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我促狭地抓他咯吱窝,宝宝闪躲着抓住我的手,认真的说:“妈妈,宝宝想要个爹爹!”没说完眼眶就湿润了。
我蹲下眼睛平视他,久久才吐出一个‘好’字。
可是应该怎样才能认识他然后接近他又让他对我映象深刻呢?这是一个难题。
小零终于气喘吁吁地找到了巷子里的我们,猫咪懒散地在她的怀里睡觉。我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小零,我刚刚发现我们的小猫长的很普通嘛。”
姚公子还在那津津有味地挑选茶壶,我放下打扮成妇人的发髻,用手梳理好秀发,拿出我平常不太使用的手帕,在宝宝赞赏的信心中雄赳赳气昂昂地向我的‘另一半’走去,不,确切的说是,步步生莲。在与姚擦身而过时假装扭了脚向他倒去,出于条件反应,拼命抓住触手可及的衣衫一角,才勉强稳住羸弱的身体,姚大善人扶住我,“姑娘,你没事吧?”
我害羞地一个俯地挺身,趁他不注意把香手帕塞进他怀里,偷眼看到他明了似地一笑,不置可否。“多谢公子!”我矫情地向他道歉,临走还欲语还羞地咬着指甲抛个媚眼给他。
看到这里姚一定认为是只是个暗恋他的美貌少女罢了,但是,当我的苗条身影还未从他脑子里散去时,一只可爱的更加羸弱的小猫正在磨蹭他的脚,可怜惜惜的仿佛已经饿了很久了,只见姚动了恻隐之心,弯□把小猫抱在怀里轻轻抚摩,为了让小猫感到舒服,不自觉地挠起它了耳朵来,想不到猫耳朵里有根尖刺,仔细一检查,食指上渗出人参果般的红血珠,撇撇嘴,用大拇指捻去血滴,买了碗米粥给小猫,然后潇洒离开。
“夫人,夫人,有河贼!!”小零边跑边跑进仓库拿连珠弩,我听到叫喊把一脸镇定握拳的书宝宝放进床板下的暗阁,示意他不要出声又把晕的七昏八素的VV塞进他怀里,然后接过小零拿来的弩奋不顾身地走上甲板。
只见一大型客轮横亘在河中间,船头绘着奇怪图腾,象是被黑烟笼罩着的月牙,旌旗飘扬,气势磅礴,我的船在它的面前俨然是个可怜惜惜的哈巴狗,只有摇尾乞怜的份。船上抛下两条白绫,几个大汉开道跳到我的船上接过拉直成两条平行线,一位“九天玄女”踏着白绫翩然而滑,非常华丽。古人在没有威亚吊着的情况下也敢做这么高危险的动作,此乃牛人也,我手痒的拽下腰带上缝着的两颗黑珍珠丢了出去,不巧一颗正滚到此玄女的落脚点,呲镏一个后空翻玄女裙摆翻飞再度着地,踩到我后来跟上的珍珠,美好地趴倒。
原谅我的恶趣味,我在心里给她道歉。
我和小零知己般默契地对望一眼,互相握握手。小零走上一步扶起玄女,替她整理好衣裙褶皱后,好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玄女瞪了我一眼拣起珍珠威胁似的看着我,神奇的我原本想看到丝丝粉末从她手心落下,结果很失望。玄女像是知道我的想法愤懑得又给我个媚眼,气的把珍珠扔在地上,嵌入了甲板的木头里。我心疼地看着地上弹痕,以牙还牙:“铁珠子不是那么好碾的!”,接过小零抠回来的黑珠收回腰带里,让她把书宝宝放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和浓重的香气。
“你这女人,跟我走。”话音未落,其中一大汉就围上来却给我打了个揖,“我家公子有请夫人过船一叙。”
我迟疑地看向身后站得很男人味的书宝宝,书宝宝点点头,说:“去吧。船,我照顾着。”
“我是叫你一块去。”我抓狂。
“滋滋~~你这个母亲好没有威性哦。”玄女傲慢地摇摇头,头上的步摇随即丁冬作响。
刷刷我和书宝宝两道火辣辣的精光直扫玄女。
攀上船来才发现原来这不是一艘客船,完全是家用型的私人豪华艇,三层楼的高屋建瓴,设备齐全的厨房客厅,多动能的卧室,宁静以致远的书房,最重要的是坚硬的橡木铺就钲亮钲亮的甲板。相比之下,我看看船栏杆外我小的似蚂蚁的小伐呜呼哀哉。宝宝主动的拉着我的手,遥指远处一小黑点,我举目望去,原来是小猫VV躲在角落呕吐,污染了船甲板,心情突然变的很好,我捏紧掌中的小手,传达我的喜悦。
“夫人,公子有请。”
我牵着书宝宝尾随着传话的人来到会客室,就是很宽很亮的,语言已经贫乏。
我随意的坐到正中央的宽大的铺着软狐皮的椅子上,端起桌上已砌好的茶小嘬一口,不是苦丁,还放了恶心的香片,这人有病。书宝宝看我这么嚣张,完全反客为主,无奈的摇摇头,凑到我的身边来。我顺手就拎起他也放到狐狸皮上。“喜欢吗?”我问他。
“喜欢”宝宝拔着狐狸皮,纠结出大团毛来。
“喜欢就拿走。”宝宝听我这么说马上抚顺着皮毛,偷偷把拔出的毛又塞回去。
我好笑的拍拍他的头,“换一张就行了。”
“夫人,真是特别的人。”
我和宝宝一齐看向门口,目瞪口呆,呆若木鸡。我吃力的蠕动嘴唇:“宝宝,用句诗来形容。”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我一拍他额头,宝宝委屈的嘟嘟嘴“妈妈,你就只教了我这句”
“我终于找个如丁香般带着愁怨的人了。”我只好补充。
“公子,你请我们来有事吗?”我开口,宝宝对我用“我们”这个词一向情有独钟,仿佛他也是大人物似的点点头。
丁香公子幽雅又涵蓄地坐在我的下守,另有随从换上茶给他,也端来我爱喝的苦丁。
“素闻夫人对毒甚有研究,不巧在下三天前被人下了毒,所以在下希望夫人能帮我解了。对夫人的恩德,在下会铭记于心。“
“我想公子搞错了,我只是个走南闯北的香料商而已。”
“我想苏夫人的机关和毒药应该不比你的香料逊色而已。”
“你这女人真是不识抬举,只要你治好了公子的伤,你想要什么我们拜月教都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受不尽的富贵。”玄女撩起门帘走了进来,白色的婚纱似的衣服每一拂动都能带来一阵浓似一阵的香气。
“青岚!”丁香责怪似的看了眼玄女,然后对我说:“原谅我的表妹对你的不敬,既然夫人不愿意救助我,那么我这就送夫人走,不耽误您的时间。”丁香向我作了个走的姿势后转身要离开。
“我有个条件。只要答应我能随意的在你家里走动而且我说的一切你都要配合,这样我才会帮你解毒,顺便治疗你的。。”我指指鼻子。
看丁香还在犹豫,我只好加一句,“我不会让你做违背你良心或对社会不公的事,这个你可以放心。”
“多谢苏夫人。”
“那好,我们来正式认识一下。我,苏草末,十七岁,他,我儿子,苏友绘,四岁。”
“在下姚夕却,是拜月教的长老。。。。。。。二十六岁。”我看的出丁香很不奇怪这样的介绍方式,不过,我会给他的人生带来惊喜,他一定想不到吧。
26
26、只愿君心似我心 ...
住进姚夕却为我们准备的舒适的房间里,宝宝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拉上床,放下纱帐,蒙上被子。在黑暗中我俩窃窃私语。
“妈妈,你好厉害,居然会想到这种办法。这个叫什么计啊?”平时我只教他孙子兵法里的计谋,从不讲童话,除了讲起他父亲时掉包了田螺姑娘。我说他的父亲子郁是个田螺王子,他住在风铃里,不过后来他成仙了就不能来看我了,不然他就会被天上的帝王贬成青蛙。宝宝被青蛙咬过最讨厌那东西了,我记得宝宝哭着对我说‘千万不要叫爸爸来看我,不然变成青蛙怎么办啊。’可是直到他遇见姚的那一刻,我才明了他早理解了死亡的含义。
“连环计,一环套一环,姚丁香跑不掉了。”
“嘿嘿嘿。”宝宝捂着嘴奸笑。
“妈妈,那下一步是什么,要宝宝作什么?”
“当然是追求他咯,先写情诗给他,宝宝呢就要贴身跟随,知道了吗?贴身”
“恩”宝宝就象是个被将军表扬的小兵,斗志勃勃。
女人的一生总会有几次迸发出自己夺目的热情,整个下午我就像陷入暗恋泥淖的普通女人般沉浸在对爱情的幻想中,斟词酌句,力图打造出能完全表达我心情的诗词。酒代表鸿酝酿中的情愫,越掩埋越觉芬芳,现在酒已酿成,愿寻找一品酒人赏识,蒲草代表始志不渝坚韧不拔的决心,鸿雁代表鼓起示爱那渺茫而苍凉的含苞待放的勇气。搜肠刮肚,把前世能想到的佳句都网罗出来,
支着头望向窗外,碧蓝晴空,云絮宛如一声叹息,飘渺而美丽。远远的就看见姚象云絮般飘来,静物的美在于沉静与哲思,姚丁香的美在于宁静与安详,当你口渴时,他就象是及时放在你手中的白开水,掬一掊清水,洗去一路风霜。我不自觉地又叹息一口。
“苏夫人,我来是要告诉你,书友绘正在我那里练字,等他临摹好那帖子,就会过来了。”姚丁香这样解释他的到来。
“谢谢姚公子对书宝宝的厚爱,要不,您进来坐会,我跟你谈谈我的进度。”不把握如此佳机的人是傻瓜,我云淡风清地做出邀请,心里却是小鹿乱撞。
姚看到我桌上摊着的墨迹,于是走上来观看,我不动声色的把纸签夹进一旁的书里,
我要在合适的时候才能让他看到。“夫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我总觉的你很面善。三天前是不是?”姚撩起衣服下摆在我的下首坐好,把玩着茶碗盖,慢悠悠地说。
我盯着他的青皂靴发呆,久久才回应,“一个月前,我在鄞州的茶楼上遇到过穿着你这样一双鞋的人,我当时很后悔没有上前去认识一番,他一定是个温柔友善的人。如果……我愿意为他停下我匆匆的脚步,愿意为他为我的船寻找港湾。”
我象絮语般说着这番犹如告白的话,同时观察着姚的反应,只见他先是掀起碗盖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然后望向窗外,后又默默低下头,让我看不清表情。这代表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情书计划要启动了,他并不反感我就行,聪明如他,定能想明白在他中毒后我为什么会出现的那么巧。
望,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八句话分别夹在他看的不同的书里,连帐本里都藏了一句。宝宝跟我说,姚最近都在找书看,把一些以前不看的书都翻出来了。
朔,
“君住长江头, 我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 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公然钉在他回卧房必经过的香樟树干上。姚家的仆从都在窃窃私语,猜测不知哪位女子在火热追求姚丁香,哈哈,姚现在已经时刻包围在舆论的氛围中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样姚丁香自己就会暗示自己好准备好恋爱心情了。
望,
“如何让我遇见你
在我最美丽的时候
为此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树叶是我期盼的热情
而当你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下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而是我凋零的心。“
偷了他的长衫,请人把我剽窃的诗绣在上面,让宝宝把衣服挂在他的屏风上,时刻观察着他能否穿上身。不过这个想法显然是奢望,宝宝已经发现丁香偷偷把衣服压箱底了。
朔,
“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
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我趴在他的窗外,双手支头望着房里桌案边奋笔急书的丁香,眼露欣赏,他那认真的姿势真是美太了。宝宝在下面拉拉我的裙子,我只好把他抱起安放在窗框上。
宝宝说:“姚叔叔,你是不是怕我妈妈吃了你啊。”我好气地给宝宝一颗栗子。
“姚夕却,外面那么美,不要浪费大好时光。”我已经在他这磨唧了半天,人都说女追男隔成纱,我情书雪花般地飘,暗示渐渐变明示,他还是这么心肝笃定得写字办公!
姚不理睬我继续动毛笔,但是嘴角已经轻轻翘起,掩饰不住的快乐,然后象是发现我在看他似的,背过身咳嗽一声,说:“教里还有些事物需要我尽快处理。”
“如果你不休息,那么你的毒就会提前发作的。”我勾勾手指头,半是提醒半是威胁的说。姚早就知道他的毒是我下的了,目的嘛不言而欲。
于是姚丁香把笔放在架子上,无奈得耸耸肩,跟我出来。
透过纱窗极目远眺,一片亮晃晃的水田,吹面不寒杨柳风,农人挽起裤腿,弯着腰,一手拿苗,一手插秧,辛勤劳作,挥汗如雨。正是正午时分,妇人挎着竹编篮给他们的丈夫送饭,有的掏出汗巾为他们晒的通红的丈夫檫去汗水,有的招来小子为他锤肩,更有些皮小子甩着柳条在田埂上撒跑,好一副农人春耕图。
我对姚说要采摘一种野草,只在农田里有,而且必须现摘现吃,所以必须跟着我们来,单独。
“怎么样,很美吧?”
我对靠在马车旁的丁香抬抬下巴,示意他看这幅风俗画。丁香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嘿嘿,看到他腿上的大突起,我就冷俊不禁,宝宝真的把我的两字方针贯彻得很彻底,他真的‘贴身’的粘在丁香腿上,抱得死紧死紧,这真是抓住了姚夕却烂好人的弱点。谁会对一个可爱的幼小的孩童发脾气呢。丁香曾暗示过我要管教好自己的孩子,我就牛皮烘烘地拱回去,“没有父亲的孩子最难管教了,我有什么办法?”宝宝就会相应地做出忤逆我的表情。
“来,宝宝,我们采药去。”我想要拉起他的手,宝宝抱的更紧了,仰起白玉无暇的脸无声哀求丁香,结果丁香只好无奈地陪着我们在农田里插秧。我装做不经意地把泥巴往丁香身上甩,宝宝装做很是故意的往丁香身上抹,见他发现了怒瞪了我们一下,杀伤力不足,男性魅力无限,我们俩就甩的,抹的更疯了。
“妈妈。”宝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我审视自身,没什么啊,用我毕生最无辜的眼神回看着丁香和宝宝。
“你,你的脸上粘上了。”姚掏出手帕递给我,我只好拿起随便胡抹一把,怎么湿湿的,啊,原来手帕上面有一把泥巴,他交给我的时候是叠整齐的所以没发现,那么我现在的脸?天杀的啊。我羞愧的随意抓起目所能及的布料擦起来,搓的脸有红又痛。
“你这人。。。还是我来吧。”丁香温柔的拽出我手中的布料又从怀中抽出条手帕来。原来我刚才是用他的衣服擦的,怪不得那么疼呢,有刺绣在。
我恨恨得瞪了丁香一眼,想不到表面这么温驯无害的人也会耍人,还有,“书友绘,”我叱呵,“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妈妈。”宝宝暧昧得看着我们。
丁香靠的我很近,近的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我只看的到他胸前的龙飞凤舞的黄泥巴水,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在我的头顶灼烧,他是喷火龙吗,烫死我了。他先擦我的右颊,然后撩起我的刘海久久不曾有动静,我想看他的表情可是脖子很僵硬,不像是自己的了。白白的手帕在我的眼前飘动,绣着的蜿蜒的藤蔓在我的眼中渐渐形成个‘草’字。
“这是我的手帕。”我像被施了咒般喃喃说出。
“恩,你抛给我的。”我的脸刷的红起来了,大有燎原之势。
望,
我知道他午饭后都会到池塘边的草坪上躺一会,于是就去先占好位置。池塘是个绝佳的风景地,这里的雾蔼终年不散。透过弥蒙的水雾远处的庭台楼阁像是海市蜃楼般,另人渴望而不可及。
春日的午后,添了灼热,蟋蟀聒噪,我静静地躺在湖边树下,享受片刻的阴凉,渐渐瞌睡袭来。
子郁,温文儒雅,一如真实,他看着窗上挂着的风铃,喃喃自语,背着我的背影显的那么的单薄和无力。子郁,我的子郁,曾记得你握着我的手,“他是我们的孩子,苏草末和子郁的孩子”幽幽烛光下,你磁性的声音飘渺出世,你说“我一直在你身边,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你,我多么想一生都照顾你,可是我不能,我不想离开你,不想伤害你。”
“你爱我么?”子郁转过身来,脸上苍白一片,像是蒙了一层纱似的,不见五官。
“爱。”
我多么想大声的告诉他,子郁,苏草末爱上你了。
我真的爱上你了,我忧伤的说。
轻轻眨下眼睛,好让眼角的湿润滚落。
轻风绋来,枝叶沙沙做响,树影子斑驳,光晕在我的裙上跳动,象是青春的记忆美好而灵动。
27
27、婚姻不过如是 ...
轻风绋来,枝叶沙沙做响,树影子斑驳,光晕在我的裙上跳动,象是青春的记忆美好而灵动。
“你醒了?”身旁有人。我敏感快速地翻身起来,手移向腰间。
“是我,姚夕却。”那人回答,我看向来人,视觉作用,整个人红通通的。闭上眼又睁开,他才正常起来,只见他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额头沁出几滴汗水在阳光折射下晶莹剔透,薄衫的下摆应该是刚才坐着有了不雅的褶皱,还粘上了几片小草。夕阳西下,我已经睡了那么久么?
他被我看地尴尬地抚了抚衣痕,拣起粘上的小草在指间揉戳,不一会指头就被染绿了,然后又尴尬的拿干净的手擦擦弄脏的另一指头,笨拙而可爱。
“谢谢你,回去后最好涂一层雪花膏滋润一下,不然明天就会脱皮了”我说。他刚才一定帮我挡阳光来着,脸都被晒伤了。
“你刚才流泪了。”
“现在已经干了。”
“我只是坐在旁边,看见你想跟你打声招呼,我平时都是坐在你那里的,所以。。”他解释。
“我知道。”忽略他伸出欲拉我的手,我拍地起身,掸落粘上的杂草。
“那我走了。”我偷偷把还捏在手中的情诗揉皱扔进路过的草丛里。
子郁,如果你在天上,请保佑我和宝宝都得到幸福。
,我象阿拉丁样每晚都呼唤子郁思念着这个我错过一生的人,风铃因长久的擦拭现出玉般光泽,有时看到它在阳光下静静随风摇摆,我总希冀有奇迹可以发生。
随遇而安的本事在船上就锻造得炉火纯青,酣畅淋漓的睡眠给我带来好心情。小零仍旧在那个点就来催我吃早饭,淅沥哗啦喝下粥,漱漱口,让着房子散步一圈,伺候小猫VV吃饭,催促宝宝起床,一天就可以开始了。可是今天不同往日,以后也会不同。
玄女高傲地坐在客厅里,冷冷地看着进门的我,我自顾自的把风铃挂在窗棂上,转身便走出去,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站住,这里是我的家,看到主人在这,你就不打招呼嘛。”玄女鼻孔里哼气。
“ 我现在不是,以后就是这里的主人。”我反驳。姚丁香已经在三天前迫不及待地向我求婚,尽管我对他的热情已经降温,还是答应了,为了宝宝。回想过去我对他的种种情事,怕只是我自己跟自己在谈恋爱而已,却不小心真让丁香动心了。
“你这个妖精,居然勾引我表哥,果然是罂粟娘子才会做出的事情,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寡妇!”
噔的一声,桌上的茶碗捏碎成粉末,她示威性得拍掉手上粉末,站起身俯视着我。
武侠的世界就是这么没道理,什么都得拿刀说话才够硬气。
“你刚刚是不是左脚跨过那个门槛的?”我笑面虎似的牵死三分脸皮。
玄女回想一下,“是又怎样?”
“那你就会葵水提前且血流不止,第一天,面色发白,第二天,眼白变青,第三天,脸上长出蓝色的色斑,之此三天过后就会头发脱落,病情不治而愈。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见面礼,品名叫白青岚。”
“那右脚跨又如何?”泉水潺潺流动之音都不及他嗓音的美妙,丁香手持玉笛右脚跨进,笛子的挂件却纹丝不动。
“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同时,”姚看了看旁边刚刚还发狠,现在跟只绵羊似的玄女,“青岚,不要来打扰你的表嫂,你要相信草末说到做到。”
白青岚听到这里奔到我面前,扯扯僵硬的脸皮,说:“别开玩笑了,我和你闹着玩的。”
“哦,你认为是玩笑那就是玩笑咯。”我绽开笑容,满不在乎的说。
其后白青岚消失了三天,无人再来打扰。
我的婚事,没有人比宝宝更尽责了,他俨然成为了姚家的总管,虽然没有人听他的指手画脚,他依然说的津津有味,下起命令来有模有样。
丁香要娶妻的消息已经在镇里炸开了锅,许多待嫁女子都含泪纷纷向丁香抛洒手帕,希望能够挽回他的心,于是我为了不让宝宝得婚前恐惧症,命他帮我管牢丁香。这样宝宝几乎终日粘在丁香身边,学他的五行之术,学他的待人接物,学他的气度涵养,学他丁香般的愁怨。
到了晚上,宝宝会笑眯眯地对我说丁香的一举一动。
“今天丁香说五行讲究的是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从而碰撞出能源,生生不息,妈妈,丁香说的很慢很清晰,我能听懂哎。”
“今天丁香给我看了他的剑,又长又冰,足有我那么长,不 ,比我长多了。”
“今天我不小心把‘丁香’叫出口来,他只是拍拍我的头笑笑而已,还问我为什么叫他丁香,我就把妈妈给我念的朗诵诗教给他了。”宝宝吐吐舌头。
“今天玄女把着叔叔一天了,怎么撵都撵不走,叔叔被他吵的什么事都做不成,真讨厌。”
“今天叔叔打了我手心,他说我不该说谎话,可是妈妈你说我的谎话是白色的,不能算是谎话。然后我就告诉他什么是白色谎话,叔叔很认真的听我说了,但是还是再打了我手心一下,他说是歪理。”
宝宝,丁香会是个好父亲的,我看着脸上神采飞扬的宝宝,在心里这样说到。
明天就是婚礼了,我与宝宝两人出来度过我最后一天的单身生涯。
再次见到热闹的街道我有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错觉,曾多少次我穿行在人群中感受他们鄙夷又敬畏的目光,多少次在背后听到他人言语中伤,现在,我带者可爱的孩子逛街,在不认识我的地方感到那么自在,那么新鲜。我不用再像个穿山甲样防卫自己假装自己很大度,宝宝,你的成长是对我的鼓励。
“妈妈,”宝宝仰着头,用手指挠挠我的手心,“你看有舞龙的过来了”
“应该是祭祀会”
热火朝天的吆喝声和锣鼓声由远及进,震耳欲聋,人群推攘着缓慢向前移动,跳舞的,吹唢呐的,抬泥像的,成群结队走过,唱祝们齐声朗送起乞福歌,抑扬顿挫,带动了整条街的气氛,围观的人们也应喝着唱起来,一时间热血沸腾,长长的金龙人头攒动,我站在人群外只看的见翻起的龙背,时隐时现。
“妈妈,妈妈”书宝宝激动地脸颊通红,着急地叫我“我看不到!,妈妈。”
我弯□把他抱起,他的头只到我一样高,我又憋足劲双手用力像上抬,鼻子痒痒沁出汗来。宝宝像是发现我的窘态,变得安静下来,贴心的用粘呼呼满是手汗的手帮我掠开贴着额头的刘海,檫干我的汗水,对我说:“妈妈,我不想看了。”
泪水一下子涌上我的眼眶,我不眨眼睛免的让他掉下来。即使我平时多么坚强狠毒,我也只是想保护自己,让宝宝过地更好。
“让我来。”一双坚实有力的手接我孩子,一提气把孩子放在他的肩膀上。我看到宝宝不自在的扭着身体,看到男人歪斜的松散发冠,看到他泛着笑意的温柔眼睛,看到被宝宝鞋子弄脏的胸前,看到他斜插在腰间的金扇。
是子郁,还是书生?我有种辨别不出来的错觉,似是而非。
“宝宝,不用担心,他是你的舅舅。”我这样说。
宝宝在他的脖子上停止挣扎,不确定地看着我,“我的舅舅,妈妈的哥哥?”然后闭上眼无限激动地用胖嘟嘟的手指描绘着书生精致的五官。书生笑呵呵一把举起宝宝在他眼前,“好好看看,我真的是你舅舅。”然后温柔地对我说:“草儿,我们回家。”
再度出现的书生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仿佛他是风流多情的江弥色与含蓄澄静的子郁的综合体,他说回家,让我真的能感受到世界上有个家存在着,家里有人在等我。我是不是想子郁想的发疯了,书生怎么看上去这么像子郁呢?
“发什么呆呢?”书生轻轻刮了一下我的琼鼻,揽过我的肩,向人群热闹处挤去。
“妈妈,好大的一条龙啊,”宝宝欢快地手舞足蹈使得书生狼狈不堪,把书生的发冠都掸落下来,书生不在意地甩一下头发,明朗地对我说:“怎么样,风采不减当年吧?”我白他一眼,果然是江弥色在世,说不出的尴尬与失望,我轻轻抽出被包裹的手,想不到书生抓的更紧了,他低沉的嗓音传来,哀而不伤。“你明天就要结婚了,就当陪我最后一天好不好,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来烦你了。”我看着他漾动着波光的深邃眼睛,默默地点点头。这些年船上漂泊,却从没出现过危险,没有人来暗杀我打扰我,他一定帮我挡了许多人的。
热闹的人声像成群的青蛙聒噪,身在闹市,我却觉的无比孤单,车水马流,仿佛穿过我的身体,内心平静,结局悲哀。
过去的种种象幻灯片华丽丽的播过,而我看到的却是无声黑白电影,这个世界上谁都活的不容易。不见了张扬的书生,我还是失望的。
“回来了”远远听到姚欣喜的叫唤,看到他穿着淡青色衣袍,形单影只,站在门口等着我,心里莫名有一点温暖,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手中的微弱火光,即使渺小却能带来心灵的充实。宝宝屁颠屁颠地跑上去拉起丁香的手,一齐笑着迎接我和他的舅舅。
“这位是?”
“哥哥。”
“情人。”我们一口不同声地说。
“呵呵,不乖。”书生乐呵呵地又刮了下我的鼻子,语气暧昧。丁香的脸色一下就暗了下来,询问似的看着我。我赌气不看他,居然不相信我的话,负气似的走进红艳艳的大堂。
他们也随后跟进。
“这位兄台,明天是我和草儿的婚礼,如果你想留下来观礼,我会热情款待,如果你是来捣乱的,我希望你现在就出去,否则。”想不到一贯好好先生的姚丁香也会说恐吓的话。我甩开书生又粘上身的手,眼含警告。
书生趴在我身上,下巴抵着我的肩头,轻轻在我耳边絮语,“一天还没过去呢?”
我生气地拨开他的头,小声的不让丁香听到:“你这是威胁吗?”
“不,我只是求你。”书生低着头,散发遮住额头,脸掩藏在阴影中。我无力地对丁香摆摆手,“让我和他单独谈会,好吗?”
丁香没有说话,只是出人意料地亲了我额头一下,仿佛标榜所有权似的敲了个章,惩罚性地拨乱我的刘海,笑笑牵起宝宝走出去了。
28
28、风云又起 ...
安静下来的红色海洋似乎在嘲讽着我的水性扬花。书生等丁香消失了身影后赶忙拿袖子死命地擦去吻痕,擦着擦着眼泪就扑落扑落滚下来,像美人鱼化成的泡末。
“草儿,草儿,”他一直这样叫着我的名字,我的心也被他叫的生疼。“不要这样,是我辜负了你。”我忍不住说。
“在老宅时,你说过一句话我记得很深: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草儿,你那时是喜欢我的吧。从小我看着你长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这人做什么事都有很强的目的性,我不信你和子郁三年的相处就抵的过我们十年的感情,我更不信你出于真心爱慕嫁给姚夕却。草儿,我们不要再相抗了,好不好?让我们回到幼时时光,放下一切,重新开始生活,还有宝宝。”
“明天是我的婚礼,你说我会放下一切跟你走吗?”我诘问,“我要为我的宝宝找个好父亲。”理智的话语让书生恢复桀骜本性。
书生看着我,晶亮的眸子里藏着皎洁和自信,“草儿,这个理由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世界上男人多的是,为什么偏偏是拜月教的长老,而这个拜月教居然和我给你讲的那个故事颇有些渊源。草儿,你别看姚夕却表面那么温华淡薄,没有本事的人是坐不上长老位置的。”
“呵呵,书生,既然一切都是假象,你何必计较我看上他的真实原因,谁没有双面性格,只要姚全心全意对我,就已足够。至于我对他的感觉,半真半假,骗人前就得先骗过自己,只有给自己充分暗示和自我催眠,让自己打从心底里就承认事实就是如此,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看着书生托起手支着下巴,我摸上他美仑美幻的脸,勾起他散落在胸前的一撮头发含在嘴里,说:“倘若让我知道他的全部秘密,我就可以完全离开了。”
“来,让我帮你绾发。”
推他在红木椅上坐下,我拆下头上的发钗把他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挑起来,又帮他轻轻按摩下头部,“舒服吗?”
书生难得的享受着我的温柔,受宠若惊,“你小时侯也喜欢替我梳头发,好多年了。”说完就微微叹息,“明天,你要嫁人了,新郎不是我。”
“到底谁嫁谁还说不定呢?”
“什么意思?”
“你猜,不过你明晚帮我做件事,而且不要试图阻止这场婚姻,否则我就要你身上的一块肉做补偿。”我惩罚性地用梳子敲一下他的肩。
书生像宝宝一样嘟起嘴,我笑着点了下他翘起的唇,趴在他耳边嘱咐一番。
书生见气氛大好,就问出了他藏在心中很久的问题。“草儿,恩,那次在阁楼上?”书生忧郁着吞吞吐吐,“你是不是对我用了药,不然我不会强迫你的,我的自制力一向很好,我虽然很想你但是我不会这么无礼地侵犯你。”书生像是难以启齿般扭捏着说出这另我尴尬的事。
“是的。”我冷下脸。书生明白感到气压骤降,抓住我的手轻轻安慰,“没关系,草儿愿意怎样对我就怎样对我,而且我还很享受呢?”书生喜滋滋的舔弄着我的指尖。
我抽回被他弄的痒痒的手,笑叱:“贫嘴。”
“妈妈,”宝宝笨拙地抬起腿跨过有他身高一半的红木门栏,看了看与我过分靠近的书生硬挤到我们中间仰着银盘脸对我说,“明天我是不是可以叫叔叔‘爹爹’了?”
我轻轻捏住他圆鼓鼓的两腮揉搓一番,并不作答。
书生差嘴:“爹爹是可以换的,不过舅舅是不会改变的。”然后很认真地对宝宝点点头,一把举起宝宝往上抛起,宝宝还来不及思索书生话中含义,就被急速而来的眩晕吓住,我害怕地拉住书生的胳膊,“你快放他下来。”可没想到我话还没说完宝宝银铃般的笑声就传来:“再高点,高点。”
书生一挑右眉,邪佞地看着我,:“男人就应该这样。”宝宝听到这话笑的更欢了。
闹够后书生放下宝宝,宝宝红通通地脸蛋像要发光一样,他对我说:“妈妈,明天我就有爹爹和舅舅,宝宝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了。”
看着这乖孩子,心里发酸,蹲在孩子面前,边擦他汗水边说:“以后改叫我娘吧,总得入乡随俗不是?”
宝宝皱皱眉:“为什么?我不是一直叫的挺好的。”
“你还是奶花头时就冒着泡得叫‘啪啪’,我还高兴地以为你是叫我呢,后来才现你是喜欢吹泡泡一个人玩的起劲,刚开始学说话的时候我教你爸爸妈妈发音,你呢每次妈妈倒叫的那么顺口,说爸爸的时候都喷地我一脸口水,,所以我也不管你了,反正我是爹爹娘一快当。”
宝宝撅着嘴颇不服气,“我哪有那么笨,我很聪明的,小零姐都夸我厉害呢!而且妈妈我怎么听小零姐说一直都是她照顾我的起居的,连,连换尿布的事都要她代劳,你只会在旁边笨拙的帮倒忙,妈妈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边说还边叹气。
我心虚地说:“人又不是十全十美的,再说如果我不是女人,难道你是我从河里掉上来的?”书生摇摇扇子插嘴,“宝宝,你不要难过,草儿小时候连爹爹娘都不会叫呢,比你还拙,我还记得到她六岁时才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这样的怪称呼爹娘,哎,我家的丫头把我爹的心折腾的,哎~~~”书生一步三摇头地叹息,我白他一眼,做口型批评:表情太做作了。
“真的!”宝宝听到我的糗事很来劲,拉着书生的手摇晃:“好舅舅,多说点,让我也看看我们家草儿笨到什么程度。”
舅甥俩坐那嘀嘀咕咕很久,直当我隐形。我只好去花园走出来透透气,见丁香坐在已贴上喜字的亭子里浅酌,我便走踏上石阶与他为伴。
谁也不言语,但是气氛很融洽,无声胜有声。
静坐到他的憨直手下小武来禀报教里出了些问题时,我才起身告辞。
“你留下听听吧?”
听他这么说,我也不卖乖,大方地重新移向石凳,插身而过之际丁香突然伸出手来拉我入怀,直接坐上他腿,步摇差点擦过他脸,小武脸红着低着头开始禀报。我暗中把抓在手里的药囊放回腰带里,毫不扭捏地乖乖把头靠在他肩头,用眼神描绘他柔和的侧脸,目不转睛。
哼哼,是你给我机会的!
“禀公子,目前有三方人马正在朝洛城聚集,一方是以西周尊族为首的各部落酋长。”我的手指轻轻点着他的背,明显感到他的背部肌肉缩紧,“他们共带了200人马,一方为杞国各江湖势力他们已趁公子婚姻城防松懈混进城来,都是些小角色,”慢慢打圈着下滑,看到丁香的鼻翼忽然一扩张然后屏息,“最后一方,恕手下办事不利,没能查出,”在他腰间微扭,哦,丁香只是身体一震又屏息起来,眼睛看向前方,面无表情。“他们目前居住在来福客栈,安分首己。公子您看我们应如何对付?”
“恩。”丁香只是一哼并不做答,小武只好再次用眼神询问。
哈哈,我在心里笑翻了,装吧,我的手都在你的档部那流连了。
“你先下去,晚上到我书房我再跟你细聊。”
“是。”小武抱拳走下去。
“怎么了?”我无辜地望着他。
丁香大口呼吸了一下,说:“你将成为我的妻子,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你。不需要这样。”我收起嬉皮笑脸,冷冷地看着他:“此话怎讲?”
“那只是库房的钥匙而已。”丁香叹一口气站起走开,独留我在亭中生着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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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符石精灵 ...
第二天四更天就被伺候我的小零和玄女身边派来的丫鬟青素叫起来洗簌,又来了两个喜婆打点行装,匀面,画眉,扑粉,一丝不勾,最后嘴上点上胭脂足足消磨了2个时辰幸好疲劳的是他们,我睡眼惺忪地说:“好了?”同时不忘指着小零让她去外面看看宝宝起了没
“回夫人,带上这个就好了。”青素端着个银碗过来就要扣在我头上。“等等,”我连忙阻止,“拿过来给我看看。”接过递上的银碗,天啊,它不是空心了,十足的银台,很重很重,这要扣上,脖子非压扁不可,一定是玄女报复我。
“这个就不要了,诺,换个轻便簪子好了。”我手指着首饰盒里一撮白色绒毛做的簪子。
喜婆为难级了,只好苦哈哈解释,“这位夫人,这是我们这里的传统,为了体现新郎官家的家底殷实才戴上的。”
“姚家很穷,连乞丐都不如,所以只能带羽毛。否则,我就不结了。”把银台狠狠扣在梳妆台上,盯着铜镜里喜婆黄叉叉的脸,看到她俩与青素眼神一交流,然后青素上来拱身道:“夫人,这不妥。要不,我去问问公子,行吗?”
于是青素在我点头下匆匆跑出去,小零恰巧走进对着我做了个OK手势。
“我要解手。”我慌急急地站起来不小心打翻桌上的迷蝶香,嗵,嗵两声,喜婆倒下,小零走上来从床下拉出一包袱,只见里面也是一套完整的新娘行头,很简单的让小零装扮成我,然后贴上我的假面皮,另一个我栩栩如生,‘我’出庐不过短短一杯差时间,然后真正的我在新娘装外批上一层大大的灰色风衣往脸上带上一陌生女子的面皮大大方方逛姚家后山去,不用担心,喜婆一会醒来一定以为自己只是眼前黑了一瞬而已。今天有许多武林人世在符里聚集,谁会注意到我呢?
自我以姚家客人身份进来后就把姚家偌大的宅子逛了个七七八八,发现姚家后山有两处禁地,经打听,一处是姚丁香前妻的陵墓,丁香下令不准任何人去打扰她安息。身手极品的书生已躲开姚家人暗中监视去查探过只是普通的坟墓而已,另一处则在进口处设了五行阵和暗器书生是阵法外行,为免打草惊蛇,所以没有进去。
这样我就与他约定今天大白天一起去探险,今天是姚家主人结婚日子,一定分不出人手看管这里,另外,人会在白天更加的放松紧惕心。
姚家后山,草木葳蕤峥嵘。
“嫁给我的新娘子真漂亮。”
“少废话,走。”
于是书生拉着我披荆斩棘穿梭在热带雨林中,等等,拿来的雨林?
“停下,我们已经在五行阵中了。”我扯住书生,看着周围,似乎没有异样,站在树林包围中,天上的一角天空越看越压抑,我使劲地掐着书生,见他没反应,回头一看,好巨大的青蛙正看着我,猩红的舌头一卷粘住过路的苍蝇吃进嘴里,而我却紧紧拉着他的滑腻腻的蹼。
幻觉,又见幻觉,我仍旧不死心的掐着这不能算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