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拿来,我就告诉你。”要知道他们的关系还不简单,有钱就行了!
“姑娘?”阮澄尔充满不解。
“你到底给不给?”笑楚最受不了男人婆婆妈妈的,他不知道她现在缺钱用吗?
阮澄尔在笑楚发狠的瞪视下,不得已给了笑楚一锭银子。
笑楚拿了银子就往客栈冲,一面大叫:“掌柜的,掌柜的!银子给你,给我一间房,一顿饭,一桶洗澡水,一套衣服,够不够?”
“姑娘。”阮澄尔跟了过来,这个姑娘真的有够怪异,她不知道她的行为和样子吓到人了吗?
“你闭嘴。掌柜的,到底够不够!?”笑楚喊完却发现柜台没有人在,“奇怪,人刚才还在这里,这会儿是跑到哪里去了?”
她到处东找西翻,终于让她发现掌柜的躲在柜台下抖缩。
“掌柜的,到底够不够?”笑楚看到掌柜的一睑害怕,故意装出阴煞说话的口吻,让人家更害怕。
好过瘾,第一次有人这么怕她耶。笑楚想笑,却又得装出一副酷样,原来阴煞会面无人情,就是因为这样,她以后都要学他。
掌柜的又往内缩,然后用力点头,不管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的。
“房间呢?”笑楚问。
“协…二……”掌柜的叫道。
“在……这……里。”小二从桌子下爬出来,他还以为自己是白天见鬼了。
“带……这……位……客……倌……到……西……三……去。”掌柜的声音还在抖。
“是。”小二拔腿就走,半路上还撞倒椅子,狼狈的爬起来。
“真是,鬼会在白天出现吗?没见识!”笑楚摇摇头,追了上去。☆☆☆
笑楚用了四桶热水把自己全身上下清洗干净,换上全新的衣服,然后躺在舒服的床上,把所有俗事尽抛脑后。
没多久,她就沉沉的睡去,不过才睡到一半,却被冷风冻醒。
笑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不断倒退的风景,她斜眼瞄见阴煞,想睡觉的心情全没了。
“天气大冷了,我讲一个笑话给你听,暖和一下身体,故事要从西门庆和潘金莲说起,有一天西门庆和潘金莲正在武大郎家中热切的拥抱着,忽然潘金莲听到她丈夫武大郎回来的声音,‘喔,我的天啊!是我老公回来了呃/潘金莲叫道。‘糟糕!后门在哪里?’西门庆匆忙穿上衣服。潘金莲接着说:‘我们没有后门/西门庆恍然大悟的道:‘我知道了,你打算在哪里弄个后门呢?’潘金莲摇头说她没办法,于是潘金莲和西门庆在没有法子马上开个后门的情形下,把武大郎给杀了。”
阴煞的脸色因笑楚的活泼和多话而变得越来越阴沉,笑楚见自己的实力演出一点效用都没有?不禁有些郁卒。
她无力的叹口气,决定继续努力,“不好听没关系,我还背了很多,就说这个吧。一个衰老头走进一家妓院对老鸿说:‘我想找点乐趣/老鸨问说:‘是吗?你今年多大了啊,老爹。’衰老——”
笑楚的笑话还没有说完,就察觉阴煞又放手了。
“不要屁股!”再来一次,她的屁股就不能坐了。
这次她摔个五体投地。
笑楚无力的趴在地上,不打算起来,屁股是免于遭殃,但她的身体要痛上—天,她觉得自己像刚被车子碾过去。
“起来。”阴煞立在笑楚的脚边,阴恻恻的说。
她过得那么好?好到一看见他就开口说笑话,而不是惊声尖叫,就连他丢下她,没解开她身上的毒,她也一点都不着急。他在她面前毫无威严可言,这情况让他极端不悦,若不是需要她帮忙采药,他才不会如此容忍她。
“请问相公又有什么人事要我去做?”笑楚把脸闷在土里低低的问。她的新衣服毁了,澡也白洗了,偏偏她连生气都没办法。面对阴煞,她真的是窝囊极了。
“把它摘来给我。”
“什么东西?”好奇心让笑楚爬起来,往阴煞指示的方向看去。
笑楚挪动身体移向那株怪草,蹲下去好奇的看着它。
“为什么要我采?你自己就能采啊!”笑楚很不服气的撇头问阴煞,他未免太大材小用,叫她来做这种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事。
“采。”阴煞专制的命令,如果他可以自己做,还需要用到她吗?笨女人!
“不采。”笑楚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胸。要是他叫她做,她就做,那她算什么?
阴煞眯眼,“真的不采?”
笑楚控制自己想屈服的念头,倔强的咬牙硬声说:“不采!”说不采就不采、做人要有骨气。
“好。”他也不是非要她不可,阴煞转身就走。
笑愁见矛头不对,连忙改口说道:“我采!”她哀怨的瞅着阴煞。他真狡猾、明知道她受制于他,还用这种方式整她。
“采。”阴煞睨着不动的笑楚,神情摆明了在警告她,“你再犯了我的忌讳,我就在这深山野地里扔下你不管。”
“是。”感觉到阴煞要生气了,笑楚不敢再迟疑的拔出那株草。
她走到阴煞面前,将东西递给他。
阴煞没有接过,拿出一个扁平木盒说:“放进去。”玉跑草是纯阴之物,碰不得男人的阳气。
笑楚看着他,满心的疑问,却还是乖乖的把那株草放进去,因为她知道问了还是白问。“还要做什么吗?”事情一次解决她会比较轻松。
笑楚拍打着身上的蚊子,悄悄的靠近阴煞一点,有这种天然的蚊香,蚊子都不敢靠近,太好用了。
他不理她没关系,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总有—天,她绝对要让阴煞把她捧在手掌心里疼她。
阴煞还来不及对笑楚自作主张的靠近施以薄惩,就突然的紧绷起来,转头说:“出来。”
“鬼医,好耳力。”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走出暗处。
笑楚双眼放大,十分赞赏眼前的男人。如果不是她已经有对象,她会把这个男人纳入她的猎艳名单里。 怪了,她遇见的每个男人乍看起来都比阴煞好看,那她为什么不干脆移情别恋算了?难道就因为阴煞是她落入这个世界第—个看到的男人,她就得这么愚忠?或者她根本就是……
笑楚大力的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马昭。”阴煞缓缓念出来人的姓名,知道他是风繁山庄的左护法。
“没想到鬼医竟识得在下,实在是荣幸之至。”马昭抱拳道,他在鬼医加入风繁山庄之后和背叛之前,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鬼医会识得他,实在让他讶异,由此可见鬼医对风繁山庄知之甚详,放过他,会为风繁山庄带来极大的危机。
“马大侠,你好,我叫江笑楚,请多多指教。”笑楚又自我介绍起来,她已经很习惯自动自发的做这种事情,这些人全不把她看在眼里,要不自己争取一点注意力,他们压根就看不见她的存在。
马昭的诧异一闪而过,笑楚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她已经越来越熟悉这样的表情,他们到底在惊诧什么?她长得不能看吗?
“鬼医可否回风繁山庄一趟?”马昭只看了笑楚一眼,就不再理她,他的目标是阴煞。
“不。”马昭不在他的计划里,但要是惹到他.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鬼医一定要背叛风繁山庄?”马昭沉声问。
阴煞冷哼一声,马昭是什么东西,也敢要他解释?他提着笑楚又要走。
“鬼医执意如此?就休怪马昭不客气。”马昭长剑出鞘,阴煞那副瞧不起人的样子,让他满腹怒火。
同一时间,笑楚被阴煞摔出去,屁股免不了的再疼一次。唉,阴煞的仇家好多,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万一他还没有爱上她就先死掉,那她这一趟就白走了。
“等等!”笑楚大喊,想阻止他们的厮杀。
没有人理她。笑楚垂下肩,无所选择的站到一旁。随他们去吧,反正有精彩的打斗可以看,也不枉她刚才提心吊胆。
“打他,对,就是那里!”笑楚开始兴致高昂的帮阴煞加油。
就在他们打杀之际,一把剑突如其来的祗住笑楚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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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楚斜看来人,是那个残忍的君无情。
“阴煞!”笑楚大叫,她要倒大楣了,落在这个手段歹毒的女人手上,她迟早会被玩得一命归阴,早死早超生说不定还比较快活。
阴煞飘退一步,停了下来,看见笑楚的苦瓜脸,他的心愀了一下,却马上恢复冰寒。日前几乎整个江湖都在臆测江笑楚的身分,猜想他的纵容代表着什么样的意思,这种情况已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其实他的药不一定要她采,她的死活也不关他的事,就把她留给风繁山庄去处理好了,省得麻烦。
马昭脸色愠怒,“君无情,这次是我先遇上的。”她最好别忘了他们的约定。
君无情无所谓的耸肩,她从不把承诺当—回事,不然她怎么会成为蛮师的左右手。
马昭气得额爆青筋,这女人的不讲信用总有一天会让她众叛亲离。
“鬼医,如果你不想见到你的女人死掉,就把怀中的玉跑草交出来。”君无情威胁道。
阴煞转头飘然离去,丝毫不顾笑楚的死活。
“阴煞!”君无情怒吼。她绝不会放过他的,总有一天,她一定要他在自己面前低头。
笑楚觉得自己好可怜,又被人抛弃。不过,第二次比没有经验的第一次要来得容易接受,至少她不再傻傻的奢望阴煞会保护她,她得自力救济。
“你跟阴煞真的没有关系?那他为什么要带着你走?”君无情手上一用力,剑刃无情的在笑楚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不知道。”拜托,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对他们这些武功高强的人,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来问她,倒不如去问阴煞。
“你!”君无情气忽的一掌打在笑楚背部。
笑楚口吐鲜血,跟跄几步,倒在地上喘着气。
老天啊!为什么她想谈个恋爱得那么多灾多难?她只是很单纯的要把她的爱送出去而已啊!为什么一定要她陷进这一团她根本没有办法处理的混乱里?
阴煞不爱上她没关系,她只要她的小命可以完整无缺。
最好是她两者都可以要。笑楚贪心的想着。
“既然你没有利用的价道,我就让你去见阎王。”君无情冷声道。
“住手。”马昭阻止君无情,“你以为这女孩真的没有用?”
“你刚才不也看到阴煞是怎么对待她的?”
“眼见不一定为真,把她带回风繁山庄,这件事自有蛮师定夺。”马昭看着笑楚,不相信她对阴煞而言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她还有利用价值?”君无情不信。
“不要错失任何可用的人事物,这是蛮师的教示。”马昭厉声道。
“哼,算你走了好狗运!”君无情打消杀了笑楚的念头。
笑楚已经笑不出来,若这叫好狗运,她情愿走霉屎运!
今天真的不是她的好日子,出门前应该先看黄历的。
☆☆☆
风繁山庄
笑楚被君无情带到风繁山庄的主人——蛮师勉勇面前。
“拜托,拜托!请你小力一点,好不好?真不知道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这样虐侍我不遗余力。”笑楚对着君无情抱怨,知道自己的细皮嫩肉等一下肯定淤青。
“见了蛮师,还不跪。”君无情喝道。
“他是你的主子,不是我的。”随随便便就要她跪,哪有那么简单。
君无情一巴掌打在笑楚的脸上,笑楚跪跌在地,嘴角渗出血丝。唉,要她跪还真是很简单。她摸着睑,知道过一会儿必定肿得像个大馒头。
“你就是鬼医的女人?”勉勇威武的声音响起。
“你们就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她说的话他们又不信,问她何用。
“鬼医从不让人近身。”勉勇挑着眉说。
阴煞从龙谷窜起,行事作风异常,不为江湖正派人士所接受,而他也独来独往,不接近任何人。
“我没近他的身。我想抱他,他又不让我抱。”笑楚抱怨。他对她实在有够冷血,要是别的女人早就跑得不见人影,只有她会傻傻的往他身上跳。
“姑娘,好大的勇气。”勉勇感到讶异。这个女孩到底看上阴煞什么地方?他实在是不明白。
“我可不可请问你们到底跟他有什么恩怨?”笑楚抬头问,再也克制不了好奇心。
“你说鬼医会不会来救你?”勉勇不答反问。这么奇异的女孩,鬼医会不会动心?
“不会。”笑楚没好气的说。她被人威胁。他却弃她而去,实在是让她冷到骨子里去。可是为什么她还不想放弃呢?这情况实在是有够诡异的!
阴煞真的对她没有情吗?那他为什么不扔了她,反而带着她到处走,甚至还有救了她这一条小命的嫌疑?
她就是没有理山可以让自己完全放弃,只要有一点希望,她都不退缩,她不再漠视自己最真的心情,不然她会遗憾。
“无情,把她带到地牢去。”勉勇下令。他可以利用她,如果阴煞不来救她,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是。”君无情恭敬的说。对阴煞那个背叛者,她绝不烧恕!
笑楚被君无情推着走。
“你最好祈求阴煞会来救你,否则你不会再活着走出这座死牢的大门。”
笑楚对君无情的背影皱眉头,一脸的不满,可是她又不能怎样。她沮丧的低着头走到草堆上坐了下来,呆了一下,随即倒下去睡觉,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牢房里还有其他人存在。她真的是累毙了!一整个晚上被阴煞拎着走不说,还被他们又是吓、又是打的,再健壮的人也不堪承受这样的对待方式。
牢房里的另一个人眼睛闪了一下,她这个囚犯也太随遇而安了吧!
不到一会儿,笑楚不舒服的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又想往后躺下找一个好姿势,继续梦周公去。
“停!”那个人赶忙喊道。
笑楚转头看到他,习惯性的勾起笑容,“嗨!老人家,您好,我叫江笑楚,最近要来打扰您,跟您同住一段时间,请您不要介意。”
“不介意,这里也不是我的家,我也只是暂住而已,请随意。”老人家一样客气的回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笑楚说完又要倒头睡去。
“等一下,小姑娘。”
“老人家,您还有什么事?”笑楚勉力张着眼睛问,她好不容易有时间补个眠,希望这位老人家没有太多问题。
“你怎么会在这里?”老人问。
“不知道。”笑楚的身体摇晃。
“你跟风繁山庄有什么仇?”
“没有仇。”笑楚状似梦呓的说。
“你……”老人话还没问完,笑楚就已经闭上眼睛往后倾。
“不准睡!”老人吼声如雷,却丝毫不影响笑楚的睡眠能力。
老人生气的用手弹出小石头点了笑楚的笑穴。没有人可以忽略他到这种地步,跟她客气,她当他好欺负!
笑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笑意给惊醒,大笑从她的口中逸了出来,她指着老人笑到讲不出话来,笑到在草堆上打滚,笑到滚到那个老人的面前,笑到吐血。
老人惊得解了她的穴,笑楚倒在地上,没力可为,没力可叫,没力可逃。
等她休息够了,她才勉力撑起身,看着那个老人,“问吧。”她没有再睡觉的念头。
“你受了内伤。”老人从笑楚的反应知道她身体的状况。
想起君无情打了她一掌。笑楚点头,“应该是吧。”她觉得五脏六腑好像有火在烧,让她很不舒服,整个人懒洋洋的提不起劲。
“你怎么会被关进来?”老人间。
“他们抓,我就进来了。”
“你这不是废话!”老人气道。
“真话。”笑楚嘴角下垂,情况真的就是他们抓,她就进来了。“难道您不是被他们抓进来的?”没有人会自愿住在这种鬼地方。
老人不禁拧眉,跟这女娃儿讲活,实在讲不出什么重点来。“他们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阴煞。”笑楚终于有了确定的答案,除了他,她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认识鬼医?!”老人惊道。
“老人家,阴煞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每一个人提到他都万分惊恐?”笑楚不解。
“他出道不久,就以行事残酷威吓整个江湖,让人闻之色变。”老人正色道,江湖后起之辈中,阴煞最让人侧目。
“啊?”笑楚完全无法理解。
“你过来。”老人突然说。
笑楚听话的挪了过去,她一向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尤其认识阴煞后的一连串遭遇,更是让她把这项特质发挥到淋漓尽致。
“如果你能出去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替你把内伤治好。”她的内伤再拖下去,会造成一辈子的病痛。君无情可真狠,对一个没有武功的人下这种折磨。
“可不可以顺便把我体内的毒治好?”那她对阴煞就可以更肆无忌惮。
“鬼医下的毒没有人可解。”这也是江湖人士对他畏惧异常的原因,鬼医下的毒,有的连他自己也不见得解得出来。
“没有人比他厉害吗?”
“有。”朗朗乾坤岂会没有比阴煞更厉害的人。
“谁?”笑楚满脸好奇,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人可以让阴煞屈服。
“你答不答应我的条件?”阴煞关他什么事,他为什么要对她的问题有问必答?
小气鬼,竟然不肯告诉她。笑楚暗骂一句。“老人家,为什么您不自己想办法出去,自己去办呢?”他比她厉害,不需要用到她吧。
“你不需要问为什么。”痛苦闪过老人的脸。
笑楚蓦然发现老人的不对劲,“他们把您的脚怎么样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您,您的下半身都已经化脓了!”她的眼眶忍不住泛红。对于阴煞解剖尸体,她只有刚开始的不习惯,之后她并没有太大的侧隐之心,因为那些尸体已经没有生命了,不会哭不会叫,也不会痛,可是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痛苦,她有着说不口的难过。
“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出不去。”他只是苟活着而已,要不是还有未完成的心愿,他早已自寻解脱了。
“老人家,虽然我不保证我一定出得去,但如果能,我一定帮您做到。您要我做什么呢?”笑楚严肃的承诺,一股义愤填充心中,让她夸下海口。
“帮我到红筑房,跟它的主人说:‘对不起,我爽约了’。”没有办法活着出去见她一面,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就这样?”笑楚讶道。
“不然你以为怎么样?”老人家反问。
“我以为您会叫我去杀人。”好险,刚才她答应得太快,一点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能力问题。
“凭你这女娃儿也配。”老人哼道,完全知道笑楚有几两重。
“如果您肯把武功过渡给我,不就有可能?”笑楚讨好的笑,她好想过过那种飞来打去的瘾,不晓得老人家会不会帮她实现?
“你想都不用想!”老人断然拒绝。
“吝啬。”她还以为可以比照武侠小说中的人物,练就一身好武功呢,没想到遇上的是这种不会爱物惜才的小气鬼。
“背对着我。”老人命令道。
“知道了。”笑楚挪了个方向,有人要帮她伤,她当然不会硬气的说声不好。
老人双手抵上笑楚的背,运起功来。☆☆☆
“阴煞。”一道低哑的嗓音在幽黑的森林中响起。
阴煞转过身来,内心的叹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个师兄真的是稀有动物,值得好好保护。
“你该适可而止,别让自己万劫不复;尊师不会放过你的。”阮澄尔略带悲伤的说,他的努力改变不了阴煞的想法,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阴煞漠着一张脸,不想跟这个不知变通的师兄多说废话。要不是看在阮澄尔的面子上,他才懒得理会铜铁帮,他已经对阮澄尔仁至义荆
阴煞转身要离开。
“你真的不理那女孩了?”阮澄尔赶紧问道。
阴煞停下脚步,背对着阮澄尔的脸庞闪过连自己也没察觉的担心。
“你该知道那女孩还有用处,你的药还要她来采。为什么弃她不顾,你在害怕那女孩对你的影响力?”
阴煞转头看向阮澄尔。阴风吹起,他不喜欢别人管他的闲事,就是对他有恩的阮澄尔也不例外。
江笑楚的死活与他无关,没有她在身边,他清静了好多,可是他却放不下心,迟迟不肯离去……
是因为他欠江笑楚采药的人情没还吗?一定是这个原因,他才会如此的踌躇,他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如果不把她丢给风繁山庄,他也不必在这里举棋不定。
“到底是什么事非得要赔上你自己不可?”阮澄尔不明白是什么让阴煞甘冒违逆门规的大忌。
“你可以不理会。”他没请阮澄尔多管闲事。
“你知道我不会放下你不管。”他欠阴煞太多,他不会坐视阴煞毁了自己。
“那就不要问。”有些事情,正直的阮澄尔不会懂的。
“阴煞,我错了吗?”阮澄尔低喃。
阴煞没有回答,逐渐消失在阮澄尔的视线中。
“我错了,阴煞,真的错了。”他不该带阴煞进龙谷,小时候的他是那么的善良。
阴家和阮家是比邻而居的世交,阴煞的父母在一场毁灭性的大火中救出阮澄尔的父母和大妹,却又为了救阮家的另外两个小孩,而双双葬身火窟,留下阴煞一个人。
之后,阮澄尔引荐阴煞进龙谷习艺,不料他的性格却因此剧变。
阮澄尔低头难过了好久好久,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张大眼睛。
那个女孩让他看见阴煞的异常,也许她会是阴煞的救星;不过依阴煞那种撇扭的个性,是绝不会主动去救她的。
阮澄尔眼中闪着坚决,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笑楚悲伤的看着老人,他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让她知道他走了。
笑楚把老人枕在她双腿上的头轻轻放下来,愣愣地望着老人家的面容!她不知道她跟这个老人相处了几天,也不知道他过去做了什么坏事,可是这几天她对老人生出来的情感是不容置疑的。
这个老人让她快乐,虽然他的脑袋似乎有点不太正常,但至少他陪着她,在这个牢里和她说话,平抚了她的不安。
在她的童年中,背叛和凌虐是家常 便饭。人家说有父母的孩子是个宝,对她而言却是有比没有更惨:遇上楚妮是她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如果没有楚妮,她活不过十六岁那年。
如果可以,她真想要楚妮陪她一辈子,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楚妮最终会回到精灵国去。在人间待得越久,楚妮的寿命就会越短,污浊的人世不适合楚妮那么纯净的精灵生存。
当楚妮的法术可以运用自如时,她就知道楚妮已经有能力回去精灵国,楚妮不走,是因为牵 挂着她,所以她才会积极的要楚妮帮她找一个情人,想不到许愿的结果却是—波三折,最后还落到这么惨的地方来。
牢门被人打开,笑楚看向君无情。这女人来准没好事。“又有什么事?”
“出来。”君无情瞄一眼死掉的老人,对笑楚冷声道。
“阴煞来了?”不可能吧,笑楚的理性这样告诉她,可是她的心中却不由自主的窃喜起来。
“快一点。”君无情催促道。
笑楚撇嘴,她连一点跟人家讨价还价的筹码都没有。
笑楚被君无情带到勉勇的面前。
“请问又有什么事?”她实在不喜欢勉勇这样子的男人,他就像她的父亲一样,这一秒可能亲亲切切的,但下一秒就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勉勇睨着笑楚说:“铜铁帮来要人。”
“铜铁帮?我不认识。”笑楚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只知道自己在这场纠葛中已越陷越深,没办法再置身事外。
“他们是为了你来的。”要他放人岂有那么简单,可是他却不想在此时跟铜铁帮结怨,省得自己背腹受敌。
“请你讲清楚好吗?”没头没尾,要她怎么了解。
“无情。”勉勇唤道。
君无情出列,冷哼一声才开口,“铜铁帮和风繁山庄一向是世仇——”
“那又怎么样?”
君无情瞪了笑楚一眼,厌恶别人打断她的话,
“阴煞本是风繁山庄的人——”
“不可能!”笑楚再度截断君无情,她不相信君无情的话,阴煞绝不是那种屈居人下的人,他太傲了,即使为了活命都不会去奉承虚假,况且以他的能力,根本没必要为勉勇这种人做事。
在一旁的阮澄尔突然插嘴道:“是不可能,但他做了。”所以连他也搞不清楚阴煞到底在想什么。
笑楚震惊的看向声音来处。大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来拯救她免于苦恼吗?就像上—次她被阴煞丢在客栈前时一样。
“好久不见了,江姑娘。”阮澄尔对一脸惊愕的笑楚打招呼。
“阮澄尔!”君无情喝道,他怎么可以在风繁山庄撒野,无视于他们的存在,跟这女孩闲话家常。
“我们可以走了吧?”阮澄尔不理君无情,挑衅的看着勉勇。
勉勇问道:“你真的是替铜铁帮来要人?”
“是与不是,我不需要向你交代。”阮澄尔状若轻松,似乎没有深陷虎穴的危机感。
马昭和君无情受不了阮澄尔狂妄的口气,就要出手。
“住手!”勉勇大喊。“你是龙谷的人?”他锐眼扫过阮澄尔。
“蛮师好眼力。”阮澄尔佩服道,难怪勉勇可以在江湖上呼风唤雨。
“值得吗?”为了一个女孩这么做,他如何向龙谷的尊师交代?
“那是我的事。走。”阮澄尔带着笑楚离开风繁山庄。
“蛮师!?”君无情和马昭不懈的望向勉勇,“为什么放他们离去?”
“龙谷我们惹不起。”勉勇沉声道,一个龙谷子弟的挑衅对风繁山庄已是极限,况且他们还得考虑到铜铁帮的动向。
勉勇的话让原本情绪激动的君无情和马昭沉默下来。
龙谷在江湖上俨然已成为地下霸主。它每十年请出三名武功高强的武者,该三人一出龙谷,可兖出龙谷名号,或隐姓埋名,为正为邪全凭自身抉择,龙谷不干涉他们的作法。
他们在外的行事,无论是否与龙谷涉及利害关系,龙谷都不会插手阻止,只是一旦他们认定主子,就绝不可以妄加背叛。
阴煞违背龙谷的训诫,背叛所归属的风繁山庄,解救风繁山庄的敌人铜铁帮,他的行为已经坏了龙谷的戒律。
勉勇冷笑,如果能够利用阴煞和阮澄尔的背叛,瓦解龙谷的中立,让江湖各派种下除去龙谷之心将不再只是梦想。
如果能除去龙谷,未来风繁山庄将不再有心头大患。
他就等着看龙谷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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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你没事吧?”阮澄而担心的问,她为什么一直看着风繁山庄的方向,那里还有她挂心的事情吗?
“没事。”她只是担心牢里的老人家,没人埋又要被虫吃。“大侠,你这么做好吗?”
阮澄尔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只能说“我欠阴煞太多,这么做是应该的。到了,阴煞就在不远处,我不过去了。”见了阴煞,只是徒惹自己伤心,阴煞根本就不领他的情。
笑楚静默的看着阮澄尔,阴煞和他的渊源很深吧,才会让大侠为了阴煞不惜叛帮。
“大侠,阴煞到底是你什么人?”她很好奇,阴煞刚开始给人根无情的感受,可是渐渐的了解他之后,才知道他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冷血,否则大侠怎会如此对他?
“我欠他三条人命。父亲、母亲,还有妹妹,全是我最珍贵的家人,却是阴煞的父母用生命换来的。”第一条命,他带阴煞进龙谷想报恩,却让他更不幸;第二条命,他帮阴煞救出这女孩,却不知对或不对:第三条命,他这一辈子再也还不到了吧。
“难怪!”笑楚恍然大悟。
“是的,所以请你帮帮他。”阮澄尔对笑楚说完就走了,他要回龙谷向尊师负荆请罪。
笑楚对阮澄尔的话皱眉。阴煞哪需要她帮,他不去杀人就阿弥陀佛了,可是……想到他的父母为了救人而留下他孤零零的,她不免感到心疼。
笑楚漾满笑容跳到阴煞的面前装可爱,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看到我有没有根高兴啊?”她真的很高兴见到他,虽然爱上地有可能伤了自己的心,但她却抹杀不掉因见到他而升起的喜悦。
“走!”阴煞面无表情的提起笑楚,察觉她的体重变轻,他的心紧缩了一下,但他马上让自己对这项认知置之不理。
阮澄尔太多事!风繁山庄他哪会看在眼里,如果江笑楚死在风繁山庄,他自会挑了风繁山庄,不再顾虑尊师和龙谷的立常
“又要走?我才来没几秒钟!”笑楚怨瞪着阴煞,却阻止不了他。虽然她在阴煞心中人微言轻,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该问的还是得问。“我们这次去哪儿?如果我们有经过‘红筑’可不可请你下下,有一个老人家托我去跟红筑房的主人说‘对不起’。那个老人家就是这段时间跟我一起关在牢房里的人,他帮我治好了内伤,这个忙算是还他的恩情,所以可不可请你如果路经红筑房跟我说一声,和他们讲一句话浪费不了你多少时间的。还有,现在我没有心情说笑活给你听,我正值哀悼期,不能逗你发笑,你不要太难过。对了,把我救出来的是那个一路跟着我们的大侠,改天要好好谢谢人家,免得被他说我们不懂礼貌,不会做人……”
阴煞根想塞住自己的耳朵,不回应笑楚的交代,可是笑楚的声音就如有生命般自动进驻他的意识中,他记下了老人,记下了红筑房,记下了她说的每一句话。
笑楚看着景色,老人去世的感伤随着风的吹拂逐渐转淡。想到地一路上都是被阴煞这样拎着走,完全没有花到半点体力,她不禁漾起微笑,心情振奋的问起阴煞来。
“阴煞,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是艳丽的,可爱的,聪慧的,还是高雅的?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可以嫁给你当老婆吧!”
“闭嘴。”他低喃。
“你说什么?”呼啸过耳边的风声太大了,笑楚没听清楚他的话,只知道他开口了。
阴煞铁青着脸,他到底怎么了!?他早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可是没有她在身边,他像是失落了什么般烦躁不堪,但有她在身边,他又没办法控制心中的抑郁直想发泄,让他进退都不是。
“你到底说了什么?可不可以再说一遍?”笑楚大喊,想知道阴煞说了什么。
“闭嘴!”再次回答了笑楚,阴煞更感挫折。
“请你再大声一点!”他每次都这样小声说话,她怎么会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笑楚不放松的逼问让阴煞感到沉重,他一定得再离开她,不然他会做出令自己惊讶万分的事,他绝不允许自己失去该有的控制。
“阴煞,你回答我!”笑楚拔高声音尖叫,受不了阴煞的默不作声,这样会让她感到惊慌。
阴煞加快速度往山上去,只想赶快到达目的地,摆脱掉笑楚。
“阴煞!”笑楚着急的嘶叫,他知不知道这样给了她希望又夺走的举动会让她无所适从,他知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反应,他的快乐与不悦都是她在意的焦点,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对她是那么的不同!
就在笑楚一个人叫个不停的时候,阴煞带着她进入一个山谷,把她丢在一个山洞里。“我们来这一里做什么?”笑楚哀怨又疑惑的问。
阴煞不理睬笑楚,飘然而去。在离开笑楚的瞬间,他感到轻松,但在下一秒,他又不放心笑楚的安危。他告诉自己他已经巡视过,那个山洞内没有野兽,况且山洞的地势那么高,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东西去侵扰她,他不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婆婆妈妈,江笑楚对他而言什么也不是。
“阴煞!”笑楚追到洞口,望着深不见底的山谷,害怕的退回洞里。明明就跟他说过她有惧高症,他还把她带来这个地方!
他一定都没在听她说话。
笑楚觉得冷了起来,用手搓着手臂。天色越来越黑,气温也在慢慢的下降,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衣衫,怎么能够抵御高山的寒气?
笑楚想在山洞里找出可以生火御寒的器具,不过她大失所望。
“阴煞不会想把我冻死吧,他一掌了结了我还更快些。”笑楚找了一个勉强可以避风的角落,尽量将自己缩起来。
没多久,她整个人已经冻到脸色发红,身子不由自主的在寒气中抖动着。
她刚才一路吹着冷风而来,身体已有点吃不消,况且她最近营养失调,体内的抵抗力大不如前,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挂了。
“阴煞,你再不回来,你老婆就来不及救了……”笑楚无意识的低喃,多日的疲 惫和饥饿让她再也抗拒不了寒意,沉沉的昏睡过去。
阴煞终于在三更天时回到山洞来,那时笑楚已经烧到最高点,他要再晚回来一步,笑楚真的就没得救了。
看到笑楚昏迷不醒,他马上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笑楚的口中。她不能死,他的药还等着她去采。
阴煞运气给笑楚打算帮她暖和身子,却发现笑楚的体内存有一股跟他真气相抗衡的力量,打回他的内力。
是谁在她身上加注了内力?难道是她说的那个老头子?
笑楚急促的呼吸声惊动了思索中的阴煞,她的身子火热得烫人。
阴煞别无选择的脱掉笑楚的衣服,雪嫩诱人的躯体展露在他眼前,他意外的注意到她身上有好多大小不一的青肿。他没有发现自己用一种极端不舍的表情看着笑楚,不自觉的伸手轻抚那些触目惊心的淤伤。
他对她真的太粗鲁了。
阴煞看着笑楚烧红的脸庞,从怀中把药膏拿出来,轻柔且均匀的帮她涂上,说服自己就当是还她帮忙采玉跑草的人情。
找到借口的阴煞安下烦乱的心,小心翼翼的把笑楚抱进怀中。
他不能生火惊动猎物,也无法渡气给她,最后剩下的只有这个法子。
为什么他会粗心的忘了江笑楚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没有能力抵抗山上的低温?
但话说回来,要不是她让他焦躁烦乱,他也不会如此疏忽。
昏暗的山洞内,阴煞用自己的体温试图保住笑楚的命,他的计划只剩下最后一步,绝不能在这紧要关头出任何的差错。
笑楚觉得全身上下都在疲疼,好像被人拧过的抹布。她动动手指头——能动,表示她还活着,不过身体好重,是什么压着她?
笑楚慢慢的睁开眼,一件纯白的狐裘跃入眼帘。她微感讶异的伸手抚摸,好软,是上好的真品。
这是阴煞找来给她御寒的宝贝。这个认知慢慢跑进笑楚混沌的脑袋中、她的嘴角漾开轻笑,不管阴煞是为了什么保住她这一条小命,她还是很高兴他会注意到她的需要。
笑楚裹着狐裘站了起来,寻找阴煞的踪影。他又不在,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笑楚看向洞口,看到外而的树枝上还有着昨夜结霜融解后的水滴。她抿抿干燥的唇瓣,觉得饥渴难耐,她猜阴煞一定又会喂她吃那个难吃的药丸,只是药丸虽然可以维持她的体力,却止不了她的口渴。
可是她要怎么拿到水呢?她不敢靠近洞口,就连想自力救济都不行……
笑楚对着洞口的水滴,努力想制造望梅止渴的效果,不过成效不彰,所以她决定求救。
“阴煞!阴煞!阴煞……”笑楚放声大喊,也不管她的叫唤有没有传出洞外,只是拼命的叫着。直到笑楚几乎叫破喉咙,阴煞才出现。
“闭嘴。”阴煞一出现,笑楚又觉得冷了,她抓紧狐裘,想抵抗寒流来袭,可惜没有多大的功用。
“我渴了。”笑楚可怜兮兮的说,有点后悔把他叫回来,可是她有需要,当然还是得找他嘛。
笑楚看着阴煞,突然察觉到从两人再见面后,他都没有再用那双鬼眼威胁过她。笑楚走到阴煞的面前,阴煞撇头,笑楚又走到他眼前。
“做什么!?”阴煞喝道。
“没有。”笑楚摇头,却笑得很满足。她的要求很低,只要他有点在乎她,她会更努力以赴,争取他的感情。
阴煞纵出洞外,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片芋叶,上头盛着晶莹剔透的水。
“谢谢。”笑楚接过芋叶,苍白的脸颊染上粉色,显得美丽动人,阴煞一时间看痴了。
笑楚贪婪的喝完水,舔舔嘴唇,觉得还不满.足,她向阴煞递上芋叶说:“我还要。”
阴煞没有接过笑楚手中的芋叶,迟疑了一会儿又往洞外掠去。他说服自己这是不得已的,他还需要她的帮忙。
“阴煞!”他怎么又来了?把她一个人丢下来,一点都不在意她。
笑楚看着芋叶,口渴的舔着上面仅存的水滴。就在笑楚舔完之后,阴煞又拿了—片叶子回来。
笑楚被阴煞的有求必应吓到,她不说话的看着他好一会儿,退离他三步,找了一个角落用狐裘把自己包起来,警戒的看着阴煞。
他转性了吗?干嘛对她那么好!?
笑楚好害怕阴煞的异常,他不是那么温柔的人,她一点也不喜欢他的温柔,那会让她想逃离,她要原来的他。
阴煞对笑楚异样的举动眯眼,拿着芋叶立在原地不动。
这女人为什么避他如鬼魅,他不是照她的要求去做,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她到底有什么问题?
阴煞深思着笑楚怪异的举动,她没有办法无条件的接受别人对她的好,除非那关系到她的生存。她的心受过伤。
阴煞不喜欢这样的体认,有人利用过她的感情伤害她,而且非常的狠,已经成为她心中不灭的伤口。
阴煞青白的脸染上怒火的晕红,他非常的愤怒,直想把伤害她的人杀了!
在这一刻,阴煞明白笑楚的热情是她的保护壳,只要有人开始回应她的热情,她就会转变成冷淡退缩,害怕别人利用她的渴望。
同一时间,笑楚也在思索阴煞的反常举动。之前阴煞总是救了她,随即又抛弃她,他是不是不喜欢欠人情?
笑楚怀疑的看着阴煞,—定是这样的,不然他才不会那么好心,对她那么体贴,他心中不灭伤口。
—定是对她有所求。找到安心的理由,笑楚平静的爬起来,恢复原来的样子,拿走阴煞手中的水,迳自喝了起来。
“有东西可以吃吗?”她小心翼翼的问,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她帮过他的份上,再帮她找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