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还嫌我点得不够啊?小姐,麻烦你再来……”
“得!算我怕了你了,别闹了。”见静文又要叫吃的,我只好投降。
静文向我吐吐舌头继续吃牛排。
我怎么突然发觉静文越来越像正轩口中的小女人了,恐怕是被那甜蜜的爱情滋润出来的吧。
“正轩,你是不是给我家静文吃什么蜜糖了?看她那样子好像是新婚中的小女人似的。”看静文的样子就知道准有什么令她特高兴的事。
“蜜糖?哪有啊?鬼才知道她兴奋什么呢。”正轩一脸的无奈。
“心雨,你少乱说了,什么新婚中的小女人嘛?他连求婚都还不肯呢。”静文不满地瞪了一眼正轩。
“不过……我有个重大决定哦!心雨,你要给我作证!”静文继续道。我就说她有高兴的事嘛。
“我……我决定,嘿嘿!我要离开我那亲爱的家搬到正轩那住。”静文一脸兴奋的宣布他的“伟大”决定。
“啊?”天楠、正轩和我三个人异口同声,静文可真会给人“惊喜”。
正轩的反应最夸张,刚到嘴的红酒一口全喷在静文的脸上。
“死正轩,你干嘛?有那么夸张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不答应你就直说嘛,本姑奶奶才不稀罕呢。”静文一脸狼狈地冲正轩吼道。
静文才一去洗手间,正轩马上就在那捧腹大笑。
“喂!别笑了,我看这决定还挺不错的,考虑考虑?”天楠嬉笑着用手臂捅了捅正轩。
“不错?简直是糟糕透了,我的自由啊!神啊!快来救救我吧!”正轩摆出一副天就要塌下来的样子。
“拜托!是静文要搬来和我一起住耶,那我不成了“阶下囚”了?这还叫不错?那你们干嘛不搬到一起试试看啊?”正轩又反过来咬我们,有时候他和静文还真像。
“我们?呵……”天楠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用餐。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根本没有想过要搬来和天楠一起住,更没有想过天楠是否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静文从洗手间回来后,又开始了和正轩的“口水战”,我和天楠只好避而远之,逃离这个充满火药味的地方。
天楠开车送我到了家门口,虽然静文跟我爸妈说我陪一个朋友去了外地购物,但是老妈的一顿啰嗦恐怕是又少不了了。
“心雨?你怎么这么多天才回来啊?”提着菜蓝刚进门的老妈一见到我就开始“施行”她的“口水酷刑”(所谓“口水酷刑”,当然就是用她那九寸不烂之舌进行各种言语攻击,让你无还击之地)。
“哦,我有事给耽搁了几天,您还好吧?”我走过去讨好似的拿过菜蓝,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对老妈来硬的。
“你能有什么天大的事啊?告诉你,死丫头,要是你再一句不吭就老往外跑,下次我就不让你进这家门!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外交了什么朋友?”
“哪有啊,您还不了解你女儿啊?”承认了我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没有?那好,我正有事和你商量呢。”老妈立马又一脸诡笑。
“什么事啊?”一看老妈那表情就能猜到准没好事。
“你爸有个朋友的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还是个硕士生呢,我问过了,只比你大两岁,刚合适。妈想让你去相亲,怎样?”我就说没好事嘛,怪不得今天没损我,原来是有诡计在先啊,天哪!烦恼怎么又找上我的门了?
“相亲?妈,你没病吧?你怕我找不到男人啊?”真怀疑这“老大妈”是不是吃错药了。
“看你老往外跑,学坏了咋办?还不如早点把你嫁了。”这简直是什么逻辑嘛!
“妈,我才23岁耶,我不必要搞什么相亲这种俗事,有您这样当妈的啊?”我可真急了。
“死丫头,我养你这么大,我容易吗我?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倒嫌起我当不好你妈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丫头啊?”老妈边说边抹起眼泪。
我知道老妈并不是真急着把我嫁出去,我也知道她是为我担心,可是我怎么才能够让她明白我已认定了天楠一个人,怎么让她明白天楠的背景而又可以让她授受天楠呢?
“妈,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最不忍心看见老妈为我掉眼泪了。
“你知道对不起,那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妈可是为你好哦。”老妈撩下了狠话转身进入厨房。
为我好?这样的好我宁愿不要。
怎么办?这下子又来了更大的麻烦,我该怎么解决呢?
这肯定只是老妈的主意,我那开明的老爸才不会出这种馊主意呢。
唉!只好求助于老爸了。
“哎?心雨,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给我呢?我好给你买些好吃的回来啊。”谢天谢地!救星终于回来了。
“爸,你回来得正好,妈说要让我和您那个什么朋友的儿子去相亲呢,您可得帮我说说情,我知道您是不赞同的对吧?”我马上向老爸撒起娇来。
“哦?是吗?那挺好啊,那小伙子挺不错的,我看和你也挺配的,你去见见他也好啊,兴许还能谈得来,那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啊。”想不到老爸也开始跟我唱反调了。
“爸,您怎么也这样啊?现在哪还兴相亲这种俗事?况且我还小,不急着嫁人,您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故作生气的样子。
“不要你?怎么会呢?老爸就你一宝贝女儿,爸是想让你嫁个好男人罢了,你总不能什么也不做一辈子靠爸妈养你啊,你要是想工作,老爸也可以帮你开个广告公司,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可是嫁个好男人啊。”搞不懂老爸今天怎么也变得和老妈一样啰嗦了,真烦人!
“反正我就不去,好男人那么多,我自己可以找个喜欢的。”反正在我心里天楠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你整天跑来跑去,也不想去工作,哪会找到什么好男人啊?”到底那男人给了我爸妈什么迷魂药,让老两口这么袒护他啊?
“爸……”
“你要不想去相亲这个,那你就去和明风相好也不错啊。”老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又插上一句。
“对嘛,还有个明风呢,明风也挺不错的。”老爸也跟着帮腔。
我的天哪!难道世上除了这两个男人,在他们心里就没好男人存在了吗?
我的耳朵就要被轰炸了,连老爸都和老妈合流同污了,我的最后一线希望彻底破灭了。
唉!靠天靠地还不如靠自己,我就偏不去,看他们还能帮我绑架去了不成?
“我上楼了。”再不离开这我的耳朵恐怕真要被轰炸了。
“心雨,你饭都还没吃呢,心雨……”
吃得下饭才怪呢,气都被气饱了。
这几天的事情已让我够烦的了,好不容易解决了以为可以轻松一下了,现在又来这种又好笑又好气的事情,真有得我烦了。
唉!先睡个好觉再说好了。
啊—真的好烦啊!
“谁啊?大清八早的,烦不烦人啊?”好不容易睡上个好觉一大早又被那该死的电话铃声给吵醒。
“哎哟,恢复本性了不是?”又是这死静文,有了甜蜜爱情连觉都不用睡了。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正心烦着呢。”
“吃炸药了你?快过来帮我搬家,否则我可来你家掀被子咯!”看来还真搬呢,正轩这回可有得受了,呵呵!可有人要比我更烦咯。
“正轩同意了?你爸妈也同意了?”我可不信她真能那么轻易过关。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而且我看他那地方不够大就让他换了个地方,至于我爸妈那嘛,我跟他们说我想一个人去外面感受一下那伟大的自由生活!”我可开始同情正轩和静文她老爸老妈了,真是一为了爱而豁出去的女人!
“I服了YOU!就来,大小姐!”
我换了衣服下楼,一出门就见搬家公司的车就停在她家门口,有那个必要吗?不就是搬些日常用的东西,又不是让她把整个家都给搬走。
“唉呀,小心啦!这东西很贵的。”静文还在那一副八婆样指使着那些搬运工人。
“看来也不用我帮忙嘛,我看你是要把整个家都搬走哦?别那么狠嘛,至少留些给你爸妈啊。”我又故意损她。
“什么啦?这都是我房间里的东西嘛。”
“那你打算永远不回来了?不会吧我的大小姐?”我搂过她的肩膀故意说道。
“哪有啊?你嘴巴又出茧了不成?”静文一把推开我。
搬完东西静文还硬是拉我去参观他们的新房子。
进门便见正轩居然规规矩矩地在那收拾房间,脸上却挂着一脸的不情愿,遇上静文可真是他倒了八十辈子的大霉。
他们还真是换了一个挺大的地方,看来正轩又破费了一大笔啊。
可怜的男人啊!
静文搬来的东西全卸下车后,我还以为静文会自己动手收拾,哪想到又是正轩的任务。
正轩的一百个不情愿也被静文一句话给吼回去了。
而那句话居然是:“你想让我累到宝宝啊?”
啊?什么宝宝啊?不会吧?试问天是不是要踏下来了啊?
我张着嘴半天回不过神来。
“喂!发啥愣呢?有那么夸张的必要吗?”静文在我眼前使劲摆摆手。
“你……你……”我指着她的肚子还是半天回不过神来。
“走啦!喝咖啡啦!”静文已把我拉出门,留下正轩一人在里面不情不愿的收拾静文的那一大堆家产。
到了咖啡馆坐定,我还是处在被过度惊吓状态之中回不过神来。
“好了,你就别再这副表情了,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啊,但为了让正轩答应我搬过来,我就只好说有了嘛。”静文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得很轻松,这种事情哪能拿来这样敷衍了事啊?
“什么?你居然不知是真是假?那你还说东道西的,你自己不是女人啊?”真想把静文的脑袋刮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我不确定嘛,只是身体感觉有些不舒服罢了。”静文依然还是一副很轻松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不会去医院检查一下啊?”笨女人一个。
“我可不去,万一真的,那岂不是要……”静文摆出一副很痛苦害怕的样子。
“那你要怎么办?万一是假的,看正轩不把你给吃了,到时我可不帮你说情哦!”哪有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女人嘛。
“那就到时再说咯。”静文又满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静文永远就是一副“天塌下来还有大地撑着”的心态,“皇上”不急,那我这个“太监”又何必急呢?再说我还有相亲这一档子事烦着呢,可没空管她那么多。
唉!真拿这女人没办法!
为了庆祝静文和正轩正式成为“一家人”,明风提议让静文和正轩请我们去KTV玩一个晚上。
明风打给我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洗澡,泡在浴缸里听音乐。他的提议我自然十分赞同,好久没有和明风聊天了,感觉挺好,没有了那种尴尬的感觉。可是当明风问我现在在做什么,我说在泡澡听音乐时,明风居然说我原本就应该这样善待一下自己,让自己太累了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自然明白明风话里的意思,自从我爱上天楠并和他相处以后,我似乎真的再没有好好善待过自己了,更别提享受什么乐趣了。
但是,爱就是必然要牺牲一些东西去为对方付出,不是吗?既然爱了,就没有了选择和后退的余地。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似乎觉得自己老了许多,我真的好久没有这样仔细打量过自己了,更别提精心打扮一翻了。是谁说过“青春美丽的女人总是更容易抓住男人的心”?也许我是该好好善待一下自己了。
我特意化了一个在我看来很精致的淡妆,换上了一套既清爽舒适又不让自己在这秋高气爽的气候里受冷的衣服(天知道我有多怕冷,所以我也最讨厌秋末和冬天了),但是没办法,我还是不会穿那种折磨人的高跟鞋,所以还是不能像静文一样显得高挑迷人,拥有一副魔鬼般的身材。
我打了电话叫天楠过来接我。
他一见我便说我今天很不一样,眼里展现出的尽是欣赏的眼神。
看来我得感谢明风的提醒了。
本来以为这次小聚只有明风、正轩、静文小俩口还有我和天楠,但是当我们赶到时,房间里已坐定了一大群的人,其中包括叶子和云娜。
我显得有点惊愕,云娜怎么也会来?
“心雨!天楠!你们终于来了,迟到了,要罚酒哦!”静文一脸兴奋地过来拉我的手。
“静文,你知道心雨喝不起酒的嘛,让她少喝点。”明风一开场就出来帮我“挡箭”。
我看见叶子眼里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忧伤。
“哼!”云娜讽刺的冷笑一声,别过脸去。
“别理她,别人不请自来的厚脸皮女人有什么好理的。”静文狠狠白了云娜一眼拉我坐下。
“你—”云娜愤怒地站起来,之后又不屑似地耸耸肩坐下,可能是觉得有失体态。
从我和天楠进来开始,云娜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天楠的身上,亏她还有空老想着借机损我们呢,恐怕她不请自来也是为了天楠或是又想趁机将我们一局吧?
有静文在,她的“诡计”恐怕不会轻易得逞,再说,我也不会再是以前那个处处忍让她的心雨了。
天楠和正轩在一边划拳,显然天楠没有在意云娜的存在,这让我忽然有种胜利感,毕竟女人对于感情都是自私的。
叶子还是安静的坐在那儿,神情优雅地端着酒杯,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酒上,而是在明风的身上,“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明风削了一个苹果给我,完全不顾一旁叶子冷冷的眼光。
我把苹果又拿给了叶子,叶子一脸笑容地接过,可我却明显感觉到她的十万分不乐意。
明风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只故作轻松的笑。
对不起,明风,我不想叶子伤心,不想让她对我产生误会,甚至是敌意。对于我来说,友情是得来不易的,是不能有任何芥蒂存在的。
静文说她今天特高兴,拼命在那喝酒,谁也劝不动。
其实只有我知道,她的心里和我一样也有许多的苦和矛盾,爱上天楠是我心里的苦,因为怕失去,怕种种原因不让我们真正走到一起,又怕走到一起却又要舍弃许多的东西,比如亲情。静文和我一样,爱上正轩就是她心里的苦。
天楠临时有事先行离开,正轩也跟着天楠离开了。
正轩让我帮忙先送静文回家,而天楠又让明风帮忙送我回家。
这代表天楠开始信任我和明风了吗?还记得那次他带我去湖边说起明风喜欢我时一脸的担心和不信任,我还以为他会减少对我的信任,但依现在看来,也许我的爱真的让他了解我的心意了吧。
静文说她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有我和明风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说这句话时眼里有泪水在闪动。
我突然很想和静文一起大醉一场,于是不顾明风的阻拦,和静文一起拼命喝酒。
“姐妹感情还挺深哦!来!我们干一杯啊!”云娜端着酒杯走过来。
静文白了她一眼,接着一饮而尽。
我也一饮而尽,肚子里忽然感觉有一团火在燃烧。
明风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们,我向他勉强一笑表示没事。
叶子还是在一旁独自饮酒,眼光始终落在明风身上,似乎别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不错嘛,这杯敬你!”云娜又倒了两杯酒,一杯拿给静文。
静文还是不屑的一饮而尽,抓住我的手有微微的颤抖,我知道她已开始不行了。
想不到云娜的酒量居然比静文还好。
“这杯‘敬’你,可别不赏脸哦!”云娜满足的笑笑,又倒了两杯酒。
我正想接过去,云娜一“失手”,酒全泼在我衣服上。
“真是对不起哦!我可不是故意的。”云娜装作一脸抱歉。
哼!演技还真好。
只要是长眼睛的都看出来她是故意的。
明风马上抽出两张纸巾一脸紧张的过来想要帮我擦干。
我避开叶子投过来的锐利眼光,起身去洗手间。
“心雨……”明风拿着纸巾的手还愣在半空中。
“心雨,等等,我也想去。”静文一副马上要吐的样子。
云娜又在后面冷笑两声,一个女人在罪恶后满足的笑原来这么刺耳。
“呕……呕……”静文一到洗手间便是一阵狂吐,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难过得要死。
“心雨,我的肚子好痛。”吐完后静文按着肚子倦缩在地上十分痛苦的样子。
天啊!我怎么忘了她肚子里可能有宝宝啊?我怎么会这么大意呢。
不行,得马上去医院。
老天,千万保佑静文没事。
“明风,快帮我送静文去医院。”我紧张地跑回包间喊明风。
“怎么了?”明风立即脸色大变,抓起外套就跑出来。
叶子也跟着跑出来。
“哼!喝不起还逞能。”云娜又冷笑了一声。
我终于忍无可忍,转身拿起桌上的红酒泼到她脸上。
“惹急了我,你也没好日子过,告诉你,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我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留下一脸狼狈,手足无措愣在那里的云娜。
静文被推进了急救室。
我坐在急救室门口,望着医院里长长的走廊,脑子一片慌乱。
我自责不该让静文喝那么多的酒,如果我刚开始就想到她可能有……那我就不会……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明风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走动。
叶子坐在一旁,一脸镇定。她永远都是这样,天塌下来都会面不改色。
真不明白是她刻意伪装还是她本就是一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女人?
可,那样的女人怎又和一个童年时整天倍受欺负而只会哭的女孩挂等号呢?
一小时过去了,静文还是没有出来。
我的心被悬得越来越高。
正轩接到明风的电话十分钟后,匆匆赶到医院,神色慌张。
“对不起,正轩,我忘了静文……我应该阻止她喝酒的。”真的都是我的错。
“这不怪你,我走之前也没阻止她喝啊,是我不好。”正轩一脸自责。
我们都默默无语,焦急的等待着静文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又一个小时过去,急救室的灯终于亮起。
我们紧张地跑到门口等待医生的结果。
“请问谁是何静文的家属?”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我是,请问情况怎么样了?”正轩一脸紧张和担心。
“恭喜你!大人和小孩都保住了,病人已脱离危险,但由于病人失血过多还处于昏迷状态。”医生镇定地说道。
天啊!原来静文真的有了宝宝。谢天谢地!静文没事,否则我会自责一辈子。
正轩和我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明风还在过度惊讶中回不过神来。
“天啊!静文有了正轩的孩子,不会吧?”明风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既然没事了,那我先走了,再见!”叶子走过来向我们道别,视线仍停留在明风身上,只是明风还处于惊讶状态中,根本看不到叶子对他的复杂眼神。
“你要当叔叔了,你不高兴啊?”我故作笑容,其实我心里有几千、几万个担心,毕竟静文和正轩还没结婚,最重要的是静文还没有征得她父母的同意。
但愿,他们的路会走得顺风、平坦。
静文一脸苍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正轩一直握着她的手凝视着她苍白的脸。
“静文,你快醒来啊,你听见医生说宝宝没事了吗?你快醒来,你醒来我们就去征求你父母的同意,我们结婚好不好?”正轩说得有些哽咽。
我看着静文的脸,真希望躺在这儿的这个人是我,让我替她痛。
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是天楠。
“没事了吧?我有事耽搁了。”天楠满脸汗水,显然是匆忙跑来的。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走过去靠近他怀里,因为我刚才真的很害怕静文会有什么事,那我就再也没有生活的勇气了。
天楠搂过我的肩膀,没有言语,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温暖和安慰。
“有我在就可以了,你们先回去吧,静文醒来我会通知你们的。”正轩依然紧握静文的手凝视着她。
天楠更加用力地搂过我走出病房。
天楠一直没有说话,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开车。
“静文有了正轩的孩子,可是我却一时疏忽让她喝了那么多的酒。”我依然觉得是我的错,即使静文已脱离危险。
“不要把任何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那样会很累,我会心痛的。”天楠还是像以前一样敲敲我的脑袋,他好久没有这样了,他说过那是他才能有的“专利”。
刚刚听见正轩在病床前向静文说的话,我差点落泪了,因为天楠也说过“我们结婚好不好?”我知道如果静文听见正轩的这句话,她一定会很开心,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好。可是,为什么我同样希望天楠千百遍的跟我说这句话,却又答不上一个简单的‘好’字呢?为什么我的顾虑会那么多?那不是我一直都很想要的幸福吗?
也许,如果天楠现在再次对我说那句话,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好’。
天楠,你还会再向我说一遍吗?
“我们结婚好吗?”这句话依然时刻回荡在我耳边,那么清晰却对于我又显得那么无力,让我连接受的勇气都没有。
“心雨,快起来,心雨—”一大早又是一阵吵声,昨晚一直惦记着静文的病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呢,也不知静文醒了没有?
“哎呀!妈,你嘛啦?”这“老大妈”一大早就像个八婆似的,尽会烦人。
“你快给我起来,限你半小时之内好好打扮好自己哦!有重要人士要我们去相会哦!”老妈一脸神秘的向我下了命令就跨出房门。
见什么重要客人嘛,还让我大清早起来打扮。有心情打扮才怪呢,静文都还躺在那医院里呢。
反正也被吵醒了,只好慵懒地起来,拖着拖鞋一边伸懒腰一边下楼。
厨房里“叮叮铛铛”响个不停。
“在做什么好吃的?”我探进头问老妈。
“你这死丫头,怎么还不换衣服?叫你去打扮你就去,再不去我敲破你的头!”老妈一见我这副慵懒的样子便开口大骂,还想拿厨具敲破我的头,好狠哦!
真是莫名奇妙嘛,没事打扮干嘛?又不是去相亲。
啊?相亲?对哦,该不会真让我去相亲吧?
不行,我才不要去,不换衣服就不换。
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看你还怎么带我去相亲?
“心雨,好了没?”又来了,好烦耶!
我才懒得回答呢。
“心雨!你到底好了没?”拜托!门都要被敲破了啦!
“您想让我去相亲吧?我说了我不去!”我不知道有什么“阴谋”才怪。
“你—你快给我开门!这事没你拿主意的份。”老妈又是一阵狂敲。
“说了不去嘛,您好烦耶!”天啊!我还得去看静文呢。
“死丫头,气死我了……”敲了大半天门老妈一边诅咒着我一边下楼去了。
“咚咚咚……”半个小时后又是一阵敲门声。
“我说了不去,如果您真要我去,那您干脆杀了我好了……”
“心雨小姐,是伯母让我喊你下楼的,请问你可以下楼了吗?”一个陌生的男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不会吧?相亲相到我家来了?惨了!
“哦,马……马上下来。”怎么办啊?
唉!豁出去了,应付一下我就溜人,否则静文醒来见不到我又该数落我了。
也好,我倒要好好看看是什么一男人把我老爸老妈都给“收服”了。
我换了衣服,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便下楼。
“心雨小姐,你好!我叫安涛,你可以叫我AlEX,伯母说你有点不舒服,我只好冒昧前来了。”眼前这个叫安涛的眼镜男人立马站起身,一副绅士般的样子,可是却令我有种特不舒服的感觉。
亏我那老妈还能编出这种谎话,这不,相亲都相家里来了。
“安涛,别客气啊,当自己家一样就行了,来,吃水果。”老妈端出一盘水果一脸笑容,笑得都快抽筋了。
“嗯,谢谢伯母!”安涛抚抚他的眼镜又坐下。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只是一下下哦),长得倒还可以,个儿也挺高的,可惜就是那副高度近视眼镜,好像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硕士生似的,更令我反感的是他那副做作的样子,简直令人作呕。要是静文见到这个男人恐怕早就笑破肚皮了。
“心雨,快招呼客人啊。”老妈在一旁挤眉弄眼的。
“是!”我心里可有千万个不情愿。
“请问心雨小姐在哪高就啊?”硕士生说话都这个样子吗?还“高就”呢。
“休闲一族。”我随口回答。
“嗯?”安涛显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心雨啊,现在就整天闲在家里,但她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广告设计高材生哦。”老妈又在一旁啰嗦。
我白了老妈一眼,老妈干脆装没看见。
“哦,是这样啊。”安大硕士生又抚了抚他的眼镜,双手互相摩搓着,显得很紧张的样子。
世上居然还有这等男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谢天谢地!救星来了。
“心雨,静文醒了,你快过去医院好了。”是正轩。
“好,我马上就到!”我一脸笑容挂断了电话。
静文醒了,好高兴哦!我就知道她福大命大,老天爷不会忍心从我们身边夺走她的。还有,终于可以摆脱这两个烦人的家伙了。
“对不起,我有点事,先走了,Byebye!”不对,是永远不要Byebye。
我箭一般的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家门。
后面是一脸茫然的眼镜男人和老妈的一连串咒骂声。
我特意先去花店买了一束静文最喜欢的花,然后打车飞奔到了医院。
“静文,我来看你了哦!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我把红玫瑰在她眼前晃了晃。
静文曾说过红玫瑰像火一样绚烂、热情,也如她的性格一样风风火火,所以她喜欢红玫瑰,她的生命也会像红玫瑰一样绚烂。而我相信她的生活会比红玫瑰更绚烂。
而我却喜欢幽雅清香的百合花,所以静文还曾取笑我说“永远别嫁出去,做个纯洁女人好了,那就真如百合般纯洁了”。
我可不懂她那推理算什么逻辑,但从小到大静文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会记得很清楚。
“你买了玫瑰啊?看正轩,什么都没买来给我呢。”静文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脸上还是一片苍白。
“从你进医院到现在,正轩都没离开过你半步,怎么买东西送你啊?”我看到正轩满脸倦容地坐在病床边。
“对不起!正轩,我让你担心了,真的对不起!”静文眼里充满了愧疚感。
“傻瓜,怎么说‘对不起’呢?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对不起你。”正轩轻轻点了一下静文的鼻子,眼里满是怜悯和自责。
“我肚子饿了,给我买吃的好不好?”我知道静文是有话要对我说才故意支开正轩的。
“好,我马上回来,躺好别乱动哦!”
“怎么了?”我坐到静文的床边。
“我真有了宝宝吗?”静文不可思议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点了点头。
“心雨,我很想要这个孩子,你说怎么办?”静文眼眶里有忽然就有了泪水在打转。
“静文,你决定了吗?不会后悔吗?”我握紧了她的手。
静文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
我的心刹那间狠狠刺痛了一下。
“但是……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本想把所有的顾虑都说出来,但看到静文那忧伤的眼神,我又不忍心了。
“我也不知道。”静文一脸茫然的望向窗外。
窗外的树木落叶飘零,都快变秃了,一幅好令人伤感的画面。
大概秋天就要过去,冬天就要来临了吧?
“也许现在我们只有征得伯父伯母的同意这一条路了,他们那么疼你,一定会答应的。”我只能先给静文打“镇定剂”。
“会吗?”静文声音细小,依然望着窗外。
“会的。”我勉强一笑。
“那你和天楠呢?”静文转过脸看我。
“也许我会和你采用相同的办法,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他们坦白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勇气。
“但愿我们都会永远开心在一起,对吗?”静文伸手握住我的另一支手。
“对的,我们都会开心在一起,永远。”我更加握紧了她的手。
但愿,我们真的都会永远的开心在一起,即使到目前为止,这愿望对于我们来说有多奢侈。
一个星期后,静文出院了,但眼里明显多了一份掩饰不住的忧伤。
我忽然好想去抱抱她,告诉她一切都会美好起来的。
正轩多了一份只属于静文的温柔,眼里尽是呵护和爱。
我想,爱能这样,也许就很好了。
天楠这几天似乎总是很忙,我没有问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担心他会不快乐,总是会害怕他会随时永远的消失在我的世界。
我陪着静文回家,正轩也去了。
静文像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正轩的怀里,眼底流露出的忧伤让我看了就心疼。
我想,跟静文一起回去见她父母,正轩此刻的心一定很紧张,很担心吧。
老天,请保佑他们,保佑他们会如愿以偿,保佑他们会有个美好的未来。
“静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回家呢?”伯母一见静文便绽开满脸的笑容。
“心雨,你怎么也来了?你都好久没有到伯母家来玩了,可想死你了呢!”伯母捏捏我的鼻子。
伯母和静文就像是从同一个馍子里刻出来的人,不仅长得像,连性格也是一样热情大方。
“这位是……?”伯母看着正轩一脸的疑问。
“妈,先让我们进去吧,爸呢?”
“我说今天眼皮怎么老跳呢,原来是静文和心雨要来啊。”伯父从书房中笑着走出来。
静文和正轩都沉默不语,房里充满了尴尬的气氛。
“静文,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少啊?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哦!”伯母一边倒茶一边问。
“是啊,还有你怎么变瘦了?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伯父关心的询问道。
“爸!”静文一下子扑通跪到伯父面前。
所有人都被静文的举动惊呆了,包括我。
“你……你这是怎么了?”伯父一脸焦急。
“正轩,你也跪下。”静文拉着正轩也跪到伯父面前。
“你们……?”伯母一脸焦急与疑问。
“爸,您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忍,我对不起您和妈,我爱上他了,我一生都跟定了他,我现在有了他的孩子,求您们接受他好不好?因为......因为他是有黑社会背景的人,但正轩他们有公司,有……有酒店,他们从不做不正当的生意,求您,答应……好不好?”静文声泪俱下。
伯父一脸惊呆,伯母差点站不稳而晕倒,幸亏有我抚住。
本来我想通过自己和伯父伯母细说后再求他们接受正轩。
可是,连我都想不到静文竟会那么冲动。
正轩跪在伯父面前,搂着静文的手在微微颤抖。
“伯父、伯母,我一定会好好对待静文,求你们相信我,接受我,可以吗?”正轩一脸恳求。
“你—”伯父轮起手想要打正轩。
正轩不躲不让,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恳求。
伯父最终没有打下去,无奈地放下手跌坐到沙发上。
伯母已是泪流满面,也无奈地坐下掩面哭泣。
“妈,您别哭好不好?您哭,最难受的是我,女儿错了还不行吗?但我求您接受正轩,我们是真心的,求您了。”静文爬到伯母面前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