牲都不如,在你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我过得比畜牲还低贱,在你躺在豪华暖床上的时候,我睡得地方连畜牲都不屑,我本来就是畜牲的命,而你根本没资格骂我。”他吼叫着,大手几乎捏碎手里铁制栏杆,童年时代的凄苦,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而眼前的他,更是不能饶恕,任何属于他东西,他都会不择手段的夺走。
“你恨我,可以杀了我,悠是无辜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你放了她。”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该做什么,或不该做什么,听着,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痛苦,和你所有有关的东西,我都不会放过,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同样如此。”安德鲁愤恨的说道,他挥了一下手,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黑色皮箱,他打开皮箱,拿出一支试剂管,在烛火的照耀下,管子里透明的液体突兀的冒出几个泡泡。
身在WFP多年,狄克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对你这样的男人来说,皮肉之苦根本不算什么,我也不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方式,对你,我可是准备了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你。”他让手下打开牢门,又从皮箱里拿出针管,抽吸了些许试剂管里的液体,森冷走进他。
狄克开始猛力的挣扎,他很清楚针管是用来干这么的,见他左右晃动无法注射,安德鲁吩咐手下按住他的右手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无论狄克怎么使力,也无法针脱他们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针头逼近。
安德鲁熟练将针管里空气放掉,液体从针头呈抛物线洒落在地上,他阴冷的笑着,“我知道意志力很强,我很想看看,这些特级的海洛因能让撑多久,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说完,他精准的扎进他的肌肉里,直到液体全部注入他体内,才拔出。
狄克感觉到冰凉的液体顺着血液进入体内,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顿时油然而生,他很清楚这是海洛因再发挥作用,他更是清楚一旦对毒品上瘾会是怎样的下场,但是无论下场有多悲惨,都不及悠受到的伤害,他可以忍受所有的折磨,但是却无法忍受有人伤害她。
酥麻全身快感很快传遍全身,他下意识的抖擞着身体,无法克制自己像是在云雾里游走,安德鲁很了解他,WFP的成员在培训时,都受过抗毒的试练,所以他的药剂下得很重,足以让他神志不清。
“每天都给他注射,直到上瘾为止。”安德鲁冷酷的吩咐道,他是毒枭,海洛因是他吃饭的工具,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他不在乎花费这一点。
“是!!”
☆ ☆ ☆
在城堡一隅,有座种满圣诞花的庭院,很难想象在这充彻这黑暗的世界里,还有一处与之格格不入的人间仙境,秋天阳光不算炙热,暖度适中,在一片花海里,慕容悠怔忡的呆立着,火红颜色和她雪白的服饰搭配得宜,就像是落入花丛中的精灵,安详而美丽。
她手中握着一支花朵,却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揉捏着,脑子里尽是昨晚发生的事,她不明白安德鲁为何突然那么对他,那种想要她的欲望赤裸裸的展现,令她心生恐惧,最为莫名的是为什么他会放了她,甚至还向她道歉。
恶魔也会有人性吗,还是他喜欢捉弄人,那种恐惧和压迫感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突兀地身后传来一阵男声。
她吓了一跳,震落了手中的花朵,回首而望,便看见米修·埃莱特正挂着感性的笑容看着她。
她捡起掉落的花,整理一下纷乱了心绪,“和你无关。”
“别那么冷淡,好歹我们也是伙伴。”他摘了一支沾着晨露的花朵递给她,“鲜花赠美人。”
她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谢谢。”
“你看起来脸色有点差,怎么?没睡好吗?”
她抬首,他脸上的灿然的笑意非常的刺眼,他是安德鲁的心腹,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多虑了!”她冷淡的回应。
“我是个医生,很清楚睡眠对人的重要性,如果失眠的话,我可以教你睡好的秘诀。”他摊了摊手,笑意融融的说道,不知道是脸皮厚,还是神经比较迟钝,总之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拒绝。
“做了那么多亏心事,再好的方法也未必能让人睡着。”她口气有些冲,完全是拜昨晚所赐,一夜都没有睡好,在惊魂未定之中度过,现下凡是安德鲁挂钩的人或事,她都极度厌烦。
听到话,米特脸色一凛,但瞬间消失无踪,依旧笑意满脸,“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在你眼里的坏人,在我眼里说不定是好人。”
“很显然我和你的观点不同,没有共同话题。”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总觉得他话里含沙射影了些许东西。
“放心,我对你美女向来体贴,我会迁就你的。”
“不用了,你去迁就其他人吧,我不需要。”她转过身,不再看他,摘了几枝花,向主屋走去。
路过米特身边时,他突然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给你个忠告,听不听由你,我只想告诉你,别惹火安德鲁,那不是你能承受的。”说完,他便如来时,潇洒的消失于她的视线里。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站立在原地的悠颦蹙眉心思索着,他的话里似乎有着某种暗示,脑中窜过安德鲁那张邪魅的俊脸,她的心就莫名的不安。
时间不多了,还有两天,只有最后一道密码,解开后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要冷静,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 ☆ ☆
怎么会这样!?
慕容悠瞠目结舌的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系统错误’界面,不敢置信的敲打着键盘,但无论如何修正,信息错误的‘噹!噹!”声在耳边仍不断响起,令她一向平静的心,瞬间烦躁起来。
咕哝一声,她仰头喝进杯子里的牛奶,平复着自己越发紊乱的心,这是她亲手设计的解码器,即便是FBI或是太空署绝密档案库在此套程序下,也无所遁形。
为什么现下会出状况?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不到八小时了,再拖下去,这次任务就会前功尽弃,所有的心血就都会白费,不是她承受不了失败,而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
她烦躁的用手指扣着桌面,美眸里滚动的数字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她知道如果不快点退出程序,安德鲁的私人档案库就会因侵入者而自动警报,到时,她插翅也难飞。下意识的抚摸着藏于领口内的戒指,仿佛它是唯一的救赎!
她该退出还是继续!!
“嘀!!”一声轻响突兀的响起,差点惊得她从椅子上跳起来。
惊魂未定的寻找声源,才发现屏幕出现了“你有新邮件”的界面。
她抽了一口气,总部怎么会给她发信息,难道不知道这有危险吗?
倏地,她心中突升一抹不祥的预感。
颤抖的手滑着鼠标,当屏幕上的箭头停在打开邮件位置时,那闪烁跳跃的图标看在眼里,异常的刺眼。
她呼了一口气,一咬牙按下鼠标的左键。
“啪!”展开的界面将她的心瞬间撕裂。
悠:
狄克被抓了!!终止任务!! 卡尔
屏幕上随后跳跃着几行字:此邮件在三十秒内自动删除,并释放病毒,摧毁所有系统。
但她已经看不见了,她全身的血液早在看到邮件那一刹那时,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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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卷:第二十六幕 往事(十)]
呆坐在椅子上一夜无眠,窗外已是旭日东升,金色的光芒透过白色的窗帘洒落房间,煦暖宜人,却无法温暖慕容悠凉透的心,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束手待毙?还是一命博命?
她惨淡扯出一抹笑,无论哪种,都不是良策。
抬眼茫然的看着早已当机的电脑屏幕,漆黑一片一如她此刻的心经,以手捂面,压抑不住泪水的淌落。
是她的错,如果当时听他的话,放弃任务,那么现下他们早已回到纽约,在总部喝着下午茶也说不定。
思绪纷乱的犹如冬天的飘雪,越积越厚,直到连她也给埋没了。
他还活着吗?她不敢再想下去,心里一直重复安慰着自己,他还活着,他还活得好好的。但恶魔会放过要猎杀他的猎人吗?
“雷……”她承受不住地低唤着,无助的希望能听到他的回音。
不!由最深沉地打击中转醒,她不能坐在这里自怨自哀,事情没有到最后关头,还未能下定论,她努力眨眼隐去眼中涌起的白雾,用手胡乱的拭着脸颊上的泪痕,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放弃。
强者未必就是胜利者,而胜利者却是强者。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凄楚的像朵被雨水抽打过的小白花。
这不是慕容悠该有的样子,她要振作,要坚强,要冷静,因为雷还在等她,抚摸着隐藏在领间的戒指,她将它取出,凑近嘴边亲吻着,她答应过,一定要在婚礼上,由他为她亲自戴上,誓言犹在耳,她绝不会让它成为一个无效的约定。
深吸一口气,她缓缓吐出,整理了一下仪容,纶起黑亮的发丝,用粉扑蘸着腮红,给惨白的脸上增加点血色,她选了酒红色的口红,掩盖白紫交加的唇色,妆毕,她眼中闪着一抹坚强。
是的,她要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强。
她转身,回到书桌前,重启电脑,修正已经毁掉的系统,敲击键盘的声音,像是她的坚韧不拔的毅力,一次比一次响。
她看着屏幕上的监视窗口,那是利用卫星所捕捉到的画面,为了能够随时注意敌人的动态,她曾经利用几个从安德鲁私人卫星定位系统上偷来的零件,亲手组装了监查器,用车用的定位系统作连接,能够在查找不到信号点的情况下,安全窥视。
纵观城堡内的人或事,她颦蹙眉心,为什么那么平静,既然捉到雷了,为什么没有人来识破她的身份。
卡尔只说他被抓了,那是否代表她的身份依然有效,她习惯性的用食指轻触眉心,依照和安德鲁的相处,她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男人,恶魔都及不上他。
像是找到了某个突破点,她冷静地整理着从任务开始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猛然间她有一种预感,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被他弄在鼓掌间了,他曾经屡次试探她,虽然都被瞒骗了过去,但是他是极为多疑的人,会把自己怀疑的人放在身边,还耗费人力,物力,将她带回大本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