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黑与白

影与光

原本就是不相两立的对峙

你若坚持如此

那么如期消极地防卫

倒不如让我掀开着王见王的死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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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界 • 伽罗窟

“申君子，为什么天地界连同我们虚无界在内，明明是四个，可是每次当我们说起天地界的时候，却总称呼为‘三界’？”一道有点孩子气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一道苍老的声音跟着响起，那声音听上去若有似无，似乎说话的人以时日不多，但是却偏偏又让人觉得清晰有力。

“这个，是因为四个天地界是由各自不同的灵力而划分的，就像我们虚无界，使用的灵力是‘冥’，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幽力’；而浑元界的灵力是‘荒’，一般称为‘妖力’；至于天上界，他们的灵力是‘圣’，即‘神力’。但是同为天地界的人间界，则完全不具有任何灵力——”

孩子气的声音打断道，“啊，因为他们没有灵力所以就不配和我们并列了是不？啊，可是，那阎王为什么还不允许我们随便入人间界？”

老人似乎笑了，“虽说人间界的没有灵力，但是其旦夕起伏却与其他三个天地界息息相关。整个天地中，四个天地界就如同是一个三角，我们虚无界，以及浑元界和天上界各占一角，而人间界则正位于此三角的中心。”

“哎呀，这个人间界到底干什么用的啦？”小孩子似乎已经不耐烦了。

其实不只是他，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中，也有一个已经非常非常不耐烦了，只见他忍不住扯了扯身边人儿的长袖，可惜——除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外，没有半点回应。

老人笑着看看小孩，“这看似无用的人间界其实正是整个天地的平衡点——这也是为什么三界虽然都对人间界有所企图，但是却都按捺不动，反倒互相监视彼此来保持人间界平和的原因。因为一旦人间界失去平和，我们三界必然也会失去平衡，进而灾祸四起。”

“哦，是这样啊，”小孩子点点头，似乎是懂了。

“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疯老家伙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吗？”小孩子身后的人又扯了扯身边的人，可惜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这个时候，小孩子拿出自己卷轴，“啊，申君子，我还有一个问题。”

“居然还有——”刚刚想发作，却被身边的人手里燃烧的冥火给堵了回去。

“申君子，为什么我们和天上界之间的事情，要到接受浑元界里那些来路不明妖魔的来帮忙？”小孩子皱皱鼻子，似乎对此颇为不满。

闻此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那一双妖美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可是，站在小孩子对面的申君子，却把那双眼睛里的光彩尽收入了他那双枯瘦的老眼里。“呵呵，三界中，‘圣’克‘冥’，‘冥’克‘荒’，‘荒’克‘圣’，单凭我们的幽力对抗天上界，委实是辛苦，所以才需要对神力杀伤力更强的妖力。”

“哦，那么申君子——”小孩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刚刚要张口，却被身后的人提了起来。

“你够了吧，还想让我等多久？”一道慵懒却冷冽的声音响起来。

“什么嘛，你——”小孩子不满地回过头来，可是当他望进一双深遂而鬼魅的眼睛时，却突然哇的大叫一声，“啊！”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他拼命挣开提着自己的手，手脚并用地冲出了伽罗窟。

而刚刚提着他的男子则很不齿地勾了勾唇角。

“呵呵，曾几何时，浑元界中一向以冷情淡漠闻名的玄华王居然也会有欺负孩子这等闲情逸致了？”申君子转过来，对着男子开口。

听到申君子的话，男子——玄华眼神一闪，随即笑开了，“哈，你记错了吧，我们浑元界里以冷漠闻名的是琅默，以绝情著称的则是石天戾，怎么说，也轮不到我这玄华王啊。”

申君子摇摇头，转身走向伽罗窟的中心处，“外表再冷，也比不上心冷；心中再如何绝情，也比不上无情吧？”他侧过身来看着男子说。

“哼，”玄华只是一笑，不否认，也不承认。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这个时候，玄华身边的人儿站了出来，一身红衣在原本昏暗的伽罗窟中显得格外耀眼。

申君子闻言笑笑，看着红衣的人儿——虚无界的战鬼大人——魉鬼。

“战鬼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魉鬼圆润的脸上始终带着轻盈的笑意，她走上前，一抱拳，“今日，来叨扰虚无界中‘万事通’，自然是有事情要请教。”

“呵呵，”申君子看着魉鬼，老眼突然一瞪，原本枯瘦的脸上，衬着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球——原本和蔼的老者刹时变得如同暗夜里的恶鬼一般。

“小心……”玄华见一团如同藤蔓一般的浓郁黑气突然蔓延而来，赶忙移形到了魉鬼面前，可是，魉鬼却一个反手把他格开去。

放心。魉鬼看着玄华无语地轻笑。

什么？

就见魉鬼原本如同孩童一般有些圆胖的双手，突然伸长，指甲也变尖锐起来。紧接着一团青色的冥火在五指间喷射而出，旋转着包围了所有袭击过来的黑气。两团力量就这么胶着在了伽罗窟的中央。

“破魂炎 • 破！”魉鬼唇轻起，青色的冥火立刻狂燃，并且散发出白色的光华——“轰！”

刹那间，整个伽罗窟上下猛的一震。

“申君子，真是宝刀未老啊，魉鬼佩服。”魉鬼一拱手，嬉笑着跳回了玄华的身边。

“呵呵，”而另一边的申君子则是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然后摇首笑道，“战鬼大人，果真是……”他背过身，“战鬼大人来此要问的事为何？”

这两个人到底搞什么鬼……玄华眼上下一扫，见魉鬼完全恢复原样，且丝毫未伤。

魉鬼上前几步，“近来，天上界里挑衅频频，而人间界里怨灵和恶鬼也突然增多，我想申君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申君子点点头，“你是要我帮你查原因？”

“不，”魉鬼笑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原因定是有‘人’所为，我今日来拜托申君子的是——天上界的紫阳真君所在何处？”

“紫阳真君？”申君子背对着魉鬼他们的身子一愣。

呵，直捣黄龙啊。玄华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魉鬼虽然有些孩子性子，但是脑子却并不笨啊。

申君子沉吟了片刻，“好，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也有个问题，请战鬼大人和玄华王务必回答。”

“好。”魉鬼二话不说，利索地答应。

这个笨蛋！刚刚还觉得她聪明，连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可是她身边的玄华则是有点无力地翻了翻白眼。

“恩，那我们就先来看看紫阳真君——”申君子枯瘦的手在伽罗窟中心处一挥，一团圆球形状的白色冥火突然升了起来。

“战鬼大人，”申君子又开口，“要查看天上界的上神，我的幽力恐怕还不够——”

“明白了。”魉鬼点点头，食指和中指并拢，以指尖发出一道青色的光芒直射向球形的冥火。

“战鬼大人的幽力果然是不同凡人啊。”申君子的背影似乎有些感动似的颤动起来。

只见那原本球形的白色冥火，已经变成一条直立的金色光柱。

这就是“鬼血”的力量吗？

“如何？”半晌，见申君子一直不出声，魉鬼只好自己开口。

无声地轻叹，申君子收回光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里注定吧……他开口，“请先回答老朽的问题。”

“你说。”魉鬼也同时收回自己的幽力。

“战鬼大人为什么会和玄华王在一起？”

“啊，这个啊，”魉鬼笑咪咪地扫了一眼玄华，“他是我的护卫啦。”

而玄华则是挑挑眉，但笑不语。

“这样啊……”申君子骷髅一般的手指一张一合——“原来如此，那样的话倒也并不是……”他轻声地说着。

“申君子？”

这个家伙怎么了？玄华和魉鬼奇怪地对看一眼。

申君子还是没有回身，“子时寅刻，东南方，凡壤下，血月上，自然会相间，战鬼大人，玄华王走好，不送了。”他说着，一挥袖，走向伽罗窟深处。

“那告辞了，多谢。”魉鬼抱拳，旋即转身，走向出口。

真是个奇怪的老头，不过知道的似乎很多……玄华余光扫了一眼申君子的背影，脚步却丝毫没有耽搁地跟着走了出去。

直到听到他们走远，始终背对他们的申君子才抬手擦了擦唇角，看着袖子上的鲜血，他苦笑，“魉鬼啊，你的力量已经如此之强了啊，只是，对你来说，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希望他的出现，会让这惨烈的结局有所改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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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界 • 雪苑山庄

“不肖子，还不给我滚进来！”山庄主屋中的聚宝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吼。

而匆忙梳洗过后的四个人，刚刚抬起准备埋入大厅的脚，在听到吼声后居然不约而同地缩了回来。

“少爷……”招财躲在他家少爷背后，吓得腿都软了。

“怕什么？”流矢瞪了他一眼，都被老头子吼了这么多年了，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流矢……”魉鬼拉拉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手，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的倒不是害怕，而是疑惑。

“少爷，小姐……”月娘此刻站在魉鬼的一边，犹豫不定，眼神有些担忧和不安——不过原因则似乎与招财不同。

流矢看看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无力地一叹。

“放心，狮子再凶，也只能吼一吼，吃不了人的。”

“咦？为什么？”已经学习过基本常识的魉鬼，立刻好奇地发问，上次流矢还说不让她乱跑，说什么遇上狮子，野狼什么的，会把她当饭饭吃掉呢。

流矢抓抓头发，把魉鬼塞给月娘，“因为他老了，牙口不好，根本咬不动肉。”

“咦？”好……新奇的狮子哦。魉鬼睁大了圆亮的黑眼睛，那模样可爱的紧。

“魉儿一会要乖一点，知道吗？”流矢忍不住捏了捏魉鬼红润的面颊，才道，“月娘，照看好小姐。”

“是，少爷。”月娘立刻领命，带着魉鬼迈进大门。

“少爷？”奇怪了，少爷怎么还站在门口不动？难不成少爷要偷溜？招财看看挡在自己面前的流矢，心想，恩，以少爷以往的作为看来，不无自己跑路的可能。

“少爷，你可不能——”不仗义地把老奴丢下啊！要不，他招财这次就死定了。招财攥紧袖袋里的帐单想。

“招财！”流矢突然转过脸来，无比严肃地看着招财。

呜呜，他就知道，少爷还是疼他的，果然，少爷决定要带他一起逃走吧？

“记住，魉鬼是我们路上遇到的与家人失散的千金小姐，而月娘则是自小照顾她的奴婢，知道了吗？”

“啊？”什么——这，这是什么意思？少爷该不是想——“少爷，可是，魉儿小姐她可是被封印的——”那个鬼字还没有出口，招财就被流矢一把捂住嘴。

“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要多说，知——道——了——吗？招财？”流矢瞪着招财，笑着说，只是笑容有点……凶狠，尤其是最后的几个字，听上去就好像是在磨牙的时候吐出来的字。

招财额头滑过三道黑线，“是……是……少爷。”呜呜，他就知道，就知道，少爷没有那么好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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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银子？！”

一等四个人全部进门，坐在主位上的大老爷立刻开口，说话时手指还轻轻波动了一下手里的金算盘。

而身为人子的流矢却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拉着魉鬼坐在主位左手边上的座位，还悠闲地品尝了几口丫鬟端上来的茶，“恩，老头子，你还是舍不得买上等茶啊。”

看着他的样子，大厅上在场几位，除了魉鬼还一脸状态外的无辜样子外，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招财站在流矢身边，紧张地大气不敢出。

月娘站在魉鬼身后，低垂的发掩饰了表情，但是从那僵硬的肢体看来，似乎也全身戒备中。

而被漠视的老爷就更不用说了，脸上的青筋都开始跳了。

另外——流矢对面，艳光四射的雪苑山庄大小姐，把玩着手里的一朵白色秋菊，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而一直站在她身侧的蓝衣男子——

流矢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一眼，一直专注地看着魉鬼的蓝衣男子，“我说大姐啊，你们家的小狼也太不礼貌了，用这么火热的眼神看着我们家的魉儿，也不怕把我的魉儿吓着了。”

“呵呵，”美丽的女人，笑起来更是有种让人昏眩的效果，当然，如果她笑得不要这么过分，效果会更好啦，“我说‘小弟弟’啊，这话你可别这么是说，什么‘你们家’、‘我们家’的，爹爹还健在不是吗？你要分家也要等他老人家蹬腿以后啊，再说了，你的女儿，还不就是咱流家的人吗，咱流家的人除了某个不肖子外，哪个不是花容月貌，习惯被人看也是应该的啊，哈哈……”

“哈，几日不见，大姐的舌头还是这么毒啊，怎么某人又不让你吃口水了，所以自己喝了毒汁吗？”流矢恶意地挤挤眼睛。放荡的话，让大厅里伺候着的丫鬟们听了都红了红脸。

不过，如果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大姐感到羞涩而退让的话，那可是大错特错，只见她拿着菊花挥了挥，“呵呵，说到几日不见，你讲笑话的工夫倒是增长了，”美目一轻挑，“你大姐过得可是‘滋润’的很，不劳你费心，不过，说起来，倒是‘弟弟’你啊，”她刻意瞄了瞄魉鬼一直握着流矢衣袖的手，“居然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连如此可爱的‘小’‘女儿’都不放过。看来咱们流家真到就到这一辈了。”

“哈，不着急，不是还有大姐你吗，不过，”流矢也刻意瞄了一眼大小姐和她背后正无声叹息的男子，“就怕大姐再怎么着急，人家还不让大姐碰呢，啧啧，那么说咱们流家——”

“住嘴！你们当我死了吗？！”终于，忍了半天，脸由青变黑的雪苑山庄的一庄之主终于爆发了。

什么叫“还健在”，什么叫“等他蹬腿以后”，什么叫“流家就到这一辈了”？

简直是，混帐话！

“当然没有，你若死了，咱们就不说了。”流矢咕哝。

“早把家产一分，和小狼去游山玩水了。”大小姐也咕哝。

“流矢！流光！”忍无可忍啊，老爷子这次气得差点把向来不离手地金算盘就这么丢出去，不过因为不知道该丢不肖子还是不肖女，所以只好还是留在自己手中。

吆喝？火大了？

不玩了，再说真气过去就坏了。

不能玩了，瞧那秃脑门，都冒烟了，再说恐怕就烧起来了。

流矢和他的姐姐——流光互相对看一眼，然后同时翻个白眼看向别处。

另一方面——老爷火大了！

——完蛋了……招财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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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厅陷入凝固的沉默。

直到——“噗嗤”一声。

“呵呵，呵呵，”魉鬼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拍拍手，“玩玩，好玩。”笑得前伏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多亏流矢长臂一伸，揽进了怀里。

“你！你！”本来就在气头上的老爷子，这会儿只差没有气晕过去了。“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无理！”虽然刚刚见面时，一见这丫头那娇小的样子，还以为是不肖子鬼混出来的孩子，还被吓昏了过去，但是醒过来，用他那经营天下第一庄的脑子一想，根本不可能！

他儿子只有二十岁，而这小丫头看上去也是十几岁的样子了，怎么可能？再说，他这儿子虽然混，处事圆滑，相貌也不错，很是受女孩子欢喜，但是却向来是不近女色，要不他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帮他搞什么“群芳赏花”了。

“老头子，她不是野丫头。”流矢抱起魉鬼，让她坐在自己怀里，然后头也不抬地开口。“招财。”

啊——又是他，少爷每次都这样。招财扁扁嘴，倒是也老实地站上前来，“报告老爷，魉儿小姐她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恩，映月谷的大小姐。”既然要编，就编的象样一点吧，招财小眼一转，想到了江湖上盛传的拥有无数财宝，却向来神秘无比的映月谷。呵呵，选这个地方，就算老爷不相信，一时也没有办法查证吧。

“哦？映月谷？”

谁知，他话音一落，不只老爷子，连流光和她身边的蓝衣人也露出了一脸复杂的表情。

“哼，随便说说，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老爷子的表情略一缓，但是毕竟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哪有那么容易就上钩？

“请庄主务必相信，小姐外出游玩，不想遇到事故与护卫们走散了，只有月娘一人留在了身边，承蒙少爷和招财主管的照顾，相信，等我家小姐安然回谷后，谷主定会送上丰厚的谢礼。”一边一直沉默的月娘突然开口。

丰厚的谢礼……老爷子脸色更是缓和了，几乎看不到一丝刚刚的怒气。

“映月谷吗……”流光淡笑着站起来，“如此看来，这小娃娃确实长得十分清秀呢。”她走近几步，站在魉鬼面前。“娃娃，叫什么名字？“

“咦？”魉鬼从流矢怀里抬起头来，看着流光，“魉儿。”奇怪，为什么，这个大姐姐站在她身边，会让她——

“真乖。”流光温柔地一笑，那模样怎么也联想不到刚刚还那么激烈地和自己弟弟唇枪舌战过。

“呜。”听出是在夸奖自己，魉鬼点点头，但是身子却不由地缩向流矢。

“魉儿……”流矢几乎是立刻地感到了魉鬼身上传来的不安。

“小姐！”而一边的月娘也注意到魉鬼变得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惊叫出声。

“咦，你可是不舒服？”流光也注意到这可人的小娃娃脸色变得虚弱，她关心地伸出手，可是就在要碰到魉鬼的那一霎那。

“啊！不，不要！”魉鬼激动地挣开，双臂紧揽住流矢的脖子。

“魉儿！”流矢赶忙推开流光，抱紧魉鬼。

可是为时已晚。

就见魉鬼虚弱地一仰，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命不尽战不休