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阴煞回复原来的态度,所有的意识都在强烈的警告他,他不能直接对她好,让她感受到他的善意,不然她会退缩到他触碰不到的地方。
他无法忍受她再拿那种怀疑的眼光看他。
笑楚嘟起嘴,满脸的不快,“没有?”
“罗嗦。”阴煞哼道。
“我不是罗唆,是你太苛,没有人比我更合善了,你知道吗?一天两餐,分量不多,又不要大鱼大肉,也不要山珍海味,只要能填饱肚子,我就是一个无怨无悔的女人,不会要求你有个房子可以给我遮风挡雨,也不要你有马车,可以让我不变成萝卜腿,更不要你有多帅,可以让我拿出去炫耀。我几乎已经无欲无求,你还嫌我罗唆!?”笑楚念个没完。
“闭嘴。”这女人只要稍微如她的意,她就马上忘了自己的身分,老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我是你老婆,你不对我好,你要对谁好去?!”笑楚大声又蛮横的对阴煞怒吼。
阴煞无法克制震惊的看着笑楚,总算听进笑楚话里真正的意思。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想成为他的女人?
笑楚赌气转过头,没看到阴煞来不及掩饰的真正情绪。
阴煞收起讶异,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江笑楚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开始,她还会害怕他的作为,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却一心一意想把自己往他身上送。
她真的不怕他吗?在见识过他血淋淋的手段后,她还能无畏的面对他,不担心她随时可能命丧他手中?
她的脑袋是怎么运转的,为什么跟平常人不一样?阴煞有股冲动想剖开笑楚的脑袋,好好的研究一番。
笑楚察觉到阴煞的凝望。他在想什么?她不喜欢他现在的表情,那种有点不怀好意加上想付诸施行的感觉,就跟在尸谷时,他想吓她的感受一样。
“你想做什么?”笑楚楼紧狐裘,害怕又渴望的问。
阴煞冷哼,反正最后他们会完全没有牵连,他又何必去在乎她话中的真假。
那不关他的事。
阴煞飘出洞外。
“阴煞,你到底在忙什么?”笑楚追问,但没有人回答她。
下午的山风带着一股微温吹进阴凉的洞穴,但笑楚还是不肯拿掉身上暖呼呼的皮裘。
阴煞会有爱上她的一天吗?
她怎么觉得前途无光呢?☆☆☆
“阴煞,你回来了。”笑楚在距离阴煞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她发觉自己越靠近,他身上的寒气就越重。
他能不能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不要那么的严酷?她什么都没做,他干嘛这样生气,害她不敢靠近他,连撒娇的话都说不出来。
“吃饭。”阴煞不带感情的说。
笑楚委屈的看着阴煞,可怜兮兮的目光逼得阴煞心情低落,不想待在她身边太久,他把一堆水果放在笑楚的脚边,又要离开。
“等等。”笑楚赶忙挡在阴煞和洞口的中间,他每次都这样丢下她,他们的感情怎么会有进展?
阴煞眯眼,她又想干嘛?他可没空理会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
笑楚讨好的笑着,“我想要上厕所。”
“就地解决。”阴煞哼道,他还以为有什么天大地大的事,原来就为了这等小事来烦他。
笑楚愕然,然后很镇定的问:“请问一下,我要怎么就地解决?”
“自己想办法。”那不是他的问题。
“你真狠心。”
阴煞冷哼。
笑楚对阴煞的态度不高兴,她能不能让他再这样对她。“阴煞,不如你带我一起出去,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她想跟在他身边,一刻不离,不然他又会丢下她,自己跑掉。
“想都别想。”阴煞直截了当的拒绝。他干嘛在做事的时候带着一个累赘,就只因为她想上厕所。
“可是洞穴就这么一点大,我要是在这里吃喝拉撒,不到一天,我们全会受不了。”笑楚瞪着阴煞,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往洞口。”阴煞建议道。
“我不要!你这个大笨牛,我才不要做那么粗野的事。”笑楚不爽的往阴煞扑去,想抱住他,绝不让阴煞再丢下她不管,她受够了待在这个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没有的烂地方。
“我告诉你,不要再想碰我。”阴煞闪身,让笑楚就这样往地上趴去。她这种行为就不粗野了吗?怪女人。
笑楚痛得低声哀叫。
她回过头来,嘟着嘴要求:“带我出去,我要出去!”她再待下去,会心情恶劣,变得自闭的。
“不行。”他要做的事一不适合带着她去,她会碍手碍脚。
“为什么不行!?”笑楚大声问道,他武功那么高强,多带她一个绝不会对他造成困扰的。
“吃你的饭。”
“我不要吃饭。你不带我去,我要绝食抗议。”笑楚赌气的说。
“好啊,那我就不用麻烦了。”她以为他这样忙碌,又要帮她准备三餐有多轻松?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是个大坏蛋!”
“我从来就不是个好人。”阴煞说完又飘然离去。
笑楚哭叫着,却叫不回阴煞。
她哭了好一会儿,最后不甘心的抹干眼泪,在心中发誓——不得到阴煞,她能不罢休!
没有人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浇熄她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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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内,笑楚对自己身上的味道皱眉。她好久没洗澡,跟了这个男人,会把她所有的好习惯破坏掉。
这几天,阴煞除了给她带食物回来外,总是早出晚归,让她见不到几次面,连话也说不到几句,要不是阴煞本来就很冷淡,她几乎要以为他是在避着她。
笑楚在洞穴里走来走去,对这样一点都没有进展的情况烦闷不已。她到底要怎么做,阴煞才会正眼看她?
她自信她的脸皮已经够厚了,为什么他却不正视她的心意?她真的受够了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她快陷入一个她无法控制的世界中。
阴煞一回来,就看到笑楚一个人走来走去,没有像以往那样,一看到他回来,就漾开笑脸迎接他。
笑楚呆呆的走到阴煞跟前,喃喃问道:“你回来了?吃饭的时间又到了?”
阴煞眯眼,不过才三天她就变得越来越痴呆,就跟她在尸谷久待一样,让他看不下去的想扁她;不过比起那时候,至少她胖多了。
“怎么了?不是要吃饭了吗?”笑楚又问。
阴煞不由得感到愤怒,到底是谁曾对她做了什么事?她不喜欢一个人被留下来,不喜欢被拘束在一个封闭的地方,只要这样的情况一久,她就会陷入茫然中,无法自拔。
笑楚迷惘的神情让阴煞担心。
“你给我清醒一点。”阴煞不客气的捏她的耳朵,唤醒她。
“好痛!”笑楚尖叫,揉着发疼的耳朵,楚楚可怜的看着阴煞。“到底是怎么了?”她一点都没意识到阴煞碰了她。
“吃饭。”
“你别老是说这一句可不可以!?”笑楚快要抓狂的说。
“吃饭。”阴煞故意重复。
笑楚好想对阴煞丢东西,好想冲上去捶打他、猛力摇晃他,但她只能气怒着一张脸,不敢行动。
“吃饭。”
笑楚抓狂了,不管三七二一的往阴煞身上飞扑。
阴煞不屑的侧身躲过。
笑楚挫败的再度尖叫,“蔼—”她再也受不了了,她也是有感受的,他不能喜欢的时候就逗逗她,不喜欢的时候就把她踢到一旁。
“够了。”阴煞沉声喝道。
笑楚狠瞪着阴煞,努力平顺着自己急促的气息。
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反应,她不想让阴煞讨厌她,可是她就是无法接受他的无动于衷。多糟糕的环境她都能接受,但就是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没事可做,没景可看,没人可说话的地方。
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她会彻底崩溃,她要跟着阴煞,她不要傻傻的待在这里等他回来,她一定要行动!
阴煞满意的看到生气又回到笑楚的眼中。
“走。”笑楚又被阴煞提着走,他已经把所有的事做完了,只等着她去完成最后的步骤。
“我们去哪儿?”笑楚平静的问,她已经很习惯阴煞这种突如其来的对待方式,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就没有人阻止得了他,不过她总算离开那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阴煞提着笑楚住山中去,等到了树林,阴煞丢下笑楚,幸好笑楚还裹着狐裘,减低不少落地的冲击。
“亲爱的相公,你要怎么做我都没意见,但可不可以请你对我的下半身好一点,那可是你将来儿女的寄居地,弄坏了你拿什么来赔!?”笑楚咬牙道。
“把它摘来给我。”最后一味草药得到后,就只剩下他要怎么安排这个女人的问题。他一定要江笑楚再也不能来烦他,这段日子,他为她做的够多了。
“什么?”笑楚看着那株通体火红的植物,被吸引的走过去。她用力的吸嗅着空气,好香,是种沁凉的自然芳香,闻得再久也不会生厌。
她的身子蹲了下来,又深深嗅了几下,迟迟不肯下手。
“快。”阴煞加重音调催促她。
“别吵。”她还要再享受一下这种从未闻过的香味。
阴煞气极了,“我没时间给你耗。”她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连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在跟它周旋。
“不要催。”笑楚回头想瞪阴煞,却在看到阴煞身后的东西时张大了眼睛,张口结舌的讲不出话来,颤抖的手指着前方。
阴煞回头,眼皮微缩,眼睛眯起。
“阴煞……”笑楚的声音在发抖,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怪兽存在?它长得有点像恐龙,只是全身毛茸茸的。
怪兽正对着阴煞喷气,两只前脚张牙舞爪着,却因为不能碰到打扰它进食的东西,让它更加的愤怒。
“把草拔起来。”他在周围所设下的结界时效有限,他可不想让自己这几天的心血因她的迟延付之一炬。
“喔。”笑楚知道情势紧张,马上伸手去拔却在碰到那株草时,双手产生剧烈的痛楚。“啊!”她猝不及防的叫了出来,也收回了手。
怪兽低吼一声,对着无法突破的空气墙兀自发着忽,甚至拼命的想用利爪抓破那道防线。
“拔出来!”阴煞虽然盯着怪兽看,却知道笑楚发生了什么事。
笑楚看着阴煞的背影,又看着自己浮肿的手和那株通红的草,眼中闪过黯然。她心一横,动手拔出那株草,双手被烧的得疼痛难当。天啊,她简直是来这里受苦受难的,
“我拔出来了。”她叫。
阴煞纵身提起笑楚的衣领,怪兽也在这时突破结界,扑向阴煞和笑楚。它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食物飞走,在地面咆哮怒叫。
笑楚还可以感受到它喷出来的热气吹袭过他们。
“阴煞。”笑楚虚弱的叫,她的意识逐渐飘离控制,但她还是努力的把话讲完,“我的手好痛,如果你再不拿走我手中的草,它就要掉了……”
她昏了过去,手也松开了。
阴煞猛然下坠,用木盒接装火虹草”,然后再度捉住笑楚的衣领,翻身轻点过树枝,快速飞掠而去。
江笑楚对他已经没有用处。
阴煞提着昏迷不醒的笑楚来到一个城镇。
他毫不怜惜的将笑楚丢在一道暗巷内,转头就要离去,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回过身来,薄唇抿得紧紧的。
阴煞看着笑楚痛苦扭曲的脸庞好久才低下身去。做完这件事,他跟江笑楚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他抓起笑楚的双手,从怀中掏出一罐药,将它涂抹在笑楚红肿的手心,又拿出一粒药丸塞进笑楚的嘴里。
笑楚舒畅的轻吟一声,又沉沉的睡去。
阴煞的脸色变了数变,她的呻吟声传入他的耳中,周围的一切清晰可闻,他为自己内心突生的眷恋感到不解。
为什么他竟不想移动脚步离开这里,离开她身边,仿佛他能够就这样看着她的睡脸直到地老天荒?在他心中那股从未有过的平静安详是什么?
阴煞不解的用手摸着笑楚的脸颊,依依不舍的来回轻抚着,享受她的温暖。
没有人可以如此牵绊住他的脚步,他也不会为她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所有的事情就等着他回龙谷解决,但为什么他会想拖延分别的时刻?
不是想甩开她,不是嫌她聒噪,不是要弃她不顾吗?为何又如此踌躇?
够了,她跟他永远都不会再相见,一切的留恋都没有意义。
面对一连串解不开的问题,阴煞只是面无表情的强制自己转头离去,不再理会。
☆☆☆
笑楚被强力打击翻飞的声响吵醒,却又不想睁开眼睛。
“别吵,我要睡觉!”笑楚以为自己在怒吼,但听在旁边的入耳里,只是不清楚的低喃。
“姑娘,你醒了?”一只柔细的手覆上了笑楚还带有热度的额头,为她带来轻凉的感受,舒缓她满身的燥热。
笑楚终于甘愿的睁开眼,她眨了眨眼睑,想看清楚眼前的人,却只有不清晰的人影在晃动。
“你是谁?”一开口说话,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破到不能听。
“来,把药喝下去。”连田甜扶起笑楚,把煮好的药灌入笑楚口中。
虽然药很苦,但笑楚却贪婪的吸取着,她真的好久没喝水了。
“慢慢喝,别急。”连田甜担心笑楚会被呛到,她每次喂这女孩吃药,她都是这副急躁样。
笑楚把药汁喝完,心满意足极了。
“觉得怎么样了?”连田甜放下空碗。
“很好。”笑楚觉得不再像刚才那么不舒服,她总算可以清晰的看见眼前气质温良、貌美如花的女人。
连田甜温柔的笑着,眼神澄澈,笑楚马上知道这个妇人是个单纯的好人。
笑楚从连田甜身上移转视线,环视着整个房间,一层又一层的粉色轻纱,让整个室内充满浪漫多情的气氛,刚才听到的吵杂声音,就是风强力吹动轻纱的声响……这里不会是古时候的青楼妓院吧?
难道她真的那么惨,从尸谷到死牢,再到妓院,她还有什么糟糕的地方是没去过的?
“这里是红筑房。”连田甜解答笑楚未问出口的疑问。
笑楚听到这个答案,下巴差点掉了下来。红筑房?阴煞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她不敢相信!
笑楚为这种体认好想痛哭,好想大叫,但她只是将所有激烈的反应化作嘴边的微笑,将那种感动深刻的烙人心中深处,细细的品味着。
他不是不在意她的,笑楚的眼中泛起水雾。
连田甜抿嘴轻笑,这孩子的反应好可爱。
“阴煞在哪里?”笑楚赶紧问。
“阴煞?这里没这个人。”连田甜缓暖的摇头,表情带着一股难解的微妙。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除了阴煞,没有人会送她到这里来。
“是我在红筑房后面的暗巷中发现你,才把你带回来的。”连田甜一想起捡到笑楚的时候就觉得惊心,这女孩全身滚烫,她还以为会救不回来了。
“那时候没有任何人在我旁边?”怎么会叶她又被阴煞丢下来了?
“没有。”
笑楚抬起依旧红肿的手看着,她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所以他不想要她了。
“姑娘?”连田甜叫唤道。
“这里是妓院吗?”她得有心理准备,人家救了她,说不定会要求她报答,而她身上没有半毛钱:,
连田甜错愕不已,“姑娘,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那么红筑房到底是做什么的?”房间布置成这样,又有那样的名字,也难怪她会想入非非嘛。
“红筑房是个食堂。”建田甜笑说。
“食堂?”
“是个只供吃不供住的地方。”连田甜再补充说。
“那这个……”笑楚指着那些薄纱问。
“这里是红筑房的客房,难道姑娘从不在自己的房间摆上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些还只是小意思,她和她老公房间里的纱帘才夸张呢。
“对不起。”笑楚不好意思的道歉,她太唐突了。
“没关系,你的反应跟我那个出去像丢掉,回来像捡到的儿子好像。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连田甜带着碗走出房间。
“红筑房?老人家要我传话的地方。”笑楚喃喃自语。糟了,她忘了问那位妇人红筑房的主人是谁。不过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只是阴煞这次把她丢下来,会不会再来接她?
笑楚愣愣地的望着还红肿的双手,不敢抱太大希望。
她的心情好灰暗啊!之前的感动像是不真实的……
“笑楚。九号桌的辣肠鸡丁好了。”连川夏将菜摆上出菜口。
“知道了。”笑楚旋风般的端起盘子,俐落的来到九号桌,摆上辣肠鸡丁后,马上赶过去收拾七号桌的碗盘。
笑楚愉快的将桌子收拾干净,她这份店小二的工作,是她向救她的连川夏和连田甜力争来的,不工作被人养,她还真不习惯,况且他们夫妇好心救了她又收她为干女儿,免得她被残酷的现实逼得去卖身,所以她总得回报一下,不然怎么住都觉得别扭。
她在这里已经工作半个月,替老人家传话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原来他要见的人是干爹的母亲,可惜她老人家已经在一年前仙逝。
任务完成,心中的牵 挂只剩下阴煞。红筑房忙碌的工作可以让她不那么常想起阴煞,更重要的是,在红筑房里有许多三教九流的人士经过,她在这里工作可以顺道打听到阴煞的消息,那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五个江湖人士走了进来,笑楚习惯性的保持职业笑容迎了上去。
“客倌,请里面坐。”笑楚带着他们到她刚收拾好的七号桌。“客倌要吃些什么?”
“先来——壶酒。”其中一位大块头的家伙说道。
笑楚一愣,“客倌,很抱歉,红筑房不卖酒。”
“别罗唆!我们只要酒。”
笑楚拧眉,这位客人是听不懂她的话吗?
“客倌,让我介绍我们红筑房的招牌菜——”
“哪来这么多么话!”
“客倌,空腹喝酒会伤胃,况且我们不卖酒。”笑楚再次说道。
那个客人不满的站了起来,想要以体形威吓笑楚。
笑楚不怕,反倒慢条斯理的欣赏起那个人的体格。不错,如果阴煞有这种体魄,她的未来会更幸福。
“大海,别惹麻烦。”同桌的另一个人说道。
“但是……”
那人给了大海一个锐利的眼神,制住大海将出口的抱怨,他向笑楚吩咐道:“给我们来几盘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就好。”
“是,马上就来,”笑楚收起花痴的眼神,快声应道。
“为什么那么客气!?”大海怒道,他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窝囊!
“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哪容得你乱来?要是耽误回庄的时间,我们要受的处罚会轻吗?你不怕被马护卫骂得狗血淋头?”
“那个传言难道是真的?”大海压低声音问。
“当然是真的。龙谷岂是无的放矢的地方。”另一个人压低声音道。
“那么鬼医惨了。”大海幸灾乐祸的笑道。
笑楚把菜端到他们桌上,就听见他们提到阴煞。“客倌,鬼医发生了什么事?”她皱着眉头着急的问。她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期间他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们说的话让她非常的害怕?
那些人全都疑惑的看她。
“笑楚,你干爹在叫你端菜。”连田甜唤她。
“干娘?”
“快去。”连田甜第一次对笑楚沉下脸,摆出做长辈的威严。
“是。”干娘为什么打断她的询问她不知道,但看那些人的表情,想必她问了,他们也不会告诉她答案。
笑楚又回去端菜,可是耳朵、眼睛就是不停的注意七号桌。她只能隐约听到他们的交谈,却再也没能听到阴煞的消息。
笑楚急死了,又不想给红筑房惹麻烦,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七号桌的客人扬长而去。
失魂落魄的忙完红筑房所有的事情,笑楚再也忍不住的想上街打听消息。
“笑楚。”连川夏唤住她。
“干爹,什么事?”笑楚心中着急,却又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不是一直想学做菜。”
“现在!?”笑楚讶道,她求了好久,干爹才勉为其难的教了她几次,这次他怎么反常的主动提出来?
“不想学了?”
“不。”笑楚赶紧摇头,干爹好不容易想要教她,她怎么能够错过这个机会,可是……阴煞那边怎么办?
“那就进来。”连川夏自顾自的进去。
“是。”笑楚狠下心,跟着连川夏进厨房。阴煞武功高强,不差这点时候的,可是她若错过了这次机会,干爹想必是不会再教她了。
她想拥有一手好厨艺,把阴煞养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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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楚把厨房整理干净,一出门就听到打更的声音。这么晚了,她要上哪里去打听阴煞的消息?笑楚担心的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阴煞。
在经过连川夏和连田甜房间的窗边时,笑楚蓦地被连川夏和连田甜交谈的内容吸引祝
他们在谈论她和阴煞?笑楚满心疑惑。干爹和干娘认识阴煞?那么干爹和于娘是江湖中人喽?可是完全看不出来埃
笑楚停下脚步,好奇的更往窗边靠。
“老公,你想笑楚那孩子真的认识鬼医吗?”连田甜问道。
“应该是。”光看她一忙完就想出去,就可以了解她对阴煞有特别的感情存在。
最近江湖上盛传鬼医有了妻子,疼之如命,但也有消息指出,那人只是鬼医忠心耿耿的奴隶,为他做事,又被他弃于风繁山庄。不管是什么样的说法,那个传说中的女人应该就是笑楚了。
“老公,那要不要跟笑楚说,阴煞将要接受龙谷的处罚?”连田甜蹙着眉,似乎有所顾忌,又觉得不能不说。
“不行。”龙谷岂是可以乱闯的地方。
“可是,那孩子……”笑楚的眼神在听到“鬼医”这两个字后整个都不一样了,同样是女人,她了解那代表什么意思。
“千万别让她知道。”
“可是我怕笑楚会乱来。”那孩子的想法有时会让他们摸不透。
“让她忙。”没有时间去想就是最好的办法。
“这么做好吗?我不想看见那孩子难过。”
“田甜,我们已经不能再进龙谷,如果笑楚在龙谷出了事,我们帮不上忙,况且龙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该是最清楚的。”
“我知道,但……”没有人比她更知道龙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是在那里长大的,要不是爱上了丈夫,她也不会离开龙谷。
连田甜想起阴煞最近做的事,也想到龙谷的规定——如龙谷弟子违反戒律、另一半可以代其接受惩处,一旦安然通过,该弟子所犯之罪,龙谷将不再追究。
当年,丈夫就为了她莽撞的个性受了许多苦难,她不希望笑楚为了阴煞也走上相同的路。那种经历简直像把心拿出来割一样,尊师总是拿他们的弱点来考验他们、非要逼到他们全然崩溃才肯罢手。
“我想笑楚对鬼医的感情还不是很深,过一段时间就能淡忘的。”连川夏执意的说。
“希望如此。”连田甜偎进丈夫的怀里,希望就如他所说的。她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干女儿因为这件事而毁了。
笑楚悄悄的离开窗边,深思起来。干爹和干娘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可以这样镇定的谈着阴煞就表示他们绝非一般市井小民。
她不会在不知不觉中认了了不起的人物当爹、娘吧?笑楚怔愣的想着,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她的命运不是最坏,就是最好,冉这样极端走下去,她和阴煞的未来会不会变成——场爱情大悲剧?
笑楚甩甩头,光别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是知道阴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谷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干爹他们提到龙谷的语气会那么凝重?
一连串得不到解答的问题逼得笑楚烦躁起来。不管情况如何,她只知道阴煞出事了,而他人在龙谷,她就必须到龙谷去。
笑楚回到房间打包,带着一些东西和衣物走出后门。
她来到连田甜救她的地方,回望红筑房。“干爹,干娘,对不起。笑楚一定要走,如果能活着回来,我会再来看你们的。”她要去龙谷,她不能也不会置阴煞不理。他可是她认定的老公,他不来找她,那她就追夫去!
深深的—鞠躬后,笑楚不管龙谷在哪一个方向就出发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到时候再问人就好。
☆☆☆
龙谷之中,一个终年阴冷的山洞里盘坐着一个人。
“阴煞。”阮澄尔站在他的前方。
“他们来了?”阴煞冷然的语气和山洞的寒意不相上下。
“还没。”
阴煞没有动静,一切早在他回龙谷就可以预知,现在就等勉勇和君无情现身。
阮澄尔苦笑,自从阴煞回来后,尊师就函请风繁山庄和铜铁帮的领导者来龙谷一叙,商谈他和阴煞背叛所属的解决之道。尊师也不愿意让他花费多年精力培养出来的徒弟就这样毁了吧。
“离审判会还有十天。”阮澄尔对着阴煞说。
阴煞神色更加暗沉。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不管是下令者,还是实际屠杀者,他要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以慰“他”在天之灵。
“他们一定会来的。”一个要利用他的背叛拉下龙谷在江湖中的地位,—个是要看见他身首异处才甘愿,所以绝对都不会缺席。
阴煞脸色死白,整个人有如鬼魅一般,已经没有一丝生气存在。他闭上眼,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静等着即将发生的事。
阮澄尔叹气,这次他真的帮不上什么忙,阴煞是豁出去了。
他轻声开口:“那个女孩,你打算……”
“别在我面前提到她!”阴煞霍地张开眼,眸中的杀气让阮澄尔倒退一步。他绝不能让任何人干扰他,一丁点都不行!
“好吧,不提就不提。”阮澄尔稳住自己,面无表情的点头,阴煞有他的想法,他也有他的作法。他还从没看过有哪个人可以让阴煞这么“生气”的。
笑楚走了好久,终于来到龙谷的入口。
其实她会到达龙谷,她自己也莫名其妙,总觉得身边好像有个守护者跟着她,每当她遇到难题就帮她解围,走岔了路就设法指正她。
难不成这里也有楚妮的同类?
笑楚眯着眼环视四周,她还是没看到人,也许是她多疑了。
她将注意力转回龙谷的入门处东瞧西看。
这里是龙谷?不像。没有枝叶扶疏,树影茂密的神秘感,也没有江湖名们的威势,反倒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阴煞真的出自这里吗?她有点诧异。
笑楚慎重的越过那块写着“龙谷”二字的招牌,浑然不知她已经走入龙谷迷阵。等她注意到时,眼前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云雾。
笑楚泛出苦笑,这下该怎么办?继续绕是浪费体力,待在原地也只能等死。不晓得会不会有人来救她?还是她得自立自强?可是自从落入这个世界,她的自救都只是白废力气而已。
笑楚就这样左右为难了好久,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她的困境。
她在里面伤脑筋,殊不知在龙谷的入口处也有人急得跳脚。
连族汉怒瞪着龙谷的入口,头大不已。他的小干姐什么时候不好进去,偏偏选在他去方便的时候行动。
龙谷的迷雾厉害非常,没有人带路,她死在里面都捡不到尸骨,而他又不懂五行八卦,只能在这里干瞪眼。
唉,要是他的小干姐掉了一根寒毛,他会被阿爹和阿娘剥皮下油锅的!
正当连族汉苦恼之际,有人徐缓的接近,他转头讶道:“阮师兄?”
“好久不见了。你爹娘好吗?”阮澄尔轻淡的问候。
“很好。”连族汉的脸色惨淡,阮师兄知道,尊师也一定知道他来了。
“你从另一密道进龙谷吧,江姑娘就由我来带路。”阮澄尔知道连族汉的顾忌,开口帮他解决了问题。
“尊师知道我来了吗?”连族汉问。
“我不晓得。”
“他一定知道了。”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龙谷主人龙奕的耳目,他所有的师兄弟姐妹都是一流的告密者。☆☆☆
笑楚一个人在迷雾中东绕西转,虽然她比较喜欢自立自强,但看样子她是需要人家帮忙……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她和阮澄尔遇上了。“大侠?”笑楚不相信的叫道,这是大侠第三次来解救她,好感动喔,要是她能爱上大侠,不晓得有多好!
笑楚好惋惜阮澄尔不是她命定的老公。不过,私底下她很庆幸她没有爱上他,因为大侠太好了,好到会让她自我鄙视,如果爱上大侠,她会老死得很快。
“大侠,你怎么会在这里?”笑楚非常愉快的问。
“我期待你来很久了。”阮澄尔温暖的笑道。这个女孩虽怪,但总是让人心情很舒畅。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来?”她记得她没告诉大侠她要来吧。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她背后的靠山可大了,想不到她会认田师姐和“神厨”连川夏为义父义母。接到他们的传信,他十分惊讶,也很高兴,毕竟她能改变他改变不了的事。
“谁?”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事先告知大侠她的到来?
“你想见阴煞吗?”阮澄尔不答反问。
“你可以带我去找他?”笑楚兴奋的叫。
“当然可以。”他来就是为了这个。
“大侠,你也是这里的人?”笑楚好奇的问。
阮澄尔没多说,带着笑楚来到阴煞所在的阴洞里。
“他在里面?”笑楚往里头张望,却没看到人影。“这个地方好冷。”她环抱着自己,阴煞的居住地总是不同于常人。
“这里是他练武的地方。你别在里头待上一个时辰。”阮澄尔叮咛。没有内力的她受不住这里的寒气。
“我知道了。”笑楚点点头,可是她总觉得阴煞会帮她解决这个问题,即使她的预感总是不准,她还是乐观的这么想。
“有事摇一下这铃就可以了,我会赶来。”阮澄尔交给笑楚一个小铃铛。
“大侠,谢谢你。”她会一辈子感激大侠的,即使她永远都不会用到这个小铃铛因为她有阴煞。
阮澄尔再看笑楚一眼就走了。这女孩看似单单纯纯的,但他总有摸不透她的感受她跟阴煞在某方面很像,他们都不容易被人了解,也不好亲近,可是一旦得到他们的心他们就会无条件的付出。
笑楚深呼吸,提振精神后,摸着洞壁走进去。
阴煞依旧盘坐着。
“阴煞。”笑楚轻声的叫,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她看见阴煞,发现他又瘦了令她好心疼。
阴煞没有开眼,没有回应笑楚,一如往常冷漠。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笑楚的来到他的手紧握了起来,他的心跳逐渐的加快。
他竟渴望见到她。
“阴煞。”笑楚再叫,又靠近他一点。这里好冷,他怎么能受得了这里的寒气?
笑楚慢慢的走近阴煞的旁边。他不理她,笑楚也不以为意,他要是展现热情搭理她,她就要唱歌庆祝了。
笑楚在阴煞的旁边坐了下来。
原本笑楚还乖乖的的不敢靠近阴煞,但在越来越冷的情况下,笑楚兴起一股偎近他寻求温暖的冲动。不晓得可不可以先摸摸他?她还是很害怕他会拒绝她。
笑楚试探的伸出手,阴煞张开眼,她的动作依旧未停,迫使阴煞转头瞪她。
“你越来越好看了。”笑楚开着玩笑,想纡解心中那份见到心上人的紧张感。
阴煞沉默不语,脸更加的苍白。
“虽然我不在意你的不多话,但你好歹也给个回应吧。”笑楚紧张的扭曲了嘴角,她想在爱人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却更显得笨拙。
阴煞的凶样终于让笑楚缩回手。
“我会受不了喔。”笑楚轻声抱怨,双臂抱住曲起的膝盖。
她委屈莫名的瞪着地下,阴煞不让她碰触的排斥感,让她无法忽视。
阴煞轻微的拧眉,想起她之前生过病,不适合待在这么寒冷的地方。低垂着头的笑楚没看见他面容上一闪而过的关心。
“对了,我的伤好了。”笑楚突如其来的抬头把手亮给阴煞看,却在看到自己手上布满的刀伤后,又缩了回来,她忘了她的手现在很难看。
阴煞没有错过笑楚的动作。“为什么?”她怎么会追到这里来?不会又是那个多事的阮澄尔吧?
笑楚为阴煞的问话惊叫:“什么为什么?”他第一次用这种有情绪波动的口气说话,虽然她不了解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好高兴,真希望她有超能力可以看透他的心,他的想法,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她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是不是恋爱中的女人都会有的?她好想成为什么事都能知道的人,想比现在更接近他,想知道他所有的事,想爱他……
笑楚落寞的看到阴煞又变回平常的样子,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她。他对她跟对一般人都一样吧,要怎么样做才能成为他心中的特别?
她好想抱抱他!真实的感觉他在身边,他的不理不睬,让她感觉距离好遥远……
心中的渴望强烈到让笑楚顾不得阴煞的怒气,猛地往他靠近。
阴煞倏地张开眼,闪身避开。
“哇!”笑楚倒地叫道,她本来以为会成功的。
阴煞站起来,一身的冷漠。
笑楚跟着阴煞站起来,他不让她碰,是表示他还是不喜欢她吗?笑楚难过的看着阴煞,知道自己很难忍受他的拒绝,可是她还是不放弃。
这点挫折算什么,只要他不是同性恋,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她都敢做了,还怕他的冷淡不成。不过……要让她跟他生米煮成熟饭,比天塌下来还不可能就是了。
阴煞在山洞里慢慢的移动。
笑楚看着他,有些讶异。他的武功怎么了,为什么“走”起路来了?
“你的武功怎么了?”笑楚担忧的问。
阴煞转头看她,他的脚只是比平常更往下而已,她怎会看出这种微妙的差异?回到龙谷之后,他的武功暂时被尊师所禁,但对他不构成任何妨碍。
“为什么你会一直待在这里?”笑楚再问,阴煞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人,他也容不得别人指使他。她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但他却留在这里陪她,没有出去。
“这不关你的事。”他冷峻的说。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是你未来的老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笑楚一副绝不让他把自己排斥在外的样子。
阴煞冷哼,江笑楚的厚颜是他此生仅见,就连阮澄尔他们也不敢这样自以为是他的什么人。
笑楚也哼了两声,“我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只是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为自己辩解!
“墙头草。”阴煞不屑。
“这样才不会早夭。”
“没原则。”
“这叫有容乃大。”
“似是而非。”
“明哲保身。”
“强辞夺理”
“我是辩才无碍。对了,不要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不走?”
阴煞看向她,发现自己竟然拿她没办法。他怎么可以让她这样放肆?
笑楚无所惧的回视他。“我知道了,你有阴谋,至于什么阴谋,我就不知道?”
“没有你的事。”阴煞冷狠的说。
“不会没有我的事。自从我遇到你开始,这就关我的事了,否则你不会带着我到处跑,别人也不会那么惊讶,甚至拿我开刀,一定认为你会来救我。”空气冷得让笑楚坐下来,她撑着自己的下颚,想制止身上的轻颤。
阴煞冷漠的言语不会让笑楚觉得受伤害,因为如果阴煞真的不欢迎她,会直接迷昏她或干脆远离她,才不会留下来让她继续烦他。
阴煞的身子突然倾向笑楚。
“你要干什么?”笑楚受宠若惊的拍拍身上的灰尘,又摸摸自己的头发,期望自己在阴煞面前是美丽的。
阴煞停下动作。
他干嘛停下来?啊!难道他顾及到她身为女人的矜持?笑楚恍然大悟的说:“我不介意。”她期待的神情橡一个陷阱,就等阴煞往里头跳。
要是能出去,他绝对会出去的,他不会让这赶不走的女人坏了他的目的。再说这里是他的地方,为什么他这个主人反而得出去?但跟这个女人待在一起越久,他心中的愤怒就越积越高。
不知道为何,阴煞觉得笑楚越来越碍眼,他也越来越不能忍受笑楚对他露骨的表现,他不容许有人这样对他。
他一个人来去自如的轻松,从她出现后就被破坏了,他只是需要她帮忙采药,为何却再也摆脱不了她?
笑楚笑得一脸白痴样,让阴煞忍不住想伤害她。
阴煞森冷的伸出双手,他多的是方法让她生不如死,他想打掉她的笑容,她严重威胁到他的生存方式。
采到火虹草后,他解了她身上的毒,因为他不想欠她人情,但现在他后悔了。早在尸谷之中,他就该杀了她,而不是对她升起了探究的念头,让她胆敢对他如此无礼,靠他如此之近。
笑楚痴痴望着阴煞。
阴煞图谋不轨的更靠近。
笑楚笑得好灿烂,期待让她的眼中闪烁出光华。
她想抱住他,亲近他,却又在下一秒害怕不妥的改变主意。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没话找话。
“什么问题?”反正她要死了,他不介意回答她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走?”
“我在等。”阴煞的手已经碰上笑楚的肌肤。
“你是不是要吻我?”笑楚紧张的开始喋喋不休,“告诉你喔,我认了一对夫妻当干爹和干娘,而且还有了—个干弟弟,我在红筑房帮忙端盘子,我喜欢那里的一切,虽然很忙但是很快乐,我最喜欢忙碌了,因为那就不会想到你……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也许你会觉得我很随便,但我是认真的,我……”
她说得眉飞色舞,只想将自己从这种不曾有过的情绪中拔出来,可是她越想控制,就越失控,话语到最后已经成了没有意义的声音。
她咯咯娇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阴煞可能会再伤害地,阴煞被她愉悦而娇媚的样子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