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有他人所不能理解的独特的爱人方式。
温莎公爵为此而放弃了大好江山。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惜背负千古骂名。
当然也有一些很平凡很小巧的手法,例如送花送巧克力等等。
叶浅当然不屑于做这种事。
他喜欢一个人,就代表着要加倍的蹂躏她和欺负她。爱情中上门很高深的学问,从这个角度来看,他根本还是个没毕业的孩子。
小白第N次躲进了医院的休息室里,她最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了。叶浅以戏弄她为乐,甚至不惜在嘴上涂了黄莲粉引诱她去吻他,看她深深皱起了眉头就哈哈大笑,然后是进一步的深吻,濡沫相融。小白有一点点脸红了,伸出手来摸了摸唇角。
真奇怪他为什么乐此疲呢?而她也傻傻的一再而再的上当。
“那个男人只是在玩弄你吧。”
小白吓了一跳,抬头看到阿里克斯近在咫尺的脸。她一向不大注意别人的外表,如果她稍有留心就会发现,阿里克斯瘦了不少,堪称俊美的脸上染上了疲惫的痕迹。
“他怎么会对你认真呢?你看看你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吸引那个男人?”
小白退后一步,如果以前他说这种话她一定会心慌意乱,可现在不会了,她相信叶浅,而且,她也觉得,像叶浅这样爱人的方式,没有其他的女孩子能受得了。
他们只有彼此罢了。
很无奈的选择,可是,也很甜蜜。
小白脸上的表情使阿里克斯愤怒,他恨她能露出这样幸福的神色,可这种幸福并不是他带给她的。
他大步走上去握住了她的双臂:“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是我?”
小白张大了嘴,为什么?不为什么。
爱情这种东西有什么道理可讲呢?
完全是一个蛮横的孩子。
阿里克斯低下头想去吻她,小白挣扎着,以前她并不明白这种举动的含义,但现在有一点了解了,那代表着,只有你所爱的人才能碰触的禁地,否则就是一种侮辱。
但他的力量太强硬了,她努力别过头,忽然间眼前一阵眩晕,就落入了另外一个人的怀抱中。
那个人身上淡淡的香草气息使她份外的安心。
她知道她不用担心些什么了。
“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君子不夺人所好,所以呢,阿里克斯医生,这个人是我的,请你离她远一点。”
阿里克斯笑了:“对不起叶先生,我们法国人也有法国人的观点,好女人谁都有权力追求,即使是您和曾小姐结了婚,她也有重新选择的权力。”
叶浅深黑色的眼眸瞬间暗了一暗,但他微笑着,让人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阿里克斯医生,我警告你。”他浅笑着低声说“这世上敢跟我叶浅抢东西的人还没出生呢。”
“可惜了。”阿里克斯毫不示弱“曾小姐她并不是什么‘东西’。”
“好啊,医生。”叶浅笑了一笑“这可就不要怪我没通知你了。”
阿里克斯瞪着他,他在亮丽的日光下美的有些妖异,阿里克斯忽然就畏怯了,这个人——这种华丽的美貌,是人所能够拥有的吗?
“其实呢,阿里克斯医生,跟我作对的人都很可怜,因为他们就算站在那里,也会无缘无故的摔跤。”
阿里克斯只觉得脚下一空,地板间突然冒出了一个大洞,他瞬间就被那个洞吞食了,他挣扎着,拼命的爬上来,看着叶浅的目光已带了惊怖:“你``````你````”
“我早说过,跟我抢人,总得先掂掂自己的份量!”
“妖怪!”阿里克斯夺路而逃,身后传来叶浅凉凉的声音。
“出门也会被雷劈到。”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阿里克斯只觉得全身一炸,汗毛都立了起来。
“走路呢,一定要看前面,否则出了车祸可不要怨别人。”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型货车,在医院里横冲直撞,阿里克斯一时闪避不及,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白有点奇怪了:“医生他到底在搞什么,怎么突然像疯了一样啊,你信口说说的话他也就真信了。”
“谁知道呢。”叶浅笑着搂住她“也许他吸毒过量,突然出现了幻觉吧。”
“他叫你妖怪,我讨厌他了。”小白反手抱住了叶浅。
叶浅的良心被小小的触动了一下:“那个````你还是不要抱着我了````”
“为什么?”小白话音未落,就感到手指间一片粘腻“什么东西啊?”
叶浅难得老老实实的回答:“万能胶。”
小白圆满的嘴角一直撇了下去,这个人漂亮的脑袋里到底塞了些什么垃圾啊?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老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他难道就不觉得厌烦吗?
小白拼命的挣开双手,万能胶强劲的粘力使她柔嫩的肌肤一阵灼痛,她越发的觉得委屈了,推开叶浅掉头就跑。
叶浅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可他生来就不是会做自我检讨的那种人,如果说他错了,那不是他的错,不过是其他人的承受能力不够坚强而已。
可是小白含着眼泪委委屈屈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想戏弄她,让她一再而再的露出那种表情。
标准的小媳妇样呢。
叶浅扭过小白的肩膀,果然又看到了那样的一张脸,他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小白瞪着他,气愤到了极点,她想她再也不要理这个恶劣的男人了
她挣脱了他的双手拼命往前跑,身后的呈叶浅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拽,就把她拉倒在了怀里。
小白挣扎着,像狼窝里的兔子,完全徒劳的抵抗。
叶浅紧紧的抱住她噙着笑意的薄唇压下来,她努力的仰过头,然而她在他的面前毕竟是太弱小了,竟形成了一种献祭胜般的姿态。那么秀美的人,却有这么大的力气,她对此感到惊讶。他嘴唇像火一样的热,带着奇异的香草气息,她拒绝着,不想被他每次恶作剧后的热吻所打动,他从不道歉,却用这种近乎卑鄙的手段来软化她。
“放手````呜``````“她拼命捶打着他的肩膀,唇齿却因这一瞬间的疏忽被开启了。对方的热情长驱直入,逼着她一同燃烧起来。她二十年淡泊如水的生命,却因为这个人而沸腾了,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的改变了,蔓延到全身,她无力抵抗这种感觉。仿佛春日里渐渐绽放的玫瑰,那是一种生命的力量,是做为一个真正的人的重生。
那种狂燥的热呵同,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她的挣扎只注定了进一步的沉沦,她仿佛看到有一记忆门渐渐为她开启,她想抓住些什么,却只有对方的肩膀可以攀附。
重回会馆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虽然阿里克斯医生早就在说,叶浅既然可以抱女人了,那就应该没有什么毛 病可言了。然而会馆里的男男女女却都对医院这个地方产生了无比的留恋尤其是颜东平小姐,常常用一种冷冷的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阿里克斯,终于有一天她按捺不住问阿里克斯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的时候,这位以女性杀手著称于世的医生彻底的崩溃了。
于是这群乌合之众就被赶出了医院。
卫青衣把大把的帐单拿给小白看,除了叶浅的医疗费用之外,有百分之四十的花销都来的莫名奇妙。
“针头扭曲费,茶机粉碎费,台阶砸毁费,以及某位小姐的精神损失费。”
卫青衣很淡漠的看了小白一眼:“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谁造成的。”
小白张大了嘴。
能是谁呢?
除了她还有谁呢?
可是——这些事也不能全怪她吧?
她看了叶浅一眼。
叶浅一手支着下颐坐在窗前,额前的碎发被微风轻轻拂过,简直是一道巧夺天工的风景。
然而风景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你有见过华山顶上的迎客松笑着问你好吗?
虽然它叫迎客松,不过是徒具虚名罢了。
叶浅也是同样的道理。
小白只好独自面对巨额债务:“有``````有多少钱?我会赔```````?”
“也不多。”卫青衣拍了拍厚厚的帐单“四舍五入去零为整之后,也就是两百万美元而已。”
小白不知道两百万美元是个什么概念。
“大概是一辆劳斯莱斯的价钱。”卫青衣耐心的向她解释。
“劳斯莱斯,劳斯莱斯……”小白怔怔的想,跟爹地要钱一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总得有理由吧,总得说明这两百万元的去处吧。
为了追男人吗?
就这样讲么?
小白估计一向粗枝大叶风流成性的爹地恐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说辞。
可是她又不会撒谎。
她找不到其他的什么借口。
她只好呆呆的看向叶浅。
叶浅仿佛根本就没有觉察到。
屋里的气氛陷入了尴尬的静寂中。
许久之后卫青衣长长叹了口气,百般不情愿似的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啊?”小白果然又把视线转向了他。
“一般来说,女人还债,只有一条途径是分外快捷的。”
小白洗耳恭听。
“卖身求荣嘛。”
卖身?卖给谁?怎么卖?小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卫青衣勉为其难的抬起手:“我给你指条明路吧,这世上除了这个人之外,还有谁肯买你呢?谁会为你不惜花上两百万美金呢?”
最重要的是,你值这个价钱吗?
卫青衣几乎透明的玉石一般的手指,指的当然是叶浅:“去求求他,也许他会大发善心的。”
小白不大灵光的脑袋里,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可惜她对于这种气味向来是不够敏感的,而且,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耍阴谋的地方啊。
所以她走到了叶浅跟前。
“那个````我```````”她努力搜刮着脑海里为数不多的词汇,最后还是决定有话直说的好“请你买我吧。”
“好啊。”叶浅答的异常干脆。
倒是小白愣了一愣:“两百万呐``````”
叶浅非常迅速的拿出支票,早已签好了的两百万支票,往桌上一放,然后又掏出一份字迹密密密麻麻的合约:“两百万不算什么。但你既然打算卖身还债,总要打个保证才好。”
小白有些呆滞的看着支票和合约。
好齐全哪,支票也就算了,合同也可以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用么?
还是说,这些东西,是早已准备好了的呢?
小白就算再不明白,这个时候,也该有一点点明白了。
“算了,我不卖了``````”
叶浅修长的凤眼中泛起一丝寒意:“怎么,说不卖就不卖么?都像你这个样子,这世上还有信誉可言么?”
“我````又没说一定要卖`````”小白转身想跑,身后微笑着的卫青衣挡住了她的去路,天生以一种我只要看笑话就好了的表情守在门口处。
三个高挑俊美的男人所带来的压力是难以形容的。
但是小白很有骨气,她说不卖就是不卖了。
怎么,青天白日,还想强买强卖吗?
叶浅微微一笑:“小白?”
“啊?”
“我爱你。”
神经超迟钝的小白脸上竟也红了一红。
“所以呢——”
“干什么?”
叶浅忽然抓起小白的手狠狠一咬,小白痛的叫起来,她拼命去打叶浅。叶浅却像根本没有感觉一样,硬拉着她的手指重重按在了契约签名上。
全场立刻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恭喜,恭喜,叶兄```````”
叶浅笑着拱了拱手:“同喜同喜````````”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么多人,有小白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笑嘻嘻的拉着她看,嘴里发出了“就是她呀”之类的感叹。
小白完全昏了头,这是做什么?普天同庆她卖身还债么?明明惨绝人寰的悲惨情节,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的兴高彩烈呢?
“这两天筹备着就把婚事办了吧。”
“是呵是呵,正所谓夜长梦多,像叶兄这样的变态拐到老婆可不容易,早一天成亲早一天了结心事。”
叶浅笑着扬了扬那一纸合约:“文书在此,还怕她跑得了吗?”
什么跟什么呀?小白在乱轰轰的人群中不断听到结婚这两个字,谁和谁结婚,?总不会是——
小白忽然张大了嘴。
“可怜呐。”东平以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口气说道“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这是她的命运。”容貌冶艳穿着火爆的聂似水妖妖娆娆的笑着说“像她这种人不经历这种命运才是奇怪的事呢。”
小白越听越有一种凉意涌上了心头。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作一个人来看呢?
结婚不能不说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为什么到了她身上就这样草率了呢?
有没有人征求过她的意见呢?
她把质疑的目光投向了叶浅,叶浅毫不在乎的竖起了两根手指:“两百万。”
小白一下子就没了底气,顿了一顿才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会让爹地还你。反正我不会嫁给你。”
叶浅笑了,伸手一刮她的鼻子:“现在反悔不嫌晚了些么?”
“你那是诈骗!”
“诈骗?”叶浅微笑着逼近了她。
小白步步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
他的脸近在咫尺。
斜飞入鬓的长眉,玉齿珠唇,他像是无意间闯入了平民世界的贵公子。他笑起来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仿佛在说,像我这样一个人,用得着去骗女人吗?
小白也在想,是呵,是不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呢?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为什么他会这样的理直气壮,而作为反衬的是,她竟然心虚的不得了,仿佛一切错误都只在她,她是这世上最不讲理的人。
“你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弥补我。”叶浅在她耳边轻笑着说。
小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没有钱的。”
叶浅忍俊不禁:“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你卖的是什么?”
“身啊。”
“这不就结了。”
“可是,身要怎么要啊?”小白不明白。
叶浅紧盯着她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意:“我会让你明白的。”
婚礼是在三天后举行的,虽然有一点苍促,可这对于华人商界龙头的曾大伟和世界各地顶级的阴阳师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问题。就算是在寸草不生的珠穆朗玛峰上举办婚礼,他们也照样能把婚庆仪式办的比英国女王的登基大典还要隆重热闹。
曾大伟对这个意外俊美的女婿十分满意,杨妈却有点担忧。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她发现不管是这位姑爷还是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显得有那么点古怪。然而随后她又发现,一直在所谓的正常人的群体中显得格格不入的小姐,站在这些人中间却意外的和谐。
杨妈也就放下心来了,她想,这就是所谓有一人一命吧。
人们在婚礼的中西方式上产生了分岐,最后两相让步,决定由穿着长袍马褂的神父来做主婚人。神父一直嘟囔着这样亵渎神灵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叶浅微笑着说:“你要不按我们说的做才会被天打雷劈呢。”
神父轻哼了一声表示不屑。然后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声巨雷吓破了胆。
卫青衣混迹在人群中,听到神父强压着不满的声音说:“曾小姐,你愿意和这个男人结为一体,一辈饱他的摧残蹂躏和欺侮吗?”
卫青衣忍不住笑了,这无聊的誓词当然是出自他的手笔,而小白脸上不知所措的表情也份外的让他有成就感。她被人强压着说了一句我愿意。那边曾大伟已经暴跳起来。
而神父仍在絮絮的叨念着:“叶浅,你愿意和这个女人结为一体,一辈子被她的迟钝、呆滞、无聊所感染,最终变成一个白痴么?”
叶浅毫不犹豫的笑着说出了我愿意。
大厅里顿时一片欢腾。
卫青衣笑了笑想,多么好啊,活着,就有幸福的感觉。
他悄无声息的转过身,走出了礼堂。外面的天空是湛蓝色的,飘着几朵小小的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天空那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似的。云朵后面是天堂吗?他这样一个人,能够上得了天堂么?
他在广场上的长椅上缓缓坐了下来。四周没有人,非常的寂静,偶尔传来白鸽咕咕的叫声。他想真安静呵,这就是天堂的感觉了吧。
一个人都没有。
寂寞的感觉。
“喂,大家都在捉弄叶浅呢,难得的机会,你怎么却躲起来了。“
天生毫无心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卫青衣也并没有觉得意外。
“别告诉我你也喜欢小白,这是失恋的表现,那可就太恶心了。“
卫青衣微微一笑,他看不到他的脸,却也能想像出他年轻的脸庞被激动的情绪所鼓舞着,大眼睛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是呵,他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而他呢?不过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他怎么可能上得了天堂。
“那你呢?”
“什么?”天生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跟着我?”
“哦``````”天生仿佛被什么噎住了。
“你一直在看我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呀?”
“在我不留心的时候,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的,窥视着,天生,你远没有大家所想像的那么单纯。”
天生无意识的退后一步,仿佛背对他而坐的那个人已不是他所熟识的卫青衣,而是不知名的魔鬼。
“你喜欢小白么,根本不可能。你不过是利用她来转移对我的注意力而已,你是个很卑鄙的人呢。”
“你胡说些什么?!”天生跳起来,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我喜欢你,你这种人?你少半夜出一副圣洁的表情来了,别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以前那些事,卫青衣,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那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半夜里守在房门外,呵,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同情我吧?”卫青衣的声音里充满了嘲笑的意味,然而只有面对他的人才会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哀伤。
天生彻底的被激怒了:“我发神经才会同情你!”
他狠狠踹了一脚长椅,转身走开了。
卫青衣整个人蜷缩在了椅子上,简直要把心肺咳出来的声音使他看上去像一只损坏了的风箱。
他慢慢的展开了身体,尸体一样的横躺着。
血渍淌过了脸颊,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掩饰。
因为,不需要再掩饰了。
因为,身边再没有为他担心的人了。
都走了,走了走了吧,让他一个人呆着。
静静的死去。
没有人会伤心,连他自己都不会为自己伤心。
活着是幸福的,可是,他哪里有资格去追求这种幸福呢?
所以,就让有资格的人,毫无阴影的幸福着吧。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