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古俊言的家族，从几百年前，就已开店经营以丝绸为主的布料买卖生意，而后慢慢的开始生产布料，最终做到产销一条龙。现在早已有着遍布全球的销售网络了——据说，那丝绸之路的开拓，和他们家的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就说说现在的古家，现在的古俊言。

古俊言，男，十九岁，枫兰大学一年级学生。在枫兰大学，古俊言也是一个名人。但他的名气与他那有着悠久历史的家世无关，也和他那比一般女子还艳丽上许多的容貌无关，而是与他的脾气息息相关——现代社会么，什么都讲求个性～：p古俊言的相貌……是“古典美人”那一系。凤眼细长妩媚，薄唇不点而朱，肌肤白若初雪。而他的性格，也和长相一样——属于“古典派”。

他永远穿着复古风浓厚的衣服，和旁人，尤其是女人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他爱干净，更爱安静，只要旁人打扰了他的独处，他就会用他那传说中的深不可测的功夫让对方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还有，所有的人都猜测说他是同志，不然就不会对女人那么厌恶了。对这所有的一切，古俊言都懒得去理会也懒得去辩驳——反正，他本来就没有喜欢过哪个女人嘛。虽然，也没喜欢过男人……

现在的那些女人，明明是中国人，却个个哈日哈韩哈欧美。尤其是哈欧美的那些人，向那些金发碧眼的人学打扮，学举止，学文化……根本就忘了自己的祖国有着几千年的文明。古俊言敢说，那些人说着一口流利英语的人，八成看不懂文言文。因为，她们根本就是恨不得自己生在西方长在西方，是个纯粹的欧洲人。

古俊言不喜欢那样的人，从有意识开始，他就偏好那些具有古典美的事物。在他心中，也一直觉得复古的传统的女人最美丽。偏偏，到目前为止，他都没遇见那种女人——除了那些可以做他妈妈做他奶奶的女人外。

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是周末，古俊言心情不好没有回家，而是窝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古俊言很喜欢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窝在阳台上看花。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穿着中国旗袍的女人！古俊言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睁大双眼，想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

也许是由于练武的关系，古俊言的视力特别好，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件旗袍的颜色与大致的花纹。好像，是我们家产的呢～古俊言的心情好了一些，转身就回房拿了个小型望远镜（别误会，可爱的俊言没有那方面的癖好，望远镜是某次旅游时送的～）—— 一定，一定要看清楚那个女人的样貌！因为，在聚会上穿旗袍的女人不少，可是在家里还穿的人就不多了。

这个人，古俊言有些激动，这个人一定是个古典文化爱好者，是个传统的美丽的温柔的善良的……总之，是他心中的理想女人！

然后，他看到了宋佳音那张粉雕玉琢般的小脸。她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举手投足间都有种古典的风味。优雅，而贤惠——瞧，她穿着合身的旗袍，盘着高贵的发髻，化着清爽的淡妆，正在阳台上晾衣服呢！

一见钟情，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吧。古俊言觉得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个女人更接近他心中的理想型的存在了。笑容甜美的她是天使，身材娇小的她是可爱的小女人，打扮古典的她是他的同好，勤劳贤惠的她是他梦想的妻子。

我……我一定要……在外人看来脾气很怪难以接近不可理喻的古俊言，在家人看来聪明睿智是将来当家的最佳人选的古俊言，其实，是个很害羞的小孩呢～十九年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心上人，他红着脸，做着类似偷窥的举动，忍受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只是为了更加了解佳人。

然而，他如雷的心跳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男人给瞬间冰冻。

各位看倌，不用我说您也知道的，那个男人是谁^_^还有，佳音虽然也算是传统的小女人，但会穿旗袍也是为了“玩游戏”，绝不是什么古典爱好者。

咳！总之，古俊言是个可爱但也可怜的孩子，还没有从那场失落中走出来就又遇到了宋佳音，发现自己心仪的人妇是自己的同学……

嗯，从这段小插曲中回来——总之呢，宋佳音被古俊言给救了，而后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的回家喽~

“今天发生了一件事。”

“我不知道该不该和砚说。”

“说了他会担心的，我不想让他担心。”

“可是不说的话”宋佳音这句话还没发出去，对方就有了回答。

“说”

“啊？”很难得也，音痴突然打断她的话跳出来这么一句。

“你们是夫妻，不是么？他替你担心是应该的。”

“应该的？”

“嗯。”

“可是……我不想让他担心嘛！担心是一件难受的事，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宋佳音想了想，加了一句，“如果他的担心是应该的，那我不让他担心也是应该的。”

“……如果我可以为我的妻子分担那份心情，那么担心也是一种甜蜜的感觉。你听过‘甜蜜的负担’这句话么？说的就是这个。”很难得的，音痴说了这么长一句话，“而且，这也是信赖对方的一种表现。”

他有妻子了？宋佳音陷入了沉默。为什么呢？听到这句话，心中会有一些小小的失落。对他的妻子，他是这样的温柔与细心么？他一定很爱她吧？才会说出这种话，对我的时候，却是话都懒得说上几句。

等一下！我在搞什么啊？他有妻子关我什么事？我干嘛难过？我应该祝福他，结婚是件快乐的事，我……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没有。我只是在想，原来你结婚了，恭喜你～”

“嗯。”

“你很爱很爱你的妻子吧？”

“嗯。”

“那她一定很幸福。”

“你这么认为？”

“对啊！一个女人，只要自己的老公很爱很爱她，就会觉得很幸福的！”

“那她应该很幸福。”

他这么说的意思是，他很爱很爱她？宋佳音又愣了一下，心中有着不熟悉的憋闷。

“你决定了吗？”

“什么？”

“和你老公说。”

“我决定不说了，因为我不想让他担心。”

音痴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说：“那你和我说吧——说完你会好受些，毕竟这是一件会让他‘担心’的事。”

“那你呢？你会担心么？”宋佳音好想这么问他，却自嘲的笑着删去那些已经打出的字。他当然不会，他们素不相识，只是偶尔说上几句话的朋友，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是她在说。事实上，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她和小雨之间的铁。她却莫名其妙的在第一时间找他说话，而不是小雨！

“？”为什么不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学的时候……”宋佳音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的大概，当然，没有说那个“英雄”看见她就跑路那一段，总觉得很没面子——那样好像她很可怕似的。

“所以，我说了没什么了嘛，哈哈……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宋佳音最后这么总结到。

“我要开会去了。”

“啊？”

“喂。你就这样走了？”

“你真的很忙啊！”

“……算了，88”

这个音痴，真的很忙。他已经这样半路离开很多次了，每一次她都觉得可以理解，并为自己能和他聊上那么几句感动开心。但是这一次，她觉得莫名的不爽！

她早就知道他不会为她担心，不会觉得怎样……但表现得这么明显还是有些过分的。是他自己叫她说的也！听完后反应却这么冷淡！至少，至少……也要安慰她一下或者问一句：“你真的没事吧？”之类的呀！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每天都在忙些什么？还有……如果遇到这种事的人，是那个他很爱很爱的妻子，他也会是这种反应么？突然之间，宋佳音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她蓦地发现，她对他的好奇，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点两点了。

很早以前，她和小雨聊天的时候，从没有想过要和小雨见面，要更多更多的了解他，询问关于他的事。因为她总觉得，他想说自然会说，一直不说是因为他不想说，那她就体贴的不问。可是……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激起她强烈的好奇心，让她很想很想知道：他，在现实生活中，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莫名的失落，在见到陈砚的那一瞬大大的减缓，我有砚，有砚，有砚啊！一个很爱很爱我的老公～对，就是这样没错。宋佳音笑着凑到陈砚面前：“砚……”为什么呢？觉得有股呼呼的冷风从他的眼里吹到她的心里？

“你今天……”宋佳音的笑僵在脸上，“过得还顺利么？”

陈砚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捋起袖子到厨房去洗手。

“公司里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陈砚依旧不说话，擦干手就往桌前坐。

“哦，饿了！你等着哦，我马上去盛饭～”

“佳音。”高傲的主子终于舍得开金口了。

“嗯？”佳音毕恭毕敬的将饭递给陈砚，只差没弯腰九十度了。

“你心虚？”看着宋佳音明显的狗腿样，陈砚知道她有事瞒他。

“啊？什么？”宋佳音装傻——这家伙不会神通广大，她发生什么他都知道吧？还是她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你有事瞒我。”看着宋佳音的样子，陈砚眼中的冰与火似乎稍稍减缓。

“没有，哪有！”宋佳音立刻否认。

“你说过的。”

“啊？我？”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过分诚恳就是虚假。”陈砚垂下眼敛，不想被宋佳音的表情影响心情，“从我进门的那一刹那，就闻到你身上紧张的味道。现在好了，眼中满是‘诚意’的光辉。”

“……”有吗？她一看到砚就陷入紧张状态？没有吧。宋佳音这回是真的傻了，一脸茫然。

“所以，说吧。”陈砚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动作也稳当得很。好像他刚才的冰冷只是一种假象。

“砚……”宋佳音做着垂死挣扎，“哦，对了，是这样。今天我上学的时候，看到别人都骑脚踏车去……呃，不是，是我在学校里看到两个人骑脚踏车——男生载着女生，好快乐的样子。羡慕极了。砚，那是少女年代的恋爱方式吧，现在的大人呼的一下就开车出门，很没情调也！改日我们也……”

宋佳音一抬头，就对上了陈砚专注的视线，愣了愣，发不出那轻快得过分的声音。

“好。”谁知，陈砚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后，主动放过她，“你喜欢就好了。”

“咦？”她刚才说了什么？什么好？宋佳音却已不大记得自己慌乱之间瞎扯的话。

“还有么？”

“什么？”

“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没，没有了！”

“真的？”陈砚的眼微微的眯了一下，紧紧的盯着宋佳音完全不给她移开视线的机会。

呜呜……她的老公怎么突然变成侦探组成员，压迫感十足啊？好可怕！人家还不是不想让他担心嘛，他干嘛这样！

等一下！宋佳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样子，好像早已知道她有事瞒他，只是故意不拆穿她，等着她自己主动招供。

“砚。”

“嗯？”打算说了？

“你是不是在学校里安插了眼线？”不至于吧？他……真的只是普通的生意人，不是小说中的那种某个秘密组织的成员之一？类似史密斯夫妇的那种？宋佳音陷入自己的想象。

“……”没想到佳音会想到那去，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没有。”

“真的？”

“真……”他的小妻子，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来越“调皮”了呢！转瞬之间，变成她在问他了。陈砚又凝着看了宋佳音好一会儿，感受着心中越变深浓的感情。她到底有多少面，他到底要到何时才能完全认识她才不会这样一直一直的越来越爱她？（这样真的很挫败嘛！每天都以为自己已是极致，下一瞬却发现根本不是——又更爱了！那之前呢，现在呢？不是都不是“最”爱？那真的很挫败……）瞧，现在的自己，即使气她却又矛盾的更爱她。哎。

呃……被发现了。宋佳音偷偷了吐了吐她的小舌头。“真的没安插？”

“佳音。”陈砚不怒反笑。

“嗯？”

“你要喜欢的话，我明天就给你安排几个‘贴身保镖’去。”

“不要！”那样感觉好怪！

“所以，你真的没有瞒着我的事？”最后，还是绕到这个问题上来。

“好嘛，那你要保证你听了不生气哦。”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有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请参照擦地板那件：p）。而那些事佳音也不知道，所以就当没有。

“也是。”宋佳音放心的点点头，“就是，今天上学的时候……”

宋佳音尽量简短的说了下事情的大概经过，陈砚很认真的听着，然后问：“那些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干嘛？还说不生气！那他的可怕眼神是在看谁？

“佳音。”似乎发现自己吓到了佳音，陈砚敛起心中的怒气，“你当时没有吓到吧？”

“当然没有。”有也是当时的事，“我很勇敢的！”宋佳音骄傲的挺起自己小巧的胸脯。

“那你记得那几个人的样子么？”

“不……不记得了。”即使记得，也不能说。砚的样子看着不像担心，但是有着更深沉的情绪呢。他八成是想……哎，何苦呢？反正她又没怎样。

“那救你的那个人呢？记得么？”

“这个，好像有些印象——他很快就走了，我没看清他的样子。不过，再见面的话应该会认出来。”

“嗯，那改日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咦？”

“致谢。”谢谢他救了这个对他而言最重要最宝贝的女人。

古少，美男，性格古怪，爱在树上睡觉，跑步速度飞快……符合这个特征的人，在枫兰大学中只有古俊言而已。因此，陈砚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恩人”。

“让开。”看着眼前这对挡住自己去路的人儿，古俊言莫名的不爽——这个男人，居然把他理想中的妻子娶走了！偏偏……他作不出那种抢夺他人妻子的事。

“……”默默的打量着眼前的人，陈砚本来还想看看可否拜托他以后也多多照顾自己的妻子。可几乎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陈砚就知道——不可能！事实上，他还决心回去叫佳音离他远些呢。这个男人，太好看了，“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感受到宋佳音那小鹿般可爱的双眸的注视，古俊言没有拒绝陈砚的要求。

“首先，我要谢谢你救了我的妻子。”陈砚的这“一步”，连宋佳音都被拉开一段距离。

不知道陈砚到底想说什么，但是她知道陈砚是有心不让她靠近，所以宋佳音很乖的在原地等着。

“我只是不爽他们打扰我而已。”古俊言自认不是那种施恩不图报的人，当时直接跑走也是因为害羞与心虚（即使知道宋佳音已为人妇，他偶尔还是会忍不住“看看”她——用望远镜。这在他自己看来是十分不道德不入流的行为，可是没办法，他……哎，幸好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也有些可惜：p）。所以他不打算接受陈砚的感谢，更不愿意给别人留下一种“善良”的印象，那不是他需要塑造的形象。

“无论如何，你救了佳音是事实。”陈砚淡淡的说着，也不打算和他争辩这件事，“你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那几个人是谁么？”

他就知道，这个有名的冷男人绝不会是单纯的来“谢谢”他的。古俊言心想，该不该告诉陈砚，自己已经好心的替他解决了那些家伙了呢？要知道，他那天发现被欺负的女生是宋佳音后，跑走的第一件事就是追上那些家伙……

“恩，知道。他们是……”略一思量，古俊言决定还是告诉陈砚好了，反正那些家伙肯定不止欺负过一个人，就当是替别人报仇好了。那样的人，不必对他们太善良。

“恩。”陈砚边听边点头，用心的记下他们的姓名与相关资料，暗自佩服古俊言的好记性。

然后，在宋佳音看来，这件事就这样完美落幕了。至于真实情况？偶不赞暴力，记仇捏，而是相信冤家宜解不宜结～SO，陈砚爱怎么做是他的事，偶不负责宣传～：p“佳音。”周末的早上，陈砚在数次的停顿后，终于成功开口唤宋佳音的名。

“嗯？”

“那个……咳，现在是秋天了吧？”

“对啊～”宋佳音想了想，歪头看陈砚，“砚你不说我还没有感觉呢。这路旁的树都还那么绿，城里的味道也没什么改变。不过我想，如果到了郊外，一切就会不一样。空气中一定满是秋天的味道～”

“秋天的味道？”

“对啊！秋天是有味道的哦～仔细闻，你就会发现空气中已经开始有了凉意，风呀什么的……哎呀！说不清啦，总之你要是去郊外就知道了！”宋佳音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合上手中的杂志，“既然说起来了，那我们就去郊外看看，怎样？”宋佳音还真是行动派////“嗯。”事实上，他就是想叫佳音一起去郊外“秋游”所以才和她说秋天的事的，谁知道她一提起秋天比他想象中的激动多了。

“太好喽～”宋佳音振臂欢呼，笑得像个孩子。

陈砚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她，眼中有着柔和的光芒。

宋佳音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一切，而后挽着陈砚的手臂出门去了。看到他们今天的代步工具时，宋佳音愣了好一会儿。

“砚，你……”

“咳。”陈砚再次不自然的咳了一下，这也是他早上停顿数次才开口唤宋佳音的原因，“你不是说，喜欢骑自行车的感觉？”

“我……”正想问自己什么时候说过的宋佳音，突然想起自己前两天为了转移陈砚的注意力胡乱说的话……“我真的好喜欢！砚，谢谢你～”宋佳音笑着踮起脚尖，拉低陈砚那配合的往下斜的肩，在他的颊边印上一个香吻，“我爱你。”宋佳音在陈砚的耳边轻轻说到。

“嗯，”陈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走吧。”他打开车锁，跨了上去，希望这新买的车足够好用——他很久很久没骑自行车了。

“走～”宋佳音坐上车后座，紧紧的搂着陈砚的腰，将颊贴在他的背上，享受着属于少女时代的浪漫。

呃……她浪漫得都快晕过去了……“砚。”宋佳音小心翼翼的唤着。

“……”陈砚没有回答，只是僵直了背。

“你，那个，是不是不大会骑自行车啊？”

“……很早以前，骑过。”只是现在还在市内，路况不大好，到处都是车，他又担心伤了佳音，难免小……好吧，他承认，是过分小心。而不自信的后果就是车头摇摆车身摇晃，引得喇叭声、铃铛声一片。

“那，我们改开车去？如何？”

“……”不甘心。

“不然，把自行车放车后面，到了郊外车少路宽的地方，再骑着玩？”

这回，陈砚点头了，宋佳音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砚真的是超级可爱的～”

“怎么说？”

“他呀，明明不大会骑脚踏车，却因为我的一句话，两天之内就弄了一辆回来，还约我一起去秋游呢^_^”

“我真的好爱好爱他～”

“他骑得不稳，你坐在他后面不会怕么？”

“才不会呢！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保护我的！在他身边，我根本就不担心自己。”

“就算真的摔倒了，我也不担心——因为砚受的伤，应该也是甜蜜的吧^_^”

“我担心的是，他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所以才劝他改开车去。”

“傻瓜。”

“啊？”宋佳音不满的嘟起嘴，“干嘛说我是傻瓜？”

“你认为受伤也是甜蜜的，当然是傻瓜。”

“才不会哩！”嘴上这么说着，宋佳音的心里却有着淡淡的甜——为什么呢？被这个男人说傻瓜，一点都不生气，还有种被关心被宠溺的幸福感……等一下！幸福？他……他是音痴，不是砚啊，就算如此，他也可以让我觉得幸福么？

宋佳音静静的感受着心中的暖意，右手轻轻的抚着自己上扬的嘴角，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开心。是因为，得到这样寡言的人的关心很不容易么？所以才觉得幸福？意料之外的好事……

是好事么？为什么心中有着一些难以言状的慌乱？这是和小雨聊天时从没有发生过的事。宋佳音突然伸手，关掉QQ，关掉电脑，跑到阳台外拧了抹布回到客厅中，蹲在地上用力的擦。

一直以为，这样的暖意与甜蜜，是只有陈砚才能给的。因为爱他，所以才会因为他的关心而觉得无比幸福。别人的话，最多觉得感激而已……那种感激，是无法让她觉得娇羞又幸福，心中满溢着温情的感受。害羞的说着：“我才不是傻瓜哩”的同时，窃喜不已。

突然想起小雨说过的话：“我告诉你哦，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类型’。也就是说，遇到那种型的人就特别喜欢，不是那种型的就很难心动。”

那是小雨教她寻找陈砚喜欢的“类型”，而后对症下葯得到他的心时说的话。那时的她听了这话却很不以为然——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一个人，与他是什么类型的没有关系吧？因为世界上的人，按“类型”分的话，每一种肯定都不只一个的，可爱的话，就只能爱一个了。

可是……小雨的话一向经典。也许，他说对了呢？那也就是说，自己是喜欢冷酷型的男人，因此遇上寡言的另一个人以后，才会……如此的，心动。那么，砚呢？我对他……我是因为他是这种型的才爱他，还是因为他是他才爱他？

这下好了，不想则已，一想……就陷入了那个尖里，出不来了T_T因为，如果是因为“类型”才爱他的话……宋佳音倒吸一口气，神呀！救救我吧！一直以来的信仰，坚信不移的信念，瞬间崩溃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